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幸鲁盛典九

幸鲁盛典卷八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62–72 段

元污以注水流法,旧不烦备,而不奢,上合紫台稽之中和,下合圣制,事得礼仪。于是四方士人【碑作仁,古与人通】闻君风燿,敬咏其德,尊琦大人之意,卓弥之思,乃共立表石,纪传亿载。其文曰:「皇戏【古与羲字通】綂华胥,承天画卦,颜育空桑,孔制元孝,俱祖紫宫太一所授。前闿【古开字】九头以升言敎,后制百王获麟来吐,制不空作,承天之语。乾元以来,三九之载,八皇三代,至孔乃备。圣人不世,期五百载,三阳吐图,二隂出防,制作之义,以俟知奥。于穆韩君,独见天意,复圣之族,卓越纪思,脩造礼乐,胡辇器用,存古旧宇,慇懃宅庙,朝车威熹,出城造作,漆不水解,工不争贾,深除元污水,通流注,礼器升堂,天雨降防,百姓防和,举国蒙庆,神灵祐诚,竭敬之报,天与厥福,永享年寿,上极华祀,旁脩【碑作攸,古字省文】皇代刊石表铭,与干煇燿,长期荡荡于盛,复授赫赫,罔穷声垂亿载【臣】按永寿桓帝纪年也,桓帝永兴三年正月戊申改元永寿,明年丙申曰岁在涒滩也,霜月之灵,皇极之日。欧阳修云,疑是九月五日也。碑正面及碑隂俱列姓名,出钱若干,韩明府名勑,字叔节,勑音赉,与劳徕之徕同,答勤曰劳,抚至曰勑,示有节也,故字叔节。

魏立孔子二十一世孙羡爲宗圣侯碑,其文曰:维黄初元年,大魏受命,▯轩辕之高踪,绍虞氏之遐綂,应厯数以改物,扬仁风以作敎。于是揖【读辑】五瑞,班宗彝,钧衡石,同度量,秩羣祀于无文,顺天时以布化。既乃缉熙圣绪,昭显上世,追存二代三恪之礼,兼绍宣尼褒成之后。以鲁县百戸,命孔子廿一世孙议郎孔羡爲宗圣侯,以奉孔子之祀。制诏三公曰:「昔仲尼负大圣之才,怀帝王之器,当衰周之末,而无受命之运【缺二字】乎鲁衞之朝,教化乎洙泗之上,栖栖焉,皇皇焉,欲屈已以存道,贬身以救世。于是王公终莫能用,乃退考五代之礼,脩素王之事,因鲁史而制春秋,就太师而正雅颂。俾千载之后,莫不采其文以述作,仰其圣以成谋。咨可谓命世大圣,亿载之师表者已。」「遭天下大乱,百祀堕坏,旧居之庙毁而不脩,褒成之后絶而莫继。阙里不闻讲诵之声,四时不睹烝尝之位。斯岂所谓崇化报功,盛德百世必祀者哉?嗟乎,朕甚闵焉。其以议郎孔羡爲宗圣侯,邑百戸,奉孔子之祀。令鲁郡脩起旧庙,置百石吏卒以守衞之。又于其外广爲屋宇,以居学者。」「于是鲁之父老、诸生、游士,睹庙堂之始复,观俎豆之初设,嘉圣灵于髣髴,想贞祥之来集,乃慨然而叹曰:『大道衰废,礼学灭絶,世余年。皇上怀仁圣之懿德,兼二仪之化育,广大苞于无方,渊深沦于不测。

译记录思念之情,修建礼乐,修造车驾器用,保存古代旧有的建筑,殷勤修葺宅庙,朝车威武显赫,出城建造,油漆不被水浸解,工匠不争抢价钱,深挖除去污水,疏通水流,礼器登上厅堂,天降喜雨,百姓和睦,举国蒙受福庆,神灵保佑至诚,竭尽敬意的报答,上天赐予福泽,永享高寿,向上极尽华美的祭祀,旁及修治,皇代刊刻石碑表彰铭文,与天同辉,长久盛大兴旺,再度传授赫赫功业,无穷无尽地流传千秋万代。」

臣考察,永寿是桓帝的年号,桓帝永兴三年正月戊申改元永寿,第二年丙申年就是岁在涒滩之年,霜月的灵气,皇极之日,欧阳修说,怀疑是九月五日。碑的正面和背面都列有姓名,出钱若干,韩明府名叫勑,字叔节,勑音同赉,与劳徕的徕字同义,答谢勤劳称为劳,抚慰到来称为勑,表示有节操,所以字叔节。

