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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幸鲁盛典十四

幸鲁盛典卷十四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00–107 段

  俱已完工仰惟

  皇上

  圣明天纵

  学问性成观风广鲁既肇称

  亲祀之仪

  眷注尼山复重以

穹碑之锡,凿翠琰于恒岳;秀韫昆冈,腾宝气于端门。

  瑞符黄玉爰贲

  龙章直探星宿竝挥

  凤藻上轹琼霄

  至言浩瀚▯道德之五千

妙楷端严,本羲畴之一画,发明纲常彝教,若布帛菽粟之竝陈,昭示防极,臣民化偏党竞絿而遵路,千年祠宇昭。

  圣撰而重光厯代文章待

宸篇而立极,睠兹碑制之隆,已逾前古。迩者碑亭之建。

  复费

  天心屡颁

  内府金钱制其经费仍

  勅皇华修建董以成功

  特遣名手以临摹法传钟鼎载

  命尚方而烧造瓦致瑠瓈跪诵

御书之搨,适逢杰构之成。重檐复栱,辉于大成之门;碧甃丹櫺,坐镇奎文之后。遐迩咸观,曩今共仰。考明堂辟雍之制,树▯规于兴圣之区。即鼔钟彝鼎之间,敷

宝训于观摩之地,一夫不役,自仰体于

  圣衷两载经营顾犹烦乎

天使轶前王之制作,炳焕千秋,冠庙寝以巍峩,垂休百

  代谨以报成恭陈

  奏

  谢奉

  防览卿奏谢知道了该部知道

附录《唐高宗干封元年赠孔子为太师》是年封岱,车驾幸阙里,驻跸谒先圣祠庙。皇太子▯上表乞树碑,以彰圣德曰:「臣闻周师东迈,商闾延降轼之荣;汉跸西旋,彝门致抱关之想。况泣麟曾躅,歌凤遥芬,被缛礼于昌辰,饰殊荣于穹壤者。伏惟陛下资灵统极,禀粹登枢,乃圣乃神,体阴阳而不宰,无为无事,均雨露之莫私。六符荐而泰阶平,百宝臻而天祚永。灵台所以偃伯,延阁由其增绚。尚齿尊贤,迈鸿名于万古;兴亡继絶,腾峻轨于千龄。大矣哉,茂实英声,固无得而称矣。」日者,封金岱畎,会玉梁阴。路指沂川,途经阙里,囘銮驻跸,式鉴尧禹之姿,辟纩凝旒,载想温良之德。于是特纡宸涣,赠以太师,爰命重臣,申其奠醊。庙堂卑陋,重遣修营。褒圣侯德伦子孙,咸蠲赋役。臣恩均扈从,迹滥抚军,旧烈遗尘,躬陪瞻眺。雩坛相圃,欣觌前闻。又昔岁承恩,齿胄胶塾,厯观轩屏,具列门徒。想仁孝于顔曾,弥深景慕;采风猷于竹帛,冀啓颛蒙。所以轻敢陈闻,庶加褒赠。天慈下济,无隔异时,咸登师保,式光泉夜。敢以前恩重兹干请。窃谓宣尼之庙,重阐规摹,桂殿兰羞,永传终古。崇班峻礼,式贲幽埏,而翠琰莫题,言猷靡畅。询诸故实,有所未周。且将圣自天,惟几应物,拯人伦于已坠,甄礼乐于既倾。祖述勲华,三千励其瞻仰;宪章文武,亿兆遵其藏用。岂可使汾川遗碣独擅于无惭,岘岫余文孤标于堕涙?伏见前件孔庙营搆毕功,峻业增徽,事资刋勒,敢希鸿泽,令树一碑。

译法钟鼎铭文,又命令尚方烧造瓦片,以至跪诵御书拓本之时,恰逢这一杰出建筑落成。

重檐复栱,辉于大成之门;碧甃丹櫺,坐镇奎文之后。

重叠的屋檐、复合的斗拱,在大成门前熠熠生辉;碧色的砖石、朱红的门窗,稳坐镇守于奎文阁之后。

遐迩咸观,曩今共仰。

远近之人都来观看,古今之人共同瞻仰。

考明堂辟雍之制,树〇规于兴圣之区。

考究明堂辟雍的制度,在这兴起圣教的地方树立了典范。

即鼔钟彝鼎之间,敷宝训于观摩之地,一夫不役,自仰体于圣衷,两载经营,顾犹烦乎天使,轶前王之制作,炳焕千秋,冠庙寝以巍峩,垂休百代。

在钟鼓彝鼎陈设之间,将珍贵的训示传布于观摩瞻仰之地,没有役使一个百姓,都是自然仰承皇上的圣意,历经两年经营,还是烦劳了朝廷使者,超越前代帝王的制作,光辉焕发千秋,使庙宇殿堂更加巍峨壮观,垂示美善于百代。

谨以报成恭陈奏谢。

谨此将工程完成之事恭敬奏报谢恩。

奉:防览卿奏谢知道了,该部知道。

奉旨:已阅览卿的谢恩奏疏,知道了,该部知道。

附录《唐高宗干封元年赠孔子为太师》:是年封岱,车驾幸阙里,驻跸谒先圣祠庙。

附录《唐高宗干封元年追赠孔子为太师》:这一年到泰山封禅,车驾亲临阙里,驻跸拜谒先圣祠庙。

皇太子〇上表乞树碑,以彰圣德曰:「臣闻周师东迈,商闾延降轼之荣;汉跸西旋,彝门致抱关之想。

皇太子上表请求树立碑石,以彰显圣德,表中说:"臣听说周朝军队东征之时,商朝的乡里曾获得帝王下车致敬的殊荣;汉朝帝王车驾西归之时,也曾对贤德之门产生要为之守关的想法。

况泣麟曾躅,歌凤遥芬,被缛礼于昌辰,饰殊荣于穹壤者。

何况孔子曾在此地为获麟而落泪,楚狂接舆曾在此地歌凤而讽喻,值此昌盛之时施加隆重的礼遇,在天地间装点殊荣。

伏惟陛下资灵统极,禀粹登枢,乃圣乃神,体阴阳而不宰,无为无事,均雨露之莫私。

伏思陛下禀受灵秀统领至极,禀赋纯粹登临枢要之位,既圣且神,体察阴阳变化而不加宰制,无为无事,如雨露一般均施而毫无偏私。

六符荐而泰阶平,百宝臻而天祚永。

六气祥符相继呈现而使三台星平和,各种祥瑞珍宝纷纷来临而使天命永固。

灵台所以偃伯,延阁由其增绚。

灵台因此止息征伐,延阁楼阁因此更加绚丽。

尚齿尊贤,迈鸿名于万古;兴亡继絶,腾峻轨于千龄。

崇尚年高、尊重贤德,使弘大的名声传扬万古;振兴衰亡、承继绝学,使崇高的典范流传千年。

大矣哉,茂实英声,固无得而称矣。」

伟大啊,这盛美的事实、杰出的名声,实在无法用言语称颂了。"

