卷之二十八　郡西南永福胜迹

译侯官县龙湖以西南是永福县。县治周围有儒学、三状元坊、来薰楼、总铺、虹井、陈表臣宅、龙窟、鉴湖、重光寺、双溪、钓矶、三清观、平政桥、社稷坛、山川坛、能仁寺、威济庙、极乐岩院、越峰院、高盖名山院、方壶岩、黄龟年宅、永安桥、铁券山、汤泉渡、大张山、六洞仙山、陈山、白鹤仙岩、林学蒙宅、朱廷杰墓、梁岩老墓、荆岭、蓝田岩、曹溪岩、龟岭庙、龙门三滩、银凤宫、漈门巡司、狮子宫、洑口渡、香泉井、嵩阳渡、葛岭铺、石壁、太原石、湖汰潭、东新桥、方广岩、林壁厓、大小妃山、武状元坊、天台山、龙泉山、雁湖、王翰宅、灵慧庙、枕峰寺、赵令生祠。永福县：在磨笄山南面，距郡城一百二十里。唐永泰二年，分别析取尤溪、侯官两县各一乡，设置永泰县。宋崇宁年间改名永福，国朝沿用。县境东西宽一百二十五里，南北长一百一十五里。境内重重山冈层叠，溪流湍急泛滥，人口稀少，风俗俭朴质实。东至侯官六十里，西至延平尤溪九十五里，南至兴化仙游七十里，北至闽清四十五里，西南至泉州德化一百里。宋代设置三乡，辖十四里；元代析分为三十六都。国朝初年编户三十六里，后来合并为九都，统辖九图。县名为永泰。起初还没有城池，嘉靖三年，知县何谦修筑城池，以石为基、以土筑墙，墙厚约一丈，高一丈五尺，周长七百二十丈。后来因倭寇祸患城池被毁，又增建十座敌台。城门东门叫永泰，南门叫双清，西门叫永平，北门叫通京。万历十九年，知县陈思谟向两台请求，拓宽地基、增筑城墙；新城比旧城略高，也更加坚固。县治建于宋初，绍兴年间毁坏，元至元年间重建。洪武初年、成化年间又改建厅堂和官署。弘治、正德、隆庆年间都曾多次更修整治。府馆在县治南面，阴阳学在县治北面，医学在县治东面，僧会司在重光寺，道会司在香山堂，际留仓在县治南面，就是元代的常平仓。城隍庙在县治左侧，洪武元年因元代廉访分司旧址创建。儒学：在县城东面。宋崇宁初年建造，建炎年间毁坏，知县陈炎重新修建。元大定年间盗贼兴起，孔庙和学校都废弃了，理问王翰恢复修建。国朝嘉靖年间迁到东皇山山麓，后来又恢复到原址。射圃仍在东门外。文庙在明伦堂西面，启圣祠在文庙北面。名宦祠在戟门东面，祭祀唐代观察使常衮、元代摄县事王翰二人。乡贤祠在庙门西面，祭祀宋代黄龟年、朱廷杰、卢榕、吴元美、萧国梁、黄定、郑侨、林羽元、林泉生以及国朝王偁，共十人。三状元坊：在县治前面，旧址在南门巷口。为宋代萧国梁、黄定、郑侨三人所建。三人接连考中状元，旧称“七里三状元”。万历初年迁建到现在的位置。来薰楼：是县城南面的城楼。嘉靖初年重修，后来被倭寇毁坏，重建后如今改名为“迎薰”。总铺：在县治前面。从汰口、葛岭、峡山，经过创岭通到福清，再转通郡城。虹井：在县城西面。县城东北面另有一口古井。陈表臣宅：在县治东面。陈表臣在宋乾道年间被选为武举，任宜州知州，以循良著称。当时经略使张玠想杀害无辜来邀功请赏，只有陈表臣坚持不可，释放了韦文仲等共十四人。龙窟：在县治东面。与仙掌隔着一座山，两处地脉相互贯通。每逢大雨水势泛滥，水从小溪先流经鉴湖，还没有到大溪，龙窟的水已经上涨一尺多。有人说其中有龙居住。鉴湖：在县城东北面。又名冲湾潭，深度无法测量。本地崇德令黄泰年少时曾和一群孩子嬉戏学游水，不一会儿风雨大作，有一条龙露出一只爪子，碰到了黄泰的肩膀。黄泰认为这是祥瑞，把它装在匣中收藏。重光寺：在县城南开平里。唐大中二年建造，有放生池、罗汉阁。国朝隆庆三年，知县陈克侯重建祝圣道场，郡人王应时撰写《记》。宋代吴栻诗说：“向上走尽苍石，佛寺小径已经形成；谁参悟祖师的本意，只有只履西归的故事。清晨楼阁浓阴笼罩，云气从山岭散开；亥堂清影映着两条溪水和月色。池塘如今开成青铜镜，石碑不知哪年立起，像碧玉圭。静静觉得官名实在可笑，《南华经》里不过是一只醯鸡。” 明代陈荐夫《重光寺》诗说：“上方僧房连接着青翠山色，碧绿的山涧流过玉殿前。树林下稀疏的钟声惊起落叶，水边新柳拂动轻烟。