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户婚（１４条）

译罪止徒刑三年。

若虚增虚减年龄状况并非为了逃避课役，以及漏报的是本无课役负担的人口的，四口折算为一口计罪，罪止徒刑一年半；若不满四口，处杖六十。（部曲、奴婢也是同样。）

【疏】议曰：人口虽有虚增虚减，但并非为了逃避课役的，是指虚增虚减其年龄，但并不影响课役负担。至于"漏报的是本无课役负担的人口"，是指本人虽是成丁，但实际并无课役负担，以及有疾病、年老、年幼、或是妇女之类的情形。"四口折算为一口，罪止徒刑一年半"，漏报四口处徒刑一年，漏报十二口处徒刑一年半，不满四口处杖六十，这都是指无课役负担的情形而言。若户内漏报人口，其中有课役负担、无课役负担的罪名不同的，依照并合计算之法，用有课役负担的人口累计折算无课役负担的人口来定罪。若有课役负担的人口从一口累计到罪止的上限，或累计并合後并不加重罪责的，就只依其中最重的一项定罪。奴婢、部曲也同样算作无课役负担的人口。律文称"以逃避课役"，课税与劳役在道理上不必兼有，只要有一项因此得以逃避，即依照脱籍、漏报之法处理。

１５１．里正不觉脱漏增减

诸里正未能察觉脱漏户口及虚增虚减年龄状况的，漏报一口笞四十，每增三口加一等；超过杖一百後，每增十口加一等，罪止徒刑三年。（未能察觉整户脱籍的，听凭依照漏报人口之法处理。州县未能察觉脱户的，也依此为准。若是知情的，各自依照家长之法处理。）

【疏】议曰：里正的职责，掌管核查登记户口，收取手实文书，编造户籍簿册。未能察觉脱漏户口的，脱是指整户脱籍，漏是指漏报人口，以及虚增虚减年龄状况的，漏报一口笞四十，每增三口加一等；超过杖一百後，每增十口加一等，罪止徒刑三年。里正未能察觉整户脱籍的，听凭依照漏报人口之法处理，不论户内人口多少，都按人口数计罪。州县整户脱籍的情形，也依此按人口数计罪，不依整户脱籍之法定罪。若知情脱漏虚增虚减之事的，总计里内脱漏虚增虚减的人口数，与家长同罪论处。州县计算人口数定罪，也依此为准。若脱籍、漏报户口之中，有知情、不知情的情形并存的，也依照并合计算之法定罪。

１５２．州县不觉脱漏增减

诸州县未能察觉脱漏户口及虚增虚减年龄状况的，县内漏报十口笞三十，每增三十口加一等；超过杖一百後，每增五十口加一等。州则依照所管辖县的数量，通算计罪。（通算，是指管辖二县的，二十口笞三十；管辖三县的，三十口笞三十之类。计算加等也依此为准。若脱漏虚增虚减都集中在一县内的，可以将各县数额合并通算。若只管辖一县的，比照县的罪责减一等。其余各条中的通算都以此为准。）各自罪止徒刑三年。知情的，各自依照里正之法论处。（未能察觉脱漏虚增虚减，若无文书簿册的，由长官为首犯；若有文书簿册的，由主典为首犯。佐职以下官员，依次连坐。）

【疏】议曰："州县未能察觉脱漏虚增虚减"，与上一条"里正未能察觉脱漏增减"意义相同，十口笞三十，每增三十口加一等，即二百二十口时处杖一百；超过杖一百後，每增五十口加一等。"州则依照所管辖县的数量，通算计罪"，若管辖二县以上，就必须通算，是指管辖二县的，二十口笞三十；管辖三县的，三十口笞三十之类。"计算加等也依此为准"，是指一县三十口加一等，那么州管辖二县的，六十口加一等；管辖三县的，九十口加一等；若管辖十县，三百口加一等。"若脱漏虚增虚减都集中在一县内的"，是指管辖三县，其中一县内脱漏三十口，州才笞三十；若管辖四县，其中一县内脱漏四十口，州也笞三

