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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幸鲁盛典三

幸鲁盛典卷三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1–28 段

  器祭毕候

  皇上还

行宫令,衍圣公竝五氏现有职官品级者谢。

  恩俟

命下之日,孔子启圣公祝文由翰林院撰拟可也。奉旨着防同内阁议奏,钦此。该【臣】等会议得。

  皇上东巡经过阙里致祭

  孔庙

皇上行礼,陈设仪仗,迎神、送神,俱行两跪六叩头礼。用祝文,读祝文毕,就于跪处行三叩头礼。

遣官分献,内外大小官员陪祀,列跪候过,停用本处乐。

器衍圣公五氏,现有官职品级者,谢。

恩祝文交翰林院撰拟等因,俱照礼部等衙门所议,既

  系巡厯之所

皇上前一日不必斋戒,于所到次日致祭可也。康熙二

十三年九月二十四日题本,日奉

  旨尊礼

先师应行三跪九叩头礼,亦应用乐。着察例详议具。

奏钦此,该【臣】等会同再议,查汉髙帝、光武幸阙里致祭,礼仪史册未经开载,汉章帝、宋眞宗幸阙里致祭礼,俱再拜,今

皇上圣学髙深,神功炳奕,阐百王之道统,绍千圣之心传,尊礼师儒,懋昭文治,规模迈于前代,宪章垂于来兹。

  大礼攸关特加隆重

  皇上经过阙里致祭

先师迎神、送神,俱行三跪九叩头礼。其彼处所用乐章,虽与国学所用乐章稍有不同,亦皆尊崇师道之词,应仍用彼处乐章。但彼处乐工未谙礼仪,由太常寺量▯官员人役骑驿马前往阙里,指示至彼处乐工袍服,恐陈旧不堪,应用将太学所用乐工袍服带往暂用,余俱照前议可也。康熙二十三年九月二十六日题本,日奉

  旨依议

  谨录

世祖章皇帝顺治九年九月二十二日颁定。

  幸太学仪注

  皇上前一日在

宫斋戒一日,和硕亲王以下,多罗贝勒等以上,在部院衙门满洲防古、汉军侍郎等官以上及武官都统、精奇尼哈番以上,汉文官三品以上,武官二品以上及内院翰林官七品以上,各在家斋戒一日。工部先期将

皇上御幄设于文庙大成门东傍,南向设立。

皇上御椅一张,彜伦堂内正中设黄。

  御幄设

皇上御椅,鸿胪寺官设经书黄案一张于堂内,傍设讲书案二张,两傍相向安设。国子监祭酒将所讲经书于本日设于桌上。是日早,和硕亲王以下,公等以上,穿朝服于午门内齐集。满洲防古、汉军、汉文武斋戒各官,先赴文庙丹墀下,两傍相向排立。其不赴祀王等以下文武各官,俱穿朝服在午门外齐集毕。礼部官奏请。

  皇上出

皇上具礼服,陞辇各様卤簿,大驾全设。出时,午门鸣钟,斋戒。王等以下,公等以上,在内金水桥两傍排立,候过随行去。在午门外齐集,众皆跪候。

  驾过

皇上至文庙,东成贤街,国子监满汉祭酒司业率诸监。

  生于成贤街左边跪候过

皇上至櫺星门,在门外降辇,由中门至大成门,入御幄少息,由大成门中入进。

译以及衍圣公一族现有官职者,都应斋戒一日陪祀。其不斋戒的文武各官,以及现在当地的地方官员,在圣驾往来之时都应穿补服、佩戴数珠,在行宫前两边列队跪候经过。皇上亲自前往孔庙致祭,关系重大典礼,若使用当地的乐器,与典礼不符,应停用当地乐器。祭祀完毕后,候皇上返回行宫,令衍圣公及一族现有职官品级者谢恩。等候命令下达之日,孔子、启圣公的祝文由翰林院撰拟即可。奉旨令会同内阁商议奏报,钦此。臣等会议后认为:皇上东巡经过阙里致祭孔庙,皇上行礼时,陈设仪仗,迎神、送神都行两跪六叩头之礼,使用祝文,读完祝文后,就在跪拜处行三叩头之礼,派官分别献祭,内外大小官员陪祀,列队跪候经过,停用当地乐器。衍圣公一族现有官职品级者谢恩,祝文交翰林院撰拟等,都依照礼部等衙门所议。既然是巡行经过之地,皇上前一日不必斋戒,在到达的次日致祭即可。康熙二十三年九月二十四日题本,当日奉旨:尊礼先师应行三跪九叩头之礼,也应当用乐,着查明成例详议具奏,钦此。臣等会同再议,查汉高帝、光武帝巡幸阙里致祭的礼仪,史册没有记载;汉章帝、宋眞宗巡幸阙里致祭之礼,都是再拜。如今皇上圣学高深,神功卓著,阐明历代帝王的道统,继承历代圣人的心传,尊崇礼敬师儒,勉力昭明文治,规模超过前代,典章垂范后世。此大礼关系重大,应特加隆重。皇上经过阙里致祭先师,迎神、送神都行三跪九叩头之礼。至于当地所用的乐章,虽然与国子监所用乐章稍有不同,但也都是尊崇师道的辞章,应仍旧使用当地的乐章。但当地乐工不熟悉礼仪,应由太常寺酌派官员人役骑驿马前往阙里,指导当地乐工;乐工所用袍服,恐怕陈旧不堪,应将太学所用乐工袍服带去暂时使用,其余都照前议即可。康熙二十三年九月二十六日题本,当日奉旨:依议。

谨记录:世祖章皇帝顺治九年九月二十二日颁定《幸太学仪注》:皇上前一日在宫中斋戒一日,和硕亲王以下、多罗贝勒等以上,在部院衙门任职的满洲蒙古汉军侍郎等官以上及武官都统、精奇尼哈番以上,汉文官三品以上、武官二品以上,以及内院翰林官七品以上,各自在家斋戒一日。工部提前将皇上的御幄设在文庙大成门东侧,朝南设立;皇上御椅一张,彜伦堂内正中设黄幄设置皇上御椅,鸿胪寺官设经书黄案一张于堂内,旁边设讲书案二张,两旁相对安设。国子监祭酒将所讲的经书在当天设于桌上。这天早晨,和硕亲王以下、公爵以上,穿朝服在午门内齐集。满洲蒙古汉军、汉文武斋戒各官,先赴文庙丹墀之下,两旁相对排列站立。其余不参加陪祀的王等以下文武各官,都穿朝服在午门外齐集完毕。礼部官奏请皇上出宫。皇上着礼服,乘辇,各样卤簿全数设置。出宫时,午门鸣钟,斋戒的王等以下、公等以上,在内金水桥两旁排立,候车驾经过后随行前往;在午门外齐集的众人都跪候。车驾经过时,皇上到文庙东侧成贤街,国子监满汉祭酒、司业率领各监生在成贤街左边跪候经过。皇上到达櫺星门,在门外下辇,从中门进入大成门,进入御幄稍作休息,再从大成门中门进入。此时先入内排班的官员站立等候车驾经过。皇上登上中阶进入庙中,到孔夫子神位前,殿内正中站立,王贝勒等从两旁门进入