眼看万般境界都归于寂静，坐对千座山峰，处处都是禅意。听说前来游览的人多有题赋，又有几人能写出可比慧休的篇章？”曹学佺《游重光寺》诗说：“还没有进山城，先从野寺游起。池沼重重，光景自相合；回廊幽深，小径都在曲折回旋。竹林中的禅门隐约可见，莲花之间仿佛开辟出觉悟之地。明天还要继续迁移游踪，胜事一天接着一天催人前往。” 双溪：在县城南面。西溪、南溪的源流各不相同，都在重光寺前汇合，流入东溪。钓矶：在县治东岳庙前，有一块巨大而平坦的石头。元代王翰在上面刻下“钓矶”二字。三清观：旧名东岳庙，宋端平元年改为现在的名称。平政桥：在重光寺前。宋绍圣四年开始修建浮桥，桥梁八十道，用船三十六只。社稷坛：在县治北十三都。宋代建在县城西南，元大德六年迁建到现在的位置。国朝洪武年间重修。山川坛：在县城南十二都。元代附设在社稷坛。国朝洪武三年迁建到现在的位置。能仁寺：在县城西南旧保德里。群峰陡峭高耸，寺院处在群峰之间。唐天祐二年建造。起初名为“寄林”，僧人无爽在此结庐居住。清泰二年改名“瑞峰”，宋政和年间又改为现在的名字。有放生池。威济庙：在县城东南约二里。神灵姓陈，名必胜，是汉代丞相陈平的后代。他家住郡城乌石山，死后成为神灵。唐永泰二年开始设置县治时，溪水暴涨，洑口祠所祭祀的神像沿水逆流而上；本地人柯氏把它取来，就是现在庙址所在之处，于是累石建屋祭祀。樵夫和牧人前来祈祷，往往能在石室中得到铜钱。宋开宝年间，称为洑口通灵护境庙；绍兴元年赐予现在的庙额。庙左边有二将军祠。极乐岩院：在县城东北十五里。宋大中祥符二年建造，国朝隆庆年间重修。

译越峰院：在开平里。宋开宝元年建造。有玩芳亭，县令黄子理题写匾额，并撰写《记》。宋代吴棫诗说：“野外的僧人笑着迎接客人，打开关门，又拂去残碑上斑驳的苔藓字迹。徐姓仙人已经归去，只剩空碧的洞府；汉代所封的王也已离去，徒然留下满山青色。秋月照来，树林的影子被千百处缺口分割；春风吹过，声音落入一湾水中。焙好的茶装满一瓯，还须勉强饮下；过了桥，车马便进入尘世人间。” 高盖名山院　在县西南二十都高盖山下。唐文德元年创建，五代唐天成年间赐名额。山峰秀丽高耸，曾有紫云像伞盖一样，因此得名。东、西有两座石室，曾有两位高僧在这里坐化。升仙坛、徐真君祠，是汉代徐登、赵炳飞升的地方。真君升天时，把鞭子和牛杉木丢在水帘前的石头上，如今树高百尺，枝条全都向下垂。每当有云气从树中冒出，俗称“插天松桧”。闽郊天，曾把它封为西岳。山有十处奇景：玉华峰、宴玉岩、放云峰、水帘洞、龙吟池、螺旋泉……。每逢旱灾祈祷求雨，大多有应验。凤立台、龙都峰的下面，两面峭壁相对耸立，高达千仞，宛如洞门。山峰半腰有白岩；金支山是此山的另一座山峰，秀丽高耸，直插云外。山中有泉，颜色像金子，因此得名。宋代施常《拜谒徐仙祠》诗说：“白云自来自去，悠闲自在；重重山岭把千山万山封锁隔断。仙客已经回到云霄天汉；空堂之中，只有流水徒然潺潺。”许将《留题二室》诗说：“登上山来经过石门，特意拜谒神灵，祈求真言。神灵再三答应为我预言前程之事，我怎敢不留下诗篇，以承受圣恩。”陈赐《和前韵》说：“我写的六首诗曾上达九重宫门，只是暂时阻隔，不能在尧阶前陈奏万言。今日又承蒙师父答应我，汉廷一定会降下异常的恩典。”陈侍郎诗说：“岩顶的风云常年不散，洞门每天都吐出烟霞。神灵尤其能救济时世、兴云降雨，确实是神仙中的第一家。”良翰《叙诗》说：“巨大的镇山标志着闽越，神灵遗迹始于晋齐之间。空坛上的仙人一去不返，古洞中佛与僧人双双栖居。化石的龟还在，炼丹的井已经迷失。谁还能从尘俗胸襟中醒悟？只有听清晨猿猴啼叫。” 明代王应钟诗说：“苔藓长久封住了丹灶，炉火早已冷却；徐仙蜕化后的遗骨究竟怎样了？华池中的神水依然存在，还能看见当年洗药留下的痕迹。”“玉华峰在永阳东面拔地而立，阳光照耀下的芙蓉呈现五色红光。我是像谢康乐那样的神仙，不知到哪里去寻访崆峒山。”