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　郡城东南隅　闽县

译从铁冶巷向东曲折前行，就是鳌峰坊、仙迹坊、登云坊和九仙山。鳌峰坊：旧名九仙坊，通往水部。这里有宋代状元陈诚之的祠堂，因而改为现在的名称，祠堂如今已经废弃。它的东面叫登瀛坊。仙迹坊：通往九仙山，俗称观巷。里社中有两块石头组成的奇异遗迹。登云坊：旧名至喜坊。宋代胡文炳、胡文炜兄弟考中进士，因而建立牌坊，后改名登云坊，如今已经废弃。九仙山：最初名为于山，高一百十五步，周长三百十一步。它与乌石山相对峙，是全郡的胜景。相传何氏兄弟九人在这里修炼，因此得名九仙山。《闽中记》说：“越王无诸曾在这里宴集九日，山上还保存着一座大石樽。因此又名九日山。”山的四周有炼丹井、平远台、浴鸦池。四彻亭建于唐元和年间，庆历年间沈邈为它改名，如今已经废弃。鳌顶峰是宋代状元陈诚之读书的地方，旧时为嘉福院。登山要走几十级台阶，千山万井都在脚下。磊老岩、跃马岩、喜雨台上有三字篆书石刻；其下有楼，如今已经废弃。仙人床、金锁园、杏坛、廓然台、棋盘石、玉蝉峰都与鳌顶峰相连，但稍小一些。还有琴台、青牛洞、醉乡石、九日台和石门。龙舌泉在九仙观西侧，石岩下有一个洞穴，疑似就是泉水所在之处。另有石龟池、梅岭、狮子岩、集仙岩。小华峰在山南面，有三字石刻。仙羊石在揽鳌亭北面。正德年间，太监尚春从宋代丞相陈自强住宅的假山中取来，安置于此。三块石头森然直立，中间的一块称为仙羊，旁边两块都刻着“景元”二字，这是尚春的字。揽鳌亭、倚鳌轩、应鳌石、接鳌门、步鳌坡、耸鳌峰，都是御史锡山王英创建的，并把《六鳌说》刻在石上。勒功碑亭由参将戚继光所建，如今已经废弃。荧星祠在山顶，祭祀火星。旧时是明离殿，万历初年重建并改名；又在中间建玉皇殿，在左边祭祀玄冥，如今已把荧星的祭礼迁到华林。碧霞洞天建于万历年间，供奉泰山顶上的碧霞玄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石〕 宋代王逵《游鳌顶峰》诗说：“眼看苍海近在眼前，身体仿佛与白云一样高。回旋的山影连接三座海岛，盘曲的山根承托着尘世间的六鳌。”（王逵在庆历年间以祠部郎身份任郡守。）蔡襄《九日登九仙山》诗说：“偶然寻访幽境登上青翠山巅，游人和啼鸟仿佛仍如往日。花间行走时官印上的露水沾湿纸面，山下散衙时云气充满旗帜。艳丽的舞衣仿佛接近朝阳，轻快的商船在退潮时飘荡。”

译“传杯饮酒，姑且同乘春意沉醉；身世悠悠，彼此都暂且忘却。” （蔡襄是仙游人，庆历年间任福州知州。）刘淮《登平远台》诗说：“海天茫茫，水阔云宽；梨花盛开时，天气正自寒冷。却穿上厚重皮衣登上平远台，愁绪千层，倚着栏杆远望。”（刘淮是建阳人。）程师孟《寒食游九仙山》诗说：“城中无事，正好欣喜地寻访山林；千里封疆连接大海，显得十分宽广。山岭游客多在筵席散冷后到来，士民也一同出游，寒食时仍带着寒意。荒园中病枯的叶子不知堆积多少，古寺院里闲花零落了几番。谁说身处异乡就多有感慨？登临游览，反而耽误了十年做官。”