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九 断狱（１４条）

译以逃亡的，即使没有伤杀，也比照此例处理。

【疏】议曰："金刃"，是指锥子、刀之类。"他物"，是指绳索、锯子之类。可以用来自杀以及解开枷、锁、〇丑的，即使是囚犯的亲属或者他人给予的，物品虽然还未被使用，给予的人也要杖一百。如果因为得到金属刀刃等物的缘故，因此得以逃亡，或者自我伤害，或者伤害他人的，给予物品的人判徒一年；如果囚犯自杀，或者杀害他人的，给予物品的人判徒二年；如果囚犯本来所犯是流罪以上，因为得到金属刀刃等物而得以逃亡的，即使没有杀伤，给予物品的人也判徒二年。

如果囚犯因此逃亡，在尚未判决之间，能够自己捕获及由他人捕获，或者囚犯自首及已经死亡的，各减一等。如果是子孙把可以解开刑具的物品给予祖父母、父母，部曲、奴婢给予主人的，罪也相同。

【疏】议曰：是指囚犯因为得到金属刀刃及其他物品的缘故，得以自行解开刑具而逃走，给予物品之人的罪在尚未判决之间，能够自己捕获及由他人捕获，或者囚犯自己归案自首及囚犯自己死亡，或者他人杀死他的，也是同样处理，"各减一等"，是指徒罪以下的囚犯逃亡的，在判徒一年的基础上减；流罪、死罪的囚犯逃亡的，在判徒二年的基础上减。"即子孙以可解脱之物"，是指所称"孙"，曾孙、玄孙也包括在内，而给予祖父母、父母的；或者部曲、奴婢给予主人的：都与常人同罪。也不应当擅自去追捕，如果是官府派遣去追捕并押送的，无罪；自行追捕押送官府的，与告发同样论处。如果有伤杀情节而逃亡的，之后能够抓获，给予物品的人，各自依照前面伤杀的罪名处理，不应当减罪处理。

４７１．雇佣他人杀死囚犯

诸凡死罪囚犯的供词已经审讯完毕，而囚犯的亲属故旧受囚犯的委派，雇佣他人杀死囚犯以及亲自杀死囚犯的，各自比照本应处以的杀人罪名减二等。如果囚犯没有委派雇佣他人，以及供词尚未审讯完毕而杀死的，各自按照斗杀罪论处，应判死刑的判加役流。

【疏】议曰：是指所犯死罪的囚犯，供词情状已经审讯完毕，而囚犯的缌麻以上亲属以及故旧，受囚犯委派，或者雇人、请人将其杀死的，那么受委派雇佣的人，以及受雇被请去杀人的人，各自依照尊卑、贵贱关系，在本应处以的杀人罪名基础上减二等定罪。如果囚犯没有委派亲属故旧雇佣他人来杀，以及囚犯虽然委派雇佣他人来杀，但供词尚未审讯完毕就杀了的，那么被委派的人以及受雇被请的人，各自依照尊卑、贵贱关系，按照斗杀罪论处，应判死刑的判加役流。

问：如果囚犯本来所犯是死罪，供词尚未审讯完毕，又没有委派他人雇佣杀死自己，而囚犯的亲属故旧雇佣他人杀死了他，应当判什么罪？

答：供词虽然已经审讯完毕，但没有委派雇佣他人杀死；虽然委派雇佣他人杀死，但供词尚未审讯完毕：这两种情形，各自按照斗杀定罪，应判死刑的判加役流。如果供词尚未审讯完毕，又没有委派雇佣他人杀死却擅自杀死的，各自同样按照斗杀的法律处理，应判死刑的都一律处死，不适用加役流。