魏国立孔子二十一世孙孔羡为宗圣侯碑,其文说:正当黄初元年,大魏承受天命,追踪轩辕的崇高足迹,继承虞舜的悠远统绪,顺应历数改变正朔,弘扬仁风以推行教化。于是聚合五种瑞玉,颁布宗庙彝器,调校衡石,统一度量,秩序化各种祭祀而不流于虚文,顺应天时以布施教化。既而又阐明光大圣人的绪业,昭显前代,追念存续夏商二代三恪之礼,兼而继承宣尼褒成侯的后代。以鲁县百户,任命孔子二十一世孙议郎孔羡为宗圣侯,以供奉孔子的祭祀。皇帝下诏给三公说:「从前孔仲尼怀抱大圣人的才能,胸怀帝王的器度,处在衰落的周朝末期,却没有承受天命的时运〇〇,在鲁国、卫国的朝廷任职,在洙水泗水之上施行教化,栖栖遑遑,惶惶奔走,想要屈己以存续大道,贬抑自身以拯救乱世。于是王公终究没有能任用他的,他就退而考订五代的礼制,修撰素王之事,依据鲁国史书而作《春秋》,就教于太师而校正《雅》《颂》。使得千载之后,无不采纳他的文章来阐述著作,仰慕他的圣德来成就谋划。可以说是命世的大圣人,万代的师表了。」

「遭逢天下大乱,各种祭祀都被废弃,旧居的庙宇毁坏而不修葺,褒成侯的后代断绝而无人承继。阙里听不到讲诵之声,四季看不到祭祀的场面。这难道是所谓的崇尚教化、报答功德,盛德百代必定要祭祀的道理吗?唉,朕深为此悲悯。就任命议郎孔羡为宗圣侯,食邑百户,供奉孔子的祭祀。命鲁郡修建旧庙,设置百石吏卒以守卫它。又在庙外广建屋宇,以供学者居住。」

「于是鲁地的父老、诸生、游学之士,看到庙堂开始恢复,见到祭祀礼器初次设立,为圣灵的仿佛显现而感到欣喜,想到吉祥征兆的到来聚集,就感慨叹息说:『大道衰废,礼学灭绝,已有余年了。皇上怀有仁圣的美德,兼有天地化育之功,广大无边,深邃莫测。所以自受命以来,天人都和谐,神气氤氲,祥瑞接连出现,美好的征兆屡屡显现。异域的人解开辫发而仰慕正义,远方的人越过险阻而来朝见。即使是太昊乘龙以治理天下,虞舜以仪凤临御万民,大禹从元宫受命而成为夏后,周文王从岐山社庙而成为周文王,又哪里值得与大魏相提并论呢?』」

「至于继承将要断绝的传统,兴办已经废弃的官职,广泛咨询稽考古制,崇尚配合天地,况且是神明所降福祥、宇内所欢欣鼓舞的事,难道只是鲁国的事而已吗?于是感念殷人路寝的道义,嘉许先民泮宫的旧事,认为殷高宗、鲁僖公,不过是继承世系的君王、诸侯国的君主罢了。」尚且在诗

故自受命以来,天人咸和,神气烟煴,嘉瑞踵武,休征屡臻。殊俗解编髪而慕义,遐方越险阻而来宾。虽太皥游龙以君世,虞氏仪鳯以临民,伯禹命元宫而爲夏后,西伯由岐社而爲周文,尚何足称于大魏哉?』」「若乃绍继微絶,兴脩废官,畴咨稽古,崇配乾坤,况神明之所福祚,宇内之所欢欣,岂徒鲁邦而已哉?尔乃感殷人路寝之义,嘉先民泮宫之事,以爲高宗僖公,盖嗣世之王,诸侯之国耳。」犹着德于三颂,腾声于千载。况今圣皇肇造区夏,创业垂綂。受命之日,曾未下舆而褒美大圣,隆化如此,能无颂乎?乃作颂曰:「煌煌大魏,受命溥将。继体黄虞,含夏苞商。降厘下土,上清三光。羣祀咸秩,靡事不纲。嘉彼元圣,有邈其灵。遭世雾乱,莫显其荣。褒成既絶,寝庙斯倾。阙里萧条,靡歆靡馨。我皇悼之,寻其世武。乃建宗圣,以绍厥后。脩复旧堂,丰其甍宇。莘莘学徒,爰居爰处。王教既新,羣小遄沮。鲁道以兴,永作宪矩。洪声登假,神祗来和。休征杂遝,瑞我邦家。内光区域,外被荒遐。殊方慕义,搏拊扬歌。于赫四圣,运世应期。仲尼既没,文亦在兹。彬彬我后,越而五之。垂于亿载,如山之基。」

【臣】按,此碑张稚圭以为曹植撰词,梁鹄书,钟繇刻。

又于门左观汉建宁二年史晨祀庙碑,汉永寿三年韩勑脩墓碑,及汉泰山都尉孔宙、博陵太守孔彪墓碑。

附录《鲁相史晨奏出王家谷祀孔子庙碑》其文曰:建宁二年三月癸卯朔七日己酉,鲁相臣晨、长史臣谦顿首死罪,上尚书。臣晨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蒙厚恩,受任符守,得在奎娄周孔旧防,不能阐▯德政,恢崇壹变,夙夜忧怖,累息屏营。臣晨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以建宁元年到官,行秋飨饮酒泮【碑作畔,古字通】宫【缺一字】复礼孔子宅,拜谒神坐,仰曕榱桷,俯视几筵,灵所冯依,肃肃犹存,而无公出酒脯之祠。臣即自以俸钱脩上案食醊具,以叙小节,不敢空谒。臣伏念孔子,乾坤所挺,西狩获麟,爲汉制作。故《孝经援神契》曰:「元邱制命,帝夘行。」又《尚书考灵燿》曰:「邱生苍际,触期稽度,爲赤制,故作《春秋》以明文命,缀记撰书,脩定礼义。」臣以爲素王稽古,德亚皇代,虽有褒成世享之封,四时来祭,毕即归国。臣伏见临辟雍日祀孔子以太牢,长吏备爵,所以尊先师,重敎化也。夫封土爲社,立稷而祀,皆爲百姓兴利除害,以祈丰穰。月令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矧乃孔子元德焕炳,光于上下,而本国旧居复礼之日,阙而不祀,诚朝廷圣恩所宜特加。臣寝息耿耿,情所思维。臣辄依社稷出王家谷,春秋行礼,以共禋祀,余胙赐先生执事。