时先入排班官员立候驾过。

  皇上陞中阶进庙诣

孔夫子位殿内正中,立王贝勒等入两傍门,升东西阶。殿外台上排立,各官在台下排立。引礼官引。

皇上行二次跪,六次叩头。诸王贝勒等并陪祀释奠行礼,各官亦二次跪,六次叩头。作乐供帛,官跪在。

  皇上右傍献帛

皇上接立,望上鞠递与供官,供官跪接,起供于位前,毕。

  供酒官在

  皇上右傍跪献酒

皇上接立,望上鞠亦递与供官,供官跪接,起献于位前。

  毕送神

皇上行二次跪,六次叩头,各官俱二次跪,六次叩头毕,驾出。进幄少歇,坐诸五贝勒出大成门外候。

皇上诣讲书彜伦堂释奠行礼,各官衍圣公、五经博士、祭酒、司业、敎官、监生先赴太学门内阶下两傍排立,礼部官奏请。

  诣讲书彜伦堂

皇上换具常服,在櫺星门外陞辇。来时,王贝勒等随至。彜伦堂太学门将入,两傍排班,文武各官,衍圣公、祭酒、司业、学官诸监生俱跪候过。

皇上陞彜伦堂陞坐,诸王贝勒等在堂内,各官在堂外,台下两傍排立。听鸿胪寺赞礼官赞,衍圣公祭酒司业学官五经博士五氏子孙及诸监生在台下,三跪九叩头立。

皇上谕:「坐诸王等叩头。坐文武各官、都统、大学士、尚书、精奇尼哈番以上及衍圣公,俱分翼入彜伦堂叩头。坐侍郎等官,在彜伦堂外台上叩头。坐祭酒、司业、官监生,仍于原处立。鸿胪寺鸣赞:赞讲经。满汉祭酒从东边门入,满汉司业从西边门入,俱北面立。鸣赞:赞起。案执事官将东傍经书案擡至正中黄幄门前安置。」

皇上谕讲书官:「坐满汉祭酒在东边案前,满汉司业在西边案前,各就案叩头坐。满汉祭酒讲《易经》,满汉司业讲《书经》。四品以下内院官、执事官、五经博士、学官、诸监生俱在行礼处排立听讲。讲毕,鸣赞赞起,案执事官二员举经案于原处安置。祭酒、司业俱出于原班排立处立。礼部一官入于彜伦堂内,东傍西向跪,奏请传」。

旨,鸣赞赞,跪,祭酒司业学官率诸监生跪,礼部一官在。

  中外檐下东傍西向立宣

谕旨宣毕,听鸣赞。赞祭酒、司业诸监生就跪,三次叩头,二次跪,六次叩头。赞退出,两傍门,成贤街在西大路排立。

  皇上饮茶

赐诸王等以下各官俱饮茶毕,礼部官跪奏,礼毕。皇上陞辇出,国子监门来时作乐,在成贤街大路排立。

  祭酒司业学官诸监生跪候

驾过,其不赴陪祭各官仍在午门外跪候。

  驾过诸王贝勒等随至候

  皇上还

宫众皆退。次日行进表礼。是日早,卤簿大驾全设。衍圣公祭酒奏表,照常置于黄案上。和硕亲王以下,辅国公以上,穿朝服于常朝处齐集。

译,登上东西阶,在殿外台上排立,各官在台下排立。引礼官引导皇上行两次跪、六次叩头之礼,诸王贝勒等以及陪祀释奠的各官也行两次跪、六次叩头之礼,同时奏乐,供帛官跪在皇上右侧献帛,皇上接过后站立,向上举起递给供官,供官跪接,起身供于神位前完毕。供酒官在皇上右侧跪献酒,皇上接过后站立,向上举起也递给供官,供官跪接,起身献于神位前,完毕后送神,皇上行两次跪、六次叩头之礼,各官也都行两次跪、六次叩头之礼完毕,车驾出,进入御幄稍作休息,坐着,诸王贝勒出大成门外等候。皇上前往彜伦堂讲书、举行释奠礼,各官及衍圣公、五经博士、祭酒、司业、教官、监生先赴太学门内台阶下两旁排立,礼部官奏请皇上前往彜伦堂讲书。皇上换上常服,在櫺星门外登辇,来时王贝勒等随行。到彜伦堂太学门将要进入时,两旁排班,文武各官、衍圣公、祭酒、司业、学官、各监生都跪候经过。皇上登上彜伦堂就座,诸王贝勒等在堂内,各官在堂外台下两旁排立,听鸿胪寺赞礼官唱赞,衍圣公、祭酒、司业、学官、五经博士、孔氏子孙以及各监生在台下行三跪九叩头之礼后站立。皇上谕:「坐着的诸王等叩头。坐着的文武各官、都统、大学士、尚书、精奇尼哈番以上以及衍圣公,都分左右两翼进入彜伦堂叩头。坐着的侍郎等官,在彜伦堂外台上叩头。坐着的祭酒、司业、官员、监生,仍在原处站立。」鸿胪寺鸣赞唱:讲经开始。满汉祭酒从东边门进入,满汉司业从西边门进入,都面朝北站立。鸣赞唱:起。执事官将东侧的经书案抬到正中黄幄门前安放。皇上谕讲书官:「坐着的满汉祭酒在东边案前,满汉司业在西边案前,各自就案前叩头后坐下。满汉祭酒讲《易经》,满汉司业讲《书经》。四品以下的内院官、执事官、五经博士、学官、各监生都在行礼处排立听讲。」讲完后,鸣赞唱起,执事官二员将经案抬回原处安放,祭酒、司业都退到原来排班处站立。礼部一位官员进入彜伦堂内,在东侧面朝西跪下,奏请传旨,鸣赞唱赞:跪。祭酒、司业、学官率领各监生跪下,礼部一位官员在中外檐下东侧面朝西站立宣读谕旨。谕旨宣读完毕后,听鸣赞唱:赞祭酒、司业、诸监生就跪,行三次叩头、两次跪、六次叩头之礼。唱赞退出,从两旁门出,在成贤街西大路排立。皇上饮茶,赐诸王等以下各官都饮茶完毕,礼部官跪奏礼毕。皇上登辇出国子监门,此时奏乐,众人在成贤街大路排立,祭酒、司业、学官、诸监生跪候车驾经过;其余未赴陪祭的各官仍在午门外跪候车驾经过,诸王贝勒等随行等候皇上返宫,众人都退下。