供词虽然已经审讯完毕，但如果是子孙对于祖父母、父母，部曲、奴婢对于主人（受委派而杀的），都以故意杀人罪论处。

【疏】议曰："辞虽穷竟"，是指死罪的供词辩明完毕，而子孙对祖父母、父母，部曲、奴婢对主人，即使是被祖父母、父母以及主人所委派而擅自杀死的，以及雇人、请人杀死的，那么子孙以及部曲、奴婢都以故意杀人罪论处：子孙由此列入"恶逆"重罪，部曲、奴婢即使遇到大赦也不予宽宥。至于受雇被请之人，仍然按照前面的解释处理，比照斗杀罪减二等。

４７２．主管官员诱导囚犯翻供

诸凡看管囚犯的主管官员接受囚犯的财物，诱导其翻供改变口供；以及为其传递书信言语，对案情有所增减的：按照枉法罪论处，十五疋绢加役流，三十疋绢

译处绞刑；

【疏】议曰："主守"，是指专门负责看管囚犯、典狱之类的官员。接受囚犯的财物，诱导囚犯，使其翻供改变申辩之词；以及得知官府或者书面证据之外的外人言语，为其传递报告的，对囚犯之罪有所增减的：按照枉法罪论处，依照无禄官枉法受财的标准，一尺绢杖九十，每加一疋加一等，十五疋加役流，三十疋处绞刑。

赃物轻微以及没有接受财物的，比照故意出入人罪减一等。对案情没有增减的，笞五十；接受财物的，按照接受所监临之人财物罪论处。其中不是主管官员而犯此罪的，各自比照主管官员减一等处罚。

【疏】议曰："赃轻"，是指因受贿获罪，比比照减囚犯之罪一等更轻的情形，"及不受财"，只是传递言语，"减故出入人罪一等"，是指诱导翻供以及传递言语，使囚犯所定死罪有所出入的，判处流三千里；使流罪以下有所出入的，各自比照本罪减一等之类。虽然进行了教唆诱导及传递言语，但对囚犯之罪没有造成增减的，笞五十。如果没有增减而接受了财物的，按照接受所监临之人财物罪论处，一尺绢笞四十，每加一疋加一等，八疋绢判徒一年。"其非主守而犯者"，是指不是负责监管囚犯的人，而有外人诱导囚犯翻供，对案情有所增减的，各自比照主管官员之罪减一等：如果接受了财物的，在主管官员应得的赃罪基础上减一等；如果没有接受财物的，在囚犯本罪基础上减二等；虽然传递了言语，但没有增减的，笞四十。

４７３．不供给囚犯衣食医药

诸凡囚犯应当申请供给衣食医药而不予申请供给的，以及应当允许家人探视而不允许的，应当解除枷、锁、〇丑而不解除的，杖六十；因此导致囚犯死亡的，判徒一年。如果是克扣偷取囚犯的食物的，笞五十；因此导致死亡的，处绞刑。

【疏】议曰：依照《狱官令》："囚犯家在远方、断绝了粮食供给的，由官府供给衣服粮食，等家人到来之日，依数征收偿还。囚犯生病的，主管官员上报，请求给予医药救治。"这些应当依法申请供给的情形，而主管官员不为其申请供给，以及主管官员不及时供给的；依照法令"病重的，允许家人入内探视"而不允许的；以及应当解除枷、锁、〇丑而主管部门不为其解除的：负责的官员应当杖六十。"以故致死者"，是指没有为囚犯申请或者虽然申请了却不及时供给衣服粮食、医药，病重却不许家人探视以及不解除枷、锁、〇丑，因此导致死亡的，负责的官员判徒一年。如果克扣偷取囚犯食物的，不论多少，笞五十。如果因为克扣偷取囚犯食物，导致囚犯因此死亡的，克扣偷取之人应判绞刑。

４７４．依据众多证据定罪

诸凡应当享有议、请、减待遇的人，如果年龄七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以及有残疾的人，都不适用拷问审讯，都应当依据众多的证据来定罪，违反的以故意或者过失论处。如果证据不足，告发的人不因此反坐。

