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十三 湖西北侯官胜迹
袁敬烈诗:“落日暝烟收,凄凉闭一丘。生年无四十,名姓有千秋。孤岭寒猿啸,空山过客愁。可怜风雨夜,萧瑟是松楸。”“空林闭白云,深处易斜曛。词客当年泪,先生绝代文。藤萝牵断碣,狐兔走孤坟。向夕悲风起,凄凉不可闻。”陈荐夫诗:“寥落冶城西,悲风鸟乱啼。荒坟樵子识,丰碣郡侯题。磨灭名犹在,蓁芜路欲迷。尚余灵秀气,长此伴虹霓。”“梅亭多旧垄,独识此间坟。谏草传青汉,诗名戾白云。骨应何日朽,地见几家分。东里西华意,萧条不可闻。”鹿乳泉 在群鹿山下。泉甘而冽,其傍一石,圆滑如球,刻“鹿乳泉”三字。婆岭 在群鹿山峡中,作亭憩行者。谏议阡 在群鹿山。学宪刘世扬葬兹山。世扬,正德十二年进士,在谏垣屡有论列。御史李元阳题其墓曰“谏议阡”,为之树坊表。马骢墓 在群鹿山。骢有孝行,以子森贵。累赠户部尚书,有司营葬。王舜卿墓 在芋坑口。舜卿,嘉靖乙酉乡荐,经广东佥宪,有清操。在岭南,墨吏望而畏之。万安桥 在梅亭铺。北江纳洪塘诸流,驿路要冲也。宋绍兴七年建。元季圮于水,所存二址。国朝宣德八年,中贵卓洪、范士明募众重建于旧址之西四十丈许。酾水为五道,上跨修梁,而覆以亭,长二十余丈。正德、嘉靖、隆庆、万历间,屡圮屡修。文山 宋隐士郑育所居。太守黄裳数访之,砌石为路,路口有坊,匾曰“文山”,今废。山有小浦,缭绕通潮汐。高旭墓 在文山。旭,宣德八年进士,由给事中出为江西提学佥事,有文名。高均墓 在文山。均,旭之子,以孝闻。事具文兴坊。均坟去父茔仅数步,其旁葬教谕孔嘉,曰“时庵高先生墓”。孔嘉,均从子,濲之父也。留爱祠 在万安桥西。国朝嘉靖四十年,知府吴崧命盐商修葺万安桥,作生祠,匾曰“留爱。去郡未几,士大夫请于监司,祀正德、嘉靖间循良守叶溥、欧阳铎、汪文盛、胡有恒。尚书马森“记”。玉泉寺 在万安桥西。唐时建,今废。唐周朴诗:“野寺经残夏,空山欲暮时。夜猿听不睡,秋思客先知。竹迥烟生薄,山高月上迟。且登尘路去,难与老僧期。”
卷之二十四 湖北侯官胜迹
译袁敬烈诗:“落日西下,昏暗的烟霭收拢,凄凉地封闭着一座坟丘。他活着时还不到四十岁,姓名却流传千秋。孤岭上寒猿长啸,空山中过客发愁。可怜风雨之夜,松柏墓木一片萧瑟。”“空旷的树林关闭在白云深处,深处很容易迎来斜阳将落。诗人当年的眼泪,先生绝代的文章。藤萝牵缠着断裂的墓碑,狐兔奔走在孤坟之间。傍晚悲风吹起,凄凉得不忍听闻。”陈荐夫诗:“冶城西面寥落荒凉,悲风中鸟儿杂乱啼叫。荒坟只有樵夫认得,高大的墓碑由郡侯题写。碑文虽已磨灭,姓名仍然存在;荆棘丛生,墓路几乎难以辨认。尚且残留灵秀之气,长久伴随天际彩虹。”“梅亭有许多旧坟,只有我认得这座墓。谏诤奏草传到青天,诗名冲犯白云。尸骨应在何日腐朽?这片土地又见过多少人家分割。东里、西华的情怀,如今冷落得不忍听闻。” 鹿乳泉:在群鹿山下。泉水甘甜而清冽,旁边有一块石头,圆滑如球,刻着“鹿乳泉”三个字。婆岭:在群鹿山峡谷中,建有亭子供行人休息。谏议阡:在群鹿山。学宪刘世扬葬在这座山中。刘世扬是正德十二年进士,在谏垣任职时多次上疏论列。御史李元阳为他的墓题写“谏议阡”,并为他建立牌坊作为表彰。马骢墓:在群鹿山。马骢有孝行,因儿子马森显贵而屡次获赠户部尚书的官衔,主管部门为他营建墓葬。王舜卿墓:在芋坑口。王舜卿是嘉靖乙酉年乡荐,经任广东佥宪,操守清廉。在岭南任职时,贪官见到他都畏惧。万安桥:在梅亭铺。北江汇纳洪塘的各条水流,是驿路上的交通要冲。宋绍兴七年建。元代末年毁于水灾,只剩下两处桥基。国朝宣德八年,中贵卓洪、范士明募众在旧址以西约四十丈处重建。分水为五道,上面架设长桥梁,再覆盖亭屋,桥长二十多丈。正德、嘉靖、隆庆、万历年间,多次毁坏,又多次修缮。文山:宋代隐士郑育居住的地方。太守黄裳多次拜访他,铺砌石路,路口建有牌坊,匾额题为“文山”,如今已经废毁。山中有小浦,曲折环绕,与潮汐相通。高旭墓:在文山。高旭是宣德八年进士,由给事中出任江西提学佥事,以文章著名。高均墓:在文山。高均是高旭的儿子,以孝行闻名。事迹详见文兴坊。高均的坟墓距离父亲墓地只有几步,旁边葬着教谕孔嘉,墓称“时庵高先生墓”。孔嘉是高均的侄孙,也是濲的父亲。留爱祠:在万安桥西面。国朝嘉靖四十年,知府吴崧命盐商修缮万安桥,并建生祠,匾额题为“留爱”。吴崧离开郡城不久,士大夫向监司请求,将正德、嘉靖年间清廉有政绩的太守叶溥、欧阳铎、汪文盛、胡有恒一并奉祀。尚书马森作记。玉泉寺:在万安桥西面。唐代建,现已废弃。唐代周朴诗:“野外寺院经历残夏,空山正值将暮之时。夜猿的声音使人听着难眠,秋日的愁思旅客最先知道。竹林幽远,烟雾淡淡升起;山势高峻,月亮迟迟升上来。姑且登上尘世道路离去,难以同老僧约定再会。” 卷之二十四 湖北侯官胜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