（程师孟是吴地人，熙宁年间任福州知府。）马益《和程大卿寒食九仙山》诗说：“属吏们参加陪侍，在两座山间设宴；金杯斟满，酒意使胸怀宽畅。公事私事都不禁三天两夜，风雨也没有带来十日寒冷。花朵引来游蜂，香气充满四座；人们穿行在萧寺之间，景色千姿百态。清明休假，众人欢心融洽；大家都知道承受了长官的恩德。辛弃疾《西江月·九日登九仙山》词说：“贪恋着明天就是重阳，却不知中秋已经过去。人生能有多少愁绪？只有黄花依旧。万象亭中饮酒，九仙阁上扶头。城上的乌鸦唤我醉后归去，正是细雨斜风的时候。”（辛弃疾是历城人，绍兴年间任福州知州，兼任安抚使。） 朱熹《寄题九日山廓然亭》诗说：“昨日游览九日山，披散头发坐在岩石上。仰头看天空，仿佛离得很近；俯视尘世，不禁感叹它狭窄。回来至今有多少时日，梦中还挂念着青色石壁。听说您在此结茅而居，恍惚又回忆起往昔。岁月随着流水远去，世事也同浮云消散。真正知道廓然之境，原本不是从外物得到的。遥遥怜惜那位拄杖老人，鹤一般的瘦骨，双眼碧亮。在明月之中长声啸歌，秋风吹拂，桂花洁白。”（朱熹是新安人。） 元代何中《登九仙山》诗说：“我的同宗九仙人，曾在这座山上炼药。怀着渺远的隐逸之心，我披着烟霭前来拜访。海门之外草木葱茏，山气高峻奇特。侧斜的阳光照亮远处潮水，归霞铺在孤峰上。尘世因缘误了美好契合，修仙之事却坚定了旧日的崇尚。何处可以骑鲤鱼归去？微风吹起清澈的水波。”（何中是临川人。）黄清老《登平远台》诗说：“六鳌簸荡，使玄圃破碎；三座仙岛奔腾，失去了空中的青翠。海风扯断南山云气，分给我半江沧州水。平远台南面岩谷青翠高耸，奇松怪石像人一样站立。山顶恐怕有风雨将来，林间小路空蒙，落花沾湿。水的东面山石高峻，平地相连；积雾飞岚坐在那里仿佛可以捧取。蓬莱相隔遥远，不知几万里；一片青天的光影浸在寒玉般的水中。吟诗的老翁回头看个不够，缓步策驴走过空旷山谷。谁知道咫尺之间山中如此幽静？望到尽头，只见残碑立在修竹旁。”（黄清老是邵武人。） 明代王恭《登平远台》诗说：“山势压在无诸的原野上，高台荒废在半轮夕阳中。连天的孤树延伸到远方，苍海上飞着一只乌鸦。青色的寺院都已凋零，琳宫也尽在青翠山色中。回头看南边道路上，四匹马正轻快地奔驰。”王偁《登九仙山》诗说：“雪后空山，我划一叶船经过；新年的草色为离别歌曲送行。心里知道分别后很少再来登临，福地重游，感慨更加深重。谷口飞花映着将暮的天色，洞中啼鸟遮掩在垂萝之间。知道您也有东山的朋友，归去后云林生活近来怎样？”周玄《平远台燕集》诗说：“高楼坐落在青翠山色中，振衣拂袖，穿木屐闲散而行。坐看苍海流动，平视之下觉得白日短促。飘摇居于化城，羁旅中在文馆作赋。偶然沉迷于琴酒，难道不是为了避开书简？境界绝妙，万般尘虑消灭；兴味舒适，众多妙趣汇集。山上风雨袭来，苍茫景色充满视野。烟中钟声穿过山色，野火烧过树林，天色已晚。东城带领车马骑从，邀请我们下崇坂。”郑瑛《九仙山送卓子馀归金华》诗说：“向南登上九仙峰，向西想起双溪明月。玉轮般的圆月悬照千里秋光，环佩玲珑，仿佛登上瑶阙。仙人远去，不能挽留；请听我唱一曲丹丘歌。