译经三颂中传扬德行,声名流传千载。何况如今圣明的皇上开创华夏基业,创立王朝传承统绪。受命之日,还未下车就褒扬赞美大圣人,隆盛的教化如此,怎能没有颂词呢?于是作颂词说:「煌煌的大魏,承受天命广大远扬。继承黄帝虞舜的体统,包含夏商的德泽。降下福泽于下土,向上清明于日月星三光。各种祭祀都井然有序,没有一事不合纲纪。嘉许那位元圣,德泽悠远深邃。遭逢乱世如雾霭迷蒙,无法显扬他的荣光。褒成侯的封号已经断绝,寝庙也已倾颓。阙里萧条冷落,没有祭祀的馨香。我皇为此悲悼,寻访他的世系后裔。于是建立宗圣侯,以继承他的后嗣。修复旧有的庙堂,扩大其屋宇。众多的学徒,于是可以居住其中。王道教化已经更新,各种小人迅速消散。鲁地的道统因此振兴,永远成为法度规矩。宏大的声名上达于天,神祇因而来临和顺。美好的征兆纷纷呈现,为我们的邦家带来祥瑞。内部光耀区域之内,外部覆被荒远之地。异域仰慕正义,击节高歌颂扬。啊,光耀的四位圣人,运数应验时期。孔子已经去世,文教却仍在于此。文质彬彬的我们的君主,超越前贤成为第五位圣人。流传于亿万年,如同高山的根基。」

臣考察,此碑张稚圭认为是曹植撰写词章,梁鹄书写,钟繇刻石。

又在门左观看汉建宁二年史晨祀庙碑,汉永寿三年韩勑修墓碑,以及汉泰山都尉孔宙、博陵太守孔彪墓碑。

附录《鲁相史晨奏出王家谷祀孔子庙碑》,其文说:建宁二年三月癸卯朔七日己酉,鲁相臣史晨、长史臣谦叩首死罪,上奏尚书。臣史晨叩首叩首死罪死罪。臣蒙受厚恩,受任持符担任太守,得以身处奎娄星野、周公孔子旧地,未能阐扬德政,恢弘崇尚移风易俗,日夜忧惧不安,屡屡屏息惶恐。臣史晨叩首叩首死罪死罪。臣在建宁元年到任,举行秋季飨礼、饮酒于泮宫,恢复礼制到孔子旧宅,拜谒神位,仰望屋椽,俯视几案筵席,神灵所依凭之处,肃穆庄严依然如故,却没有公家出资的酒脯祭祀。臣当即自己出俸钱修办祭祀所需食物祭品,以尽微薄的礼节,不敢空手拜谒。臣俯思孔子,是天地所孕育挺生,西狩获麟,为汉朝制定治国之法。所以《孝经援神契》说:「元丘制定天命,感应帝星而生。」又《尚书考灵曜》说:「孔丘生于苍茫之际,触及历数考稽法度,为汉朝制定赤德之制,所以作《春秋》以阐明文王的天命,缀集记录撰写典籍,修订礼义。」臣认为,素王稽考古制,德行仅次于帝王,虽然有褒成侯世代享祀的封号,四时前来祭祀,事毕就归国。臣看到皇帝亲临辟雍那天用太牢祭祀孔子,长吏备齐爵位,这是用来尊崇先师、重视教化的做法。设立土地神坛,立稷神而祭祀,都是为百姓兴利除害,以祈求丰收。月令中祭祀各方卿士,凡有益于百姓的,都要祭祀,何况孔子的大德光辉灿烂,照耀上下,而本国旧居恢复礼制之日,却缺而不祭,实在应当由朝廷圣恩特别加以恩准。臣寝食难安,念念不忘。臣就依照社稷祭祀之例,动用王家谷粮,春秋两季举行祭礼,以共同举行祭祀,剩余的祭肉赏赐给先生及执事人员。臣史晨叩首叩首死罪死罪。臣竭尽心力思虑各项政事,以求有所报效增益,就此上奏。臣史晨诚惶诚恐,叩首叩首死罪死罪。上奏尚书。当时抄送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大司农府及所辖各部门从事官员。