陈邦注《游名山室》诗说：“向支公听受佛法，一条小路从松林间通去。鸟声在落花如雨之外，猿叫在薜荔女萝之中。智慧之日斜照着水面，慈悲的云彩半倚在天空。禅房中的鸟鹊安静下来，明月照着清冷的孤峰。”陈荐夫《游名山室》诗说：“藤萝小径环绕孤峰，珠林掩映着梵宫。沿路寻找白云所在之处，人在青翠的山涛之中。古洞被残雪封闭，水帘在晚风中展开。我们共同探究真与妄的道理，闲坐着请教支公。”曹学佺诗说：“两座岩石从未断开，只是勉强分作东西两隈。屡次拂动珠泉，看它落下；忽然惊喜地遇到石室开启。寒潭并不是从下方涌出，古树仿佛只是空自栽种。情境都无所执着，如今又有谁为旅客的愁思悲哀？” 方壶岩　在县东南二十里。峭壁高达百仞，下面有背靠山谷的地方，里面生长四足黄鱼，大如手指，人无法捕取。它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峰，那就是二妃山。明代陈价夫《从高盖到方壶途中遇雪》诗说：“林中的花凌乱开放，鸟儿全无声息；我在千山万壑的雪中行走。借僧人的僧衣和山中毛毡取暖，烧竹煮茶，石泉清冽。带着包袱被褥，仿佛装着云彩而去；折下一枝松枝，便与仙鹤结盟。这样的境地从来难以再次遇到，怎肯因为僵卧不起而输给袁生。”曹学佺《夏至到方壶》诗说：“试问山中的境地，徒然流传着海上的名声。楼阁临近云树的尽头，泉水从石岩中清澈流出。重重山岭分隔着别的县境，孤僧坐化在佛城之中。不必因为夏至日短而忧愁，佛日的光明比平常更加明亮。” 黄龟年宅　在县南。黄龟年在宋靖康年间任殿中侍御史，全力抨击秦桧，秦桧对此深为怨恨。他因此获罪被罢免官职，不久死在家中。详情见《宋史》。永安桥　在县南安乐里。铁券山　在县南仁荣里，唐代宗室李氏居住于此。铁券收藏在家中，上面署有“侍郎韩愈押”字样，因此这座山得名。汤泉渡　在县南二十六都。温泉靠近溪岸，有大汤、小汤两处。大汤有四池，小汤有二池，男女分开沐浴。设有渡口，连接埔埕。县西十九都、县东待旦里也都有温泉。大张山　在县南。山势穹隆广大，像贵人端坐宴饮，群山环绕拱卫。六洞仙山　在县南。山势极其秀丽高耸，传说有仙人居住。风雨昏暗时，常有音乐从洞外传出。乡人沿着山崖走到山顶，遇见两个人面对面下棋。第二天再来，便不再见到他们。众人觉得奇异，于是刻制六洞仙像，祈祷求愿都能响应。曾有一名校尉，遇到旱灾前来求神，吃着荤食而往。还没到达，就有几百只蜜蜂飞来，像要蜇他，最终使他无法到达。山的对面是南山，那里有三座大石室，中室有一条石龙，处在云雾之中，像是雕刻出来的，又像是绘画而成。山上有仙篆，十分奇异。蔡君谟解释说：“贫道守一，其中有不死之术”九个字。龙口流出泉水，人们凿井把水储存起来，既不枯竭，也不满溢，四季不断。陈山　在县南十一都。山中有石龙山，形状像龙。沿着山脊有道路，俗称“登石龙”；通往兴化，山路有十八个转折；通往福清，溪流有十八个弯。白鹤仙岩　在县北十九都。岩石极其高峻秀美，有瀑布泉。相传仙人在这里炼丹，白鹤飞来守护丹鼎，因此得名。祈雨、拜访求梦，多有灵验。林学蒙宅　在龙门山。林学蒙曾跟随朱子游学，筑室讲学，不求出仕。他的弟弟林学履也曾在文公门下学习。朱廷杰墓　在桑溪原。朱廷杰是崇宁年间进士，建炎年间代理潍州倅。金人入侵，官属纷纷逃跑，只有朱廷杰坚持守城不离。城角有水，他把野葛投入水中，敌人饮用后死了很多。不久城池攻破，朱廷杰为国而死。朝廷下诏赐葬并祭奠。梁岩老墓　在县南。梁岩老是政和年间进士。靖康年间金人侵犯京城，金人想让他臣服，他不屈服。金人发怒，把他囚禁在僧舍中。梁岩老每次吃饭都留下剩余食物，居住很久后，带着干粮向南逃奔，保全气节而归。高宗嘉奖他，授任直秘阁、知泉州，不久去世。荆岭　在二十四都，设有铺。蓝田岩　在二十三都，设有朝玄阁。曹溪岩　在二十都。上面摩近苍穹，下面俯临深涧，有一条小路，仅仅能够容脚落下。相传张、赵两位仙人曾经过这里。上面有仙灶、仙厨等遗迹。