清泉摇曳，采云般的友人就此告别；白日飘忽，乘天而游。我宫中的真正老师，就是紫阳先生。” “我要与你铭记在骨，传授长生之术；往昔曾隐居此峰，炼养精魄。谁料丹药的妙效化作烟雾，使我谪居人间二十年。玄峰含笑，被花影遮蔽，向花源而去；身穿羽衣，醉后拂着秋霞而眠。青童返回，手持彩虹旗帜，招呼我们拥护仙人车驾。向下俯视城郭，不知几度更新；亲手种的长松已经高达千尺。真正的老师杳然失去踪迹，骑着白羊去了无穷远处。鸾鸟哀啼，仙鹤怨鸣，天府空寂；我长久攀着玉树，盼望与他相逢。您家乘龙渡过百粤，经过我这里，在石上月光中洒扫。真正的老师没有回来，您又要出发；我重新掩上洞门，为仙骨哭泣。”陈策《游平远台》诗说：“三山之中有平远台，高台高达千尺，凌空耸入碧天。老松姿态盘曲，如铁蛟奔走；枯藤缠绕着盘陀巨石。风雷的神力常来护持，这样的气势，虎头山哪里敢与它抗衡？南海、西河的壮阔景观尽收眼底，想在青壁旁搭结茅屋。”（陈策是无锡人，正德年间任参政。）林廷玉《登九仙山》诗说：“清晨马踏香尘，空气清爽；偶然寻访羽客，一同采食黄精。湖边细柳迎春而妩媚，半山晴云横在轻树之间。村酿新酒，醉后睡在草间；野歌没有曲调，伴着花朵前行。流连片刻，尽兴度过今夜；不要说长庚星之后又会升起启明星。”王希旦《鳌顶峰》诗说：“鳌顶峰仿佛从海上飞来，远远指向五彩祥云之中。” “江湖与朝廷之中，有谁来挂念？泉石烟霞已经属于您。皇帝的车驾回转天际，听说塞北传来消息；凯歌声平静地传报山东战事。登高的夙愿不会落空，倚剑狂歌，仿佛要刺入长空。”郑善夫《游鳌峰》诗说：“登临鳌峰，直抵天边；云木新开，平远台显现出来。落日照着山城，海气升起；中原景物送来秋日的哀愁。一时贤士都倾盖相交，满眼漂泊踪迹，笑着举杯。梁国的邹阳、枚乘之事，难道是我所追求的吗？竹林七贤中的嵇康、阮籍才是仙人般的人才。”张时彻《游九仙山》诗说：“高楼临近紫微宫，向西面对烟霞。古寺中的松树长出鳞甲，深林里石头如绣花。朱红栏杆悬临海蜃楼，玉笛声惊动云霞。这里本来就是神仙居所，蓬莱、瀛洲也不足以夸耀。”林炫《平远台》诗说：“黄菊、碧梧分属素净的秋天，东山的猿鹤引起悠悠思绪。白日忽然惊见木叶飘落，沧州顿时升起烟波愁绪。乱石清泉围绕着野外船只，落霞与孤鹜映照江楼。回首槿园荷亭的聚会，又看见梅花盛开在池边。”王文旭《初秋平远台燕集》诗说：“抱病频频登上江边高台，蓬莱、方丈仿佛连接三台。岩花含笑，仿佛讥我带着秋日的消瘦；野僧迎接行人，冒雨归来。天河中的风云回旋于北极，海门的波浪自然从东方涌来。”

译“道人共同兴起了沧州之游的兴致，又向着空亭泛饮酒杯。”林恕《秋登平远台》诗说：“原本就是海上蓬瀛的山峰，六鳌把它移到了粤城东面。天空连接螺渚，风涛壮阔；月光照着龙江，岛屿显得空明。万国的梯航都归入禹贡，九仙山的楼阁倚着崆峒。凭栏纵目，望向孤鸿飞过之外；遥遥看见扶桑海上升起红日。”汪道昆《平远台勒功铭》有序：“言官上奏说：日本毒害闽地将近十年，劫掠民众、聚集党徒有十多万人，闽地财力已经耗尽了。当权者战战兢兢，没有人敢过问。