【疏】议曰："应议"，是指《名例律》中的八议之人；"请"，是指应议之人的期亲以上亲属及孙子，或者官爵在五品以上的人；"减"，是指七品以上的官员以及五品以上官员的祖父母、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子孙；"若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及废疾"，依照法令"一肢残废，腰脊折断，痴呆哑巴，侏儒"等：都不适用拷问审讯，都应当依据众多的证据来定罪。所谓"众"，是指三人以上，明确证实其事，才可以据此定罪。"违者，以故失论"，是指不应当拷问审讯而故意拷问审讯，导致定罪有出入的，就依照下一条故意出入人罪及过失出入人罪的法律处理

译；如果罪名虽然没有出入但枉加拷打的，依照前人不应当拷打的法律，以斗殴伤人罪论处，致死的判加役流，即以斗殴伤人为故意、过失的标准。如果证人不满三人，告发的人不因此反坐，被告之人也不应当因此定罪。

问：所告发之事，证人有两人，一人证明属实，一人证明不实，证据既然不足，应当定为"疑罪"吗？

答：律文说"依据众多证据定罪"，所谓"众"，是三人以上。"若证不足，告者不反坐"。核实真伪难以明确，即使两人证明属实，仍然不能据此定罪，何况一人证实一人证虚的，被告之人，完全不应当定罪；对于告发者，也应当免除治罪。如果完全没有证人，自然应当审察虚实，依据情状断案。如果三人证实、三人证虚的，这就叫做"疑罪"。这个解释都是依据应议、请、减以下以及有残疾以上的人而言，除此之外的人，自然应当拷问取得实情，拷问到限度仍不认罪的，反过来拷问告发之人，不适用依据众多证据断案的规定。

其中依法可以互相容隐的人，即年龄八十岁以上、十岁以下以及患笃疾的人，都不得让他们作证，违反的比照罪人本罪减三等处罚。

【疏】议曰："其於律得相容隐"，是指同居的人或者大功以上亲属以及外祖父母、外孙，或者孙子的妻子、丈夫的兄弟及兄弟的妻子，以及部曲、奴婢可以为主人隐瞒的；至于八十岁以上、十岁以下以及患笃疾的人，因为他们不堪承受刑罚：所以都不允许让他们作证。如果违反法律让他们作证的，"减罪人罪三等"，是指若使人得徒一年之罪，主管官员应判杖八十之类。

４７５．囚犯胡乱牵连他人为同伙

诸凡囚犯在押期间，胡乱牵连他人作为同伙的，按照诬告罪论处。即使本罪应判死刑，仍旧比照流刑、徒刑加杖及收赎的法律处理。

【疏】议曰："囚在禁，妄引人为徒侣者"，是指盗窃案发的人，胡乱牵连他人作为同伙盗窃；杀人的人，胡乱牵连他人作为同行作案之类。"以诬告罪论"，是指依照《斗讼律》："诬告他人的，各自反坐同罪。"即本罪应判死刑，不能再累加刑罚，所以比照流刑、徒刑加杖的法律处理。其中应当收赎的，就按照流刑、徒刑收赎的规定处理。

４７６．审讯囚犯要体察言辞情理

诸凡应当审讯囚犯的，必须首先依据情理，审察其言辞情理，反复参照验证；如果仍然不能判定，事情确实需要拷问审讯的，须立案并会同长官审定，然后才能进行拷讯。违反的，杖六十。

【疏】议曰：依照《狱官令》："审理案件的官员，先要具备五听的方法，又要核验各种证据信息，事情情状可疑而囚犯仍不肯招认属实的，然后才能拷打审讯。"所以拷问囚犯的原则，是先体察其情理，审察其言辞道理，反复核对案情，参照验证是非。"犹未能决"，是指事情不明确，不能断定，事情确实需要审讯的，应当立案，取得在职长官会同审定，然后才能拷问审讯。如果是奉命出使推问审讯以及没有长官会同判定的，可以自行另外拷问。如果不依据情理审察以及反复参验，就擅自拷问的，应判杖六十。