日者,封金岱畎,会玉梁阴。

往日,在泰山田畎举行封禅,又在济水之北汇聚祭祀。

路指沂川,途经阙里,囘銮驻跸,式鉴尧禹之姿,辟纩凝旒,载想温良之德。

道路指向沂水,途经阙里,返驾时驻跸此地,效法尧禹的仪范,垂旒静思,怀想孔子温良恭俭的德行。

于是特纡宸涣,赠以太师,爰命重臣,申其奠醊。

于是特意屈尊颁下皇命,追赠孔子为太师,于是命令重臣,前来致祭奠酒。

庙堂卑陋,重遣修营。褒圣侯德伦子孙,咸蠲赋役。

庙堂简陋低矮,再次派遣官员修缮营造。褒圣侯孔德伦的子孙,都免除赋税徭役。

臣恩均扈从,迹滥抚军,旧烈遗尘,躬陪瞻眺。

臣蒙受恩宠一同随驾扈从,虽资历浅薄却忝任抚军之职,得以亲身陪同瞻仰前代先贤的遗风流韵。

雩坛相圃,欣觌前闻。

在雩坛、圃田等古迹之地,欣然目睹先前所听闻的事迹。

又昔岁承恩,齿胄胶塾,厯观轩屏,具列门徒。

又想到往年承蒙恩宠,在国子学中与同侪学习,遍观各处轩屏,位列孔门弟子行列。

想仁孝于顔曾,弥深景慕;采风猷于竹帛,冀啓颛蒙。

追想颜回、曾参的仁孝,更加深切景仰仰慕;采撷史册中记载的风范德行,希望能开启蒙昧愚钝。

所以轻敢陈闻,庶加褒赠。

因此才斗胆陈述禀报,希望能够加以褒扬追赠。

天慈下济,无隔异时,咸登师保,式光泉夜。

天子慈恩下济,不因时代不同而有所阻隔,都能登列师保之位,以此光耀九泉之下。

敢以前恩重兹干请。

斗胆凭借之前的恩典,再次冒昧恳请。

窃谓宣尼之庙,重阐规摹,桂殿兰羞,永传终古。

私下认为孔宣尼(孔子)的庙宇,应当重新阐明规制,使桂殿兰羞的祭祀永远流传下去。

崇班峻礼,式贲幽埏,而翠琰莫题,言猷靡畅。

崇高的位号、隆重的礼遇,用以装点幽冥之地,但美玉般的碑石上却没有题字,言辞德业未能畅达传扬。

询诸故实,有所未周。

询问历代旧事,觉得还有不够周全之处。

且将圣自天,惟几应物,拯人伦于已坠,甄礼乐于既倾。

况且孔子秉承天赋的圣德,能洞察事物的先机而应对,在人伦已经沦丧之时加以拯救,在礼乐已经倾颓之时加以甄别恢复。

祖述勲华,三千励其瞻仰;宪章文武,亿兆遵其藏用。

祖述尧舜的德业,使三千弟子都激励自身以瞻仰效法;效法文王、武王的典章,使亿万百姓都遵循他的教诲以行藏进退。

岂可使汾川遗碣独擅于无惭,岘岫余文孤标于堕涙?

岂能让汾水的遗碑独享无愧的美名,岘山的遗文独自标榜使人堕泪?

伏见前件孔庙营搆毕功,峻业增徽,事资刋勒,敢希鸿泽,令树一碑。

伏见前面所奏孔庙营造工程已经完工,崇高的功业更增光辉,此事有赖刻石记载,斗胆希望承蒙浩大恩泽,命令树立一块碑石。

但辽海清平,久无征发;山东丰稔,时逾恒岁。

但如今辽海清平安定,久已没有征发劳役;山东年成丰收,收成超过常年。

况邹鲁旧邦,儒教所起,刋勒之费未足为多。

况且邹鲁本是古国旧地,儒家教化的发源之地,刻碑所需的费用不算太多。

许其子来,不日便就。

若准许百姓自愿前来效力,不用多久便可完成。

乞特矜照,遂此愚诚。

恳请特加体恤照准,成全臣这份愚诚的心意。

臣识昧恒规,言惭通理,尘黩听览,追增竦战。

臣见识浅薄,不懂常规,所言愧

但辽海清平,久无征发;山东丰稔,时逾恒岁。况邹鲁旧邦,儒教所起,刋勒之费未足为多。许其子来,不日便就。乞特矜照,遂此愚诚。臣识昧恒规,言惭通理,尘黩听览,追增竦战。勅防依请。《明太祖洪武元年二月遣祭酒孔克坚致祭阙里勅谕曰》:「仲尼之道广大悠久,与天地相竝,故后世有天下。」者莫不致敬尽礼,修其礼事。朕今为天下主,期在明教化,以行先圣之道。今既释奠于国学,仍遣尔修祀事于阙里,尔其敬之。成祖永乐十五年九月御制《孔子庙碑文》曰:道原于天,而畀于圣人。圣人者,继天立极,而统承乎斯道者也。若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厯圣相传,一道而已。周公没,又五百余年而生孔子,所以继往圣,开来学,其功贤于尧舜。故曰:「自生民以来,未有盛于孔子者也。」夫四时流行,化生万物,而高下散殊,咸遂其性者,天之道也。孔子参天地,赞化育,明王道,正彝伦,使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妇妇,各得以尽其分,与天道诚无间焉。尔故其徒曰:「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又曰:「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在当时之论如此,亘万世无敢有异辞焉。于乎,此孔子之道所以为盛也。天下后世之蒙其泽者,实与天地同其久远矣。自孔子没于今千八百余年,其间道之隆替,与时陟降,遇大有为之君,克表章之,则其政治有足称者。若汉、唐、宋致治之君,可见矣。朕皇考太祖高皇帝,天命圣智,为天下君,武功告成,即兴文教,大明孔子之道,自京师以达天下,竝建庙学,徧赐经籍,作养士类,仪文之备,超乎往昔。封孔氏子孙世袭衍圣公,秩视一品,世择一人为曲阜令,立学官以教孔、顔孟三氏子孙。尝幸太学释奠孔子,竭其严敬,尊崇孔子之道,未有如斯之盛者也。朕缵承大统,丕法成宪,尚惟孔子之道,皇考之所以表章之者若此,其可忽乎?乃曲阜阙里在焉,道綂之系,实由于兹,而庙宇厯久渐见堕敝,弗称瞻仰。往

译于通达事理,冒昧地烦渎陛下听览,追思此事更增惶恐战栗。

勅防依请。

奉旨:依所请办理。

《明太祖洪武元年二月遣祭酒孔克坚致祭阙里勅谕曰》:「仲尼之道广大悠久,与天地相竝,故后世有天下者,莫不致敬尽礼,修其礼事。

《明太祖洪武元年二月派遣国子监祭酒孔克坚到阙里致祭的敕谕说》:"孔子的道广大悠久,可与天地并列,所以后世统治天下的人,无不对其致敬尽礼,修举祭祀之事。

朕今为天下主,期在明教化,以行先圣之道。

朕如今身为天下之主,志在阐明教化,以推行先圣的大道。

今既释奠于国学,仍遣尔修祀事于阙里,尔其敬之。」

如今既已在国学举行释奠之礼,又派遣你到阙里修举祭祀之事,你要恭敬地办理此事。"

成祖永乐十五年九月御制《孔子庙碑文》曰:道原于天,而畀于圣人。

明成祖永乐十五年九月御制《孔子庙碑文》说:大道本源于天,而赋予圣人来承担。

圣人者,继天立极,而统承乎斯道者也。

圣人,就是继承天命建立准则、承续统摄这大道的人。

若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厯圣相传,一道而已。

像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周公,历代圣人相传,都是同一个道而已。

周公没,又五百余年而生孔子,所以继往圣,开来学,其功贤于尧舜。

周公去世后,又过了五百多年才诞生孔子,孔子承继以往的圣人之道、开启后来的学问,他的功绩胜过尧舜。

故曰:「自生民以来,未有盛于孔子者也。」

所以说:"自有人类以来,没有比孔子更伟大的人了。"