译龟岭庙　在县西南二十八都。宋代有一位大夫名叫黄裳，曾与元兵交战，到了洪面，被追兵斩首。黄大夫英勇异常，手里拿着自己的头接向脖子，嘴里还啧啧作声，像要说话。遇到一位老妇人，他忽然出声问：“头断了还能接上吗？”老妇人回答：“不能。”于是他倒在地上。乡人觉得此事奇异，便在辜岭寨为他建庙。龙门三滩　在县西三十一都。其中最险的滩是永阳。西溪有三门、倒甕，东溪有北港、石浔，都是险滩，船夫很害怕经过。银凤宫　在县西南二十九都，两座山峰对峙而立，像笔架一样。宫后巨石上有仙人的足迹。漈门巡司　在县西三十三都。国朝洪武初年设置巡检司，并驻军防守。狮子宫　在三十三都。石壁临近溪流，陡峭高耸百丈，其中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于是就在洞内建造宫观。洑口渡　在三十五都，距离县城最远。高峰绝顶平坦如丘，秀美雅致，令人喜爱。那里有乌石宫。明代陈荐夫诗说：“高岭一重又一重，攀登得双脚已经疲倦。雷声仿佛来自岩间瀑布，涛声仿佛来自涧边松树。鸟道沿着青苍的石壁延伸，虬曲的树枝倒映在碧色山峰上。上方寺院想来已经不远，云际传来稀疏的钟声。” 香泉井　在二十七都。嵩阳渡　在三十三都。葛岭铺　在县东五都。石壁　在四都。古代谶语说：“天宝石头移动，瑞云到来的时期。龙爪花变红，状元出在西边和东边。”宋乾道年间，天宝瑞云寺后面的岩石横穿山体移动，咬地形成溪流。不久，石头上又长出龙爪花。这一年萧国梁考中殿试第一名；随后黄定又考取天下第一。太原石　在十一都太原山上，俗称“大王”。据《闽中记》记载：唐太初年间，县令王君任期届满离县，把船停泊在这里。县里人挽留设宴饯行，夜深时还没有到达，他的妻子便在石头上题诗。宋政和年间，县令陈武佑命工匠把诗刻在石上。年代久远，字迹磨灭，只有“太原”二字还保存着。唐代王县令的妻子题诗说：“为什么潘郎还要重设离别宴？离别之心未断，我的心却悬着。太原滩上是相思之处，猿猴声声啼叫，山山都被月光照亮，月光洒满船。” 湖汰潭　在县治西面。溪中滩石和急流凶猛，只有这里水面漫延开来，蓄积成潭，时常有龙出现在其中。宋宝祐元年，县令杨子威在潭旁创建龙庙，如今已经废弃，但旧址还在。明代陈荐夫《晚宿汰口》诗说：“倚着船桨进入花源，平坦的荒草地上天色正昏。黄莺在临水的树上啼叫，船行经过隔着云雾的村庄。古寺残钟断断续续，孤城守军的号角喧响。旅客此时的心情，愁苦至极，哪里能说得尽。” 东新桥　在待旦里，就是汰口桥。桥旁有疑骖亭，在际云院中。宋代提刑苏舜元曾在这里休息，乡人改名为苏老亭。宋代元绛《题苏老亭》诗说：“苏老走遍各郡，常常洒脱地游览。心静时与山一同止息，意动时与水一同流动。赴社日时思念陶令，翻阅经书时约请谢侯。谁还能继承这样的高尚风范？明月已经升上西楼。” 方广岩　在县东七里旧保安里。五代汉乾祐二年创建寺院，后来毁坏。国朝永乐十四年重修。山势陡峭高拔千仞，上面有石室，可以容纳千人。石室内建有三重房屋，不用一片瓦。宋代黄非熊曾在这里读书，摘取山中十处奇景，各自作诗刻在石上。有一副对联说：“石室云开，看见大地山河、三千世界；水帘风卷，露出半空楼阁、十二栏杆。”十处奇景是：玉泉洞、瑞松坞、钟磬石、听泉岩、瀑布泉（悬在千丈高的岩壁上，散落如美玉琼瑶，声响如琴瑟）、龙树岩、灵羊谷、龙尾泉（有一块石头像龙，贯穿岩洞，只能活泼地看见龙尾；有泉水沿着龙尾流下，注入石盆，既不盈满也不干涸）、望仙台、清音洞。又有星岩、仙掌、仙树、仙墙、仙芝、石门、石笋、石灶、石田、石灯、观音影，全都像天然形成的灵境，成为无与伦比的奇观。岩石道路入口有一口井，名叫白龙，泉水甘甜清冽，煮茶时称为第一泉。万历庚寅年，林太守春泽的儿子林应起募资在岩下建造空华阁。林庆宪书写“方广洞天”四个大字，刻在石上。