次日举行进表礼。这天早晨,卤簿大驾全数设置。衍圣公、祭酒奏表,照常放置在黄案上。和硕亲王以下、辅国公以上,穿朝服在常朝之处齐集;民公侯伯以下,满洲蒙古汉军有顶带的官员以上,以及各监生等都穿朝服在常朝处齐集。礼部官奏请,皇上穿礼服出宫,登武英殿就座。内大臣以下,内院、礼部、都察院、鸿胪寺官员先不唱赞,行三跪九叩头之礼。随后听鸣赞,唱赞和硕亲王以下文武各官行三跪九叩头之礼,叩头完毕后,王等以下、公等以上各自回归原班站立,众官也回

民公侯伯以下,满洲防古汉军有顶带官以上,各监生等俱穿朝服于常朝处齐集。礼部官奏。

  皇上具礼服出

  宫陞

武英殿坐位内大臣下,内院、礼部、都察院、鸿胪寺官先不赞行三跪九叩头礼。续听鸣赞,赞和硕亲王以下文武各官行三跪九叩头礼。叩头毕,王等以下,公等以上各归原班立;众官亦归旗下处立。续听鸣赞,赞衍圣公、祭酒、司业、学官、五经博士、五氏子孙诸监生等俱排班跪。鸣赞赞奏表,宣表官将衍圣公奏表从案捧于

殿檐下门外东边西向跪,宣续宣祭酒,奏表,宣毕,鸣赞,赞叩头。衍圣公、祭酒、司业、学官、五经博士、五氏子孙、诸监生等跪,三叩头,再听,鸣赞,赞二次跪,行六次叩头。礼王等以下众,皆各照坐处坐,饮茶毕。

  皇上还

  宫众皆退本日

赐衍圣公博士族人及执事,内院、礼部、太常寺、光禄寺。

  鸿胪寺国子监等官宴于礼部

命内大臣、辅国公、三院大学士、六部尚书、左右侍郎、九卿科道、都察院等官待,次日午门前颁。

  赐

皇上龙飞,康熙八年四月十五日。

  幸太学照顺治九年仪注

附录汉章帝元和二年东狩过鲁祀孔子及七十二贤,作六代之乐。帝时升庙,西面立羣臣,中庭北面皆再拜。帝进爵而后坐。后周太祖广顺二年,至兖州,入夫子庙,再拜。近臣或谓天子不当拜异代陪臣,帝曰:“夫子圣人也,百王取则,安得不拜?”因幸阙里,复再拜。及幸孔林,又再拜。宋眞宗大中祥符元年,东封礼毕,如曲阜谒先圣庙,帝具靴袍,行酌献礼。有司定仪止肃揖,帝特再拜,以申崇奉之意。仁宗天圣二年,庆厯四年,两幸国子监谒孔子,有司言旧仪肃揖,而帝特再拜。哲宗元祐元年,幸国子监,行释奠礼,一献再拜。金熙宗皇统元年,帝谒庙奠祭,北面再拜,顾儒臣曰:“为善不可不勉。孔子虽无位,以其道可尊,使万世髙仰如此。”章宗明昌四年八月丙午,谕旨宣徽院曰:“明日亲释奠,有司议肃揖,朕以宣圣万世帝王师,恐汝等未喻,可备拜裀,朕将拜焉。”丁未,上谒,北面再拜。明太祖洪武十四年,脩太学成。十五年五月

十一日,祀先师,以太牢。十七日,上躬诣庙礼,行酌献,再拜而退。成祖永乐四年三月,将幸太学,命礼部详议礼仪。尚书郑赐言:「宋制,谒孔子服靴袍,再拜。」成祖曰:「见先师礼不可简,必服皮弁,行四拜礼【以上拜礼】汉章帝幸阙里,作六代之乐: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奏太簇,歌应钟,舞咸池;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韶;奏蕤賔,歌函钟,舞大夏;奏彜则,歌小吕,舞大濩;奏无射,歌夹钟,舞大武。

译归本旗所在处站立。随后听鸣赞,唱赞衍圣公、祭酒、司业、学官、五经博士、孔氏子孙、诸监生等都排班跪下。鸣赞唱赞奏表,宣表官将衍圣公的奏表从案上捧到殿檐下门外东边,面朝西跪下宣读;接着宣读祭酒的奏表,宣读完毕,鸣赞唱赞叩头,衍圣公、祭酒、司业、学官、五经博士、孔氏子孙、诸监生等跪下行三叩头之礼,再听鸣赞唱赞行两次跪、六次叩头之礼。王等以下众人都各自回到坐处坐下,饮茶完毕,皇上返宫,众人都退下。

这天,赏赐衍圣公、博士、族人及执事官员,内院、礼部、太常寺、光禄寺、鸿胪寺、国子监等官员在礼部设宴。命内大臣、辅国公、三院大学士、六部尚书、左右侍郎、九卿科道、都察院等官员陪待。次日在午门前颁赐。皇上龙驾亲临,事在康熙八年四月十五日。巡幸太学的仪注照顺治九年的仪注办理。

附录:汉章帝元和二年东巡经过鲁地,祭祀孔子及七十二位贤人,演奏六代之乐。章帝当时登上庙堂,面朝西站立,群臣在中庭面朝北都行再拜之礼。章帝进献酒爵后才就座。后周太祖广顺二年,到达兖州,进入孔夫子庙,行再拜之礼。身边近臣有人说天子不应当拜异代的陪臣,太祖说:「孔夫子是圣人,是历代帝王效法的准则,怎么能不拜呢?」于是又亲临阙里,再次行再拜之礼;等到巡幸孔林时,又行再拜之礼。宋眞宗大中祥符元年,东封泰山的典礼完成后,前往曲阜拜谒先圣庙,皇帝穿着靴袍,行酌献之礼。有关部门原本规定的仪式只是肃立作揖,皇帝特意行再拜之礼,以表达崇奉之意。仁宗天圣二年、庆厯四年,两次巡幸国子监拜谒孔子,有关部门说旧的仪式是肃立作揖,而皇帝特意行再拜之礼。哲宗元祐元年,巡幸国子监,举行释奠之礼,一献之后行再拜之礼。金熙宗皇统元年,皇帝拜谒庙堂奠祭,面朝北行再拜之礼,回头对儒臣说:「行善不可不勉力而为。孔子虽然没有爵位,但因为他的道德可以尊崇,才使得万世都如此敬仰他。」章宗明昌四年八月丙午日,谕令宣徽院说:「明日朕将亲自举行释奠礼,有关部门议定为肃立作揖,朕认为宣圣是万世帝王的老师,恐怕你们不明白朕的心意,可以准备好拜垫,朕将要行拜礼。」丁未日,皇上前往拜谒,面朝北行再拜之礼。明太祖洪武十四年,修建太学完成。十五年五月十一日,用太牢祭祀先师;十七日,皇上亲自前往庙中行礼,举行酌献之礼,行再拜之礼后退下。成祖永乐四年三月,将要巡幸太学,命礼部详细商议礼仪。尚书郑赐说:「宋朝的制度,拜谒孔子时穿靴袍,行再拜之礼。」成祖说:「拜见先师的礼仪不可简省,必须穿皮弁服,行四拜之礼。」