夫四时流行,化生万物,而高下散殊,咸遂其性者,天之道也。

四季流转运行,化育生成万物,而高低散布各异,都能顺遂其本性,这是天的大道。

孔子参天地,赞化育,明王道,正彝伦,使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妇妇,各得以尽其分,与天道诚无间焉。

孔子参赞天地,辅助化育,阐明王道,端正伦常,使君尽君道、臣尽臣道、父尽父道、子尽子道、夫尽夫道、妇尽妇道,各自都能尽到本分,与天道确实没有间隔差别。

尔故其徒曰:「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

所以他的弟子说:"夫子的境界是不可企及的,就像天是无法架梯登上去的一样。"

又曰:「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

又说:"孔子如同日月,是无法超越的。"

在当时之论如此,亘万世无敢有异辞焉。

在当时的评论就是如此,历经万世也没有人敢有异议。

于乎,此孔子之道所以为盛也。

啊,这就是孔子之道之所以如此兴盛的原因。

天下后世之蒙其泽者,实与天地同其久远矣。

天下后世承蒙他恩泽的人,实在与天地一样久远啊。

自孔子没于今千八百余年,其间道之隆替,与时陟降,遇大有为之君,克表章之,则其政治有足称者。

自孔子去世到如今已经一千八百多年了,这期间大道的兴盛与衰败,随着时代而起伏变化,若遇到有大作为的君主,能够表彰弘扬这大道,那么当时的政治就有值得称道之处。

若汉、唐、宋致治之君,可见矣。

像汉、唐、宋治理有成的君主,都可以看出这一点。

朕皇考太祖高皇帝,天命圣智,为天下君,武功告成,即兴文教,大明孔子之道,自京师以达天下,竝建庙学,徧赐经籍,作养士类,仪文之备,超乎往昔。

朕的父皇太祖高皇帝,天授圣明智慧,成为天下之君,武功告成之后,便振兴文教,大力弘扬孔子之道,从京师推及天下,一并建立庙学,普遍颁赐经籍,培养造就士人,礼仪文物的完备,超过以往任何时代。

封孔氏子孙世袭衍圣公,秩视一品,世择一人为曲阜令,立学官以教孔、顔、孟三氏子孙。

封孔氏子孙世袭衍圣公之位,品秩视同一品,每世选择一人担任曲阜县令,设立学官来教育孔、颜、孟三氏的子孙。

尝幸太学释奠孔子,竭其严敬,尊崇孔子之道,未有如斯之盛者也。

曾经亲临太学举行释奠孔子之礼,竭尽庄严恭敬之意,尊崇孔子之道,从没有像这样兴盛的时候。

朕缵承大统,丕法成宪,尚惟孔子之道,皇考之所以表章之者若此,其可忽乎?

朕继承大统,弘扬效法既定的法度,还念及孔子之道,父皇当年表彰弘扬它到这样的程度,我怎能忽视呢?

乃曲阜阙里在焉,道綂之系,实由于兹,而庙宇厯久渐见堕敝,弗称瞻仰。往……

曲阜阙里正是孔子故里所在,道统的传承,实际就发源于此,而庙宇历经岁月已渐渐破败,不能与人们的瞻仰之情相称。于是……(原文至此中断)

命有司撤其旧而新之,今年毕工,宏邃壮观,庶称朕敬仰之意,俾凡观于斯者有所兴起,致力于圣贤之学,敦其本而去其末,将见天下之士皆有可用之材,以赞辅太平悠久之治,以震耀孔子之道。朕于是有深望焉。遂书勒碑,树之于庙,并系以诗曰:「巍巍元圣,古今之师;垂世立言,生民是资。天将木铎以教是畀,谓欲无言,示之者至。惟天为高,惟道与参;惟地为厚,惟德与含。生民以来,实曰未有,出类拔萃,难乎先后。示则不远,日用攸趋。敦叙有彝,遵于圣模。仰惟皇考,圣道实崇,礼乐治平,身底厥功。曰予祗述,讵敢或懈。圣绪丕承,仪宪永赖。岩岩泰山,鲁邦所瞻;新庙奕奕,饬祀有严。鼓钟喤喤,璆磬戞击,八音相宣,圣情怡怿,作我士类。世有才贤,佐我大明,于万斯年。」成化四年御制重修孔子庙碑曰:「朕惟孔子之道,天下不可一日无焉。何也?有孔子之道,则纲常正而伦理明,万物各得其所矣。不然,则异端横起,邪説纷作,纲常何自而正,伦理何自而明,天下万物又岂能各得其所哉?是以生民之休戚系焉,国家之治乱关焉。有天下者,诚不可一日无孔子之道也。盖孔子之道,即尧舜禹汤文武之道,载于六经者是也。孔子则从而明之,以诏后世耳。故曰:天将以夫子为木铎。使天不生孔子,则尧舜禹汤文武之道,后世何从而知之?将必昏昏防▯,无异于梦中,所谓万古如长夜也。由此观之,则天生孔子,实所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絶学,为万世开太平者也。其功用之大,不但同乎天地而已。噫!盛矣哉!诚生民以来之所未有者,宜乎弟子形容其圣,不一而足。至于《中庸》一书,而发明之,无余蕴矣。自孔子以后,有天下者,无虑十余代,其君虽有贤否智愚之不同,孰不赖孔子之道以为治?其尊崇之礼,愈久而愈彰,愈远而愈盛。观于汉魏以来褒赠加封,可见矣。迨我祖宗,益兴学校,隆祀典,自京师以达于天下,郡邑无处无之,而在阙里者尤加之意焉。故太祖高皇帝登极之初,即遣官致祭,为文以着其盛,而立碑焉。太宗文皇帝重修庙宇而一新之,亦为文以纪其实,而立碑焉。朕嗣位之日,躬诣太学,释奠孔子。复因阙里之庙,岁久渐敝,而重修之。至是毕工,有司以闻,深慰朕懐。呜呼!孔子之道之在天下,如布帛菽粟,民生日用,不可暂阙。其深仁厚泽,所以流被于天下后世者,信无穷也。为生民之主者,将何以报之哉?故新其庙貌而尊崇之。尊崇之者,岂徒然哉?冀其道之存焉尔。使孔子之道常存而不冺,则纲常无不正,伦理无不明,而万物亦无有不得其所者。行将措斯世于雍熙太和之域,而无异于唐虞三代之盛也。

译命有司撤其旧而新之,今年毕工,宏邃壮观,庶称朕敬仰之意,俾凡观于斯者有所兴起,致力于圣贤之学,敦其本而去其末,将见天下之士皆有可用之材,以赞辅太平悠久之治,以震耀孔子之道。朕于是有深望焉。

——命令有关官员拆除旧庙、重新修建,今年工程完毕,规模宏大深远、壮丽可观,才能称得上朕敬仰的心意,使凡是看到这座庙的人都能有所感发振作,致力于圣贤之学,注重根本、去除末节,将来天下的士人都能成为有用之材,以此辅助悠久太平的治世,以此彰显孔子之道。朕对此寄予深切的期望。

遂书勒碑,树之于庙,并系以诗曰:

于是写成文字刻在碑上,立于庙中,并附上诗说:

「巍巍元圣,古今之师;垂世立言,生民是资。

巍然崇高的至圣先师,是古今的老师;他留传后世、立言垂教,是百姓所依赖的。

天将木铎以教是畀,谓欲无言,示之者至。

上天将振铎教化天下的使命交付给他,虽说圣人不愿多言,但他所示范的道理已经至为完备。

惟天为高,惟道与参;惟地为厚,惟德与含。

唯有天最为高远,唯有孔子之道能与之相参;唯有地最为厚重,唯有孔子之德能与之相容。

生民以来,实曰未有,出类拔萃,难乎先后。

自有百姓以来,实在从未有过这样的人,他出类拔萃,难以分出先后高下。

示则不远,日用攸趋。

他所示范的道理并不遥远,正是人们日常所应遵循的。

敦叙有彝,遵于圣模。

敦厚地遵循伦常法度,都依循圣人的典范。

仰惟皇考,圣道实崇,礼乐治平,身底厥功。

仰念先皇父,对圣人之道极为崇奉,礼乐教化、太平之治,都亲身成就了这份功业。

曰予祗述,讵敢或懈。

朕说自己不过是恭敬地承述先业,岂敢有丝毫懈怠。

圣绪丕承,仪宪永赖。

圣人的道统得以发扬承继,礼法典章将永远依赖于此。

岩岩泰山,鲁邦所瞻;新庙奕奕,饬祀有严。

巍峨的泰山,是鲁地百姓所仰望的;新修的庙宇光彩焕然,祭祀典礼整肃庄严。

鼓钟喤喤,璆磬戞击,八音相宣,圣情怡怿,作我士类。

钟鼓声洪亮和谐,玉磬敲击铿锵,各种乐器一齐奏响,圣人之情因此欣悦,激励振作我朝的士人。

世有才贤,佐我大明,于万斯年。」

愿世世代代都有贤才,辅佐我大明王朝,直至万年长久。」

成化四年御制重修孔子庙碑曰:

成化四年皇帝亲撰的重修孔子庙碑文说:

「朕惟孔子之道,天下不可一日无焉。何也?

「朕以为孔子之道,天下一日都不可缺少。为什么呢?

有孔子之道,则纲常正而伦理明,万物各得其所矣。

有了孔子之道,纲常就端正、伦理就昭明,万事万物都能各得其所。

不然,则异端横起,邪説纷作,纲常何自而正,伦理何自而明,天下万物又岂能各得其所哉?

若不然,异端邪说就会纷纷兴起、蜂拥而作,纲常靠什么得以端正,伦理靠什么得以昭明,天下万物又怎能各得其所呢?

是以生民之休戚系焉,国家之治乱关焉。

因此百姓的祸福安危都系于此,国家的治乱兴衰都关乎于此。

有天下者,诚不可一日无孔子之道也。

统治天下的人,实在一日都不能没有孔子之道。

盖孔子之道,即尧舜禹汤文武之道,载于六经者是也。

孔子之道,就是尧、舜、禹、汤、文王、武王之道,也就是记载在六经中的道理。

孔子则从而明之,以诏后世耳。

孔子只是承接并阐明了这些道理,用以昭示后世罢了。

故曰: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所以说:上天将要让孔夫子作为振铎教化天下的人。

使天不生孔子,则尧舜禹汤文武之道,后世何从而知之?

假使上天不生出孔子,那么尧、舜、禹、汤、文、武之道,后世又从何得知呢?

将必昏昏防〇,无异于梦中,所谓万古如长夜也。

后世必定昏昧不明,如同在梦中一般,这就是所谓的万古如同漫漫长夜。

由此观之,则天生孔子,实所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絶学,为万世开太平者也。

由此看来,上天生出孔子,实在是为天地确立主宰之心,为百姓确立安身立命之道,为以往的圣人承继将绝的学问,为万世开创太平的基业。

其功用之大,不但同乎天地而已。

他的功用之大,不仅仅是与天地相当而已。

噫!盛矣哉!诚生民以来之所未有者,宜乎弟子形容其圣,不一而足。

啊!真是伟大呀!这实在是自有百姓以来所未曾有过的,难怪弟子们形容他的圣德,说法多种多样、不胜枚举。

至于《中庸》一书,而发明之,无余蕴矣。

至于《中庸》一书,把这个道理阐发得已经淋漓尽致、没有丝毫遗漏了。

自孔子以后,有天下者,无虑十余代,其君虽有贤否智愚之不同,孰不赖孔子之道以为治?

自孔子以后,据有天下的,大约有十几个朝代,各朝君主虽有贤愚优劣的不同,但哪一个不是依赖孔子之道来治理国家的呢?

其尊崇之礼,愈久而愈彰,愈远而愈盛。

对他尊崇的礼仪,时间越久越彰显,年代越远越隆盛。

观于汉魏以来褒赠加封,可见矣。

从汉魏以来对他褒扬追赠、加封尊号的情况,就可以看得出来。

迨我祖宗,益兴学校,隆祀典,自京师以达于天下,郡邑无处无之,而在阙里者尤加之意焉。

到了我朝祖宗,更加大力兴办学校、隆重祭祀典礼,从京师一直到全国各地,府县无处不有,而对孔子故里阙里的庙宇尤其格外用心。

故太祖高皇帝登极之初,即遣官致祭,为文以着其盛,而立碑焉。

所以太祖高皇帝登基之初,就派遣官员前往祭祀,撰写文章来彰显盛典,并立碑纪念。

太宗文皇帝重修庙宇而一新之,亦为文以纪其实,而立碑焉。

太宗文皇帝重修庙宇,使其焕然一新,也撰写文章记述实情,并立碑纪念。

朕嗣位之日,躬诣太学,释奠孔子。

朕继承皇位之时,亲自前往太学,举行释奠之礼祭祀孔子。

复因阙里之庙,岁久渐敝,而重修之。

又因为阙里的庙宇年久失修、逐渐破败,便下令重新修建。

至是毕工,有司以闻,深慰朕懐。

如今工程完毕,有关官员前来禀报,朕心中深感欣慰。

呜呼!孔子之道之在天下,如布帛菽粟,民生日用,不可暂阙。

唉!孔子之道存在于天下,就如同布帛粮食一样,是百姓日常生活所必需的,一刻都不能缺少。

其深仁厚泽,所以流被于天下后世者,信无穷也。

他深厚的仁德恩泽,之所以能流传惠及天下后世,实在是无穷无尽的。

为生民之主者,将何以报之哉?

身为百姓之主的人,将用什么来报答他呢?

