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十九　郡西闽清胜迹

译从侯官下岐乘船行三十里，就是闽清县。县治周围有儒学、梅溪铺、古井、台山、昭显庙、龙江书院、城隍庙、董公祠、社稷坛、山川坛、德怀庙、黄师雍宅、王溵宅、钟南山、度仙桥、芹山观、普贤寺、贤良陂、积善院、凤凰山、陈祥道宅、陈刚中宅、陈良鼎宅、石竹山、龙津桥、龙王庙、鼎峰、龙门庵、柽峰山、昙口桥、佛迹石、白云寺、陈祥道墓、演溪、仙人坐化石、玉台山、许俭宅、龙爪石、金沙堂、薛丕庙、武功庙、偃草山、钟湖山、留钱山、大帽仙峰、石屋山、龙都岩、圆通庵、朱顶山、白面山。闽清县　在梅溪南里许，距离郡城一百二十里。唐贞元年间，观察使王翃请求从侯官县划出十里设置梅溪场，不久改置为县。五代闽改称闽清。宋、元及国朝沿用此名。编户九里。此地清溪汇入大江，清水浊水区别明显；屏山耸立在前方，凤凰向南飞翔，朱顶山向西起舞。东西宽八十五里，南北长一百二十里。东到侯官界十五里，西到延平尤溪界七十里，南到永福界九十五里，北到古田界七十里。宋代设置二乡，辖十里；元代改为二厢、八里，辖二十二都。国初为九里，如今改为二坊、五都，统辖七图。县名为梅溪。过去没有城墙，只在东、西、北修建三座敌楼。设置栅栏作为城门，南面叫迎恩门，西北面叫大西门，北面设敌楼。县治创建于五代。宋熙宁年间洪水成灾，县令徐绛修建更新。洪武九年，主簿郑琯重新修建谯楼。厅事堂北面有观风楼，正统年间毁于火灾，知县左辅重建。嘉靖年间，知县彭珥又加以扩建。际留仓在中门内西面，阴阳学在县治西面，医学在县治东面，僧会司在普贤寺，府馆在县治南面。儒学　在县治东南。宋景德四年，县令史温利用废弃仓廪地创建。洪武初年，知县赵起居、沈源修葺治理。永乐年间，知县朱毅把明伦堂迁到圣殿北面。学宫东面有射圃。名宦祠在启圣祠左边，祭祀宋代县令史温、王亚夫，元代董祯、蔡嗣宗，明代沈源、朱毅、余珍、左辅、黄镗、杨珣、刘为，共十一人。乡贤祠在明伦堂右边，祭祀宋代陈祥道、陈晹、黄师雍、许将、郑自诚、陈阐、萧磐、许份，明代许瑢、谢瑀，共十人。梅溪铺　在县治南面。向东通到眠石，向北通到甕口。梅溪在北和丰坊，源头出自永福，从县城西五里处流入江中。古井　在县治南升平坊。宋祥符年间，从台山凿通泉脉，泉水清澈甘甜。台山　在县西南。山势平缓开阔，是县城的主山。昭显庙　在县西梅川。相传神姓陈，曾侍奉王审知，对闽地有功，百姓为他建庙。宋咸平初年，知县李念重建。天圣四年，淫雨造成灾害，高地被水淹没，庙宇在洪水之下，水却没有造成灾害。元符年间，百姓又加以修葺。绍兴元年，赐额“德威”；绍兴三十年，封为“昭显侯”。国朝洪武末年，知县沈源在庙东、西建造两座从神祠。永乐十六年，西庙被火焚毁。正统六年，知县吴清和乡人陈仲愚重建。龙江书院　在县东一里左右，靠近山麓。国朝嘉靖年间创建，祭祀陈祥道及其弟陈晹。山顶有石塔。城隍庙　在县西。董公祠　在县西，祭祀元代县尹董祯。至顺年间任县令时，政事清简，在任六年，百姓思念他，便祭祀他。社稷坛　在城隍庙前。旧时在县北，如今已经坍塌。山川坛　在德怀庙前。德怀庙　在县南钟山南面。神姓陈，宋绍兴三十年封为“威惠灵显侯”。黄师雍宅　黄师雍曾跟随黄幹学习，考中进士，任监察御史，上疏论列并使史嵩之离职。理宗想任用他为侍御史，但被丞相郑清之阻止，改任起居舍人兼侍读。郑清之希望他稍微贬低自己的言论，黄师雍始终没有屈服。王溵宅　王溵字孔哲。景泰年间，以国子生身份任巴县知县。