译十，所以说"可以将各县数额合并通算"。"若只管辖一县的，比照县的罪责减一等"，是指县脱漏三十口应笞三十，而州则可笞二十之类。"其余各条中的通算都以此为准"，是指本律中，州管辖县、监管辖牧、折冲府管辖校尉等应当通算的情形，定罪也都依此为准，各自罪止徒刑三年。"知情的，各自依照里正之法论处"，州县官员知情的，定罪与里正之法相同，里正之法又与家长之法相同，与前一条家长脱漏之罪相同。

【疏】议曰：未能察觉脱漏虚增虚减，若无簿册账籍及未附入户籍的，宣传教导本是长官的职责，是由于检察疏漏所致，所以以长官为首犯，都同"未能察觉脱漏虚增虚减"之罪，其次通判官为第二从犯，判官为第三从犯，主典为第四从犯。若已有文书簿册，却仍然造成脱漏虚增虚减的，勘验检查本是案主的职责，即以主典为首犯，判官为第二从犯，通判官为第三从犯，长官为第四从犯。其中有知情的官员，都与家长同罪，即依照私罪的首从之法定罪；不知情的，则依照公罪之法处理。

１５３．里正官司妄脱漏增减

诸里正及官府，故意脱漏户口或虚增虚减年龄状况以求逃避或减免课役的，一口处徒刑一年，每增一口加一等。若所得之赃较重，归入自己所有的，按枉法罪论处，至死罪的加役流放；归入官府的，按坐赃罪论处。

【疏】议曰：里正及州、县官府，各自在所辖部内，故意脱漏户口，或虚增虚减年龄状况，以求逃避或减免课役的，一口处徒刑一年，每增一口加一等，十五口流放三千里。若因脱漏虚增虚减而取得其课税调物归入自己所有，计算所得赃物定罪，罪重于脱漏虚增虚减本身之罪的，就按赃物数额依枉法罪论处，计算赃物达到死罪的，加役流放；若赃物归入官府的，按坐赃罪论处。若是品官接受赃物，虽然罪责较轻，仍按枉法罪论处，一疋以上即除名，不必一定要求赃物数额很重。若涉及众人之物，也累计加倍论处。

１５４．私人道

诸私自出家为道士、僧尼等以及为人剃度出家的，处杖一百；（若是由家长主使的，罪责由家长承担。）已从户籍中除名的，处徒刑一年。原属州县主管官司及所在观寺三纲知情的，与之同罪。若因犯法应当从观寺还俗，判决之後仍不还俗的，依照私自剃度之法处理。若是监临之官，私自擅自度人出家的，度一人处杖一百，每增一人加一等。

【疏】议曰："私自出家为道士"，是指出家为道士、女官、僧、尼等，不是经官府批准而私自出家的，以及为其剃度的人，各处杖一百。注文说"若是由家长主使的，罪责由家长承担"，既然已治罪于家长，私自出家的人本人就不再治罪。已从户籍中除名的，处徒刑一年；为其剃度的人，也处徒刑一年。"原属州县主管官司"，是指私自出家之人所属的州县官司以及所住观寺的三纲，知情的，各自与出家者及家长同罪。若犯法应当还俗，应当逐出观寺，官员判决之後，行文通知观寺，仍不还俗的，依照"私自剃度"之法处理。判决之後又提出申诉，本应穿着俗人衣服，却仍披着法衣的，也依照"私自剃度"之法处理，处杖一百之罪。若是监临之官，不依照官府法令，私自擅自度人出家的，度一人处杖一百，每增一人加一等，罪止流放三千里。若是州县官员所度之人，若因此免除课役较多的，本条虽已有罪名，但若所犯情节更重，则自当依照更重的罪论处，一并依照上一条"故意增减以逃避或减免课役"科罪。若是官员私自度人，被度之人知道是私自剃度的情形，也作为从犯论处；若不知道是私自剃度的情形，被度之人无罪。