如果赃物证据确凿明白，情理不容置疑，即使不肯认罪招供，就可以依据情状定罪。如果事情已经经过大赦的，即使需要再追查究问，也一律不得拷打。（是指遇到大赦而须移乡以及除名、免官之类的情形。）

【疏】议曰："若赃状露验"，是指计算赃物的人已经查获真实赃物，杀人的人已经查验出实际情状，赃物证据明白，情理不容置疑，即使审问时不肯招认，也可听凭依据情状定罪断案。如果事情已经经过大赦的，即使还需要进一步追究，也

译一律不得拷打。注文说"谓会赦移乡及除、免之类"，是指杀人遇到大赦的，仍然应当移乡；犯"十恶"、"故意杀人"、"谋反连坐"的，遇到大赦仍然要除名；监临主守官员对所监管人犯奸淫、盗窃、掳掠人口或者受财枉法的，遇到大赦仍然要免除现任官职。所谓"之类"，是指遇到大赦免除死罪但仍要判流刑的，以及盗窃、诈骗、枉法的仍然要追征正赃，所以说"之类"。

４７７．拷问囚犯不得超过三次

诸凡拷问囚犯不得超过三次，杖数总计不得超过二百，杖罪以下的不得超过其本罪所应处的杖数。拷问到限度仍不招认的，取保将其释放。

【疏】议曰：依照《狱官令》：拷问囚犯"每次审讯要间隔二十天。如果审讯尚未完毕，又转移到其他官署，仍然需要拷问审讯的，就将前面审讯的次数一并计入以凑足三次。"所以本条规定拷问囚犯不得超过三次，杖数总计不得超过二百。"杖罪以下"，是指本罪应判杖罪以下、笞十以上，审问不肯招认，如果确实需要拷问的，不得超过本罪所应处的笞、杖之数，是指本应判杖一百的，拷打一百仍不招认，就取保释放之类。如果本罪虽是徒一年，应当拷问的也可以拷满二百，拷满仍不招认的，取保释放。

如果拷问超过三次以及在法定杖刑之外用其他方法拷打的，杖一百；杖数超过限度的，超出部分反坐；因此导致死亡的，判徒二年。

【疏】议曰："拷过三度"，是指即使总数不到二百杖，也不得拷问超过三次。"及杖外以他法拷掠"，是指在法定杖刑之外拷问囚犯，或者用绳索悬吊捆绑，或者用棍棒拷打，凡是超出法定杖刑范围的，都属于"他法"。犯此的，应判杖一百。"杖数过者，反坐所剩"，是指囚犯本应判杖一百，却拷打了二百，官员就要以多出的一百作为自己的罪之类。"以故致死者"，是指拷问超过三次，或者使用其他方法以及杖数超过限度，因此导致死亡的，判徒二年。

如果囚犯身上有创伤疾病，不等痊愈就拷问的，也应判杖一百；如果是执行杖刑、笞刑的，笞五十；因此导致死亡的，判徒一年半。如果是依法拷问决罚，而恰巧导致死亡的，不予论罪；但仍须让长官等人勘验，违反的杖六十。（拷问决罚的过失，是否立案等情形。）

【疏】议曰：拷问虽然依法进行，但囚犯身上有创伤或者疾病，不等痊愈就拷问的，杖一百。如果执行杖刑笞刑的，笞五十。如果囚犯创伤疾病尚未痊愈，而因拷问及决行杖笞导致死亡的，判徒一年半。如果依法用杖，按规定次数拷问决罚，而囚犯恰巧因此死亡的，不予论罪。"邂逅"，是指并非预期导致死亡而死亡，《诗经》说"邂逅相遇"，意思是不曾预期而相遇。

译译文：

仍旧规定，长官以下的官员，都要亲自检查核实，确认没有其他缘故后，将情况详细记录成文书档案。如果长官等人不立即进行检查核实的，处杖刑六十。注文说的"拷决之失"，是指审讯囚犯以及执行杖刑、笞刑时，在法律程序上有过失的情况，包括是否立案、不立案等各种情形。如果确有过失的，依照《职制律》关于"失"的规定，允许减轻三等处罚。