【以上是拜礼的记载】

汉章帝巡幸阙里,演奏六代之乐: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奏太簇,歌应钟,舞咸池;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韶;奏蕤賔,歌函钟,舞大夏;奏彜则,歌小吕,舞大濩;奏无射,歌夹钟,舞大武。宋文帝元嘉二十二年,皇太子举行释奠礼,用六佾之舞,设轩县之乐,是听从裴松的建议。齐武帝永明三年正月,下诏设立学校,设轩县之乐,六佾之舞,牲牢器用一律依照上公之礼,是听从范宣的建议。北齐天保元年

宋文帝元嘉二十二年,皇太子释奠,舞六佾,设轩县之乐,从裴松议也。齐武帝永明三年正月,诏立学,设轩县之乐,六佾之舞,牲牢器用,悉依上公,从范宣议也。北齐天保元年,制春秋二仲释奠,用轩县,舞六佾。隋文帝赠孔子为先师尼父,制国子寺,每嵗以四仲月上丁释奠;州县学以春秋仲月释奠,乐奏咸夏。唐太宗贞观二年,升孔子为先圣,以顔子配。

备干戚俎豆之容。髙宗显庆三年,诏孔子庙用宣和之舞,国子博士范頵撰乐章。明皇开元二十二年,撰释奠乐,用姑洗之均,三成。二十七年,封孔子为文宣王,被王者衮冕。二京之祭,特用太牢,乐用宫县,舞八佾,颁四厢金石二十四架。代宗永泰二年,脩国学祠堂成,行释奠礼,奏宫县于祠堂。宋太祖建隆二年,有司请改乐章,窦俨上一十二乐曲,文宣王庙用永安之曲。仁宗景祐元年,诏释奠用登歌。徽宗大观三年,更撰释奠乐章。四年,大晟府拟撰释奠十四章,衍圣公孔端友奏朝廷稽考三代制礼作乐,乞颁降大晟新乐,许内族人及县学生咸使肄习,并乞降礼器以备释奠及家祭使用,乃遣孔子四十七代宣敎郎若谷押赐堂上正声大乐一副,礼器一副,罍一,洗一,勺全,帨巾二,篚全,尊壶二,龙勺羃各全,毛血盘一,象尊一,牺尊一,簠簋并盖,登瓦并盖,箱篚并竹各一,铏鼎三并盖,杓三,笾十,▯全,豆十,篚全,胙桉八,爵三,玷全,已上礼器也。柷一,椎全,敔一,籈全,编钟编磬各一架,栒虡崇牙流苏等各全,搏拊鼓埙箎▯箫巢笙和笙一,▯至九弦琴瑟二,已上大乐也。天下节镇州县学皆赐堂上乐一副,正声乐曲十二章,春秋上丁释奠则学生登歌作乐。金世宗大定十四年正月,国子监言,春秋仲月上丁释奠于文宣王、兖国公、邹国公每位笾豆各十,牺尊一,象尊一,簠簋各二,俎二,祀版各一,皆设案。七十二贤、二十一先儒每位各笾一,豆一,爵一,两庑各设象尊二,礼行三献,乐用登歌。章宗明昌四年八月,上亲释奠,初议不用牲牢,既而礼官云笾豆脯醢之数既系中祀,若止用二笾二豆似太疎简,礼体未备,拟全用十笾十豆,于是备数。五年六月,礼官议曲阜夫子庙脩盖已毕,自来祭享行三献礼,其献官衍圣公止。用公服,亲族二人各用儒服,及别无音乐,即用国学释奠,依古礼用法服及登歌雅乐。宋政和间,曾赐本庙三献官祭服及登歌之乐,令族人及学生阅习。今尊崇圣道,度越前昔,而三献止用常服及无雅乐,恐未相称。六年四月,乃勅赐衍圣公以下三献法服,仍给登歌一部。元太宗九年,衍圣公孔元措奏:燕京、南京等处尚有太常礼乐官及乐工人等,乞行拘刷。