宋代黄非熊《方广岩十景》诗说：“百尺高的寒泉冲击玉石般鸣响，洞门斜斜通入横亘的石廊。烟霞古今颜色不变，山水早晚声音不停。探头看洞，野猿悬在树上站立；受惊的幼鹿登上山崖奔走。有时把琴中情趣尽情写出，风停后千林寂静，明月正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 “是谁把灵松种在佛寺附近？树根盘绕深坞，仿佛与猛蛇争斗。风吹碧空，两条松枝如龙舞动；黄昏月照，两重树盖斜斜相对。十里之外雨声喧响于洞壑，半空的清影浸染着云霞。山僧半夜还频频前来欣赏，只怕春天一到便生出爪牙。”“寂寞的云山不是我的居宅，九条河流的高处才是我的门庭。”“一双钟磬本是天然形成，悬垂在云中，像左右两面屏风。从平地望去，可以分出大小；在上方敲击时，声震如雷霆。得名之后声音也显得不同，景物将要显现时万物也似乎有了灵性。多次在深夜催促月亮落下，满林妖怪站在泉水边。”“万岭澄澈，天空如秋；清音不断，白日悠长。山前一片月光留下影子，石上不知坐过几番白头僧人。未必只有弹奏素琴才能调理性情，何必一定要萱草才能忘忧。真可嘲笑朝市中那些琐屑忙碌的人，只知道听笙歌，醉了便罢休。”“灵羊离去已经多少年，仍然保存着悬岩旧谷。左右都不知道它归穴的道路，高低处只能看见离去的蹄痕。千寻飞瀑从峰顶垂下，一洞寒云锁住石门。最好是在明月照耀、群籁寂静时，听树梢猿猴几声悠闲的应答。”“群山像削成的一样，水流像绳子一样，一洞清音凝聚其中。风把松声送回远处山谷，太阳移动，云影落到下垂的藤蔓上。林中僧人倚杖观看泉水脉络，野外客人横琴坐在石棱上。回头看碧岩钟声响起的地方，云台还在最高一层。”“万丈高的岩头垂下瀑布，像玉虹拖地，雪花纷纷。听起来才惊讶仿佛青天漏水，望过去又惊叹像白练飞落。一洞清越的水声喧响在碧空，千岩寒色逼近斜阳。”

译“最终流入大海化成波浪，暂且借山僧之手洗涤布衣。”“我将来一定要访寻神仙居住的岩洞，人们说这里的壮伟景观像天台山。藤萝垂到脚下，猿猴在旁边长啸；钟鼓声中，仿佛日月都敞亮了。灯火延续佛光，凝成紫翠色；云气带着蜃气，化作楼台。最可爱的是贯穿石壁的神龙尾，仍然带着从天边返回的雨露。”“上方楼阁倚着空明天空，石阶道路高得像通天，连鸟也惊怕。屋顶上的岩石常像要坠落，屋檐前的瀑布如雨，使天空不能放晴。龙湫千古充满风雷之气，山殿中六时传来钟磬声。最爱白云飞不上来，只能在半山飘泊，陪伴行人。” 明代林鸿诗说：“幽深岩石呈现太古的色泽，恍惚间仿佛进入鸿蒙。一条小路向上攀登到尽头，诸天隐约笼罩在迷蒙云气中。云归山殿，殿宇显得清冷；月出水帘，水帘显得空寂。境地宁静，无须言说，只有松树桂树间传来清冷的风声。”王恭《送陈景明登方广岩》诗说：“闽山从西而来，多有佛教园林；溪西一条道路通向仙源。灵花与贝叶经纷纷相映，道林、凿齿等高僧都在发表清雅言论。”“遥远的岩石上二月仍积着霜花，千丈高的垂萝在烟雾碧色中摇曳。水帘被风卷起，半空寒意袭人；石室被云气笼罩，万山一片苍白。”“真僧不见宾头卢，只有一弯月照着孤峰，使山色显得清癯。六时听到天乐和钟磬声，百尺风潭映出如画景象。”“仙舟在这里分别，趣味格外美好，哪里会学那悠悠离去的尚平？林中僧人一定会扫去壁间苔藓，山人何况还有惊人的诗句。”郑善夫《方广岩观看侄儿嬉戏并进入灵羊谷》诗说：“我们共同有游方岩的兴致，摇响船桨进入永阳。山势仿佛子午谷，水乡仿佛武陵乡。石室排列如星汉，风泉积聚在混茫之中。一直寻找前代遗迹，常常看见昔人狂放的踪迹。龙的德性存在于幽深微妙处，神奇功业深深隐藏。还应当寻找白鹿，不要倚仗经过灵羊谷。采摘秀美景物，青林幽暗；观看云彩，白昼漫长。如果遇到仰慕道术的人，便为他指出幽深的道路。”高起宗《题方广岩》诗说：“巍峨楼阁倚在云边，壮丽景色真成了另一处洞天。” “岩边夕阳斜斜地带着雨，远望之中晴日下的树木远远含着烟雾。