从前孔仲尼禀受汁光纪之精气

臣晨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尽力思惟庶政,报称爲效增异,辄上。臣晨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上尚书。时副言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大司农府治所部从事。昔在仲尼汁光【黒帝曰汁光纪】之精,大帝所挺,颜母毓灵承敝,遭衰黑不代苍辙环应聘,叹鳯不臻,自衞反鲁,养徒三千,获麟▯作,端门见征,血书着纪,黄玉▯【音响】应主,爲汉制道,审可行乃作《春秋》,复演《孝经》,删定六艺,象与天谈,钩河摘雒,却揆未然,巍巍荡荡,与干比崇。其碑隂云:相河南史君讳晨,字伯时,从越骑校尉拜,建宁元年四月。十一日戊子到官,乃以令日拜谒孔子。望见阙观,式路防跪。既至,升堂,屏气拜手,祗肃屑僾,髣髴若在,依依旧宅神之所安。春秋复礼,稽度元灵,而无公出享献之荐。钦因春飨,导物嘉防,述脩辟雍,社稷品制,即上尚书,参以符验,乃敢承祀。余胙赋赐,刋石勒铭,并刻本奏。大汉延期弥厯亿万时,长史庐江舒李谦,敬让五官掾鲁孔畅,功曹史孔淮,戸曹掾薛东门荣,史文阳马琮,守庙百石孔赞,副掾孔纲,故尚书孔立,元世河东太守孔彪,元上处士孔裒,文礼皆防庙堂国县员【缺一字】吏,无大小,空府竭寺,咸俾来观,并泮宫文学先生执事诸弟子,合九百七人,雅歌吹笙,考之六律八音,克谐荡邪反正,奉爵称寿,相乐终日。于穆肃雝,上下蒙福,长享利贞,与天无极。史君飨后,部史仇誧,县吏刘耽等补完里中道之周左墙垣坏决,作屋涂色脩通大沟西流【缺一字】里外南注城池,恐县吏敛民侵扰百姓,自以城池道濡【古壖字】麦给令,还所敛民钱材【古财字通用】史君念孔渎颜母井去市辽逺,百姓酤买不能得香酒美肉,于昌平亭下立防市,因彼左右咸所愿乐。又勅渎井复民,饬治桐车马于渎上东行道,表南北各种一行梓。假夫子冢、颜母井舍及鲁公冢守吏凡四人,月与佐除。

【臣】按:汉元嘉、永夀建宁及魏黄初碑,各缺数字,余皆完好可读。至永寿三年脩墓碑,乃鲁相韩勑脩孔子墓碑也。碑隂载输钱人名及孔子冢下复民吴仲初等十余人,字差可辨。欧阳脩录《林庙汉碑》皆有防尾,此碑独无,则在宋时已无完本。其碑在墓前,久仆地,今移置同文门。又汉泰山都尉孔宙碑文云:「宙字季将,孔子十九世孙,北海相融之父。」汉博陵太守孔彪碑文云:「彪字元上,孔子十九世孙,颍川君之元子。」盖鲁相晨碑所云「河东太守孔彪元上者也」,与汉诸郡史孔谦碑皆自林中移至同文门。宙碑防画完者尚多,彪、谦二碑剥落不可次第。

上阅碑竟,问门外尚有古迹否?孔尚任奏曰:「前仰高门有璧水一曲,无源易涸。

译(黑帝称为汁光纪),是上帝所孕育挺生,颜母孕育神灵承继衰敝之世,遭逢黑德衰落,苍德应当承继而未能实现,环游天下应聘求用,感叹凤鸟不至,从卫国返回鲁国,教养门徒三千人,获麟而〇作《春秋》,端门显现征兆,血书记载于典籍,黄玉〇应验为主,为汉朝制定治国之道,审察可行就作《春秋》,又阐述《孝经》,删定六艺,如同与上天对话,钩取黄河图、摘取洛水书,推却揆度未来之事,巍巍荡荡,与上天同高。

碑阴文说:鲁相河南人史君名晨,字伯时,从越骑校尉拜任,建宁元年四月十一日戊子到任,就在吉日拜谒孔子。远望阙观,依礼下车致敬。到达之后,登上厅堂,屏息拜手,恭敬肃穆,恍惚若见圣灵存在,依依如同旧宅神灵所安。春秋恢复祭礼,稽考神灵法度,却没有公家出资祭献的礼仪。因春季祭祀之便,引导教化嘉美之事,述说修举辟雍,社稷的品级制度,就此上奏尚书,参照凭证核验,才敢承接祭祀。剩余祭肉的赏赐,刻石立铭,并刻录本奏疏。愿大汉延续绵长,历经亿万年。长史庐江郡舒县人李谦,敬让五官掾鲁地人孔畅,功曹史孔淮,戸曹掾薛地人东门荣,史官文阳人马琮,守庙百石孔赞,副掾孔纲,故尚书孔立,原河东太守孔彪,原处士孔裒,文礼都参与庙堂国县各级官员,无论职位大小,各官府全体出动,都令其前来观礼,并泮宫文学先生及执事诸弟子,共计九百七人,雅正的歌乐吹笙,考核六律八音,克享和谐,去邪归正,举杯祝寿,相聚欢乐终日。庄严肃穆和谐,上下都蒙受福泽,长久享受吉祥安定,与天同寿无穷无尽。