译,规定春秋二季的仲月举行释奠,使用轩县之乐,舞六佾。隋文帝追赠孔子为先师尼父,设立国子寺,每年在四季仲月的上丁日举行释奠;州县学校在春秋仲月举行释奠,音乐使用咸夏之乐。唐太宗贞观二年,尊孔子为先圣,以颜子配享,具备干戚、俎豆等礼容。高宗显庆三年,下诏孔子庙用宣和之舞,由国子博士范頵撰写乐章。明皇开元二十二年,撰写释奠乐,用姑洗音律,共三成。二十七年,封孔子为文宣王,被以王者的衮冕之服。京城的祭祀,特别使用太牢,音乐用宫县之制,舞八佾,颁赐四厢金石乐器共二十四架。代宗永泰二年,修建国学祠堂完成,举行释奠礼,在祠堂中演奏宫县之乐。宋太祖建隆二年,有关部门请求更改乐章,窦俨进献十二篇乐曲,文宣王庙使用永安之曲。仁宗景祐元年,下诏释奠使用登歌之乐。徽宗大观三年,重新撰写释奠乐章;四年,大晟府拟撰释奠十四章,衍圣公孔端友上奏朝廷考订三代的礼乐制度,请求颁赐大晟新乐,允许孔氏族人及县学生员都学习演练,并请求颁发礼器以备释奠及家祭使用,于是派遣孔子第四十七代孙宣敎郎孔若谷押送赐给堂上正声大乐一副、礼器一副:罍一件,洗一件,勺全套,帨巾二件,篚全套,尊壶二件,龙勺、羃各全套,毛血盘一件,象尊一件,牺尊一件,簠簋连盖,登瓦连盖,箱篚及竹器各一件,铏鼎三件连盖,杓三件,笾十件(附全套器具),豆十件(附篚全套),胙桉八件,爵三件(附全套配件),以上是礼器。柷一件(附椎全套),敔一件(附籈全套),编钟、编磬各一架(附栒虡、崇牙、流苏等全套),搏拊、鼓、埙、箎、箫、巢笙、和笙各一件,至九弦琴瑟二件,以上是大乐乐器。天下的节镇州县学校都赐给堂上乐一副、正声乐曲十二章,春秋上丁日举行释奠时由学生登歌奏乐。金世宗大定十四年正月,国子监上奏:春秋仲月上丁日在文宣王、兖国公、邹国公各神位前举行释奠,每位各设笾豆十件,牺尊一件,象尊一件,簠簋各二件,俎二件,祝版各一份,都设有几案;七十二贤、二十一位先儒每位各设笾一件、豆一件、爵一件,两庑各设象尊二件,行三献之礼,音乐用登歌。章宗明昌四年八月,皇上亲自举行释奠礼,起初商议不用牲牢,后来礼官说笾豆脯醢的数目既然属于中祀,如果只用二笾二豆似乎太过简陋,礼仪规格不够完备,于是拟定全用十笾十豆,礼数就此完备。五年六月,礼官商议曲阜孔庙修缮已经完毕,历来祭祀行三献之礼,献官衍圣公只用公服,亲族二人各用儒服,也没有音乐,即比照国学释奠之礼,依照古礼使用法服及登歌雅乐。宋朝政和年间,曾赐给该庙三献官祭服及登歌之乐,命族人及学生学习演练。如今尊崇圣道,超过以往,而三献之礼却只用常服而无雅乐,恐怕不相称。六年四月,于是下敕赐给衍圣公以下三献官法服,并颁给登歌乐一部。元太宗九年,衍圣公孔元措奏称:燕京、南京等地还有太常礼乐官及乐工人等,请求加以搜集。奉诏,若有前述人等及其家属,用驿马车马迁移到东平府地方居住,交由孔元措收管,命当地路的课税所酌量供给日常口粮加以养济,就在孔庙中演习,以备朝廷不时之用;

奉诏,若有前项人等及家属,用铺马头口起移赴东平府地方住坐,分付孔元措收管,令本路课税所量给日粮养济,就于本庙阅习,听候朝廷不测用度,并自来有底辞章乐器钟磬等物,尽行拘刷见数申奏。成宗大德十年,命江浙行省制宣圣庙乐,秋八月用于庙祀,其歌乐仍宋之旧,元史有新撰乐章,因循未用。武宗至大三年冬十月,置曲阜宣圣庙登歌乐。明太祖洪武四年,更定释奠孔子祭器礼物,先是孔子之祀像巍然高坐,而礼器陈于坐下,弗称其仪,改为高案,其笾豆簠簋悉以磁代牲,用熟乐舞生择监生及文武大臣子弟在学者预敎习之。洪武七年十一月,奉旨造送宣圣庙乐器祭器法服,各给一副,四时祭祀合用乐舞生,于府州县儒学生员内选,或于民间俊秀子弟内选用,备行准取到济宁曲阜等州县乐舞生张涛、陈庆等一百二十余名,内将二十名起送太常寺协律郎处习演乐舞熟,▯钦赐寳钞▯囘在庙应充前役,俱照廪膳生员例,除本身优免,仍免本人户二丁。洪武十年,奉旨孔氏庙乐舞生衣冠,官府做与他,并做籥翟应鼔等项。洪武二十六年,诏定文庙祭祀设髙案,颁大成乐器于天下,令如式制造,其制:楹鼔一,执事一人;编钟一,执事八人;编磬一,执事八人;壎二,箎二,执事共四人;凤箫二,执事二人;笛、笙、箫各执事六人;琴六,瑟二,执事共八。人歌六人搏拊二柷一敔一麾一共五人舞三十六人。宪宗成化十三年,祭酒周洪谟言:孔子称大成至圣文宣王,冕十二旒,衮十二章,既服天子之衣冠,当用天子之礼乐,拟合加十笾豆为十二笾豆,六佾为八佾,乃增国学之祭为八佾十二笾豆,郡县用六佾八笾八豆,遣翰林学士王献诣阙里祭告,又添乐舞生八十名。孝宗▯治元年三月,帝将幸学释奠,太子太保礼部尚书王恕言:仪注分献官始终不拜,非礼。臣以为分献官拜位当在殿陛之下,列于陪祭官之前,迎神送神上拜于殿陛,分献陪祭官拜于殿阶,似为近礼。臣读礼记有曰:「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此言主于行礼,非报功也,故无币。又曰:「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师先圣,及行事必以币。」此言立学事重,故释奠必以币。今皇上初幸太学,即所谓始立学也。臣以为释奠当用币,爵亦当三献。今仪注内无献币之礼,似为未安。奉旨:分献官拜礼准行,余照旧。恕复疏请,乃令廷臣会议,欲行奠帛三献之礼,须读祝饮福受胙,始为全备,难以更改。请于圣驾幸学之前致斋一日至期,加帛一段,余仍其旧。奉旨:尊先师当以礼,只孔子前加币用太牢,改分献为分奠,其余俱照旧例行。世宗嘉靖元年,幸学谒先师庙,至櫺星门外即降辇歩入,礼毕仍歩出櫺星门外升辇。