１５５．子孙别

译籍异财

诸祖父母、父母尚在世，而子孙另立户籍、分异财产的，处徒刑三年。（另立户籍与分异财产不必同时具备，下面各条以此为准。）

【疏】议曰：所称祖父母、父母在世，则曾祖父母、高祖父母在世也是同样。若子孙另立户籍，财产不再共有的，子孙各自处徒刑三年。注文说"另立户籍与分异财产不必同时具备"，或者户籍分别而财产仍共有，或者户籍相同而财产分异的，都各自处徒刑三年，所以说"不必同时具备"。"下面各条以此为准"，是指父母丧期内另立户籍、分异财产，也依此意义处理。

若是祖父母、父母下令另立户籍，以及让子孙冒充过继给他人为後嗣的，处徒刑二年；子孙不予治罪。

【疏】议曰：若是祖父母、父母作出决定，命令子孙另立户籍，以及让子孙冒充过继给他人为後嗣的，处徒刑二年，子孙不予治罪。只说"另立户籍"，不说"令其分异财产"，可见令其分异财产的，明确是无罪的。

１５６．居父母丧生子

诸在父母丧期内生子，以及兄弟另立户籍、分异财产的，处徒刑一年。

【疏】议曰："居父母丧生子"，已在《名例律》"免所居官"一章中解释过，都是指在二十七个月丧期之内怀孕生子的情形，以及兄弟另立户籍、分异财产的，各处徒刑一年。另立户籍与分异财产不必同时具备。若丧期内生子之事，尚未被发觉，自首的也予以宽免。

１５７．养子舍去

诸养子，若所养父母无子而擅自舍弃离去的，处徒刑二年。若所养父母後来自己生了儿子，或本生父母无子，养子想要返回本生父母家的，都听凭其自便。

【疏】议曰：依《户令》："无子的人，允许收养同宗昭穆相当的人为养子。"既然已蒙受收养之恩，却擅自舍弃离去，处徒刑二年。若所养父母自己生了儿子，或本生父母无子，想要返回本生父母家的，都听凭其自便。若两家都无子的，去留也都听凭其本人意愿。若所养之家自己生了儿子，或虽然无子，但不愿再留养，想要遣送其返回本生父母家的，也听凭所养父母之意。

若是收养异姓男子为养子的，处徒刑一年；出养的一方，处笞五十。至于被遗弃的三岁以下小儿，即使是异姓，也允许收养，并可随养父姓氏。

【疏】议曰：异姓男子，本非同族之人，违法收养的，所以处徒刑一年；违法出养的一方，处笞五十。收养女子的不予治罪。至于三岁以下的小儿，本生父母将其遗弃，若不允许收养，其性命便将断绝，所以即使是异姓，仍允许收养，并可随养父姓氏。如果日後本生父母寻访认领，应当归还本生父母；失去孩子的人家，应酌量补偿抚养哺育的费用。

１５８．立嫡违法

诸立嫡子违反法度的，处徒刑一年。若嫡妻年满五十岁以上而无子的，可以立庶子中年长者为嫡子，若不立年长者的，也是一样处罚。

【疏】议曰：立嫡子，本是为了承袭爵位家业。嫡妻所生的长子为嫡子，不依此规定而立的，就叫做"违法"，应处徒刑一年。"若嫡妻年满五十岁以上而无子的"，是指妇人年满五十岁以上，不再能生育哺乳，所以允许立庶子为嫡子。都应先立年长者，不立年长者的，也处徒刑一年，所以说"也是一样处罚"。依令："若无嫡子且无罹患罪疾的，立嫡孙；若无嫡孙，依次立嫡子的同母弟；若无同母弟，立庶子；若无庶子，立嫡孙的同母弟；若无同母弟，立庶孙。曾孙、玄孙以下都以此为准。"若无後嗣的，就算作户绝。