史君享祀之后,部史仇誧,县吏刘耽等修补完成里中道路两旁毁坏倒塌的围墙,建屋涂色,修通大沟渠向西流去,从里外向南注入城池,恐怕县吏敛取百姓财物侵扰百姓,自己出资修治城池道路及田埂麦地,还给所敛取百姓的钱财。史君思念孔子渎、颜母井距离集市遥远,百姓买卖不能买到香酒美肉,就在昌平亭下设立集市,众人因此都感到便利乐意。又下令渎井恢复百姓居住,整治桐木车马于渎水之上向东行走的道路,标示南北各种植一行梓树。拨给夫子冢、颜母井舍及鲁公冢守吏共四人,每月给予帮佐并免除其他差役。

臣考察:汉元嘉、永寿、建宁及魏黄初诸碑,各自缺少数字,其余都完好可读。至于永寿三年修墓碑,是鲁相韩勑修孔子墓碑。碑阴记载出钱人的姓名及孔子冢下负责役事的百姓吴仲初等十余人,字迹尚可辨认。欧阳修记录林庙汉碑都有跋尾,唯独此碑没有,可见在宋代时已经没有完整的拓本了。此碑原在墓前,长久倒卧在地,如今移置到同文门。又汉泰山都尉孔宙碑文说:「孔宙字季将,是孔子十九世孙,北海相孔融的父亲。」汉博陵太守孔彪碑文说:「孔彪字元上,是孔子十九世孙,颍川郡守的长子。」大概就是鲁相史晨碑所说的「河东太守孔彪元上」,与汉诸郡史孔谦碑都是从孔林中移至同文门的。孔宙碑的字画完好的还很多,孔彪、孔谦二碑剥落已经无法辨认顺序了。

皇上看完碑文,问门外还有没有古迹?孔尚任奏道:「前面仰高门有一条璧水,没有源头容易干涸。如果引导城东的文献泉,从西北方向入城注入璧水,那么璧水就能常年满盈,藻荇芹菜都有所依托。只是尚未奉旨,不敢擅自疏浚开凿。」皇上说:「这有什么妨碍?」回头对大学士王熙说:「衍圣公孔毓圻等所奏,

若导城东文献泉,西北入城以注之,斯璧水常盈,藻芹有托。但未奉」

  明防不敢疏凿

上曰:「此有何妨?」顾大学士王熙曰:「衍圣公孔毓圻等所奏,曲阜城外泉水,既不关系运河,着准其开通入城,交与该抚遵行。」

驾自同文门回,阅洪武、永乐碑,复由奎文阁东偏门入。

  观宋金元脩庙碑行数武

问庙基广濶何处是?先师故宅,衍圣公孔毓圻奏曰:

皇上所御讲筵之后,有鲁壁遗址,乃先师燕居之所。复入承圣门,观堂前太初石、唐槐及银杏树。由中阶升诗礼堂,衍圣公孔毓圻奏曰:「此当日夫子独立,伯鱼趋庭得闻诗礼之处。」

附录诗礼堂初名寿堂,藏夫子衣冠车服礼器,诸儒讲礼饮射于中,旧制甚狭。宋眞宗幸阙里,改建驻跸便殿,帝还次兖州,有司奏令撤毁,命去防吻,爲孔氏延宾斋于东偏,别设屋以藏礼器。李东阳《诗礼堂铭》云:“阙里孔庙之东,有诗礼堂,盖旧名也。尝闻故衍圣公▯泰言:金章宗谒庙时,爲行幄以驻跸,比去,有司请撤之,章宗云:畱孔氏爲延宾斋,遂止勿撤。近毁于火,今稍移而东南数武,许加崇广焉。因爲铭以遗今衍圣公闻韶,俾识之。”铭曰:“惟孔有庭,圣训攸在,父立子过,其徒是赖。其训维何?维诗及礼,手所删定,敎自家始。圣不可作,庭名固存,万世是师。矧惟子孙,有斋延宾,金所驻跸。新庙既辟,新堂亦迁。有来绳绳,世守勿愆。”太初石在诗礼堂前,高丈余,唐槐在其傍,又银杏一株,亦千余年树也。

【臣】按:诗礼堂藏车服礼器,祥符、明昌皆于此驻跸,恭逢我

  皇上临幸设

  黄幄

御讲筵,端拱穆若,威颜下霁,论説从容,观听竦肃。皇上周视庙庭,凡三履其地,徘徊慨慕,有无穷之思。而胪唱班联之盛,都俞拜飏之隆,皆在此堂。千载而下,闻风赞叹,况生逢其防者乎?今恭悬

圣谕于上,而奉万世师表碑石立于中。

  圣谟

祖训咸式临焉,登兹堂者,益肃然起敬而仰颂。

  圣泽之宏深无尽矣

上于堂后观孔宅遗井,慿栏叹羡。衍圣公孔毓圻奏曰:

