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八　城西湖滨胜迹

译从迎仙桥转向北面，依次有迎恩福地、江公生祠、城西铺、唐公祠、殷庞二公祠、玄武行宫、湖头尼庵、毘卢阁、关西福地、徐宪长祠、谢泉、谨肃坊、风节亭、迎恩亭、皇华亭、澄澜阁、望湖亭。迎仙桥　是西关外的木桥。因为梁王霸冲举升西宫，所以得名。万历十六年，知府江铎在桥北筑坝，挡住西湖水，并在坝上建亭、竖碑。迎恩福地　在迎仙桥北面。祭祀土谷神。祠堂现在作为乡约的场所。江公生祠　在城西铺右面。国朝万历十九年为知府江铎修建，郡人参政王应钟撰有《记》。城西铺　面对西湖。向上通往梅亭，距离约五里。唐公祠　祭祀郡守唐珣。国朝弘治年间建造，因年代久远而倾塌。万历十六年重修。唐珣是华亭人，成化年间任福州知府。殷、庞二公祠　在唐公祠东面。国朝万历三年建造，专门祭祀都御史殷从俭。十多年后，都御史南海人庞尚鹏巡抚福建，推行一条鞭法，停止榷税并放宽征收，百姓感念他，于是合并祭祀二公。明代林燫撰《殷公祠碑》：“殷公祠，是祭祀我省已故殷巡抚公的祠堂。公名从俭，广西临桂人。隆庆五年，奉皇帝诏书，以佥都御史身份总督福建军务。第二年，被召入朝任副都御史。不久去世，福建人停市痛哭，如同亲人去世。灵柩向西归葬时，乡里人一路哭着送过；妇女则在门内哭拜，他得到人心竟到了这样的程度。公去世三年后，福建人对他的思念不能停止，于是在西郊外为他建祠。又过了四年，云南楚雄太守张廷臣是公的门生，将要赴任时，来拜谒公祠，眼泪流下沾湿衣服。想到这座祠堂建成，不可以没有记文；又想到每年还要举行祭祀，缺少声诗，承蒙林燫平素知道公的贤德，于是为他叙述这些事。并系诗说：‘福建号称乐土，偏处海边一隅。当嘉靖末年，倭寇形势紧急。他们残害我民，掠夺我城邑。海上战乱尚未平息，燕巢幕上的安宁又怎能长久？朝廷命谭大夫来安抚我们的土地。战乱平定以后，谁来抚治福建？从众人中选举，殷公就是这样的人。持节钺、旄旗和华盖，殷公到任。田地多已荒芜，百姓的创伤还没有恢复。譬如治理纷乱的绳子，应当宽缓地慢慢理顺。他使这三军得到粮饷，休养安息；使这一百座城的百姓安居乡里。郑国人歌咏子产，蜀地人思念诸葛亮。百姓若没有福禄，便是上天降下灾祸。在西郊外、湖水岸边，建起庄严的祠庙，陈列祭品。祭祀永不废止，千秋万代长存。有位贤美的张侯，说公是我的老师。张侯拜伏叩首，叹息流泪。为什么祭祀典礼中还没有歌诗？我代替工匠斫削文字，并不推辞，因为我知道公的贤德。希望观看碑文的人，都为之落泪。这不是我的文章写得工巧，而是公的德行留下的遗泽。”（万历辛丑年，巡抚朱运昌去世，他的弟弟私自在祠中塑造朱运昌像，匾额题为“殷庞朱三公祠”。应当立即撤去，以严明香花与恶草不可混杂的区别。） 玄武行宫　国朝正德年间由镇守太监崔安建造。供奉北极玄帝君。左边祭祀刘、关、张三位义士，右边祭祀五显神。湖头尼庵　在玄武祠东面。