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里【文载第一卷】
然或近在封域之间,非尽远逾边庭之界,即使躬亲靺鞈,亦必岁久成功。故汉之武帝,唐之太宗,未尝不开疆拓宇,而不能迅奏肤功。明之成祖,亦屡出塞征讨,地犹未远,不宁惟是。殷高宗之克▯方也,以三年;周宣王六月兴师,以伐玁狁,亦仅至于太原而已。未有亲统大军,出险渉远,不数十日,而大功告成,廓清沙漠,乂安边境如我。」
皇上之神武,首出夐迈百王者也,我
皇上自御极以来,削平三逆,扫荡台湾,南朔东西,竝奉正朔。凡戴髪含齿之俦,咸思向风而效顺。乃有厄鲁特噶尔丹者,辜恩背德,独自外于声教,狡谋出没,扰乱边陲,逆天虐民,罪在不赦。
皇上念逆寇一日不靖,则边氓一日不安,非速行勦灭。
曷由共享太平?虽诸王大臣请缓。
亲征而
睿谋独断,众论不挠。且军储皆出。
天庾转饷数十万石时
颁赏赉,师有余资,总以安四海生灵之命,绵
宗社无疆之庥故不惮
六飞远迈,身先士卒,而天人叶应。自誓师以迄大捷,仅七十日耳。从此边塞不闻金鼓之声,斥▯永无烽火之警。胥游化日,共乐尧天,是从来未有之大仁也。师出之日,水冻草枯,及
御跸经临,掘地则泉涌,牧马则草肥。盖天时地脉已早。
决于
宸算之中,非臣下所能测识万一,且分布诸军为三路。
调度规画竝出
皇上之指授噶尔丹既凛
天威之降临,复闻大军之四绕。釡炊不及,餐妻孥不暇。
顾弃而宵遁,自谓可以兔脱,不知。
神防秘谟预定于前逆寇西奔
天戈东指,诸军会合,环而击之,背水阻山,擒斩殆尽,余党星散,络绎就降,子女牛羊,俘获无算,捣其巢穴,沙碛一空,是从来未有之大智也。巴顔乌喇、黑鲁伦河等地,最为险远,行间持防,尚惮驰驱,乃
皇上亲举玉趾,栉风沐雨,日进一餐,劳苦与军士共之。率数十万貔貅之众,逾天山,渡瀚海,如履平地,而走康庄。莫不忠义激发,骁腾百倍,兵刃未接,先已披靡。乘胜穷追,摧枯拉朽,逆寇既就灭亡,塞外诸藩益复畏威怀德。是从来未有之大勇也。十五日
午门宣防二十三日又
午门宣防,跪听嵩呼,诚懽诚忭,凡属臣民,举翘首。
皇上囘銮告成功,以彰显烈【臣】等一介腐儒,荷蒙圣恩简擢,不获负弩执殳,効力塞外。伏查《礼记·王制》曰:「天子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即《鲁颂·泮水》之诗,亦曰:「矫矫虎臣,在泮献馘,淑问如臯陶,在泮献囚。」是三代时告防于学也。汉唐以来,仅于丹凤楼前及午门外受俘,未有告成于国学者,似于诗礼为未符。
皇上建千古未有之功,则汉、唐未举行之盛事,请自皇上始之,即
圣朝寛仁,不必有事于讯馘,而专行释奠之礼,昭告文庙,勒石太学,原本六经,非由臆説,不妨与祭告阙里竝行,将见文德武功益光昭史册于无既矣【臣】等愚钝无知,遭际
圣明谨据经生之见仰尘
天听因系条陈事宜,字多逾格,如果【臣】言可采,伏祈勅部议覆施行。
译征伐、捉拿这些有罪之人,班师归来之后,在学宫举行释菜奠币之礼,用可以审问的俘虏、割取左耳的战功,告祭先圣先师。又说:"考察《周礼·宗伯》记载,军队班师回来要在祖庙献凯歌;《周礼·司马》职文说:'凯乐要献于社神。'"《礼记》这里没有提到祖庙和社神,是文字省略未详尽;《周礼》没有提到在学宫献凯,也是文字省略未详尽。