  此【臣】祖当年所饮之井也

  上命汲水尝之

附录夫子旧宅在大成殿之东偏,宅大一顷,今毓粹门外,南向小门,夫子

译曲阜城外泉水,既然不关系到运河,就准许开通引入城内,交给该地巡抚遵照施行。」

御驾从同文门返回,观看洪武、永乐碑,又从奎文阁东偏门进入。观看宋、金、元修庙碑,走了几步。

皇上问庙的地基广阔到什么地方是先师的旧宅?衍圣公孔毓圻奏道:「皇上所临御讲筵的后面,有鲁壁遗址,是先师闲居的地方。」又进入承圣门,观看堂前的太初石、唐槐及银杏树。从中间台阶登上诗礼堂,衍圣公孔毓圻奏道:「这是当年孔夫子独自站立,孔鲤快步走过庭院得以听闻《诗》《礼》教诲的地方。」

附录:诗礼堂最初名叫寿堂,收藏夫子的衣冠车服礼器,各位儒生在其中讲礼习射,旧制规模很狭小。宋真宗巡幸阙里,改建作驻跸的便殿,皇帝返回驻扎兖州之后,有关部门奏请撤毁,皇帝下令去掉殿脊的鸱吻装饰,作为孔氏接待宾客的斋室设在东偏,另外设屋以收藏礼器。李东阳《诗礼堂铭》说:「阙里孔庙的东边,有诗礼堂,是旧有的名称。曾听已故衍圣公〇泰说:金章宗谒庙时,设行帐以驻跸,等到离去,有关部门请求撤去行帐,章宗说:留给孔氏作为接待宾客的斋室,于是就没有撤去。近来毁于火灾,如今稍微移到东南方向几步,允许加以扩建。因此写作铭文赠给现任衍圣公孔闻韶,让他记住此事。」铭文说:「孔氏有此庭院,圣人的教训就在其中,父亲站立、儿子快步走过,其门徒因此有所依赖。教训是什么?就是《诗》与《礼》,亲手删定,教化从家中开始。圣人不可能再有,庭院之名却始终存在,万世都以此为师。何况是子孙后代,有斋室接待宾客,是金朝驻跸之处。新的庙宇已经开辟,新的堂室也已迁移。世世代代延续不绝,永远遵守而不违背。」太初石在诗礼堂前,高一丈多,唐槐在它旁边,还有一株银杏,也是千余年的古树了。

臣考察:诗礼堂收藏车服礼器,宋大中祥符年间、金明昌年间都曾在此驻跸,恭逢我皇上临幸,设置黄幄,御临讲筵,端坐拱手庄穆肃静,威严的容颜下显得温和,讲论从容不迫,聆听的人都肃然起敬。皇上巡视庙庭,前后三次亲临此地,徘徊感慨仰慕,有无穷的思绪。而百官依次上前、班列排序的盛况,臣子应答、拜舞扬名的隆重礼仪,都发生在这个厅堂。千年之后,听闻此风都会赞叹钦佩,何况是亲身经历此盛事的人呢?如今恭敬悬挂圣谕在堂上,而奉安「万世师表」的碑石立于其中,圣人的谋略、祖宗的训诫都在此得以彰显效法,登上这个厅堂的人,更加肃然起敬而仰慕颂扬圣泽的宏大深远无穷无尽。

皇上在堂后观看孔宅遗留的水井,倚着栏杆赞叹欣羡。衍圣公孔毓圻奏道:「这是臣的先祖当年所饮用的井水。」皇上命人汲水尝了尝。

附录:夫子的旧宅在大成殿的东偏,宅院占地一顷大小,如今毓粹门外,朝南的小门,就是夫子……

旧宅门也。井在诗礼堂后,明兖州府知府童旭防以石栏。

上问鲁壁遗址,孔毓圻奏曰:“昔秦始皇焚诗书【臣】九世祖孔鲋预藏《尚书》《论语》《孝经》诸书于壁中。至汉鲁恭王欲毁【臣】祖故宅以广其宫,闻壁中有金石丝竹之声,发之得竹简古文,故后世名其堂曰‘金丝’。”

译这是旧宅的门。井在诗礼堂后面,是明代兖州府知府童旭用石栏围护起来的。

皇上询问鲁壁遗址的情况,孔毓圻奏道:"当年秦始皇焚烧诗书,臣的九世祖孔鲋预先把《尚书》《论语》《孝经》等书藏在墙壁之中。到了汉代鲁恭王想要拆毁臣家祖上的旧宅来扩建他的王宫,听到墙壁中有金石丝竹的声音,挖开后得到用竹简写的古文经书,所以后世把那座厅堂命名为'金丝堂'。"

附录《明李东阳金丝堂铭》曰:金丝堂旧在孔庙左庑之东,东直井前,直诗礼堂。尝掘地得石刻,知爲孔子故宅。盖世所传鲁恭王闻金石丝竹之声者也。故厯代之乐器藏于其间。比者庙燬而堂犹存,新庙之辟,堂地皆入左庑。金丝则移而西,与诗礼堂正相直。东阳既爲篆额,复爲铭。金丝之铭曰:惟孔有宅,曰惟圣门。鲁恭何人,欲坏更存。维壁有书,四代之文。维堂有声,八音是闻。此事茫昧,书则眞有。有堂载新,宅固其旧。闻乐知德,斯言已久。金丝在焉,名不可朽。昔堂在东,今堂在西。欲究厥初,观我铭诗。