故新其庙貌而尊崇之。

所以要修新庙宇的面貌来尊崇他。

尊崇之者,岂徒然哉?冀其道之存焉尔。

尊崇他,难道是徒然无用的吗?是希望他的道能够长存罢了。

使孔子之道常存而不冺,则纲常无不正,伦理无不明,而万物亦无有不得其所者。

若使孔子之道能够常存而不泯灭,那么纲常没有不端正的,伦理没有不昭明的,万事万物也没有不各得其所的。

行将措斯世于雍熙太和之域,而无异于唐虞三代之盛也。

即将把这个世道置于和乐太平的境地,与唐尧、虞舜、三代的盛世没有什么不同。

久安长治之术,端在于斯。

长治久安的方法,正在于此。

用是为文,勒石树于庙庭,以昭我朝崇儒重

久安长治之术,端在于斯。用是为文,勒石树于庙庭,以昭我朝崇儒重道之意焉。系以诗曰:天生孔子,纵之为圣,生知安行,仁义中正。师道兴起,从游三千,往圣是继,道綂流传。六经既明,以诏后世。三纲五常,昭然不替。道德高厚,教化无穷。人极斯立,天地同功。生民以来,卓乎独盛,允集大成,实天所命。有天下者,是尊是崇,曰惟圣道,曷敢弗宗?顾予渺躬,承此大业,惟圣之谟,于心乃惬。用之为治,以康兆民。圣泽流被,万世聿新,报典之隆,尤在阙里。庙宇巍巍,于兹重美。文诸贞石,以光于前。木铎遗响,余千万年。孝宗▯治十七年重建圣庙,大学士李东阳疏请刻御制碑曰:先该山东巡抚徐源奏阙里孔子庙修建落成,续该礼部题请御制碑文及遣官祭告,奉防是遣李东阳祭告。臣窃惟修建孔庙,朝廷重事,而御制碑文及遣祭祝文,尤陛下隆师重道之盛心。是宜刻之金石,以昭示万世。但本庙僻在一方,恐无善写楷书之人,不能扬励宸章,有辜恩典。臣奉将使命,事体相关,乞令制勅房中书舍人乔宗赍捧前项御制文字往彼书写上石,仍乞带领工部文思院副使阎杰就彼防刻。事毕之日,即令回京,该部通行照例应付廪给脚力。制曰:可。孝宗御制碑文曰:朕惟古之圣贤功德及天下后世立庙以祀者多矣,然内而京师,外而郡邑,及其故乡,靡不有庙。自天子至于郡邑长吏,通得祀之,而致其严且敬,则惟孔子为然。盖孔子天纵之圣,生当周季圣贤道否之日,而不得其位以行,乃厯考上古以来圣人之君天下者,曰尧,曰舜,曰禹,汤,文,武,已行之迹,并其至言要论,定为六经,以垂法后世。自是凡有天下之君,遵之则治,违之则否,盖有不能易者,真万世帝王之师也。故自汉祖过鲁之后,多为之立庙,沿及唐宋,英明愿治之君,屡作益尊而信之。孔子之庙遂徧天下,爵号王公,礼视诸侯而加隆焉。盖天理民彝之在人,有不能自冺也。我皇祖以至神大圣,植纲常于沦斁之余,武功方戢,即遣人诣阙里祀孔子,风示天下,规度可谓宏远矣。列圣相传,益严祀事,先后一轨。暨我皇考宪宗,诏增庙之舞佾为八,笾豆十二,礼乐尽同于天子,褒崇之典至是,盖无以加。我国家百有余年之太平,端有自哉。阙里有庙,建自前代,规制尤盛,▯治己未六月燬于火。朕闻之惕然,特勅山东巡抚、巡按暨布政、按察司官,聚财庀工为之重建。越五年甲子正月工毕,巡抚右都御史徐源,巡按监察御史陈璘,以其状来上,宏深壮丽,视旧规有加。朕怀乃慰,既遣内阁辅臣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李东阳往告,复具颠末为文,俾勒之庙,用昭我祖宗以来尊师重道之意,并系之诗曰:「圣人之生,天岂偶然,命之大君,俾赞化权。

译道之意焉。

因此撰写这篇文章,刻石立于庙庭,以彰明我朝崇尚儒学、重视圣道的心意。

系以诗曰:

并附上诗说:

天生孔子,纵之为圣,生知安行,仁义中正。

上天生出孔子,纵使他成为圣人,他生而知之、安而行之,仁义中正。

师道兴起,从游三千,往圣是继,道綂流传。

师道由此兴起,跟随他求学的弟子多达三千,他继承了以往圣人的道统,使道统得以流传。

六经既明,以诏后世。

六经既已阐明,用以昭示后世。

三纲五常,昭然不替。

三纲五常,因此昭然确立、不曾废弛。

道德高厚,教化无穷。

他的道德高深厚重,教化无穷无尽。

人极斯立,天地同功。

人伦的准则由此确立,功德与天地相当。

生民以来,卓乎独盛,允集大成,实天所命。

自有百姓以来,他卓然独盛、无人能及,确实是集大成的圣人,实在是上天的使命所赋予的。

有天下者,是尊是崇,曰惟圣道,曷敢弗宗?

凡是据有天下的人,都尊崇敬奉他,说唯有圣人之道,怎敢不以之为宗?

顾予渺躬,承此大业,惟圣之谟,于心乃惬。

只是我这渺小之身,承担这份大业,唯有依循圣人的谋略,心中才感到妥帖安适。

用之为治,以康兆民。

运用圣道来治理国家,使亿万百姓得以安康。

圣泽流被,万世聿新,报典之隆,尤在阙里。

圣人的恩泽流布施及天下,万世都因此焕然一新,报答圣德的隆重典礼,尤其体现在阙里。

庙宇巍巍,于兹重美。

庙宇巍然壮丽,在此更加美善。

文诸贞石,以光于前。

把文辞刻在坚固的石碑上,用以光耀前代的功业。

木铎遗响,余千万年。」

振铎教化的余响,将流传千秋万代。」

孝宗〇治十七年重建圣庙,大学士李东阳疏请刻御制碑曰:

孝宗弘治十七年重建圣庙,大学士李东阳上疏请求刻立御制碑文说:

先该山东巡抚徐源奏阙里孔子庙修建落成,续该礼部题请御制碑文及遣官祭告,奉防是遣李东阳祭告。

先前山东巡抚徐源奏报阙里孔子庙修建落成,接着礼部又上疏请求御制碑文并派遣官员祭告,蒙圣旨派遣李东阳前往祭告。

臣窃惟修建孔庙,朝廷重事,而御制碑文及遣祭祝文,尤陛下隆师重道之盛心。

臣私下以为,修建孔庙是朝廷的重大事务,而御制碑文以及派遣祭祀的祝文,尤其体现了陛下尊崇师道、看重圣道的盛大心意。

是宜刻之金石,以昭示万世。

理应把它刻在金石之上,用以昭示万世。

但本庙僻在一方,恐无善写楷书之人,不能扬励宸章,有辜恩典。

只是这座庙地处偏远一方,恐怕没有擅长书写楷书的人,不能很好地彰显皇帝的文章,辜负了这份恩典。

臣奉将使命,事体相关,乞令制勅房中书舍人乔宗赍捧前项御制文字往彼书写上石,仍乞带领工部文思院副使阎杰就彼防刻。

臣奉命出使,事情有所关联,恳请命令制敕房中书舍人乔宗,带着前述御制文字前往那里书写上石,还请求带领工部文思院副使阎杰前往那里负责刊刻。

事毕之日,即令回京,该部通行照例应付廪给脚力。

事情完毕之日,就命令他们返回京城,由该部按照惯例发给他们粮饷和脚力费用。

制曰:可。

皇帝下旨:可以。

孝宗御制碑文曰:

孝宗皇帝亲撰的碑文说:

朕惟古之圣贤功德及天下后世立庙以祀者多矣,然内而京师,外而郡邑,及其故乡,靡不有庙。

朕以为,古代圣贤中功德惠及天下后世、被立庙祭祀的人有很多,但是内自京师、外至郡县,乃至他们的故乡,无不建有庙宇的,

自天子至于郡邑长吏,通得祀之,而致其严且敬,则惟孔子为然。

而从天子直到郡县长官,普遍都能加以祭祀,并且极其严肃恭敬,唯有孔子是这样的。

盖孔子天纵之圣,生当周季圣贤道否之日,而不得其位以行,乃厯考上古以来圣人之君天下者,曰尧,曰舜,曰禹,汤,文,武,已行之迹,并其至言要论,定为六经,以垂法后世。

因为孔子是上天赋予的圣人,生于周朝末期圣贤之道不通行的时代,而未能得到相应的地位去施行大道,于是他遍考上古以来做天下君主的圣人——尧、舜、禹、汤、文王、武王——他们已经施行的事迹,以及他们至理的言论要旨,编定为六经,用来给后世立下法则。