臣按:舜帝对"蛮夷扰乱华夏"的咨询,征讨三苗的战役,见于《尚书·虞书》;征伐鬼方之事,记载于《周易》的卦象之中。猃狁进犯、昆夷的侵扰、荆楚舒国受到的惩戒、征讨的功绩,都记载于《诗经》的雅、颂之中。自古以来圣明的帝王,其盛大的德行与伟业昭示流传于经籍之中的,何曾不是把攘除外患、安定内政当作最急迫的事情呢?然而大都是命将出征,没听说过亲自前往极远之地的,而且都要经过长年累月才能取胜,不过是把敌人驱逐远遁,接受他们的归顺求和罢了,没有听说过将其种族全部剿灭、无一遗留的。至于独自决断的果断,料敌如神的英明,成功的迅速,战必胜、攻必取,俘获敌人的子女、消灭敌人的首领,做到一劳永逸,而且内心一心向往好生之德,恩泽普施、并育万物,接受数百万人的归降,开拓数万里的疆土,那么自五帝三王以来,从没有像我皇上亲征这一役这样,功业最高、德泽最厚的了。
恭谨考察"在学宫举行释奠之礼,将审讯、献耳之事告祭"的文字,记载在《礼记·王制》之中;"献俘、献耳",是《诗经·鲁颂》所歌颂的典礼,是极为隆重盛大的。但夏商周三代以后却没有人举行过,难道仅仅是因为古礼长久湮没、很少有人能够重新举行吗?实在是因为后世的帝王功业浅薄,不足以配称这样隆重的礼仪罢了。幸而遇到本朝首创举行此礼,这难道不是超越万古的盛事吗?孔夫子曾自言"若论作战则必能取胜",而《春秋》
康熙三十五年六月二十五日题,七月。
初四日奉
防该部议奏。钦此。钦遵。于本月初五日到部。该【臣】等议得。国子监祭酒孙岳颁、司业张豫章疏称。我
皇上自御极以来,削平三逆,扫荡台湾。凡戴髪含齿之俦,咸思向风而效顺。乃有厄鲁特噶尔丹者,辜恩背德,逆天虐民,罪在不赦。
皇上念逆寇一日不靖,则边氓一日不安,故不惮六飞远迈,身先士卒,而天人叶应。自誓师以迄大防,仅
七十日,耳师出之日,水冻草枯,及
御跸经临,掘地则泉涌,牧马则草肥。盖天时地脉已早。
决于
宸算之中,非臣下所能测识万一。噶尔丹釡炊不及餐,妻孥不暇顾,弃而宵遁,自谓可以兔脱,不知。
神防秘谟,预定于前,诸军会合,环而击之,余党星散,络绎就降,子女牛羊,俘获无算,捣其巢穴,沙碛一空,逆寇既就灭亡,塞外诸藩,益复畏威懐德。
午门宣防,跪听嵩呼,诚懽诚忭,凡属臣民,举翘首。
皇上回銮告成功,以彰显烈。伏查《礼记·王制》曰:「天子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即《鲁颂·泮水》之诗,亦曰:「矫矫虎臣,在泮献馘;淑问如臯陶,在泮献囚。」是三代时皆告防于学也。
皇上建千古未有之功,则汉、唐未举行之盛事,请自皇上始之,即
圣朝寛仁,不必有事于讯馘,而专行释奠之礼,昭告文庙,勒石太学。原本六经,非由臆説,不妨与祭告阙里竝行,将见文德武功益光昭史册于无既。等因,前来查祭告阙里【臣】部以
圣谟广运等事一疏请
防俟
命下,举行外,其祭酒孙岳颁等所请,不必有事,讯馘专
行释奠之礼,查康熙八年四月内。
皇上亲诣太学,举行释奠,在案。仰惟我
皇上亲綂六师,将噶尔丹刻期勦灭,武功既盛,文德益。
彰应
遣大臣一员诣
文庙祭告成功自
皇上徂征以至
回銮一切
訏谟胜算,及将士之踊跃,百神之効灵,允宜纂集大纲。
进呈
御览,勒石国学,更将碑文摹搨,颁发各直省总督巡抚。
转发各府州县学,俾万代士子咸知。
皇上远逾瀚海,迥出絶域,屏去帏幄,昼夜躬擐甲胄,身
先士卒
圣武神谋,殄灭逆寇,创此开辟以来未有之盛烈也。恭
候
命下防办祭品选择吉日
遣大臣之处由太常寺衙门啓
奏其告祭,祭文勒石,碑文由翰林院撰拟呈。
览其碑石,由工部备办勒石之处,交与国子监刋刻。俟勒成之日,摹搨转送【臣】部,颁发直省可也【臣】等未敢擅便,谨题请。
防康熙三十五年七月十五日题,三十六年六月初六。