跨在西湖之上，建有数间阁屋，供奉诸佛以及顺懿陈夫人。毘卢阁　在唐公祠北面，守护祠堂的住持僧人在此供奉诸佛。从前湖滨有许多佛寺，如今大多已荒废。明代林鸿《春暮宿湖山兰若》：“雨停后百花将晚，我幽静寻访，住宿在佛寺。方丈室里听诵经，和尚面前听说法。远处小径上投宿着黄昏的鸟，空山中夜宿着猿猴。天花飘落在山嶂和月色间，玉磬声穿过藤萝烟雾。古殿被苔藓覆盖，湖光如圆满的宝镜。仰头攀登，星斗仿佛很近；低头俯视，大地显得偏斜。内心安静，尘俗不能侵入；身体闲适，任世事变迁。三生修行应当有所领悟，来这里向禅师问候并参禅。”郑善夫《春暮游城西寺》：“毘卢千佛阁，近在绿色云气之中。客人来到虚无的彼岸，春天归去，只留下莺燕成群。登上燕台也望不到尽头，古人的情意悠远得无穷无尽。我准备加入东林社，殷勤地向远公致意。”黄用中《西湖集社》：“宝界寺枕临澄澈的湖水，清静偏僻，适宜度过漫长夏日。回想在南薰之风中休息，好友一同早早乘车前来。竹影映照，垂竹投下浓荫；茂盛的草可以铺地而坐。稀疏的蝉声如宫商徵羽般传来，静止的水面映着台榭。难道只是为了远离暑热，更是共同享受这闲适时光。心意满足，大家一同久留；禅钟催促着进入甲夜。” 徐公祠　在玄武行宫西面、谢泉东面。万历十九年建造，祭祀按察使徐中行。万历二十五年仲冬失火，后来重建。（徐中行是湖州人，字子与。） 关西福地　土谷神祠，乡里人在其中设立社坛。谢泉　嘉靖年间谢佥宪庭柱开凿，供乡人取水饮用。石栏上刻着“谢泉”二字。谨肃坊　在迎恩亭东面，正德年间建造。风节亭　国朝嘉靖七年建造。督学使吴仕与部使者意见不合，解下官印东归，各司官员以金钱作为赠礼，他没有接受。诸位官员便用这些钱建亭，题名为“清风高节”。迎恩亭　官员们乘车骑马往来，都在这里会集。诏书敕令到达时，恭敬地迎接入内。又在东、西两侧各建一亭，像鸟张开双翼一样夹护着它。皇华亭　在迎恩亭东面。左边竖立元代福建闽海道肃政廉访司副使中顺公的《去思碑》，右边竖立嘉靖初年御史林釴撰写的《靖闽碑》。荷亭　在皇华亭后面，四周有池塘，种植荷花。明代王乾章《荷亭同梅参戎赋》：“荷亭独特绝妙，倚靠在云气环绕的山角；上将传呼随从，驾着四马车前来。城郭外青色丝带般的柳枝掩映着渡口，酒樽前玉笛声暗暗吹来梅花曲。凉意从水边洲渚生起，频频移动船桨；月亮靠近银河，又举起酒杯。客舍中的情景几回出现在残梦里，遥遥听见歌吹声绕城回荡。” 澄澜阁　在荷亭东面。国朝万历五年，按察使徐中行建造。户部尚书马森撰写《记》。起初，宋代郡守赵汝愚疏浚治理西湖，沿着威武堂旧址，把西湖楼改建为澄澜阁。后来扩建城池，楼阁毁坏，遗址也失去了。徐公买下湖滨的池馆，在其上建阁。从荷亭修建两座木桥，登上几十级台阶到达阁上，仍沿用赵忠定的旧名，请岭南黎民表用隶书题写。阁下建堂，用来供宴饮游赏。万历十六年，知府江铎重修。（万历三十六年，有司改名为湖天关，完全失去了古人的命名意趣；而且题字书法恶劣，也成为山水的一大灾难。）