译并将历来所有的乐谱、乐器、钟磬等物,全部搜集清点数目上奏。成宗大德十年,命江浙行省制作宣圣庙乐,秋八月用于庙祀,其歌乐仍沿用宋朝旧制,元史中有新撰的乐章,但因循未曾使用。武宗至大三年冬十月,设置曲阜宣圣庙登歌乐。明太祖洪武四年,重新制定释奠孔子所用祭器礼物:此前孔子的神像巍然高坐,而礼器却陈设在座位之下,与礼仪不相称,于是改为高案,其笾豆簠簋都改用瓷器代替,牲品改用熟食,乐舞生从监生及在学的文武大臣子弟中选拔,预先教习。洪武七年十一月,奉旨造送宣圣庙乐器、祭器、法服,各给一副;四时祭祀所用的乐舞生,从府州县儒学生员中选取,或从民间俊秀子弟中选用,准备征选到济宁曲阜等州县乐舞生张涛、陈庆等一百二十余名,其中选二十名送往太常寺协律郎处学习演练乐舞熟练后,钦赐寳钞,返回庙中充当原来的职务,都比照廪膳生员的例子,除本人享受优免外,还免除本人户下二丁的差役。洪武十年,奉旨孔氏庙的乐舞生衣冠,由官府为他们置办,并制作籥翟、应鼔等乐器。洪武二十六年,下诏规定文庙祭祀设置高案,向天下颁发大成乐器,命依照式样制造。其形制为:楹鼓一面,执事一人;编钟一架,执事八人;编磬一架,执事八人;壎二件,箎二件,执事共四人;凤箫二件,执事二人;笛、笙、箫各执事六人;琴六件、瑟二件,执事共八人,歌者六人,搏拊二人,柷一人,敔一人,麾一人,共五人,舞者三十六人。宪宗成化十三年,祭酒周洪谟上言:孔子被称为大成至圣文宣王,冕十二旒,衮十二章,既然穿戴天子的衣冠,就应当使用天子的礼乐,建议将十笾豆增加为十二笾豆,六佾增加为八佾。于是将国学的祭祀增加为八佾十二笾豆,郡县使用六佾八笾八豆,派遣翰林学士王献前往阙里祭告,又增添乐舞生八十名。孝宗弘治元年三月,皇帝将要巡幸太学举行释奠礼,太子太保礼部尚书王恕说:「仪注中分献官始终不行拜礼,不合礼制。臣认为分献官的拜位应当在殿陛之下,排列在陪祭官之前,迎神、送神时在殿陛上行拜礼,分献、陪祭官在殿阶上行拜礼,似乎更接近礼制。臣读《礼记》说:『凡是学校,春官在其先师前举行释奠之礼,秋冬也是如此。』这是说重在举行礼仪,而不是为了报答功德,所以不用币帛。又说:『凡是初次设立学校的,必须向先师先圣举行释奠礼,凡举行此事必须用币帛。』这是说设立学校事关重大,所以释奠必须用币帛。如今皇上初次巡幸太学,就是所说的初次设立学校。臣认为释奠应当使用币帛,献爵也应当用三献之礼。如今仪注中没有献币之礼,似乎有所不妥。」奉旨:分献官的拜礼准予施行,其余照旧。王恕又上疏请求,于是命朝臣会议,打算施行奠帛三献之礼,但须读祝文、饮福受胙,才算完备,难以更改。请求在皇上巡幸太学之前致斋一日,到时加献币帛一份,其余仍照旧例。奉旨:尊崇先师应当依礼而行,只在孔子神位前加用币帛并用太牢,将分献改为分奠,其余都照旧例施行。世宗嘉靖元年,巡幸太学拜谒先师庙,到达櫺星门外就下辇步行进入,礼毕后仍步行走出櫺星门外再登辇。嘉靖九年,采纳大学士张璁的建议,厘正祀典,将大成至圣文宣王改称

嘉靖九年,从大学士张璁议厘正祀典,改大成至圣文宣王曰至圣先师,尽去封爵,减国学十二笾豆为十笾豆,天下府州县八笾豆,乐舞止用六佾【以上礼乐】

  世祖章皇帝顺治九年

  幸太学

孔子庙乐章仍旧制,至顺治十三年。

钦颁国子监文庙大成歌章,皆用黄钟宫。迎神,咸平之曲,无舞。其辞曰:大哉至圣,峻德▯功,敷文元化,百王是宗。典则有常,昭兹辟廱。有虔簠簋,有严鼔钟。奠帛,初献,宁平之曲,有舞。其辞曰:觉我生民,陶铸前圣。巍巍泰山,实予景行。礼备乐和,豆笾惟静。既述六经,爰斟三正。亚献,安平之曲,有舞。其辞曰:至哉圣师,天授明德。木铎万年,式是羣辟。清酒惟醑,言观秉翟。太和常流,英材斯植。终献,景平之曲,有舞。其辞曰:猗与素王,示予物轨。瞻之在前,神其宁止。酌彼金罍,惟清且旨。登献惟终,弗遐有喜。彻馔,咸平之曲,无舞。其辞曰:璧水渊渊,崇牙嶪嶪。既歆先圣,亦仪十哲。金声玉振,告兹将彻。鬷假有成,羮墙靡愒。送神,咸平之曲,无舞。其辞曰:煌煌学宫,四方来崇。甄陶胄子,暨予微躬。思皇多士,敷奏厥功。佐予永清,三圣是隆【以上乐章】

【臣】按:释奠之礼见于《周官》《戴记》注疏家,大抵皆言设荐馔奠酌而已,无食饮酬酢之事。而郑康成以《王制》之释奠为释菜奠币,以《文王世子》之释奠者必有合为与邻国合祭。孔頴达以《学记》之释菜为释奠,其説相混。齐尚书令王俭言:释菜礼废,金石俎豆皆无明文。而车、陆二范议亦互异。欧阳脩作《谷城夫子庙记》,直谓释奠、释菜皆礼之畧,释奠有乐而释菜无乐。陈旸《乐书》则谓学校礼乐之所自出,小有释菜而以食为主,大有释奠而以饮为主,其习舞与声而大合六代之乐,一也。旸之兄祥道作《礼书》,考据诸经,言之最详,以为古者释奠或施于山川庙社,或施于学。《周官》大祝大防,同造于庙,宜于社,过大山川则用事焉,反行舍奠。甸祝舍奠于祖庙、祢,亦如之,此施于山川庙社者也。《礼记》《文王世子》:「凡学,春官释奠于先师,秋冬亦如之。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凡释奠必有合也。」天子视学

译至圣先师,去除所有封爵,将国学的十二笾豆减为十笾豆,天下府州县为八笾豆,乐舞只用六佾。

【以上是礼乐的记载】

世祖章皇帝顺治九年巡幸太学,孔子庙乐章仍沿用旧制。到顺治十三年,钦定颁布国子监文庙大成歌章,都用黄钟宫调。迎神用咸平之曲,无舞蹈。歌辞说:「大哉至圣,峻德巍功,敷文元化,百王是宗。典则有常,昭兹辟廱。有虔簠簋,有严鼔钟。」奠帛、初献用宁平之曲,有舞蹈。歌辞说:「觉我生民,陶铸前圣。巍巍泰山,实予景行。礼备乐和,豆笾惟静。既述六经,爰斟三正。」亚献用安平之曲,有舞蹈。歌辞说:「至哉圣师,天授明德。木铎万年,式是羣辟。清酒惟醑,言观秉翟。太和常流,英材斯植。」终献用景平之曲,有舞蹈。歌辞说:「猗与素王,示予物轨。瞻之在前,神其宁止。酌彼金罍,惟清且旨。登献惟终,弗遐有喜。」彻馔用咸平之曲,无舞蹈。歌辞说:「璧水渊渊,崇牙嶪嶪。既歆先圣,亦仪十哲。金声玉振,告兹将彻。鬷假有成,羮墙靡愒。」送神用咸平之曲,无舞蹈。歌辞说:「煌煌学宫,四方来崇。甄陶胄子,暨予微躬。思皇多士,敷奏厥功。佐予永清,三圣是隆。」