他治理政务仁慈惠民、节俭朴素，三年后死在任所。县中百姓运送他的灵柩归乡，建立庙宇祭祀他。钟南山　距离县城一里左右，山上有盘谷岩。旧传有两个人带着粮食进山，在草屋下休息。忽然有一个人从外面来，从袖中取出几枚芋头，拨开落叶烧煨，和他们一起吃。天将明时，便找不到他的踪迹，只见木叶堆积一尺，上面题着一首诗：“偶然与云水相会，却不能与云水相通。云散水流之后，天地空茫，杳无踪迹。” 度仙桥　在钟南山下。旧传黄天谷曾在这里访求徐、葛二位仙人。国朝洪武二十年，知县沈源在桥上建亭。天顺四年，教谕马能重修。芹山观　在钟南山左边，号称仙源道观。元末废弃。国朝初年重建。旧传这里是白玉蟾炼丹的地方。明代徐某《经过芹山观》诗说：“草木没有尘埃，月色已经清新；这里曾有白真人烧炼丹药。云雾封锁古洞，仙源幽深难寻；流水桃花，年年都是春天。” 普贤寺　在护仁里。五代梁贞明二年创建。有放生池。又有双溪堂，在普贤寺前，景泰三年创建。贤良陂　在县东升平坊。乡人陈晹拜石得到泉水，百姓获得灌溉的利益。陈晹曾参加贤良科考试，因此得名。积善院　在县南。宋大中祥符三年创建。这里是右丞许将读书的地方。宋代许将诗说：“因为喜爱山居的乐趣，住在山中反而更加思念家乡。菊花黄了，来日便会结蕊；梅花白了，还是旧时的花。水面宽阔，离别之情更加深重；霜后天晴，离别的道路显得漫长。回头遥望前面的树林，只能徒然指向暮色中的晚霞。”他又作《中秋玩月》：“清爽的秋气从天边吹来，明亮的月光洒满四方。共同怜惜今夜的月亮，却已不同于昨夜。长夜漏声不绝，露水冷冷；庭院空旷，秋风瑟瑟。玉台高低错落的月影，仿佛仍在广寒宫中。” 凤凰山　在二都。山势像凤凰展开双翼，因此得名。陈祥道宅　在凤凰山下。陈祥道年轻贫困时，和弟弟陈晹在这里选择宅基地。祥道考中进士，陈晹考中贤良科，乡人把他们居住的岩石称为“起传”。祥道曾撰写《礼书》一百二十卷，陈晹撰写《乐书》二百卷。

译陈刚中宅　陈刚中是陈祥道的侄子。建炎年间考中进士，任迪功郎。他上书议论收复失地，严重触怒了秦桧。不久，胡铨弹劾秦桧，被贬到昭州。陈刚中在《启贺》中说：“屈膝请求议和，说明朝廷没有抵御外侮的办法；大胆直言论事，却高兴枢密院中还有谋划长远、能够任事的人。”又说：“凡是知道的没有不说的，愿借天子赐予的宝剑；如果不被任用便离去，姑且乘坐下泽车。”秦桧听说后更加恼怒。于是他和张九成等七人一同被贬谪，陈刚中被派任安远县知县。恰逢岭南盗寇作乱，刚中竭尽劳瘁将其安抚平定，后来因冒犯瘴气客死异乡，草草葬在浙江西湖风篁岭。妻子削发出家为尼。刚中被贬时，经过吉州石材庙，听说神灵曾托梦使隆祐太后觉醒，因此得以免于金兵之难。刚中题诗说：“古庙重新显灵应，论功还要归于石材神。神灵能托梦给文母，忽然却惊讶奸佞之人到来。海市蜃楼是为谁出现，衡山的云也自行散开。若祈求神灵能够得到答复，请问被贬逐的客人何时才能回来？”最终愿望没有实现，真可悲啊！陈良鼎宅　在县城西南六都。陈良鼎嘉靖年间以岁贡生身份入仕，等待选任于铨曹。皇帝南巡时，良鼎伏在宫阙下，递上奏疏恳切劝谏。皇帝震怒，下令廷杖并贬谪戍边，把他关进司寇狱，后来又下诏释放。隆庆初年，朝廷下诏录用曾经进谏的人，但良鼎已经年老，不再出仕。吕柟《送陈太学归闽》诗说：“圣上的孝心重视山陵，龙兴之地却废弃了汉代京城。群臣大多附和国是，只有诸生敢于抗疏进谏。慷慨激昂的是忠君的志向，萧瑟冷落的是离开国都的心情。不必为遭受放逐悲伤，平民身份也自然能够留下声名。”