自是凡有天下之君,遵之则治,违之则否,盖有不能易者,真万世帝王之师也。

从此以后,凡是据有天下的君主,遵循它就能天下大治,违背它就会导致祸乱,这是不能改变的道理,孔子实在是万世帝王的老师。

故自汉祖过鲁之后,多为之立庙,沿及唐宋,英明愿治之君,屡作益尊而信之。

所以自从汉高祖经过鲁地祭祀孔子之后,历代大多为他立庙,延续到唐宋,英明想要治理好国家的君主,屡次兴建庙宇,更加尊崇和信奉他。

孔子之庙遂徧天下,爵号王公,礼视诸侯而加隆焉。

孔子的庙宇于是遍布天下,爵号封为王公,礼制比照诸侯还要更加隆重。

盖天理民彝之在人,有不能自冺也。

这是因为天理和百姓的伦常道德存在于人心之中,是不能自行泯灭的。

我皇祖以至神大圣,植纲常于沦斁之余,武功方戢,即遣人诣阙里祀孔子,风示天下,规度可谓宏远矣。

我朝太祖皇帝凭着至神至圣的德行,在纲常败坏之后重新树立纲常,武功刚刚平息,就派人前往阙里祭祀孔子,用以昭示天下,其规划考虑可以说是宏大深远了。

列圣相传,益严祀事,先后一轨。

历代先皇相继传承,更加严肃地对待祭祀之事,前后一脉相承。

暨我皇考宪宗,诏增庙之舞佾为八,笾豆十二,礼乐尽同于天子,褒崇之典至是,盖无以加。

到了先皇宪宗,下诏增加庙中的舞佾为八佾,祭器笾豆各为十二,礼乐制度完全等同于天子,褒扬尊崇的典礼到此,已经无以复加了。

我国家百有余年之太平,端有自哉。

我朝百余年的太平盛世,实在是有其来由的。

阙里有庙,建自前代,规制尤盛,〇治己未六月燬于火。

阙里的庙宇,建于前代,规制尤为宏盛,弘治己未年六月毁于火灾。

朕闻之惕然,特勅山东巡抚、巡按暨布政、按察司官,聚财庀工为之重建。

朕听闻此事心中警惕不安,特地下令山东巡抚、巡按以及布政使、按察使等官员,筹集财物、备办工匠,重新修建庙宇。

越五年甲子正月工毕,巡抚右都御史徐源,巡按监察御史陈璘,以其状来上,宏深壮丽,视旧规有加。

经过五年,甲子年正月工程完毕,巡抚右都御史徐源、巡按监察御史陈璘将情况上报,庙宇宏大深邃、壮丽非凡,比旧有的规模更胜一筹。

朕怀乃慰,既遣内阁辅臣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李东阳往告,复具颠末为文,俾勒之庙,用昭我祖宗以来尊师重道之意,并系之诗曰:

朕心中因此感到欣慰,于是派遣内阁辅臣、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李东阳前往告祭,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写成文章,命人刻在庙中,用以昭示我朝祖宗以来尊师重道的心意,并附诗说:

「圣人之生,天岂偶然,命之大君,俾赞化权。

「圣人的降生,上天难道是偶然的吗,是天命所赐给伟大的君主,使他辅佐掌握教化天下的大权。

二帝三王,君焉克圣,继天立极,道形于政。

唐尧、虞舜和夏、商、周三代之王,作为君主能够成就圣德,承继天命确立法则,道理体现在政事之中。

大化既洽,至治斯成,巍巍荡荡,浑乎难名。

教化广被,至善的治世由此形成,巍然浩荡,浑然

二帝三王,君焉克圣,继天立极,道形于政。大化既洽,至治斯成,巍巍荡荡,浑乎难名。周政不纲,道随时坠,孔子圣人而不得位,乃稽羣圣,乃定六经,万世之师,于焉足征。自汉而下,数千余岁,褒典代加,有隆无替。于皇我祖,居正体元,六经是师,卓尔化原。列圣相承,先后一揆,逮及朕躬,思▯前轨,庙貌载崇,祀事」。孔禋经言典训弥谨弥敦俗化治成日升川至斯道之光允垂万世【臣】按自黄初俾侯宗圣刻石始承制书干封追赠太师树碑亦奉勅防累朝刋勒竝出儒臣撰述厯宋金元但传祥符一赞至明永乐成化▯治遂有御制三碑然而视草率由词苑挥毫付之中书岂有

译难以用言语形容。

周政不纲,道随时坠,孔子圣人而不得位,乃稽羣圣,乃定六经,万世之师,于焉足征。

周朝的政治失去纲纪,大道随之而衰败,孔子虽是圣人却未能得到相应的地位,于是他考订各位圣人的事迹,编定六经,作为万世的老师,从这里就足以得到印证。

自汉而下,数千余岁,褒典代加,有隆无替。

从汉朝以下,几千年来,褒扬的典礼历代增加,只有更加隆重而从未废弃。

于皇我祖,居正体元,六经是师,卓尔化原。

伟大呀我朝太祖,居于正统、承继皇统,以六经为师,卓然成为教化的本源。

列圣相承,先后一揆,逮及朕躬,思〇前轨,庙貌载崇,祀事」孔禋,

历代先皇相继传承,前后一脉相承,到了朕自身,也想着遵循先前的规范,使庙宇的面貌更加崇隆,祭祀之事恭敬虔诚,

经言典训弥谨弥敦,俗化治成,日升川至,斯道之光,允垂万世。

六经的言论、典章的训诫,越发谨慎、越发敦厚,风俗教化和政治都得以成就,如日升进、如川汇聚,孔子之道的光辉,实在将流传万世。

【臣】按自黄初俾侯宗圣刻石始,承制书干封追赠太师,树碑亦奉勅,防累朝刋勒,竝出儒臣撰述,厯宋金元,但传祥符一赞,至明永乐、成化、〇治,遂有御制三碑。

臣按,自魏黄初年间封孔子后人为宗圣侯并刻石开始,(其后历代)承奉制命,如唐高宗封禅追赠孔子为太师,立碑也是奉皇帝敕命,历代碑刻大多出自儒臣撰述,经历宋、金、元,只流传下宋真宗祥符年间的一篇赞文,到了明朝永乐、成化、弘治年间,于是才有了皇帝亲撰的三通碑文。

然而视草率由词苑挥毫,付之中书,岂有……

然而查看这些草稿大多是由翰林词苑撰写,交付中书省(誊录刊刻),怎么会有……

天藻宸翰,双辉交美,肇自亘古,实惟

  今日

皇上德跻极天之峻,道造逢原之深,既博于文,复游于

  艺

  紫极几暇

黄屋务闲,纂尧汤之典诰,追羲昊之图书,孔思周情,日。

  新富有而于庙碑

亲撰亲书,发天地之大文,兼古今之至美,自有

圣庙以来,所未觏也。而且凿名山之翠珉,陶上方之碧瓦,既发

  内府之金重

遣皇华之使,周爰咨度。伻来以图,曰止曰时,可规可矩。乃经始于寅夏,爰落成于卯秋。碑既屹立,亭斯穹盖。制作大备,如睹赤虹、黄玉之文。苖裔永存,匪同白马、丹书之誓。紫微悬映,轶赐札之十行;金薤琳琅,异写经之三体。尔乃翼凌云之杰构,灵光逊其岿然;承应宿之高甍,景福惭于竝峙。轩车塞路,但有拜瞻;铅椠徒怀,无能仰颂者矣。康熙二十六年丁卯五月十五日,广储司员外皁保恭赍到。