长松间鹤声长鸣，翻动秋日山谷；曲折的山涧中龙已归去，夜泉发出声响。浮世茫茫，没有可以安住的地方，什么时候才能寄身此处，辞谢尘世因缘。”王振诗说：“偶然跟随仙客登上灵岩，万壑千峰尽收眼底。洞中云气归去，山色昏暗；屋檐前泉水倾泻，雨声寒冷。一轮明月下禅心宁静，半榻清风中客梦将残。什么时候到终南山去看仕进捷径，也随着环佩声列入鹓鸾之班。”丘斌诗说：“闽山有最高峰，方岩是最高的山岭。攀着藤萝登上石阶，倚着树木远望珠林。月色澄澈如秋日明镜，松声响得像夜间琴声。惭愧自己忘却尘俗姿态，向着这里登临一次。”陈鸣鹤诗说：“幽深处完全没有阳光，鸿蒙之外另有一片天地。水帘悬在绝涧上，石室倚靠层层山岭。鹤在松门下长鸣，僧人在夕阳边归来。若能辞别尘世，便可高枕而卧，以风烟为答。”“古洞没有尘世踪迹，禅房关闭着落花。晚钟响起，猿猴像在礼拜佛塔；远处的水面上，雨声仿佛烧畲。盂中滴入龙头泉水，铛中煮响雀舌茶芽。老僧行脚已久，闲坐谈论流沙。”徐熥《游方广岩绝顶》诗说：“方广是华严佛法之地，神州的一处洞天。寺院藏在青色山障之中，道路环绕白云边。气候时晴时雨，山峰时断时连。” 树枝多半盘曲肿结，藤萝覆盖的石阶自然盘旋。猿猴在听经石上啼叫，龙从洗钵泉中生出。水帘在天边卷起，钟乳石悬挂在半空。人已经走出尘世之外，岩石仿佛在混沌开辟以前就存在。金身佛像还剩五百尊，世界广大，能够普度三千世界。清净的房室靠近飞瀑，小沙弥种植石田。空门经历了几番劫难，削立的石壁上题字是何年所刻。山谷中有灵羊险地，山路沿着鸟道攀缘。地处偏僻，足以避世；境地寂静，可以安禅。贝叶经飘散着香气，昙花落在说法席上。僧门与客人一同用饭，石榻陪伴僧人安眠。已经得到澄明心境的要诀，完全忘却俗世牵累。探寻奇景的兴致还没有尽，攀登险处的兴味轻快高扬。拨开荒草寻找小径，攀着藤萝到达山顶。险路仍然高危难行，侧着脚走更加艰难。来回小步行走，声音和呼吸都急促；步履蹒跚，膝盖仿佛挨着肩膀。挺身而上，仿佛摸到北斗星柄；回头远望，云烟尽收眼底。远处的水看起来像带子，层层山冈小得像拳头。只疑心天宫近在眼前，还能听到山谷中的回声。客人有元晖那样的雅趣，僧人有支遁那样的贤德。从此寻找觉悟之路，长久奉事金仙。”陈价夫《方广岩》诗说：“春日阳光带来微微暖意，水边草木凄清而呈绿色。离开船沿着山崖行走，把名胜寄托在幽深的眺望中。和风吹散残余雾气，清晨露水还留在竹上。小路转弯，疑心道路已尽；道路险峻，惊得行人肃然。” 踏着险路也忘了疲倦，遇到奇景常常停步。远远望见最高的山顶，隐约被云树遮蔽。草阁有四五间屋，屋檐高翘，映照着山脚河流。一块石头覆盖着层层山巅，穹隆如同深邃的屋宇。上面有百丈高的泉水，纷纷洒落，如琼玉飞散。灵羊是什么时代出现的，栖息的山谷至今还在。石门显出鬼斧神工，两块石头相对排列，伏卧在那里。山僧喜爱客人到来，早已把黍米吹熟。行礼面对佛法之王，用清净斋饭奉献葵菜豆类。早晨从树梢上行走，晚上就在云中住宿。想要隐居哪里需要征召？居住之处何必占卜。我要高举箕山颖水的隐逸操守，哪里只是羡慕濠水濮水之间的生活。寄语志同道合的人，为什么要叹息被羁旅束缚。”又《再游方广岩》诗说：“石室在鹫峰中隐居了多少年，青莲般的山峰高高跨在碧色芙蓉之间。灵羊古洞中栖息着驯鸽，洗钵泉清澈，可以制伏毒龙。折花共同寻找奇绝之处，摩挲山崖争相寻找旧日游踪。回头看近在咫尺的尘世道路，已经被数百重烟霞隔开。”徐某《方广岩》诗说：“寻访山岳，踏遍万峰尖顶；竹杖芒鞋沾满草露。鸟道百转，通向古阁；虬曲树枝高达千仞，连接着高危屋檐。石岩遮蔽阳光，开辟成屋；瀑布悬在空中，喷洒如帘。夜里云堂寒冷，孤独的磬声响起；静静听着方衲僧人礼诵华严。”“道路转过天关，脚触到石头棱角；悬崖高敞，白云铺在层层山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鬼斧神工不知道是哪一年开凿，佛教净土应当从此地兴起。