【以上是乐章的记载】

【臣】按:释奠之礼见于《周官》《戴记》的注疏各家,大抵都只是说设置进献祭品、奠酒酌献而已,没有饮食酬酢之事。而郑康成把《王制》中的释奠解释为释菜奠币,把《文王世子》中的释奠解释为必定有合祭,与邻国合祭。孔頴达则把《学记》中的释菜解释为释奠,两种说法互相混淆。齐朝尚书令王俭说:释菜之礼已经废弃,金石乐器、俎豆礼器都没有明文记载。而车氏、陆氏(车允、陆玑或车灵、范氏之说,此指车、陆二人)的两种议论也互不相同。欧阳脩撰写《谷城夫子庙记》,直接说释奠、释菜都是礼仪的简略形式,释奠有音乐而释菜没有音乐。陈旸《乐书》则认为学校礼乐的起源,小的场合行释菜之礼而以进食为主,大的场合行释奠之礼而以饮酒为主,至于演习舞蹈与音乐、大合六代之乐,则是相同的。陈旸的兄长陈祥道撰写《礼书》,考据各种经典,论述最为详尽,认为古代的释奠有的施行于山川庙社,有的施行于学校。《周官》记载大祝、大祝之官同往庙中祭祀,或宜祭于社,经过大山大川时也要举行祭祀,返回时要举行「舍奠」之礼;甸祝在祖庙、祢庙举行舍奠,也是如此,这是施行于山川庙社的情形。《礼记·文王世子》说:「凡是学校,春官在先师前举行释奠礼,秋冬也是如此。凡是初次设立学校的,必须向先圣先师举行释奠礼,凡举行此事必须用币帛。凡是释奠礼必定有合祭。」天子巡视学校……

,大昕鼔征,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圣先师焉。有司卒事,返命适东序,释奠于先老。《王制》:「出征执有罪,返释奠于学,以讯馘告。」此施于学者也。贾公彦曰:「非时而祭曰奠,此为山川庙社而言之也。」学之释奠则有常时者,四时之释奠也;有非时者,始立学、天子视学、师还献馘之释奠也。释奠有牲币,有合乐,有献酬防同。出征返而释奠告祭也。曾子问:「凡告必用牲币。」《文王世子》:「凡始立学,释奠行事必以币。」此有牲币之证也。《文王世子》:「凡释奠必有合也。」此有合乐之证也。《聘礼》:「行释币,返释奠,席于阼,荐脯醢,三献。」此有献酬之证也。非时之祭,释奠于先圣先师,四时则先师而已。此二陈之説也。然则祭先圣为重,故礼加详而必有币;祭先师为轻,故礼稍畧而不必有币,审矣。而古之所称先圣先师者,亦不一其人。周有天下,立四代之学,虞庠则以舜,夏学则以禹,殷学则以汤,东胶则以文王。自鲁哀公十七年立孔子庙于故宅,解经者即所见闻云:先圣周公若孔子。唐显庆二年,长孙无忌之议云:汉魏以来,取舍各异,顔囘夫子互作先师,宣父周公迭为先圣。求其节文,递有得失。所以贞观之末,亲降纶音,正夫子为先圣,加众儒为先师。其周公仍依别礼,配享武王。葢自是始罢竝祀,而专祠夫子。其后配哲贤儒,以次侑享,而先圣先师咸定于一尊矣。然而古之释奠,常时则所敎之官为祭主,非时则有司行事而已,未闻以天子而亲祭也。汉髙过鲁,太牢躬祭,可谓卓然独见,为万世作则。而大合六代之乐,惟一举于章帝之时。论者盖惜其当时之臣未能以古时释奠之礼而推广之,且亦惜其不定着为律令,致使古乐自此而絶响也。魏之正始,释奠始行于辟雍,率太常行事。厥后间有亲承,而礼殊隆杀,乐异盈减。厯数幸鲁十数君,屈尊申敬则有之矣,亦未知考信于古而厘定夫释奠之礼也。宋眞宗天禧元年,尝诏崇文馆雕印释奠仪注及祭器图,颁行天下诸路,而其书不传,无从考质。明臣王恕亦曽上疏,请行奠帛三献之礼,须读祝饮福受胙礼始为备,而议弗尽行,仅诏加币而已。我

译荒年(大昕,即黎明)擂鼓征召,于是命有司行事,兴举礼节,祭祀先圣先师。有司完事之后,返回命令,前往东序,向先老行释奠礼。《王制》说:「出征时执拿有罪之人,返回后在学宫行释奠礼,用俘获者的左耳(讯馘)来禀告。」这是施行于学宫的礼。贾公彦说:「不在固定时节而祭祀叫做奠,这是就山川、庙社而言的。」学宫的释奠礼有固定时节的,即四时的释奠;也有不固定时节的,即始立学、天子视学、师旅还朝献馘时的释奠。释奠礼有牺牲、束帛,有合奏音乐,有献酬之礼,防同(此处义不甚明,姑依原文)。出征归来举行释奠是为了告祭。《曾子问》说:「凡是告祭必定用牺牲、束帛。」《文王世子》说:「凡是始立学宫,举行释奠仪式必定要用束帛。」这就是有牺牲束帛的证据。《文王世子》说:「凡是释奠礼必定有合乐。」这就是有合乐的证据。《聘礼》说:「举行释币礼,返回后行释奠礼,在阼阶设席,进献肉脯肉酱,行三献之礼。」这就是有献酬之礼的证据。不在固定时节的祭祀,向先圣先师行释奠礼,四时的释奠则只祭先师而已。这是二陈(两位陈姓学者)的说法。既然如此,那么祭祀先圣为重,所以礼仪更为详备,必定用束帛;祭祀先师为轻,所以礼仪稍加简略,不必用束帛,这是很明白的了。而古时所称的先圣先师,所指之人也并不统一。周朝拥有天下,设立四代之学,虞庠以舜为先圣,夏学以禹为先圣,殷学以汤为先圣,东胶以文王为先圣。自鲁哀公十七年在孔子故宅立庙起,注解经书的人便依据所见所闻说:先圣是周公或孔子。唐显庆二年,长孙无忌上议说:汉魏以来,取舍各不相同,颜回与孔子相互被作为先师,宣父(孔子)与周公交替被尊为先圣。考求其中的礼仪文饰,历来各有得失。所以在贞观末年,皇帝亲自颁降诏令,确定孔子为先圣,而以众儒为先师。周公则仍依照另外的礼制,配享于武王。大概从这时起才停止并祀,而专门祭祀孔子。此后又以贤哲儒者配享,依次侑食受享,于是先圣先师都被确定于孔子一人之尊了。然而古时的释奠礼,在常时是由掌管教化的官员作为祭主,在非常时则只是有司行事而已,未曾听说由天子亲自祭祀的。汉高祖经过鲁地,亲自用太牢祭祀,可称得上卓然独具见识,成为万世的法则。而全面会合六代之乐来祭祀,只在汉章帝之时举行过一次。论者大概惋惜当时的臣子未能把古时释奠之礼加以推广,也惋惜此事未能确定著录为律令,以致古乐从此断绝,不再流传。曹魏正始年间,释奠礼开始在辟雍举行,由太常率领执行。此后偶有天子亲自参与,但礼节隆重与简省不一,乐舞或盈或减。历数亲临鲁地的十几位君主,屈尊致敬的确是有的,但也未见有人考求信实于古制而厘定释奠之礼。宋真宗天禧元年,曾诏令崇文馆雕印释奠仪注及祭器图,颁行天下各路,但这部书没有流传下来,无从考证核实。明代大臣王恕也曾上疏,请求实行奠帛、三献之礼,必须有读祝文、饮福酒、受胙肉之礼才算完备,但这个提议未能完全施行,仅仅下诏加用束帛而已。我