如今巡抚忠臣，只是兵力和粮食太少，哪里能求得朝夕之间的成效？闽地旧属督府，督府尚书名震夷夏，所统部队多是精兵，请赶快调发督府军队；否则闽地将不能保全。皇上采纳言官的建议，下诏给尚书。尚书胡公、巡抚游公都是新安人。胡公派精兵八千人，以部将戚将军为主将，阃将戴将军辅佐；按察王大夫则护送军队前往警戒。军队出发后，胡公对三人说：‘我听说游公已经平定漳州、泉州，贼军坚守福清，和各位将领相持不下。他们的夷人部众又进入横屿，占据孤岛。宁德每天告急，已无暇等待；听说你们应当赶快攻打横屿。横屿攻破后，乘胜赶往福清，直接振奋军威。”于是，戚继光带兵从小路进入，不到十天就攻破横屿，将敌人全部歼灭。又过二十天进入福清，在牛田大败贼军，贼军拼死逃往兴化。十天后袭击兴化，又将其歼灭，郡中全部平定。戚将军率领完整军队进入城中，诸位大夫在郊外慰劳说：‘上天厌弃闽地已经很久，将军到来后闽地才重新获得安宁。这是百代以来的功劳。’将军离开座席谦逊地说：‘督府奉皇帝明诏行事，继光只是待罪军中。如今有了一点功劳，最大的归于朝廷，其次归于督府，再其次归于诸位大夫的功劳，我戚继光有什么功劳呢？’古人凭军功显名，务必要表彰功绩，把它刻在名山之上。将军功劳很大却不自夸，因此值得记述。于是登上平远台，举行饮至礼。道昆有幸参与此事，于是为他撰写铭文。铭文说：‘光明显赫的德行，渐渐传播到日出之地。经过多重翻译前来朝贡，岛夷不再逞强。他们凭借锋利刀刃逞凶，践踏我国四境。吴越一带战乱发生，曾筑起京观。闽海又出现祸患，皇帝命令出兵征讨。从癸年到壬年，武功始终没有成功。于是再次命令督府，修整我们的盾牌和盾橹。保卫我国南方，于是建立元戎统帅。显赫诚信的戚公，是万人中的英雄。于是调发右军，元戎加以奖赏；命令戴公前往，于是选择护军。’ “三令五申之后，大夫们出发。我们的军队整肃威严，行动快如及时雨，使千里之地安定。军队逼近秦川，勇士争先杀敌。鲸鲵般的凶寇被诛灭，猖狂的敌人无从逃脱。大军交战获胜，牛田失去据点。转战莆田，敌人接连伏法，贼寇再无前进之路。过去贼寇肆虐，百姓陷在沟壑中，城邑没有聚落。王师到来，保全我们的妻子儿女，家室从此重新建立。南方既已统一，显赫的元戎啊，请奏报您的辉煌功劳。元戎恭敬退让，因为天威近在咫尺。这是胡公臣下的力量，我们的军车已经回转。高台高大雄伟，百姓都来瞻仰。大德之人不自称有德，我这小子又有什么可述？就把功绩刻在贞石上。”（汪道昆是婺源人，戚继光是山东人。）王应钟《节后复陪诸丈登平远台》诗说：“重阳景物已过，今天又来追寻欢乐。深秋正值青女降霜的时节，兴致接续在紫萸酒杯中。积水通向前方水浦，寒山远对暮色高台。唱歌时仍像从前一样沉醉，哪里去倾倒酒樽呢？”“名山位于震旦大地，亭台楼榭俯视远山。地势拔起，与乌石山齐平；松树很多，遍布绿色阴影。空旷岩洞依傍青色殿宇，清越磬声落入疏林。若不能参加登高聚会，又怎能慰藉赏景的心情？”王乾章《人日平远台燕集》诗说：“共同怜爱人日的美好，拄杖走入云雾山林。碣石上苍苔古老，琳宫经历的岁月深长。“凭栏远望，迎来远处的翠色；手持酒杯面对孤峰。城市被烟霞隔开，尘世之外的心境更加清幽。”