苍绿苔藓密密封住前代刻字，碧色泉水寒冷地洒过半空的灯影。再次来到这里，却被山神嘲笑；经过廿载，才知道自己两次登临。”“重重山冈和复叠山岭时断时连，听说曾在庆历年间开凿。山谷旁晴日下的山峦斜斜受光，悬空的岩壁遮尽天空，不见完整瓦片。听经时常以空潭石为磬，洗钵时泉水常从另一条山涧流来。拂拭与同游者旧日题刻，姓名已有一半被苍烟侵蚀。”“花雨从空中散落，飘着美妙香气；石楼钟声响起，仿佛敲击寒霜。神工砍削木材留下金色佛像，佛影依着岩石显现宝光。石缝泥深，海燕在其中筑巢；峰腰道路断绝，灵羊得以躲避。深夜借住云房，明月之下谁知道高处正在入定。”“古洞盘旋幽深，岩势仿佛将要倾颓。树枝垂下罗汉果，花朵覆盖祖师台。山岚之气纷纷化作雨，松涛声巨大如雷。山僧自然清净，整日躺在莓苔上。”“重叠山峰连到云中升起，层层岩石无法攀登。鸟飞在清霭之外，人的话语传在青翠山腰之间。涧水像冰绡一样悬挂，山门被烟树遮关。忽然听见孤独的磬声，僧人从万峰之中归来。”谢肇淛《游方广岩》诗说：“鸟道盘旋千转，一条小径微微可见；竹林苍翠，湿润了人的衣裳。风把声音传过绝壑，刚听见磬声；房室倚在悬岩上，门扉并不关闭。”

译石底昏暗的云气排开，进入榻边；空中晴雨交替，像帘子飞动。秋深时燕子仍相互依恋，栖遍寒岩也不肯归去。”“山峰像悬挂的玉石，道路像绳子一样；走到诸天，已有几百层。岩洞敞开，完全吞没松梢上的寺院；林木幽深，偶尔吐出深夜的灯光。泉水滋养洞中的长生树，雨水溅到床头，进入入定僧人的梦中。闲倚栏杆俯看下界，半空烟雾锁住苍色藤蔓。”“空堂中高枕而卧，北风清凉；不时看见夕阳返照穿过缝隙。云气环绕千峰，迷惑了惊惧的鸽子；道路危险如一线，灵羊从上面经过。壁间留下佛影，金身已经化去；屋檐旁悬空的钟乳石散发香气。半夜钟声在千谷中回响，山魈惊起，向空中的佛王礼拜。”“五丁开凿是在什么年代，岩石成为屏风，石块成为天空。松坞中黄叶飘落，犬迎人而吠；竹窗前僧人与白云同眠。蜿蜒的前朝文字已经被侵蚀一半，龙首斜斜飞向远涧泉水。惭愧尘世没有山林丘壑的情怀，此身姑且与这座山结下缘分。”曹学佺《方广岩》诗说：“排列的石头关闭着灵异境地，方岩容纳着梵宫。龙蛇盘绕在山顶，鸟鼠在坛中奔走。香阁空临北面，珠帘斜挂东边。接近黄昏才有返照，进入夏季却多阴风。树旁深苔生长，泉水沿着倒悬的井绳通来。在这里怀想幽远奇异的境界，也可以领悟真正的空寂。” 林壁厓　在县东大溪岸边。有一处山崖呈赤色，石壁在上面直立，奇异秀美，令人喜爱。元代王翰在石上刻下“赤壁”二字。明代陈仲溱《赤壁濑》诗说：“旅途刚走了一天，船行已经进入几重山水。载水而流的多是石头，环绕岸边的有一半是松树。潭中倒影摇动着空中的苍翠，滩声在暮春时节急促。一樽酒姑且自得其乐，看尽绝奇的山峰。”“想要前往灵岩，便顺着濑水游览。松萝依着岸边转折，鸂□在人的身旁浮游。石壁上常挂着云，晴日山岚像雪一样自行流动。仙源应当不远，到这里暂且停船。” 大小妃山　在七都。旧传越王把两位妃子葬在这里：一座在可杭道旁，一座在羊埔山麓。武状元坊　在八都郑洋。为宋代江伯虎建造，如今已废。江伯虎起初名叫南强，淳熙五年考武举第一名。唱名之日，皇帝亲笔改为现在的名字。淳熙十一年，又考中甲科。他的弟弟江伯夔在淳熙十四年考武举第二名。天台山　在八都。山势高峭，相传有仙人居住。山腰有廨院。龙泉山　在三都。古灵陈氏的祖坟在这里。元代总管王翰和他的儿子、检讨王偁都葬在此山。山中有小雄涧以及仙岩、二龙潭，景色非常奇异。明代王偁《游小雄涧》诗说：“阴暗的岛屿改变了残雪，流冰融化，水流涌出。偶然寻找一条细小小径，独自与采樵人同行。两岸湿润，花雾弥漫；众多孔穴发出天风般的吟声。云根洗涤着苔藓，杂乱的竹枝彼此朦胧。盘曲岩石折转石阶道路，仿佛幽深探索已经走到尽头。石门忽然中断，开阔的远望在烟丛中展开。藤萝上的雨水润泽毛发，松树和栝树使心胸清爽。