徐中行《赠陈太学》说：“众多官员护卫皇帝沿汉江而行，亲临山陵举行礼仪正是圣上的心意。只是因为担心高堂之下的万乘之尊有危险，才让皇帝停车听取诸生的意见。精诚不被雷霆般的震怒折服，忠肝义胆仍可遇到光明的日月。世庙朝廷的谏臣将要被搜罗殆尽，客星却仍然独自躺卧在孤城。” 石竹山　在升平坊。山中有灵坛。龙王庙　在县城东面的龙津。宋宣和三年奉敕修建，政和六年赐额“显利”。元泰定初年重修。鼎峰　在县城西面，梅溪环绕着山脚流过。龙门庵　在鼎峰南面。宋代本地人林正卿砍茅草建庵，把这里作为游览眺望之地。黄幹《记》大意说：“山势折转分成两支，东西两支相向迎接，互相依傍靠近，最终交错延伸，彼此穿入海中。溪水沿山流淌，有时像向前俯冲，有时像低处斟酒；有时停滞成细流，却没人知道它从哪里发源。这样流了十多里，然后高耸成为两座岩石，倾泻形成三道险滩。山崖夹束，滩水湍急，山石高峻，水势澎湃，显露出奇异景象，难以用言语形容。” 柽峰山　在鼎峰西面，向北通往尤溪。山上有柽树，树根分开而枝干合拢，树围大几十围，树荫覆盖数亩。有鹳和鹤栖息鸣叫其中。昙口桥　在县城西面宣政里瞿昙溪口。永乐九年，知县朱毅重建，并在桥上修建亭子。正统年间毁于盗寇。成化五年，知县左辅重建。佛迹石　在昙溪旁的巨石上，有一个巨人的足迹，因此得名。龙爪石　在县城西面十二都。石头高拱而起，下面是清澈的深潭，时常可以看见紫色云气。相传在这里祈雨时，有龙把一只脚悬在石上，大雨便随即降临，于是建祠祭祀，匾额题为“紫云堂”。白云寺　在十七都贺恩里。山势高耸，林木茂盛，白云在山顶吞吐缭绕，其中有仙峰和巨石。宋景祐三年建成，如今是第一丛林。明代徐熥《过白云寺》诗说：“寻访僧人来到白云寺，顿时觉得远离了尘世的气息。古道上少有人迹，处处听见流莺啼鸣。泉水声归入幽静的山涧，山色经过桥头便分开。尘世的喧听中传来稀疏的钟声，云雾笼罩的树林正映着夕阳昏暗的光。” 陈祥道墓　在贺恩里白云山南面。演溪　在县城西面十四都，源头出自尤溪。仙人坐化石　在演溪中。宋代张圣是永福人，容貌极其丑陋，曾在山中砍柴，遇到异人给他吃苦桃，从此断绝饮食。他平素不识字，忽然拿起笔写字，预言人的祸福，事后大多应验。他曾在水中施展法术，坐在巨石上坐化。石旁有深潭，极深，名叫九龙潭，游鱼成群聚集其中，即使大水暴涨，水势溢出，鱼也不散去。乡人认为这是奇异之事，多加祭祀。玉台山　在九都。唐代时，有一位姓杨的人在这里修炼真道。乡人筑台祭祀他。旁边有一口井，出产蜥蜴，祈雨多次应验。山中有石鼓，敲击它就会发出声响。许俭宅　在九都。许俭曾在朱子门下求学，三代同居而不分家，人们称他为正直的儒者。丞相郑性之为他的堂屋题匾，称为“孝友”，林翊撰写了《记》。金沙堂　在金沙里，宋绍兴二十九年建。明朝正统四年重修。薛丕庙　在护仁里名山上。隐士薛丕居住在山中，有人传说他已经成仙。乡人就在他的旧居处建庙祭祀。正统八年建成。武功庙　在仁寿里龙源。宋绍圣年间，朝请大夫萧磐在梧州任职，遇到风浪，远远望见江边有一座庙，便默默祈祷。云中走出三个人，风于是停息。萧磐感念神灵的恩赐，到祠庙下拜谒。神果然是三个人，分别称为感应、灵应、威应。三神都穿紫袍、系金带，号称将军，仪态俨然如同船中所望见的形象。萧磐于是记录下他们的封号回来，在自己居所主山之后建祠祭祀。偃草山　在十八都。旧传，永福人张圣宋绍兴年间曾在白云寺做头陀。他有一次因给牛喂食，看见仙人在山顶下棋，赤脚追赶却没有追上，于是跌倒在地，滚下山去，又滚了上来；他经过的地方，草全都倒伏，铲去后又重新生长。