译明代王应钟《饮澄澜阁》：“高耸的楼阁和险峻的桥梁跨过彩虹，华丽的窗户和绣饰的门户高处在碧霄之中。景色正当夕阳照耀，千山寂静；波光进入澄澜，湖面空明如一面镜子。栏杆外松涛声传来悠远的韵律，帘前花影散发着香风。清酒长久等待高阳酒友，千里之外的胸襟志趣今夜相同。”傅汝楫《湖楼纪兴》：“湖水在城郭背后展开，湖水日日悠悠流淌。这里就是青莲佛界，山色仍在碧树映衬下呈现秋意。在杯前亲近鸥鸟栖息的洲渚，篱笆旁系着渔舟。安稳地坐在风波之外，我这一生的快乐还没有停止。”游士豪《澄澜阁怀徐子与》：“高阁俯临澄澈的波澜，面对层层山峦饮酒观赏。银河仿佛临近城墙，鸥鸟野鸭宿在沙滩。榻下流云飘过，杯前落日将尽。采芳的人已经看不见，湖上明月照来，寒意清冷。”叶向高《和许中丞孚远集澄澜阁》：“澄澜高阁承蒙许中丞屈驾，只因喜爱四面平展的波光。湖上几家桑柏环绕的村社，水边十里芙蓉映着城郭。龙台被烟雾锁住，显出寒冷荒凉的营垒；鲸海秋高，戍守的兵士已经撤去。酒席间筹划应对，闲暇中多有胜事；登楼之后，又看见有人先成佳赋。”车大任《西湖澄澜阁宴集》：“西湖花开满楼，我们乘兴泛舟而来。山色护卫着云中的寺院，潮水吞没了郊外的洲岛。” 黄鹂刚在盛夏时节啼鸣，白雁又迎来了新秋。世间万事循环转动，年华如流水逝去。只管酬答贤者圣人的美酒，不要追问古今的愁苦。明日又将在风尘中奔波，回头一定会想起这次游赏。”（大任字于仁，湖广邵阳人，万历丙申年任福州府知府。）袁敬烈《集澄澜阁》：“柳色和湖光映照着蒲郭以西，朱栏高阁足以携来游兴。浮烟忽然散去，山峦正对着寺院；骤雨刚刚来到水上堤岸。一曲彩莲在云外显得遥远，几行啼鸟在树边低飞。酒樽前登临的兴致没有尽头，独自拿着新诗，倚栏乘醉题写。”喻应益《澄澜阁宴集》：“因为开放白社，前往精美的佛寺。坐下面对城阴，观看碧绿的水潭。桥锁堤边，景色可以比拟六桥；山横湖外，仍沿用三山的旧名。晴风吹过，峰峦纹理倒映在水波中；正午日气蒸腾花木，形成山岚。箫鼓声中画船往来，金饰的马勒闪耀，依稀是江南景色。”曹学佺《初夏澄澜阁》：“初夏穿起荷衣，在高楼上送走微弱的夕阳。水面在这里显得格外宽阔，山的一半又把城郭围住。山涧的颜色还带着残雨，蝉声随着落日传来。料想湖上月色一定很好，便坐着等待深夜再归。” 望湖亭　从前湖上有一座高耸的亭子，年代久远后倾塌。国朝万历十五年，知府江铎重建。明代周玄《登望湖亭寄王太史孟》：“早晨登上一回望湖亭，湖草茫茫，映入眼中的尽是青色。徒然盼望北雁捎来家书，忽然忘却旅居中的饮食，连春夜的星光也更换了。洛阳有客，不知要凭谁来作赋；湘水边长歌，又忌讳像屈原那样独自清醒。暂且拾取芳草花木，潦倒归去；面对酒杯，聊以慰藉漂泊。”戴永和《望湖亭燕集》：“空亭上试着纵目远望，闲暇日子用来消解忧愁。群山拥抱着混沌苍茫的景色，湖水展开，水流浩荡。做官游历的人同在此地，放逸的兴致却属于深沉的愁怀。暮色景象仍值得留恋，只是城门已经关闭，不能久留。”