“初次穿上登山木屐，正值春天，景色格外奇丽。山椒香气熏染玉杯，墙边柳枝敲打着金饰马笼头。意气激昂地歌唱长剑，抚摸旧日功名碑。遥望千里之外，独自与白云相约。”林燫《夏日游平远台，藩臬诸公见招》诗说：“带酒登上鳌峰，四面景色豁然开朗；谁知城中竟能隔绝尘埃。林间五月凉风吹动，座上仿佛涌来千山翠色。胜地登山本来就该穿木屐，炎热天气也照旧像河朔人那样饮酒。诸位公卿夏日相伴游览，我有幸参与；能够作登高诗，惭愧自己没有才华。”田一隽《陪赵九丞夜饮平远台》诗说：“太阳落山后登临，天空仿佛倒转开阔；万家星象排列，光辉回旋。平视海外，烽烟已经平息；暗中觉得林梢有紫气升来。弦歌声不断，流向碧落；更多祥瑞之色散入深杯。直到岘山才知道古今仍然相似，只惭愧像邹生一样冒昧来陪席。”（田一隽是大田人，任礼部侍郎。）王世懋《雨中玉叔右伯邀游平远台》诗说：“沿着丹梯远远登上碧色嶙峋的山峰，和您并马登高，尚且能见到新鲜海色。云雨之中有能吟诗作赋的客人，江山暂且偷得闲身。灯前鼓角声残，城墙上的千雉隐约；酒意之外楼台隐没，万片鱼鳞般的景物若隐若现。“半醉便呼唤双屐出行，天涯相聚时的深谈，也令人忧愁。”（王世懋是太仓人，任福建参政。）陈文烛诗说：“遇到您，我采笔纵横挥洒；晚上登上孤峰，面对短灯。匹练般的江流增添暮色，百道泉水从树梢间涌起涛声。凭栏送走长天落日，举杯仍知晓异代名声。湖海间的兄弟在良夜交谈，不是因为风雨，情意反而更加深厚。”（陈文烛是沔阳人，任福建布政使。）王应山《于山》二首：“蓬莱海上标立奇迹，同伴一同登历青翠山色。薰风吹到华美筵席，爽气逼近细葛衣。观览胜景，兴致更加舒适；寻访仙迹，心思仿佛要飞起。山光正使客人欢乐，手杖鞋履还不说归去。”“寻找苍老树木下的荫凉，探访幽处，系结绿色藤萝。奇台一经登临远眺，早晚景色都格外丰富。座上岩云升起，酒樽前山谷鸟儿歌唱。吟咏归来忽然天色已晚，清凉月光洒满林边。”袁表《于山燕集》诗说：“雨后云飞，海上山色显现；楼台全都处在青翠山色之间。三天香气与藤萝树荫相合，六月炎热使草色深红。土地进入祇园，常怀戒定之心；饮酒如河朔人，尽兴而醉，不愿醒来。戈船横行海上，如今已经无事；经过多重翻译，遥远地听说已经控制百蛮。”“松门和藤萝小径隐在城角，纵目远望，四面风烟尽收眼底。十年来在沧海间相会谈论剑术，六月里在这里举青樽登台。

译“寒云画出江涛的影子，细雨初晴又给石路添上青苔。谈文饮酒不推辞，任由暮色牵引；天涯聚散，能有几人前来？”林烃《平远台小集呈马用招》诗说：“哪里可以避暑？层台自然清凉。江光浮在几席之间，云气连接衣裳。逸兴追随河朔饮酒，相约一同进入醉乡。座中人物如玉树森然，谁是眉间有白毫的贤者？”屠隆《八月十六夜平远台看月》诗说：“孤城城墙倚着高峻山势，四面山河爽气开张。同社高士频频带酒来，异乡佳节姑且登台。风含古树，秋声响起；云散中天，月色降临。这样的百年人生能有几次？不妨任凉露落入深杯。”（屠隆是宁波人，任礼部主事。）曾仕鉴《游平远台》诗说：“平远台前太阳将落，东南形胜在眼前分明。玉蝉山近接鳌峰石，金粟山遥连马渎云。