  御制

御书周公孟子庙碑文,仍同工部都水司员外郎卞永。

  式监造

  先是山东巡抚张

题为旷典,一时竝举,孟庙亦应修葺,谨一并。

  题明恭请

龙章以垂不朽,事该【臣】准到部咨,周公庙宇交与该抚设法修葺等语【臣】有请者,尧舜禹汤文武之道,成于周公,集于孔子,百余年后,百家争鸣,圣教几熄,赖一人焉起而正之者,实惟孟子。其著书七篇,包罗天地,揆叙万类,故厯代尊为亚圣者,以其大有功于圣教也【臣】考孟子庙建自宋景祐四年,厯代皆加修葺,今则墙垣倒塌,殿宇倾圮,栖石像于小屋,仆断碑于空庭,因思

皇上阐明道脉,远绍心传,孔子、周公二圣之典礼既崇,则亚圣之庙貌宜肃【臣】等幸际昌时,敢不仰体。

  圣心设法修葺以襄

盛典拟与周公庙一并鸠工,但扁额碑记非

  御制宸章无以永垂万世伏冀

皇上亲撰颁赐,勒之贞珉。奕禩取法,无穷圣贤,光被不

  朽奉

  防该部议奏

  礼部

  题前事仰惟

皇上天纵圣明,勤学稽古,绍唐虞之道綂,阐孔孟之心传,表章六经,垂教万世,崇尚德报功之典,▯承先啓后之模。

  天章与云汉同昭

宸翰偕日星竝丽,今孟庙既称修葺,允宜。

  御制扁额碑记永垂不朽俟

  命下之日交与翰林院将

御制扁额碑记,发出行文,该抚制造悬挂,刋勒可也。奉防,依议。

附录古邹城在今县东南二十五里峄山之阳。《水经注》曰:峄周围二十里,高秀特出,积石相临,殆无土壤。石间多孔穴,洞达相通,有如数间屋,甚竒观也。由山而北,羣山络绎,直接四基、马鞍二山,而九龙山之旁有大泽,曰溪湖,袤广数里,流为白马湖,西南以达于泗水。湖之西,孟母泉出焉。

译奠之礼,昭告于文庙,刻石立碑于太学,这是本于六经的古制,并非凭空臆造之说,不妨与祭告阙里一并举行,这样便能看到文治武功更加光耀史册,永无穷尽了。

臣等愚钝无知,有幸遭逢圣明之世,谨依据经生的浅见,冒昧上达圣听,因为是逐条陈述事宜,字数多有超出格式规定之处,如果臣等的建言可以采纳,恳请皇上下令交部议覆施行。康熙三十五年六月二十五日上疏,七月初四日奉旨交该部议奏。钦此钦遵。于本月初五日送到礼部。

该部臣等商议得知。国子监祭酒孙岳颁、司业张豫章疏中说:我皇上自登基以来,平定三藩,扫平台湾。凡是有血气之人,都想望风归顺。却有厄鲁特部噶尔丹,辜负恩德、背弃道义,违逆天理、残害百姓,罪不可赦。皇上考虑到叛逆之寇一天不平定,边疆百姓便一天不安宁,所以不惜万乘之尊远征跋涉,身先士卒,因而天意人心相应和合。从誓师直到大获全胜,仅仅七十天而已。出师之日,正值水结冰、草枯萎,等到皇上御驾亲临,挖地则泉水涌出,放牧战马则牧草肥美。这大概是天时地脉早已在皇上的圣算之中决定好了,绝非臣下所能揣测万一。噶尔丹连饭都来不及煮熟,妻子儿女也顾不上,就抛弃他们连夜逃遁,自以为可以逃脱,却不知神明的谋略早已预先定好,各路军队会合,将其包围攻击,余党四散逃亡,络绎不绝前来投降,其子女、牛羊,俘获不计其数,捣毁了他的巢穴,使沙漠地带为之一空,叛逆之寇终于灭亡,塞外各部落更加畏惧皇上威严、感怀皇上恩德。在午门宣布圣旨,众人跪听高呼万岁,无不真心欢欣鼓舞,凡是臣民,都翘首期盼皇上凯旋回宫,以彰显

孟子旧居在此,今子孙世居之。宋仁宗景祐四年,孔道辅守兖州,求孟子墓于四基山,得之,始就山建庙。泰山孙复记曰:龙图孔公为东鲁之二年,公圣人之后,以兴复斯文为己任,谓诸儒之大有功圣门者,莫先于孟子,吾当访其墓而表之,新其祠而祀之,以旌其烈。于是符下,俾邹之官吏博求之,果于邑之东北三十里有山曰四基,得其墓焉。遂去榛莽,肇其堂宇,以公孙丑、万章之徒配。宋神宗元丰六年,封孟子为邹国公,下制曰:自孔子没,先王之道不明,发挥微言以绍三圣,功归孟氏,万世所宗。厥惟旧邦,实有祠宇,追加爵号,以示褒崇。元丰七年,始以孟子配享孔庙。元文宗至顺二年九月,加赠孟子为邹国亚圣公,制曰:孟子百世之师也。方战国之纵横,异端之充塞,不有君子,孰任斯文?观夫七篇之书,惓惓乎致君泽民之心,凛凛乎拔本塞源之论,黜霸功而崇王道,距诐行而放淫辞,可谓有功圣门,追配神禹者矣。朕若稽圣学,祗服格言,乃着新称,以彰渥典。于戏!诵诗书而尚友,▯怀邹鲁之风,非仁义则不陈,期防唐虞之治,英风千载,蔚有耿光,可加封邹国亚圣公。宋徽宗宣和四年,县尹朱缶始徙庙于南门外道左。孙传记畧曰:孟子葬邹之四基山,傍塜为庙,岁久弗治,庙距城三十余里。先是尝别营庙于邑之东郭,以便礼谒。元丰七年诏更新庙貌,而地颇湫隘。宣和三年,县令朱缶谋诸邑人,诸生咸谓庙濒水亟坏,不四十年,凡五更修矣。若许改卜爽垲之地,则愿任其事,令许之,遂徙庙于邑。明孝宗▯治九年修复孟庙,至熹宗天啓二年,白莲闻香妖党突起,盘据邹滕者半载,孟庙及中庸书院、断机诸祠悉罹兵燹,一切庙庑垣墉无不残毁。贼平,兖守孙朝肃修复之,大学士文震孟为之记。邹县治东旧有子思讲堂,相传思孟授受于此。元成宗元贞间,县尹司居敬以县东南隅暴书台处,世传为孟子故宅,因建子思祠于暴书台东,榜曰中庸精舍,堂曰渊源,实为书院之始。张頿记曰:邹人相传孟子故宅在县东南隅,其宅前临因利沟,南揖文贤冈,泗川掩抱,好事者筑暴书台其间,则昔日故有庐舍。又县治东隙地旧名子思讲堂,谓孟子传道于此,受学故当在鲁,岂子思时至邹耶?今千六百余年,邑人犹曰此故宅,此讲堂,洞洞属属,如将见之,可不因人心所向以存其迹乎?东阳司居敬来尹兹邑,复故宅遗迹,辟门修垣以表之,寄讲堂于暴书台旁,名曰中庸精舍。子思子南面,孟子西向侍,皆章甫元端,危坐俨然,昔日授受之容矣。司尹既去,县尹宋彰继之,始建讲堂于渊源堂之后,曰率性堂,又为学官居室于其左,斋舍厨库翼为东西,请于朝总名为中庸书院,时成宗大德六年也。