译４７８．拷问囚犯期限已满仍不认罪

凡拷问囚犯，期限已满而仍不招认的，反过来拷问告发人。但被杀者、被盗窃者的家人及亲属告发的，不实行反拷。因被水淹、火烧而受损害的（家人及亲属告发的），也是如此。拷问期满仍不招认的，取保后一并释放。违反这些规定的，按故意或过失论处。

【疏】解释说：囚犯经过三次拷问，杖数满二百而仍不招认的，"反拷告人"，是指按照之前拷问犯人的杖数，反过来拷问告发人。反拷期满又不招认的，取保释放。至于被杀、被盗窃的人家，如果是家人及亲属告发的，那么被指控犯盗窃、杀人罪的人拷问期满仍不招认，各自都不反拷告发人。因为杀人、盗窃案情重大，通常多有隐瞒，如果反拷告发人，(告发人)或许就不敢再说了。如果是被人决水淹灌人家，放火烧毁住宅之类，家人及亲属告发的，也不反拷告发人。拷问期满仍不招认的，取保后一并释放。"违者，以故失论"，是指本应反拷却不反拷，以及不应反拷却反拷的情形。如果是故意的，依照故意出入人罪之法；如果是过失，依照过失出入人罪之法论处。至于本来依法不应拷问却拷问的，依照对不应受拷问之人施以拷打的法条，也按故意或过失论处。应当取保释放却不释放的，按"不应关押而关押"论处；不给取保释放的，依律有违，应当以"不应做而做"论处，流刑以上从重处，徒刑以下从轻处。

问：律文说："拷问期满仍不招认的，反拷告发人。"如果告发人是应议、应请、应减刑之人，本来不应该反拷，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答：律文所说"反拷告人"，明确要求按照前面被拷问之人的杖数反拷。如果前面被拷问之人被拷打的罪状未招认，告发人也要反拷；如果前面被拷问之人只拷打了一百下未招认，告发人也反拷一百下。这就叫"反拷告人"。至于应议、应请、应减刑之人，不应对其反拷，须按照前面被拷问之人的拷打杖数折算徵收铜。

４７９．留押囚犯等候对质，公文送到却不遣送

凡审理案件的官员，扣留囚犯等候对质问案的，即使职权不相统属，都允许直接发牒文追捕拘押。（即使是下级官府，也允许如此。）公文送到而不立即遣送的，笞打五十；超过三日的，杖打一百。

【疏】解释说："鞫狱官"，是指主管审讯的官员。"停囚待对问"，是指囚犯的同案犯现在别处，需要追来对质问案的。即使职权不相统属，都允许直接发牒文。所谓"直牒"，是指不经过所管辖的上级官府，直接向管辖该人的官府发牒文追捕拘押。注文说"虽下司，亦听"，假如大理寺以及州、县官员，需要追捕尚书省、御史台的人，都可以直接发牒文追捕拘押。牒文送到，都必须立即遣送。不立即遣送的，笞打五十；超过三日的，杖打一百。

４８０．依照告状审理案件

凡审理案件的，都必须依照所告的状文审理。如果在原状文之外，另外查求其他罪行的，按故意入人罪论处。

【疏】解释说："鞫狱者"，是指主管审讯的官员，都必须依照告发的本状审讯，如果在本状之外，另外审问，查求出笞、杖、徒、流以及死罪的，等同于故意入人罪之类。如果因为该告状，或应当进行搜捕搜查，因而查获别的罪行的，也可以一并审理。至于监临主管官员，在其管辖范围内，除告状之外，另知有别的罪行的，就应当发出牒文，另行纠举审理，不得借着之前的告状而擅自审理。如果不是监临之官，也不得在状外另行举发审问。