钟湖山　在十五都大江西面，与侯官梅埔相接为界。山下有钟潭，潭中蛟龙出没，人们不敢靠近。山的东面有湖，湖泥像浦潊，四周生满芦苇和荻草。旧传，湖水会随着海潮的涨落而盈缩，每逢旱灾便在这里祈雨。留钱山　在县城西南十六都。唐乾符年间，一天夜里，钱币像雨一样落在山上，发出铮铮声。到天亮察看，钱多得以亿万计，树木也全被砸断，因此得名。大帽仙峰　在县城西面十一都，与永福交界。山峰顶上，相传有鼓声，有时一个月响一次，有时一年响一次。石屋山　在县城西面十都，山顶有石屋和棋局，相传有仙人居住其中。龙都岩　在县城西面孝顺里。高达数百丈，岩上常有云气缭绕，有时能听到仙乐般的声音。乌石岩　在县城西面旧宣政里，山势高险陡峭，县内各山都像在它下面俯视。唐代薛秘监的行祠建在这里。圆通庵　在宣政里。另有兴福庵，宋开宝三年建；泗水庵，宋景德四年建。朱顶山　在十七都。唐乾符年间，山中有个叫池锡者的人，家里养了一只鹤，每天早晨总是飞起鸣叫，在山间盘旋，到傍晚才回来。因此把这座山称为朱顶，把树林称为白鹤，直到今天他的子孙仍居住在这里。

译白面山　在十九都。有一面岩壁直立，颜色洁白，远望隐约像人的面孔。山下有温泉，涓涓流淌从未断绝。县城东北贺恩里还有两眼泉水，也都是温泉，可以洗浴，泉上建有亭子。卷三十　郡城西北的古田胜迹 从水口向北行八十里就是古田县。县治四周有儒学、三侯堂、邵清宅、刘侯庙、林用中宅、感溪、灵应庙、翠屏山、醴泉道院、吉祥寺、社稷坛、溪山第一亭、月山、桃溪、赵汝腾宅、城隍庙、紫极宫、利氏女宅、曹山寺、山川坛、广惠行祠、林娥墓、涵碧亭、磨剑石、万安桥、焕文渠、劝农桥、唐璘宅、金仙岭、五华山、蒋国秀宅、资圣院、栖真观、极乐寺、李广文宅、浣溪书院、苏大璋宅、凤冲峰、城南书院、幽岩寺、章孝参宅、螺峰书院、顺应庙、灵渊庙、张强宅、杉阳镇、蓝田书院、西斋、西峰寺、大目寺、大夫峰、豫阳公馆、迎泗桥、竹园公馆、黄田驿、谷口铺、水口驿、永通桥、盐运分司、青山书院、射圃、玄武祠、顺懿宫、塔岭亭、牛头寺、清风岭、沧峡。古田县　在翠屏山南面、双溪汇流之处，距郡城北三百二十里，原本是山间洞地。唐开元二十七年设置县。宋太平兴国初年迁到水口，端拱元年迁回现在的位置，一直延续到元代。明朝沿用旧制，编户四十八里。北面有翠屏山，东面临望龟山，西面背靠北台山，南面连接五华山，双溪环绕映照。东西宽八百三里，南北长二百四十里。东到罗源二百四十里，西到南平一百五十里，北到政和二百里，南到闽清一百五十里。宋代设置四乡，辖十三里。元代析分为都，明朝沿用。元代设置四十八里，城内五保，城外四十三都，共统辖图五十九。县名原为玉田，因为田中常出产青玉，所以得名。明弘治十五年，本地人布政使罗荣请求修筑城墙，城墙西北跨山，东南临溪，东西南北各长七里，高一丈七尺，厚一丈，周长一千三百丈有余。设四座城门：东门叫万安，西门叫永丰，南门叫迎恩，北门叫望阙。水关五座：威武、金井、朝阳、玉滩、观澜。明洪武三年，知县韩秉嘉修建县署，沿用元代旧址，把幕厅改建在正堂东面。正堂南面是谯楼，谯楼北面是中门。正德年间，知县刘伦重修。布政分司在县城北面，按察分司在县城西面，府馆在紫极宫东面，际留仓在县城北面的兼善坊。僧会司、吉祥寺、道会司在祐圣宫西面。儒学　在县城西角。宋景德二年，县令李堪修建。绍兴年间毁于盗寇，知县周彦耀迁到西郊重建。此后屡次迁改。到宝祐二年，知县许鉴才确定为现在的位置。明洪武年间，知县邓恭重修。学宫中有文昌祠，成化年间，知县汪瓘把祭祀迁到别处。