（永和是云南大理人，任侯官教谕。）屠本畯《四月晦望湖亭观竞渡》：“已经错过西陂的雨，仍遇上四月最后一天的天气。鱼龙般的船队排列着穿过荇菜水面，箫鼓声竞相响彻蛟川。询问节令，蓂荚已经全部落尽；争夺锦标，彩旗相互传递。湖面如镜，摇动着海一样宽阔的光；波浪翻滚，旋转成涡。船只直冲遥远的波涛，确实要提防船身出没倾斜。隼旟分散在昏暗的烟霭中，穿鱼皮服饰的人纷乱拥挤。千人歌声应和，沸腾如潮；五色彩云飞驰，鲜明夺目。置身水镜之中，偷偷回看艳丽的妆容。击桨时怜爱细小的花朵，衣襟沾露时喜爱露珠浑圆。鱼群悄然回游，忽然又有鸟儿翩翩飞起。露气蒸腾，仿佛奔马；歌声散开，像莲花飘落。楚乡本来是为了吊念屈原，闽地风俗姑且迎接仙神。哪里有闲暇谈论，只能把深愁扬入酒船。” 亭子幽静，杯中的酒酿成碧绿色；山崖曲折，酒席藏在烟霭中。稍稍摆脱尘世间的劳累，前来投身于世外的因缘。池台正适合今日游赏，船桨又令人感慨往年。名士们纷纷借此谈论义理，文雅之士济济一堂，盛筵因而举行。现在才知道文人雅集，毫不逊于永和年间的贤士。从唐公祠转向西面，依次有大梦山、墨池、薛家园池、孝子萨琅墓、侍郎萨琦墓、平章池。大梦山　周围二里，东面接近迎恩亭，西面临近平章池。山色苍翠秀美，令人喜爱，并且有许多奇石，石上刻着“廉山”二字。郡守江铎和宾客登临此山，想要创建亭子却没有成功。万历丁丑年，比丘在山麓建造庵院。明代徐熥《登大梦山》：“廉山青色环绕城郭，坐下相对，双膝都可以盘起。草色柔软，像铺设的褥子；松枝低垂，妨碍帽冠。笔峰在云外秀丽挺拔，墨沼雨后已经干涸。早春湖光摇动，绿色波浪像白绢一样清寒。”曹学佺《泛舟西湖登大梦》：“山色充满城中，看山也就出了城。只是怜惜春天将尽，正赶上雨后初晴。坐在野亭中，视野空旷；来到这里，湖水清澈。哪里还需要询问景色好不好，在这里已经忘情。” 墨池　在大梦山南面，有一个方形的石坎。至元年间，有人隐居避迹于此，刻下“墨池”二字。近来山邻筑坟、砍伐石头，使这里多有残缺败坏，已经不再有从前的胜景了。薛家园池　在大梦山前，周围约一里。弘治、正德年间，有文易、文旭兄弟通过乡荐出仕，前面是列在前排的高宅，后面建为池馆。向西连接宗祠，规模制度宏大华丽。嘉靖初年，四明丰学士熙被贬戍守此地，寄居在他们家中，并为他们撰写祠堂记，如今已经十分寥落。孝子萨琅墓　在大梦山南面。萨琅的祖先是色目人。母亲生病时，他日夜向北辰祈祷，愿以自身代替母亲承受疾病，母亲果然痊愈。他的儿子萨琦，官至礼部侍郎。侍郎萨琦墓　由有关部门营办安葬。萨琦是宣德五年进士，历任翰林编修，后任礼部侍郎兼少詹事，是当时著名的卿臣，事迹见于郡志。平章池　又名西陂，在大梦山西面。南北延伸约一里，是平章陈有定的别业。陈有定败亡后，至今已有二百多年，池园几度更换主人。