４８１．违法转移囚犯

凡审理案件的官员，囚犯的同案犯在别处的，允许将囚

译犯转移到先关押的地方一并审理。（是指轻罪并入重罪。如果轻重相等，少的并入多的。多少相等，后发的并入先发的。如果关押地点相距一百里以外的，各自按照案发地审理判决。）违反的杖打一百。

【疏】解释说："鞫狱官，囚徒伴在他所者"，假设有几个县相距各在百里以内，东县先有关押的囚犯，西县的囚犯又案发，事情相互关联，应当一并审讯的，允许将后案发的囚犯转移到先关押的地方一并审理。注文说"谓轻从重"，是指虽然轻罪先案发，仍要转移轻罪归并到重罪一处。"若轻重等，少从多"，是指两县的囚犯，罪名轻重相等的，即使少的一处先案发，仍要转移归并到多的一处。如果多少相等，就转移后关押的囚犯，归并到先关押之处。如果关押囚犯的地方相距一百里以外的，"各从事发处断之"，是因为既怕失散囚犯，又怕泄露案情，所以让当地就地审理判决。违反的，各杖打一百。

如果违法转移囚犯，就让当地接受并审理，并申报所管辖的上级官府审核弹劾。如果囚犯送到而不接受，以及接受了却不申报的，也与转移囚犯之罪相同。

【疏】解释说："违法移囚"，是指把重罪并入轻罪，或把多的并入少的之类。"即令当处受而推之"，是指囚犯送到之处，就应当接受审理。"仍申所管之州推劾"，是指两县的囚犯申报州里，两州的囚犯申报尚书省，都依照状文审理弹劾。囚犯送到而不肯接受，或接受了囚犯却不申报所管辖的官府的，与擅自转移囚犯之罪相同，也杖打一百。如果擅自转移囚犯的两县各自隶属不同州的，就由接收囚犯的县申报所管辖的州，转发牒文送到押送囚犯的州，依法审理弹劾。这些转移囚犯的情形，都是指两处案件分别案发的。如果是同一处案发的，不论远近，都必须直接发牒文追捕拘押，如有违反的，自然依照上面的法条处理。

４８２．决罚不依照法定方式

凡决罚不依照法定方式的，笞打三十；因此致人死亡的，徒刑一年。至于杖的粗细长短不依照法令的，罪责也是如此。

【疏】解释说：依照《狱官令》："决笞刑的，由腿部、臀部分别承受。决杖刑的，由背部、腿部、臀部分别承受。必须均分杖数。拷问的也是如此。笞刑以下，愿意由背部、腿部分受的，允许。"决罚不依照此条规定的，就是"不如法"，应当笞打三十。因这种不依法的决罚而致人死亡的，徒刑一年。依照法令："杖都要削去竹节木疤，长三尺五寸。审讯用的杖，粗的一头直径三分二厘，细的一头二分二厘。常行用的杖，粗的一头二分七厘，细的一头一分七厘。笞杖，粗的一头二分，细的一头一分五厘。"是指杖的长短粗细不依照法令的，笞打三十；因此致人死亡的，徒刑一年。所以说"亦如之"。

●卷三十 断狱（２０条）

４８３．监临官擅自用杖捶打人

凡监临的官员因公事，擅自用杖捶打人致死，以及恐吓逼迫人致死的，各自按过失杀人之法论处；如果用大杖以及用手脚殴打，造成骨折损伤以上的，减斗杀伤罪二等处罚。

【疏】解释说：是指主管审案核验的官员，情理上不夹带私心，因公事，被审之人依法应受杖刑、笞刑，自己用杖捶打致死；"及恐迫人致死"，是指因公事，想要求得实情，或者恐吓，或者威逼，被审之人害怕而自己致死的：各自依照过失杀人之法论处，各自折合徵收铜一百二十斤给死者家属。如果被审之人是卑贱身份，罪不至死的，各自依照本来应判之杀罪折算徵收铜。如果用大杖以及用手脚殴打，造成骨折损伤以上的，无论是自己动手打还是叫人打，"减斗杀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