启圣祠在文庙北面，文庙于弘治元年重建。乡贤祠在戟门西面，祭祀学士张以宁。三侯堂　在儒学内。祭祀宋代知县李堪、李鉴和县丞鲍友龙。邵清宅　在县城坊内。邵清是元祐年间的太学生，曾跟随张载学习。在祖先坟墓旁修建房屋。他的儿子邵整是平民；侄子邵景之也都继承了家学。刘侯庙　在云津坊西面。祭祀唐代刘强。刘强自咸亨年间以来以垦田为业，因此设置县时便命名为古田。本地人感念刘强的功德，建庙祭祀。宋崇宁初年赐额“忠惠”，政和二年封为“顺宁侯”。元大德年间重建庙宇，学士张以宁撰写《记》。明洪武八年，知县邓恭重修。林用中宅　在县城北角。林用中和弟弟林允中都是朱子的门人。感溪　又名锦溪，在保安里。溪水流到石平桥溪尾，另一条东溪流到万安桥下的横口，在县城前汇合东溪和西溪。灵应庙　在县治西北台山下。祭祀宋代县令李堪。嘉定年间，知县傅康向朝廷请求，获赐庙额。淳祐元年，封李堪为遗爱侯。翠屏山　在县城北面保安里。山形像屏风，是本县的主山。学士张以宁的住宅在山下。山南面是醴寿山，有甘泉流出。醴泉道院　在醴山下。元代修建，院中有亭子。有个叫项道人的人炼丹获得仙术，把这座山命名为“仙亭”。吉祥寺　在县治北面。宋太平兴国四年建，有七级石塔。明成化年间重修。明代徐氏《吉祥寺》诗说：“旅途中寄居此处，年末将近，暂且在佛门中求得安宁。僧厨早晨生火时仍冷清，夜里睡在禅席上感到寒冷。石塔穿入云中，古意苍然；山寺钟声敲着残月。并不是因为喜爱岑寂，只是寺院寥落，使人难以问得归期。” 社稷坛　在县城西七里。溪山第一亭　在县城北面。宋淳化二年建。有朱文公题写的匾额，如今已经废弃。明代徐氏《过溪山亭址》诗说：“城东留下的遗迹很古老，传说这里是紫阳祠。亭子废弃后狐狸在其中长啸，厅堂空荡，鸟雀也为之悲鸣。西风吹来，山中一片寂静；斜阳照着，荒草离离。只有寒冷的溪水潺潺流淌，仿佛仍和旧时一样。” 月山　在仙亭山旁边，山形像半月，因此得名。明代高棅诗说：“群峰大多呈现奇姿，唯有一峰形状像月亮。月亮的一半从阴暗的山崖间露出，四季都像悬挂在天门。松萝映照着凌空的楼阁，岩屋通向幽深绝境。游子喜爱这片清光，逍遥地漫步在林木深处。” 桃溪　在崇礼里黄蘗山下。山中有宝峰，峰下有小湖，湖东面就是桃溪。旧传有逃避徭役的百姓从白沙溪逆流而上，到达这条溪时，景色宛如洞天。那时春风微暖，桃花娇艳，夹岸开放，宛如武陵的美景。宋代许当《桃溪五咏》说：“桃溪多么清澈，令人想起武陵的流水。最爱春风和煦之时，灿烂的桃花绵延数里。渔船每天往来，却没有人知道它们归泊何处。怎知沿着幽深的水源前行，不会遇到神仙般的人物。”“水的品德滋润万物，这个湖却不能说低下。溪谷都有相通的源头，风浪却没有固定的危险时期。水泽广大，能均匀灌溉田地，功劳很大，能在干旱时救济农田。且看雷雨汇聚之时，蛟龙腾跃而起。”“闽粤一带多有奇山，巍峨的这座山尤其称奇。青色山崖间高林茂密，朝阳常被遮蔽。高士来访幽静的趣味，因留恋此处而忘了归期。因此我有葵藿向日般的心志，把遥远的思念寄托在江湖之间。”“金园敞开在山坳中，悠然与尘世隔绝。早晚钟声梵音，飘渺地传到五彩祥云之外。空中的花朵散发无尽香气，大乘佛法中含有真实的义理。公文事务之余得到闲暇，便在青莲般的地方徘徊。”“天台有高山，曾听说圣者居住在那里。桃溪有古台，这里的景色才是真正的如如之境。神灵的遗迹在变化显现，高山巍峨直上太虚。愿以不染尘垢的心，仰望并承受那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