１５９．养杂户男为子孙

诸收养杂户男子为子孙的，处徒刑一年半；收养女子的，处杖一百。收养官户的，各自加一等。出养的一方，处罚也是一样。

【疏】议曰：杂户，是前朝犯罪没入官府，分散配给各官司驱使之人，也附籍于州县户籍，但赋役与平民不同。若有百

译姓收养杂户男子为子孙的，处徒刑一年半；收养女子的，处杖一百。收养官户的，各自加一等。官户也是配隶没入官府的人，只隶属于各官司，州县没有户籍。出养的一方，各自与收养的一方同罪，所以说"处罚也是一样"。即使遇到大赦，也都应当改正。若是同色之人自相收养的，依照百姓收养子女之法处理。杂户收养官户，或官户收养杂户，依《户令》："杂户、官户都应在同色之间通婚。"依此而言，即是不同色别，依法不得相互收养。律文既未制定专门罪名，应依照"不应为"之法处理：收养男子的从重处罚，收养女子的从轻处罚。若是私家的部曲、奴婢，收养杂户、官户的男女的，依《名例律》"部曲、奴婢有犯罪行为，本条无正文规定的，各自比照良人"，都同百姓一样定罪。

若是收养部曲及奴为子孙的，处杖一百。各自恢复原来的身份。（若无主人，或是主人自己收养的，听凭其恢复良人身份。）

【疏】议曰：良人收养部曲及奴为子孙的，处杖一百。"各自恢复原来的身份"，是指收养杂户以下的情形，即使遇到大赦，也都要改正，各自恢复本来的身份等级。注文说"若无主人"，是指所收养的部曲及奴没有原主人的情形。"或是主人自己收养"，是指主人收养自家的部曲及奴为子孙的情形。也都各处杖一百，并听凭其恢复良人身份，因为他们已经充当子孙的名分，不可再让其充当贱籍之故。若是收养客女及婢女为女儿的，依照"不应为轻"之法处理，处笞四十，仍依照收养子女之法听凭其恢复良人身份。若有再将其压为贱籍的，都依照"释放奴及部曲为良人後又压为贱籍"之法处理。

１６０．放奴婢部曲还压

诸释放部曲为良人，已经出具放良文书，却又将其压为贱籍的，处徒刑二年；若是压为部曲，以及释放奴婢为良人却又压为贱籍的，各自减一等；若是压为部曲，以及释放奴婢为部曲却又将其压为贱籍的，再各自减一等。都应各自恢复原来的身份。

【疏】议曰：依《户令》："释放奴婢为良人以及为部曲、客女的，都听凭其意愿。都须由家长出具亲笔文书，长子以下的子孙连署，仍须经本属官司申报登记除籍。"若是释放部曲、客女为良人，却又压为贱籍的，处徒刑二年。"若是压为部曲的"，是指释放部曲、客女为良人，却又压回为部曲、客女；以及释放奴婢为良人，却又压为贱籍的：都各自减一等，应处徒刑一年半。"若是压为部曲的"，是指释放奴婢为良人，却又压为部曲、客女；"以及释放为部曲的"，是指释放奴婢为部曲、客女，却又将其压为贱籍的：再各自减一等，应处徒刑一年。都并应予以改正，恢复本来的身份等级，所以说"都应各自恢复原来的身份"。此条文中没有提到客女，是因为《名例律》中"称部曲的，客女也同样适用"，所以其解释也同于部曲的条例。

问：释放客女及婢女为良人後，若又留其为妾的，应当如何治罪？

答：妾，是娶良人女子而为的。依《户令》："自行赎身脱离贱籍的人，若原主人不愿留其为部曲的，听凭其自愿。"况且释放客女及婢女後，原主人留其为妾的，依律无罪，比照"自行赎身脱离贱籍"之例，可以留其为妾。

又问：部曲娶良人女子为妻，丈夫死後服丧期满，即应听凭其自愿去留。若是想要离去而不放行，或因此压留为妾，以及又强行将其配与部曲或奴，各应如何治罪？

答：服丧期满而不放行，律无明文规定，应当依"不应为重"论处，仍应听凭其离去。若原本娶的就是同色之人为妻，本非良人身份，留其充当原来的身份，依法无罪。若本是良人女子而被压留为妾的，即属于以威势逼迫，依"