译这不朽的功业。恭谨查阅《礼记·王制》说:"天子出征,捉获有罪之人,回来后在学宫举行释奠之礼,将审讯、献耳之事告祭。"《诗经·鲁颂·泮水》也说:"勇猛的将士,在泮宫献上敌人左耳;善于审讯的官员如皋陶一般,在泮宫献上俘虏。"这说明夏商周三代都是在学宫告祭战功的。皇上建立了千古未有的功业,那么汉唐未曾举行的盛大典礼,就请从皇上开始举行吧,即便本朝以宽厚仁爱为怀,不必真的实行审讯、献耳的旧礼,而专门举行释奠之礼,昭告文庙,刻石立碑于太学。这是本于六经的古制,并非凭空臆造之说,不妨与祭告阙里一并举行,这样便能看到文治武功更加光耀史册,永无穷尽。等语,前来查核。祭告阙里一事,本部已经就"圣主谋略广施"等事上疏一次,请旨等待皇命下达后举行;此外,祭酒孙岳颁等所请求的,不必实行审讯献耳的旧礼、而专门举行释奠之礼一事,查考康熙八年四月内,皇上曾亲自前往太学,举行释奠之礼,已有先例可查。

恭仰我皇上亲自统率六军,如期剿灭噶尔丹,武功既已盛大,文德也更加彰显,应当派遣一位大臣前往文庙祭告成功,将皇上从出征到凯旋回銮之间一切宏大的谋略胜算,以及将士的踊跃奋勇、百神显灵护佑之事,理应纂集成文,进呈皇上御览,刻石立于国子监,再将碑文摹拓,颁发给各省总督巡抚,转发给各府州县的学校,使万代士子都知道皇上远越瀚海、深入极远之地,摒弃帷幄安逸,昼夜亲自披甲执甲、身先士卒,凭借圣明的武略神奇的谋划,剿灭了叛逆之寇,创下了开天辟地以来未曾有过的盛大功业。

恭候皇命下达后,筹办祭品,选择吉日,派遣大臣之事,由太常寺衙门奏请;

元仁宗延祐二年,诏改中庸书院额为子思书院,设山长以司祭祀及教事。文宗至顺二年,封子思为沂国述圣公。明武宗正德元年,以衍圣公次子袭封翰林院五经博士一员,奉子思书院庙事。

【臣】按宋神宗元丰六年,朝散大夫、吏部尚书曾孝寛上言:孟轲氏自古尝以其书置博士,朝廷亦以其书劝学取士,而未有封爵载于祀典。章下礼官,礼官言:孟子传圣人之道,有功天下后世,今若止加庙额侯爵,恐未尽褒崇。检会顔子封兖国公,十哲益封郡公,欲乞自朝省详酌,特封公爵,以示褒显。天子从之,封邹国公。七年,以孟子配享孔子。度宗咸淳三年,升曾子、子思子竝配孔子,位在孟子上。初,高孝间,洪迈尝谓孟子配食与顔子竝,而其师子思、子思之师曾子皆在其下,于礼仪实为未然。至是始以四子竝配,此封爵配飨之原始也。元祐间,龙图阁学士孔道辅守兖州,求孟子墓于四基山,就墓旁立庙。元丰七年,知兖州军事李梴请曰:孟子庙在邹镇东北隅,制度极陋。下仙源县勘会,有室七间,皆已倒塌,请于修文宣王庙剰钱内支钱三百贯,增修孟子庙,以称今来爵命。朝议从之。考邹自熙宁五年地入仙源,此时庙犹在墓前,至后复为县别营庙于邑之东郭,而今南门外之庙则徽宗宣和四年所移置。此祠庙更置之本末也。子思子中庸书院与孟母断机堂,则肇造于元邹尹司居敬。夫邹鲁授受之迹,逈不可追,而讲堂故址于一千六百余年之后,人咸称述弗忘。于斯见大道之不冺于人心,而守先待后、闻风兴起之説验矣。兖守表祠墓于前,邹尹修书院于后,桑梓敬止,几杖俨然,二贤之功,其可忘乎?二千余年后,幸遇我

  皇上秉

大圣之制作,明斯道之渊源,推之孔子之前之后,而周

  孟二碑同时竝建邹鲁之邦

御碑鼎峙,如日月之竝行,五星之齐耀,风声所树,已足。

  振起愚蒙渐被九有矧

锡之敷言,发皇震动,凡厥庶民,靡不是训是行,以近。

  天子之光者矣

康熙三十五年丙子六月,国子监祭酒孙岳颁、司业张豫章疏请。

  皇上以三次

亲征,勦灭噶尔丹;朔漠永清,告捷。

  圣庙且请纪

  圣德神功

  御制

  御书碑文勒石国学

  颁示天下

  命礼臣议议上

  制曰可

  遣大学士张玉书祭吿

圣庙翰林院侍读学士史夔祭告。

  阙里【文载第一卷】

  礼部

  题为

  圣算无遗

天威逺震,凯旋振旅,边徼永清。请酌古制,告防学宫事。礼科抄出,国子监祭酒孙岳颁,司业张豫章题前事。内称:「窃惟自古圣帝明王,为国计民生,谋久安长治,则有负固逆命者,必命将出师,恭行天讨,殱厥丑类,以奠安中外。

译至于告祭的祭文刻石,碑文由翰林院撰拟,呈请皇上御览;碑石由工部备办镌刻,交给国子监刊刻。等到刻成之日,摹拓下来送交本部,颁发给各省即可。臣等不敢擅自决断,谨此奏请。康熙三十五年七月十五日上疏,三十六年六月初六日奉旨:依议。

附录:《诗经·鲁颂·泮水》说:"勇猛的将士,在泮宫献上敌人的左耳;善于审讯的官员如皋陶一般,在泮宫献上俘虏。"毛公的传注说:"囚,就是拘押的俘虏。"郑玄的笺注说:"馘,是割取被格杀者的左耳;囚,是被俘虏的人。"鲁僖公征伐淮夷凯旋归来,在泮宫让武臣进献割下的敌耳,又让善于断案的官吏进献俘虏。孔颖达《正义》说:"《尔雅·释诂》说:'馘,就是获取。'《诗经·皇矣》的传注说:'杀死敌人后献上其左耳',所以说馘,是所获得的敌人的左耳,指的是在阵前格杀敌人而割取其左耳;囚,是被俘获的人,指的是生擒并加以拘系,也就是所谓被审讯的对象。"

《礼记·王制》说:"天子将要出征,先祭告上帝以类祭,祭祀社神以宜祭,祭告祖庙,在所征讨的地方举行祃祭,在祖庙接受出征的命令,在学宫接受既定的谋略,出征时捉拿有罪之人,回来后在学宫举行释奠之礼,把审讯俘虏、献上敌耳的事告祭。"郑玄对"受成于学"的注释说:"这是确定作战的谋略。""释菜于学"两句的注释说:"释菜、奠币,是礼敬先师的礼节。""讯馘,指的是生擒的俘虏和割下的敌耳。"孔颖达《正义》说:"'受成于学',指的是在学宫商议军事,权衡利弊可否,等到谋略确定之后,在学宫接受这已经确定的谋略,所以叫'受成于学'。""出征执有罪",指的是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