日奉
防依议
附录诗鲁颂泮宫曰:「矫矫虎臣,在泮献馘;淑问如臯陶,在泮献囚。
译这部书的著作,尤其谨慎地区分华夷内外的界限,既然如此,皇上天威远震、建立这样的大功业,与先圣的心意,如同符节一般相合,本就有着默契相通之处,并非仅仅是声威显赫、光耀四方而已。
臣等蜷伏于东鲁一隅,俯身惭愧自己身为儒生的软弱无能,不能手持兵器、佩带弓箭,在边疆效力,只能亲眼见到圣天子庙堂谋略的神妙、功业的崇高隆盛。只是恭读各位大臣祝贺大捷的奏疏,欢欣雀跃,不能自抑。想到自从先圣创立庙学以来,已经数千余年,才得以遇见这样的旷世盛典,实在是万世未曾有过的遭遇,而且仰见我皇上的文德武功事事都传承了圣人的心法,超越了唐虞三代的兴盛,而御制的诗文、御笔的书法,也与《尚书》典谟、《诗经》雅颂一样光照天地之间,与乾坤一样永存不朽了。
《幸鲁盛典》卷十四(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幸鲁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幸鲁盛典》卷十五
康熙二十八年己巳秋八月,下诏修缮阙里孔子庙。
衍圣公臣孔毓圻上奏,为"圣主尊崇道统极为隆盛,恳请敕令修缮阙里孔庙,以光大本朝盛典"之事上奏。臣私下认为,我皇上以旷世罕见的圣德,处在大有作为的时代,文治光辉隆盛,声威教化传播广远,贯通古今,参配天地,大概是因为先圣孔子集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之道于一身,而皇上更进一步,兼备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的全部道统,只有圣人才能理解圣人,只有明道者才能敬重大道,皇上务必极力效法古圣先贤,敦厚崇尚以劝励世人、敦善风俗,因此恩泽制度超越历代,典章制度光辉灿烂,可谓千秋伟业,达到了极致,无以复加了。而臣还有所请求。
臣考察,阙里孔庙
」毛公传曰:「囚,拘也。」郑康成笺云:「馘,取格者之左耳;囚,所虏获者。」僖公既伐淮而反,在泮宫使武臣献馘,又使善狱之吏献囚。孔頴达正义曰:「释诂云:馘,获也。皇矣传曰:『杀而献其左耳』,故云馘,所获者之左耳,谓临阵格杀之而取其左耳也;囚,所虏获者,谓生执而系虏之,则所谓执讯者也。」礼记王制曰:「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祃于所征之地,受命于祖,受成于学,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郑氏于「受成于学」注曰:「定其谋也。」「释菜于学」二句注曰:「释菜,奠币,礼先师也。」「讯馘,取生获断耳者。」孔頴达正义曰:「受成于学者,谓在学谋议兵事,好恶可否,其谋成定,受此成定之谋于学里,故云受成于学。」出征执有罪者,谓出师征伐执此有罪之人,还反而归,释菜奠币在于学,以可言问之,讯截左耳之馘,告先圣先师也。又曰:「案周礼宗伯,师还献恺于祖;司马职云:『恺乐献于社』。」此记不云祖及社者,文不具;《周礼》不云献恺于学者,亦文不具。