千百年来这里自然通行禹贡之地，仍让人追忆霸业根基和抗击秦军的往事。仙山上的羽鹤如今在哪里？城上千年古声，一年只听到一次。”（曾仕鉴是南海人，任中书舍人。）赵世显《登平远台》诗说：“天刚放晴，鸟儿纷乱啼叫；曲折小径上草木茂盛。云气收敛，千峰显露；烟霭含蓄，万家井邑迷蒙。古台在鳌石旁，斜阳照在道山西面。“今日在竹林下，谁与我共同携酒而来？”余翔《饮鳌峰亭》诗说：“漫无拘束地相逢，正值深秋；兴致来时一同登上高阁。云开后城墙和千峰显现，日隐之后松杉间只有孤鸟鸣叫。流水在酒樽前奏响绿绮琴，篱笆边寒花散出黄金般的光彩。一轮明月挂在城头，彼此相对狂歌，思绪无法抑制。”（余翔是莆田人，任知县。）游士豪《饮平远台》诗说：“群峰面对面削成芙蓉般的形状，翠色压着层台，树木重重。落日的影子涵映孤冷的秋雁，微风吹来，远山钟声断续。一樽酒面对客人，呼唤明月；孤鹤对着诗人鸣叫，降落在古松上。招隐而来的王子之舟徒然回转，剡溪游兴已尽，不能相随。”方沆《晚秋登平远台》诗说：“凭借酒兴登台，四面寒云自然向远处展开。城郭烟霭收尽，千雉城墙显现；海门潮水涌来，仿佛六鳌到达。天涯知交投寄兰草太少，岁末归心被落木催促。总是为了山川才来挥笔作赋，疏放狂率，应该惭愧不及大夫才华。”（方沆是莆田人，任江西佥宪。）郑琰《平远台怀古》诗说：“半夜海门六鳌争斗，突起的高台使万山奔走。怪鸟白天学鬼叫，老树迎风发出龙吼。高台南北有几户人家，春去春来，年年阅尽岁华。“却看不见越王歌舞的地方，年年秋雨中只有芦苇越长越高。”郭子章《平远台》诗说：“百尺高台拥护着巨灵，千寻高阁架在高空。窗门映入澄澈海色和空明青翠，城外山岚送来远方青色。真实境界向东连接祇园树木，雄风向南接到越王亭。什么人的墨迹留在长满苔藓的石头上？苍绿苔藓含着烟霭，仿佛把石门紧闭。”（郭子章是泰和人，任福建布政使。）陈椿《登揽鳌亭》诗说：“鳌顶峰头夜雨初晴，峰前伐木声叮叮作响。游人坐着正享受春日兴致，鸣鸟格外多，仿佛有旧日友情。佛寺境界云气涌来，天色将晚；海门潮水涌动，月亮刚刚升起。不必举烛照着归路，入夜后冶城处处都是灯光。”袁敬烈《元日集平远台》诗说：“满城弦管声白日纷纷，唯独登上孤峰伴着白云。万里江山尽在云外，几声钟磬从入定中传来。竹屋午间寂静，遇到僧人供饭；古寺院松林深处，看到群鹤。客人散去酒也喝尽，天色昏暗；寒林树影之间，夕阳将要西斜。”又一首《夏日集平远台》说：“空亭曲折石阶，树荫浓密；满路清风吹来，暑气消退。出水莲花刚刚散发香气，隔林荔枝像火焰初流。太阳西斜，青天铺满千片霞光；云遮青山，月亮只剩一弯。“在入定僧人的庐舍中礼拜钟磬，琉璃灯焰映照着幽静的寺门。”车大任《九日平远台》诗说：“请问登高之处，哪里比得上平远台？鳌峰生出城墙般的高势，乌石山相对而高峻。寒意早来，刚开始添衣；花期已晚，姑且催饮酒。良辰又兼胜地，想要作赋，总是才力不足。”（车大任是邵阳人，任福州知府。） 卷之五　郡城东南角　闽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