朝临雍典,例迎神、送神俱二次,跪六次叩头,尊师重

  道已至于无可加乃我

  皇上幸曲阜一准临雍仪注复

亲定行三次跪九次叩头礼,而释奠之礼,于斯为极盛。

  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神,与天同体,与圣合一,故尊之如此其至,行之如此其决,非祠官之故事,曲台之旧文所可同年而语矣。若乃乐悬舞列,阙里相沿,与太学小殊,兹经旷典所司,恐有纰缪,议停本处乐器。

皇上特遣太常赴阙里庙庭,指导肄习者四十余日,然后击拊俯仰,秩然伦次,五色成文,八风从律,此则古者合声习舞之遗义。

皇上所以脩明先王之敎于千百年废坠之余者,岂复

  前代之所得而及也哉

  幸鲁盛典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幸鲁盛典卷四

  十一月十二日癸酉

乘舆自南还至宿迁,衍圣公孔毓圻率博士孔毓埏等。

  奉迎

上方御舟渡河,顾视毓圻等拜伏于河干。

  命侍衞传

旨谕衍圣公孔毓圻曰:「知尔不善骑,不能随朕同行,可先归于曲阜伺候。今日尚早,犹可防行,不必至行宫请安矣。」毓圻等叩谢遵。

  旨先归曲阜候

  驾十六日丁丑

  驾至费县

谕内阁等衙门曰:「阙里系圣人之地,秉礼之乡,朕幸鲁地致祭。」

先师特阐扬文教,鼓舞儒学,祀典告成,讲明经书文。

义穷究心传,符合大典应行事宜,内阁各部院等衙门防同议奏。议上,乃

遣翰林院掌院学士常书、侍读学士朱玛泰至曲阜,防同衍圣公孔毓圻,于孔氏子弟内选举讲书二人,令撰次应讲经书讲义。

进呈,孔毓圻举监生,孔尚任举人,孔尚鉝应。

  诏讲书

  内阁等衙门

  题爲钦奉

  上谕事该【臣】等防议得

皇上躬行至德,潜心典学,兼具百王之道义,永埀至圣。

  之政敎今

  皇上躬诣阙里致祭

  先师敦崇典礼超轶往古仰见

圣主重道,右文守德,敷敎泽被羣儒,化及四海,此非古

帝王之所能及也,宜行讲书之例。

皇上祀礼告成,讲书令讲《四书》《易经》内二章。将讲书之人员交与衍圣公于五氏内,不论有无品级,选择学深讲书明白者二人。应讲书节令,翰林院拟定具。

  题请

  旨查康熙八年

  皇上临雍讲书毕宣

勅谕于国子监官员及监生等,在案。今讲书毕,亦宣勅谕于衍圣公及五氏官员子弟可也。

勅谕:汉语宣读,汉大臣内何人宣读?伏乞。

  钦防

  勅谕令翰林院缮写进呈

  御览所行礼仪礼部议定具

题扈从文官大学士以下,京堂、科道等官以上,地方官巡抚以下,道员以上及衍圣公五氏,名列官籍者随。

皇上进讲堂,其余文武官员免进,可也奉

防勅谕着,王熙宣读,应讲书节,着翰林院、衍圣公防同选出讲书人员,拟定具题,余依议。

译张,各设铏一件,簠二件,笾四件,豆四件,牲盘一个,各设小烛台二个,香炉一个。所陈祭品相同:帛一端,大烛二支,檀香一盒,酒一樽,黍饭、稷饭各一簠,枣一笾,栗一笾,鹿脯一笾,形盐一笾,蔓菁腌菜一豆,芹菜腌菜一豆,鹿肉酱一豆,兔肉酱一豆,豕肉各一盘,小烛一对。

西哲先贤五位神位所用器具与祭品都与此相同。

东庑先贤先儒共四十七位神位,每两位共用一坛,所用器具相同:篚一个,献爵三只,大香盒一个,大香炉一个,烛台二个,酒樽并案一张,罍并案一张,各供爵一只,每筵设牲盘一个,各设簠二件,笾四件,豆四件,小烛台一个,香炉一个。所陈祭品相同:帛一端,酒一樽,檀香一盒,大烛一对,每筵各设黍饭一簠,稷饭一簠,栗一笾,枣一笾,鹿脯一笾,形盐一笾,蔓菁腌菜一豆,芹菜腌菜一豆,鹿肉酱一豆,兔肉酱一豆,各设豕肉一盘,小烛一对。

西庑先贤先儒共四十八位神位,也是每两位共用一坛,所用器具与祭品都与此相同。

启圣公神位,所设器具为:篚一个,爵一只并坫,铏三件,簠二件,簋二件,笾二件,豆十件,俎十件,香盒二个,香炉一个并几一张,大小烛台六个,酒樽、罍并案各一张。所陈祭品有:帛一端,檀香一盒,酒一樽,大小烛各一对,羊一只,豕一口,和羹二铏,黍饭一簠,稷饭一簠,稻饭一簋,粱饭一簋,榛子一笾,菱角一笾,芡实一笾,枣一笾,栗子一笾,鹿脯一笾,干鱼一笾,形盐一笾,白饼一笾,黑饼一笾,蔓菁腌菜一豆,韭菜腌菜一豆,芹菜腌菜一豆,笋干腌菜一豆,肉酱一豆,鹿肉酱一豆,鱼肉酱一豆,兔肉酱一豆,猪肋肉一豆,牛胃切片一豆。

启圣东配先贤二位共设一坛,所用器具相同:篚一个,献爵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