【臣】按:猾夏之咨,征苖之役,见于《虞书》;▯方之伐,垂于《易》象。玁狁千襄,昆夷之喙,荆舒之惩,挞伐之绩,着于《雅颂》。自古圣帝明王,盛德大业,昭垂经籍者,曷常不以攘外安内为亟亟哉?然率由命将,徂征未闻亲临絶域,亦且积有岁月然后克之,不过驱之逺遁,受其归欵,未闻尽其种类,殄灭无遗者。至于独断之决,料敌之明,成功之速,战必胜,攻必取,俘其子息,殱厥渠魁,一劳永逸,而且心切好生,恩敷竝育,受数百万之降,辟数万里之地,则自五帝三王以来,未有如我。
皇上亲征之役,功最高,德最厚者也。伏稽释奠于学,以讯馘告之文,载在《王制》;献囚献馘,鲁颂歌之典,綦钜矣。而三代以下未有行之者,岂惟古礼久湮,罕能修举?良由后世帝王功烈卑浅,不足以称此隆仪也。幸遇
圣朝剏行此礼,讵非超越万古之盛事哉?吾夫子自言「以战则克」,而《春秋》之作,尤谨内外之防,然则
皇上之天威远震建此大功与
先圣之心,若合符节,固有黙契焉者,匪独声灵之赫濯而已也【臣】等跧伏东鲁,俯惭儒懦,不能执殳属鞬,効力疆▯,亲见
圣天子庙谟之神妙,功业之崇隆。苐伏读诸臣恭贺大防之疏,懽忭踊跃,不能自禁。念自
先圣立庙学宫以来,数千余年,乃得觏兹。
旷典洵属万世未有之遭逢,且仰见我
皇上文德武功事事皆传
圣人之心法,上迈唐虞三代之隆,而
奎章
宸翰亦且与典谟、雅颂照耀两间,乾坤俱永矣。
幸鲁盛典卷十四
<史部,政书类,仪制之属,幸鲁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幸鲁盛典卷十五
康熙二十八年己巳秋八月
诏修阙里孔子庙
衍圣公【臣】孔毓圻
奏为
圣主重道极隆吁请
勅修阙里
圣庙以光
盛朝大典事【臣】窃惟我
皇上以不世出之圣,当大有为之时,文治炳隆,声教翔。
译历代以来,凡是遇到破损坍败,按照惯例都是由承袭封爵的臣子上报请示,或者拆除旧建重新营建,或者依照原样加以修缮,所以历年虽然久远,庙宇的面貌却常保如新。如今查考孔庙自明代弘治十七年遭灾重建以来,至今已历三百年,岁月久远,日渐毁坏破败,殿宇寝室多有漏雨损坏,廊庑都已倾颓,斋舍全部荒废,旧亭也已废弃坍塌。近年以来,尤其破败严重,不加以及时修理,似乎不容再拖延了。臣私下想,天下州县的文庙,仰赖皇上都已修整完备,何况阙里这个圣人兴起之地,关系尤为重大,幸而遇到皇上圣明在上,千载难逢的良机,正是庙宇面貌焕然一新、宫墙修葺完美的时机啊。臣特此详细陈述情形,急切上奏请求,恭请皇上明察施行。康熙二十八年六月二十日上疏,本月二十九日奉旨交该部议奏。
礼部就此事上疏,臣等商议得知:衍圣公孔毓圻疏中说,阙里孔庙加恩于圣人后裔、尊崇祭祀的典礼惯例,是由承袭封爵的臣子上报请示。庙宇自明代弘治十七年遭灾重建以来,至今已历三百年,岁月久远,日渐毁坏破败。殿宇寝室多有漏雨损坏,廊庑都已倾颓,斋舍全部荒废,旧亭也已废弃坍塌。近年以来,尤其破败严重,不加以及时修理,似乎不容再拖延,等语前来。臣私下认为,皇上尊师重道,曾驾临阙里举行释奠先师之礼,历代以来凡是遇到孔庙破损坍败,无不竭力修缮。如今衍圣公孔毓圻既然说阙里孔庙岁月久远,出现漏损倾颓等情况,理应由工部派遣官员前往勘察核实估算,将修理事宜议复。但如今正值大行皇后的丧礼期间,工部事务繁多,应当暂时停止此事为宜。康熙二十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上疏,八月初五日奉旨:阙里孔庙崇祀先师,万代景仰瞻拜,如今既然日渐毁坏破败,理应加以修缮,着派工部、内务府官员前往核实估算,等到之日再行议奏。
九月,派遣内务府郎中皁保、工部郎中寿鼐前往阙里孔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