分明看见青洲的霞光，寒潭空空映照着身影。才知道在人间之外，另有仙源相通。振动鞋子挥开片片云彩，寄托心情于远飞的鸿雁。幽玄的栖居极其深妙，神游到小崆峒。真正的仙人有金鹅蕊，一室丹火通红。传授紫囊秘诀，永远期待鸾鹤的踪迹。回头却想起远处城市，白日里尽是尘埃。”又《寻仙岩二龙潭遇风雨》诗说：“昔人曾在这里洗炼玉髓，幽洞中驱使蛟龙耕作。丹药炼成，停止采集美玉，形成了这片秋水深潭。飞崖夹着两面镜子，洞中可以看见云霞升起。百鬼不敢啼叫，雌龙雄龙常在夜间鸣响。有时湍流寒冷，经过几曲，流动着美玉般的水花。清秋坠下蟾影，白日听见雷声。偶然来访灵异奇景，扫净石头，窥看清冷泉水。洗涤心灵，与鸥鹭结盟；洗濯头发，解下冠帽衣带。长风吹动悬垂的藤萝，令人全身清爽轻快。飞雨忽然洒落，万壑秋色昏暗。归途上柽树桂树的影子清楚可见，心目顿时清醒。” “来到这里兴致还没有尽，便打开石室中的丹经。”陈仲溱《游龙塘》诗说：“幽深溪流长四五里，豁然开朗，眼前排列着青葱山色。群峰隐藏着灵异遗迹，乱石仿佛鬼神开凿。一路走去隐没在雾中，步步踏过流泉。景物形态各不相同，曲折变化却巧妙相通。水光映照，明亮如锦绮，倒影照耀着苍穹。幽禽夹杂着啁啾声，古代篆字半被烟雾遮掩。两岸有奇异花坞，四周成团的修竹。泉水奔向千尺深潭，阳光照射出百丈彩虹。水声轰鸣如地雷奋发，飞沫洒落生出天风。仿佛惊动蛟龙洞窟，幽暗如魑魅宫殿。铺席坐了半晌，从前的缘虑全都空了。” 雁湖　有寺，在县东一都。相传越王曾在这里田猎，又名观猎。此地与侯官龙湖山相距很近。元代王翰《雁湖》诗说：“大雁飞去，湖面空空，野水深深；秋风吹着客人登上遥远山冈。丹枫全都追随着孤臣的眼泪，黄菊徒然怜惜处士的心。雨后群峰浮在傍晚雾气中，霜前一片树叶送来寒意。停车想询问当年的事情，一尺书信又如何能够送到上林苑。”“江海上的风波浩荡不止，我却来到这里停留，清雅游览。上方楼阁通向三岛，别墅在烟霞中选择一座山丘。书信断绝，大雁归去，沙塞遥远；丹药炼成，龙已离去，鼎湖正值秋天。这悠长的心意凭谁询问？只剩遗迹，留下万古愁情。” 王翰宅　在观猎。王翰是灵武人，任潮州总管，辅佐陈有定，作为元朝驻守者。陈有定失败后，王翰隐居观猎，与处士吴海交好。洪武初年，他再次接到征召文书，于是自行决绝而死。徐某《拜谒王用文祠》诗说：“孤臣发誓与国家共存亡，仍有芳名祠庙寄托在永阳。匣中的芙蓉剑在秋雨中长啸，树梢的杜鹃在寒霜夜里啼叫。古今过客寻找遗留的墨迹，伏腊时节云孙进献甲香。老人还能谈论往事，庭前一方石头独自苍苍。”谢肇淛《拜谒王用文祠》诗说：“溪山环合，暮霭凝聚；孤臣遗庙肃穆，香火灯光长明。春日魂魄已经化为啼鹃之血，故乡仍传说下马陵。万壑中的松树楸树经受凄风苦雨，四时用苹藻祭祀后代子孙。天地自有主人，菟裘故居仍在；西风中洒泪，感慨兴亡废兴。”又《王孟故居》诗说：“青山十里遮蔽着孤村，百户人家环绕居住，都是子孙。六月飞霜，冤屈还未昭雪；一溪云气护卫着宅第长存。堂前鸱吻经过风吹已经脆损，墙上虫书被苔藓侵蚀而昏暗。只有遗文尚未零落，韦编中还留着墨花痕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灵惠庙　在三都大漳镇。神姓陈，是唐代元里第溪人。他家资丰厚，急切救助困苦之人，死后显现神灵。乡里人祭祀他。枕峰寺　在县东八十里。另有上林寺，在一都。元代王翰诗说：“石阶上的佛寺古老，松萝昏暗得难以分辨。两株树排云而转，隔着水听见一声钟响。林影仿佛残余的雨色，山光依靠着夕暮烟霭。醉后归路遥远，秋日愁思正纷纷而来。” 赵令生祠　在一都。赵令名叫博，是河南人。正统年间，他上疏请求免除荒田的赋税，百姓歌颂他的德政，因此为他建立生祠。卷之二十九　郡西闽清胜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