译明代郭波《泛舟西陂》：“古老的池塘在六月时位于官城西面，连日大雨过后水拍堤岸。十里云光侵入楼阁，一望烟波涵映着玻璃般的水色。玻璃般的水面远接山岩的颜色，深沉黑暗如蛟龙居住的洞穴。这里曾经住过显贵大臣，如今又会有哪位仙客来到？碧山之下金马门通向远方，柏台与水中月色交相辉映。少微星高悬在南斗旁，野夫倚着美玉般的人物，面对苍苍蒹葭。主人喜欢风雅之事并非一日，我辈今日相聚难道是偶然？抱琴划桨，村酿飘香；打开箱子取衣，山涧月色袭来。落日下兰舟还不打算回去，船在水中央，箫鼓声传到福山角。荷花仿佛要开口，怜爱歌唱；菱叶散乱，又渐渐长大。风停后波光湛然不流，舟亭和潭中倒影都悠悠荡漾。万水澄澈幽暗，群鸟飞下；半轮月亮从东山顶升起。”傅汝舟《病不赴西陂和郭子》：“平章池在西湖西面，远山低低环绕，近山整齐相连。薛老自有彩绘船只，菱荷安稳地覆盖着潜龙般的水宅。芝草盘、兰木桨荡过水中央，翰苑和霜台的上客联袂而来。陪同游览有三千种欢乐，只有我卧病在床，忧愁地面对日光。伏枕仿佛听到歌吹声响，抬头叹息烟云苍茫。太平的梦想回到今天，学士为何远道来相聚？像被流放到荒远之地一样甘于寂寥，当年献议却以沿袭旧法为耻。海戍不知何时才能回到天上，湖翁迁居到湖水弯曲的岸边。船钱和酒器不用向人借，月亮升起、荷花开放时，仍会远道前来。你没看见吗？池水从前浑浊，如今清澈流淌；吞没山影，侵映月光，悠悠不尽。水底万象全都颠倒，何况天边漂浮的云彩呢？” 从迎恩亭向北迤逦而行，依次有道士洋、谢庭柱宅、浦头石桥、贵安山、谢琚墓、仰德祠、庞商二公生祠、贵安井。道士洋　有数顷田地，中间是官路。这些田地登记在紫极宫名下，所以以道士命名。如今全都被豪门占有。谢庭柱宅　谢庭柱是长乐人，都御史谢士元的儿子。考中进士后授任评事，历任湖广佥宪，后来退休。他在城郭附近买了数十亩田地，筑屋居住，背靠西湖，面向莲花峰。如今由侄子尚书谢杰改作宗祠。浦头石桥　有一条长达数里的水浦，承接玉屏、铜盘诸山的水流，汇入西湖；人们在水上筑堤。然而湖堤稍低，不能挡住洪水，而且常常冲坏田地。贵安山　又名贵安，绵延二里。坟墓层层叠叠，是郡城东北的邙山。谢琚墓　在贵安山南面。谢琚字仲玉，是正统年间进士，在谏垣任职时论事切直，出任浙江少参，四十多岁就请求退休。居住在一间简陋的巷中屋舍，衣服破旧，饮食清淡，却安然处之。仰德祠　国朝隆庆四年建造，祭祀方伯陈锡。陈锡是广东人，正德年间主持闽藩政务。他有惠民政绩，福建人感念他，便在道路旁建亭，匾额题为“仰德”。五十多年后，御史蒙诏巡视福建，在亭西面为他建祠。庞、商二公生祠　在仰德祠左面，国朝万历八年建造。庞巡抚推行一条鞭法；山阴人商为正以御史身份巡按福建，提出有利于富裕百姓的建议，百姓感念他们，于是为二人建生祠，以记载他们离任后的思念。郡人、松江府同知黄以贤撰有《德政碑颂》。贵安井　在生祠左面，有清凉甘冽的泉水；往来道路旁的人取饮，泉水从不枯竭。第十九卷　湖西侯官胜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