译不应得为重"科罪。若强行将其配给其他部曲的，同"释放奴婢为良人却又压为部曲"之罪，处徒刑一年。如果配给奴的，同"与奴娶良人女子为妻"之罪，处徒刑一年半。若登记入婢籍的，流放三千里。这类改嫁为妻或为妾的情形，若是双方两相情愿的，都不予治罪。唯有本是良人身份的，不得愿意嫁给贱籍之人。

１６１．相冒合户

诸相互冒充合并户籍的，处徒刑二年；若无课役负担的，减二等。（是指以疏远亲属冒充近亲，以及有意图规避课役等情形。）主管官司知情的，与之同罪。

【疏】议曰：依《赋役令》："文武职事官三品以上，若是郡王的期亲及同居大功亲属，五品以上及国公同居的期亲，都免除课役。"既然是因同居而享有免除待遇，若相互冒充合并户籍的，所以处徒刑二年。无课役负担的，或是凭籍资荫赎罪，事情本比逃避课役为轻，所以减二等，处徒刑一年。注文说"是指以疏远亲属冒充近亲"，律、令中所规定的荫庇等级各有差等，若以疏远亲属相合并，即是虚报户数；图谋其资荫，即是逃避课役。像这样合并户籍的，处此徒刑。若逃避免除的负担更多，或所假冒的荫庇等级更重的，各依本应适用之法，自当依更重之罪论处。"主管官司知情的与之同罪"，主管官司是指里正以上官员，若知道冒户之情，无论有课役、无课役负担，都各自与之同罪。

若依法应当另立户籍而不允许另立，应当合并户籍而不允许合并的，主管官司处杖一百。

【疏】议曰："应当另立"，是指父母去世，服丧期已满，兄弟想要分立门户的情形。"应当合并户籍"，是指流离失所离开原籍，父子户籍分属两地，依令应当合户的情形。若主管官司不予允许的，各应处杖一百。应当另立、应当合并之类的情形，不止此条所举，只是略举为例，其余情况都以此为准。

１６２．同居卑幼私辄用财

诸同居的卑幼晚辈，私自擅用家中财物的，十疋笞十，每增十疋加一等，罪止杖一百。若是同居应当分家析产，却分配不均的，计算所侵占的部分，按坐赃罪减三等论处。

【疏】议曰：凡是同居一家之内，必定有尊长。尊长既然健在，子孙就不能擅自专断家事。若卑幼晚辈不经过尊长，私自擅用家中财物的，十疋笞十，每增十疋加一等，罪止杖一百。"若是同居应当分家析产"，是指依照法令应当分割财产的情形。而财物分配不均的，依《户令》："应当分割田宅及财物的，兄弟均分。妻家所得的财物，不在均分之限。兄弟已亡的，由其子承袭父亲应得的份额。"违反此令文规定的，就是"不均平"。譬如兄弟二人，均分一百疋绢帛，一人取得六十疋，计算其所侵占的部分为十疋，应处杖八十之类，这就叫做"按坐赃罪减三等论处"。

１６３．卖口分田

诸出卖口分田的，一亩笞十，每增二十亩加一等，罪止杖一百；田地归还原主，所得钱财没收不予追还。若是依法应当

译卖田的人，不适用这条法律（不予处罚）。

【疏】解释说："口分田"，是指按人口计算授给的田地，不是永业田及居住的园宅。擅自出卖的，《礼记》说"田地不能买卖"，是指从官府那里受田，不得私自买卖，违反的人，卖一亩笞打十下，每多二十亩加重一等处罚，最重判到杖一百，卖到一顷八十一亩就已达到最重刑罚。田地归还原主，卖田所得的钱财没收，不再追还。"即应合卖者"，是指永业田因家中贫困要卖了办理丧葬，以及口分田卖出用来建宅院或碾〇、邸店之类的，狭乡的人愿意迁往宽乡的，依照法令都允许出卖。至于赏赐的田地想要出卖的，也不在禁止的范围之内。其中五品以上官员以及勋官，他们的永业田地也一并允许出卖。所以说"不适用这条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