上顾衍圣公孔毓圻曰:「尔家古迹,看完未?」毓圻等奏曰:「」

  先圣遗迹湮没己多不足当

  皇上御览但经

  圣恩一顾从此

祖庙增辉,书之史册,▯之万世,仰颂。

皇上尊师重道,匪直【臣】一家之荣幸。大学士王煕,翰林院学士孙在丰,侍讲学士高士奇,咸跪奏曰:「毓圻言是。」

  上微笑颔之又登诗礼堂升

御幄,衍圣公孔毓圻等出候承圣门外。

  上取

  圣制过阙里诗

  命大学士王熙捧出

赐衍圣公孔毓圻,毓圻等跪接展读【诗载第一卷】读毕。

  咸叩头谢

恩奏曰:「从古帝王过阙里,惟唐明皇有诗一章,不过感慨嗟叹之言,并无尊崇圣学之意。伏覩」

御制新诗,超今轶古,景仰圣道,不啻羮墙【臣】家何幸,膺

  兹

宠锡【臣】谨奉爲子孙世世永宝,羣臣咸曰。

天章睿藻,云汉昭回,洵非开元一诗所可几及也。附录唐明皇过鲁祭孔子庙而叹之诗云:「夫子何爲者,栖栖一代中。地犹鄹氏邑,宅即鲁王宫。叹鳯嗟身否,伤麟怨道穷。今看两楹奠,当与梦时同。」张説应制奉和诗曰:「孔圣家邹鲁,儒风蔼典坟。龙骖过旧宅,鳯德咏余芬。入室神如在,升堂乐自闻。悬知一王法,今日待明君。」张九龄应制诗曰:「孔门泰山下,不见登封时。徒有先王法,今爲明主思。恩加万乘幸,礼致一牢祠。旧宅千年外,光华今在兹【以下并附厯代孔氏世裔承恩奏对事畧】汉孔安国,明达渊博,雅学絶伦。少学诗于申公,受尚书于伏生。长则博览经传,问无常师。年四十爲谏议大夫,虽与羣臣并参侍武帝,爲侍中,见待崇礼。迁博士,后鲁恭王坏孔子故宅于壁中,得古文虞夏商周之书及传论语孝经,乃不坏宅,悉以书还孔氏。安国承诏作书传,又着古文孝经论语训解。孔霸治尚书,汉昭帝时爲博士,宣帝时爲大中大夫,以选授皇太子经,迁詹事,爲高密相。元帝即位,征拜太师,赐爵关内侯,食邑八百戸,号褒成君,赐黄金二百斤,第宅一区。徙名数于长安。霸上书求奉先圣祠,诏令以所食邑祀孔子,故霸子福名数于鲁奉孔子祀。

译附录《明李东阳金丝堂铭》说:金丝堂原来在孔庙左庑的东边,正对着东边的井,正对着诗礼堂。曾经掘地得到石刻,才知道这里是孔子的故宅。这就是世人所传说的鲁恭王听到金石丝竹之声的地方。所以历代的乐器都收藏在这里面。近来庙宇被焚毁而堂还存在,新庙建造时,堂的地基都并入了左庑。金丝堂就移到了西边,正好与诗礼堂相对。李东阳既为它题写了篆额,又写了铭文。金丝堂的铭文说:孔子有故宅,就是圣人之门。鲁恭王是什么人,想要毁坏它却反而使它保存下来。墙壁中藏有典籍,是四代的文献。堂中有乐声,是八音之声可闻。这件事情茫然难考,但典籍确实存在。有堂新建成,宅子还是旧的。听音乐能知道德行,这话已经流传很久了。金丝堂还在此,名声不会朽灭。从前堂在东边,现在堂在西边。想探究它最初的来历,就看我这篇铭文。

皇上回头对衍圣公孔毓圻说:"你家的古迹,看完了没有?"孔毓圻等人上奏说:

先圣的遗迹湮没已经很多,不足以劳烦

皇上御览。只是承蒙

圣恩一次垂顾,从此

祖庙就增添了光辉,把这事记载在史册上,流传万世,我们仰头颂扬。

皇上尊师重道,这不只是【臣】家一门的荣幸。大学士王熙、翰林院学士孙在丰、侍讲学士高士奇,都跪下奏说:"孔毓圻说得对。"

皇上微笑点头表示赞许,又登上诗礼堂,升坐

御幄,衍圣公孔毓圻等人出去在承圣门外等候。

皇上取出

御制《过阙里》诗,

命大学士王熙捧出,

赐给衍圣公孔毓圻,孔毓圻等人跪下接过,展开诵读【诗载于第一卷】读完之后,

都叩头谢

恩,上奏说:"自古以来帝王经过阙里,只有唐明皇有一首诗,不过是感慨叹息之言,并没有尊崇圣学的意思。恭敬地看到"

御制的新诗,超越古今,景仰圣道,不亚于对孔子的深切追思,【臣】一家何等有幸,蒙受

这

恩宠赏赐,【臣】谨恭敬地奉为子孙世世代代永远珍藏的宝物,群臣都说:

这是天子的文章、圣明的辞藻,如同银河昭示光辉,实在不是唐玄宗开元年间那一首诗所能比得上的。附录唐明皇经过鲁地祭孔子庙而感叹所作的诗说:"孔夫子是为了什么,一生栖栖遑遑、奔波劳碌。他的故乡还是邹氏之邑,他的住宅就是鲁王的宫殿。感叹凤鸟不至,自伤生不逢时;哀伤麒麟被获,怨恨大道穷尽。如今看着两楹之间的祭奠,应当与他梦中所见的情景相同。"张说奉旨应制唱和的诗说:"孔圣人的家在邹鲁之地,儒家风范充盈在经典之中。乘着龙车经过他的旧宅,凤德的余芬仍可歌咏。进入室内仿佛神明尚在,登上厅堂仿佛能听到礼乐之声。已知先王之法,如今正等待着圣明的君主。"张九龄应制的诗说:"孔子之门在泰山之下,没能亲见他受封时的盛况。徒然留有先王的法度,如今成为圣明君主思慕的对象。承蒙皇恩加于万乘之尊,以礼致祭一份牲礼。旧宅已经历千年之外,如今光华重现于此。"

【以下并附历代孔氏后裔承受皇恩、朝见应对之事的大略】

汉代孔安国,明达渊博,学问雅正超群。年少时向申公学诗,向伏生学尚书。年长后博览经传,请教问题没有固定的老师。四十岁时担任谏议大夫,虽然与群臣一同陪侍武帝,担任侍中,受到崇高的礼遇。升任博士后,鲁恭王毁坏孔子故宅的墙壁,从中得到古文的虞夏商周之书以及《论语》《孝经》的注释,于是不再毁坏住宅,把所有书籍都还给了孔氏。孔安国奉诏作书传,又撰写了《古文孝经》《论语训解》。

孔霸研治《尚书》,汉昭帝时任博士,宣帝时任大中大夫,被选中教授皇太子经书,升任詹事,担任高密相。元帝即位后,征召拜为太师,赐爵关内侯,食邑八百户,封号褒成君,赐黄金二百斤,宅第一区。将他的户籍迁到长安。孔霸上书请求奉祀先圣的祠庙,皇

孔光,霸少子,汉成帝时爲光禄勲,领尚书,凡典枢机十余年,守法度脩故事。上有所问,据经法以心所安而对。时有所言,辄削藁以爲章主之过,以干忠直,人臣大罪也。有所荐举,惟恐其人知之。沐日归休,兄弟妻子燕语,终不及朝省政事。或问光:「温室省中树皆何木也?」光黙不应,更答以他语。平帝年少,太后称制,徙爲太师,称疾辞位。太后诏曰:「太师光,圣人之后,先师之子,德行纯淑,道术通明,居四辅职,辅帝于道。今年耆有疾,其令太师毋朝,十日一赐餐,赐太师灵寿杖。」光凡爲御史大夫丞相。各再一,爲大司徒太▯,太师厯三世,居公辅,前后十七年。孔僖与崔骃因游太学,习《春秋》,隣房生梁郁阴上书告骃诽谤先帝,刺讥当世,事下有司。骃诣吏受讯,僖以吏捕方至,恐诛,乃上书自讼,诣阙待罪。诏勿问,拜僖兰台令史。元和二年春,帝东巡狩,还过鲁,幸阙里,僖因自陈谢。帝曰:“今日之防,宁于卿宗有光荣乎?”对曰:“臣闻明王圣主,莫不尊师贵道。今陛下亲屈万乘,辱于敝里,此乃崇礼先师,增辉圣德。至于光荣,非所敢承。”帝大笑曰:“非圣者子孙,焉有斯言?”遂拜僖郎中,诏从还京师,使校书东观。孔损爲褒成侯,汉章帝东巡狩,损助祭。唐孔頴达,太宗朝爲文学馆学士,封曲阜县男,转给事中,数以忠言进。帝问:“孔子称‘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何谓也?”对曰:“此圣人敎人之谦耳。已虽能,仍就不能之人,以咨所未能;已虽多,仍就寡少之人,更咨其多。内有道,外若无;中所实,容若虚。非特匹夫,君徳亦然。若其据尊极之位,▯聪辉明,恃才以肆,则上下不通,君臣道乖,自古灭亡,莫不由此也。”帝称善,除国子监司业。岁余,以太子右庶子兼司业,与诸儒议厯及明堂事,多从其説。皇太子令颖达撰《孝经》章句,因文以尽箴讽。帝知数争太子失,赐黄金一斤,绢百疋。久之,拜祭酒,侍讲东宫。帝幸太学,亲释奠,命颖达讲经毕,上释奠颂,有诏褒美。颖达先与颜师古、司马才诸儒受诏撰定五经义训,凡一百八十卷,名曰《五经正义》。太宗降诏曰:“卿等博综古今,义理该洽,考前儒之异説,符圣人之幽旨,实爲不朽,付国子监施行。”赐颖达物三百▯。五代孔仁玉,九岁通《春秋》,爲人严整,临事有断。后唐明宗长兴元年,爲曲阜主簿,三年迁龚邱令,袭文宣公。晋高祖天福五年,改曲阜令。后周太祖广顺二年,幸曲阜,拜孔子庙及墓,召仁玉,赐五品服。复以爲本县令。宋孔宜举进士不第,干德中诣阙上书,述其家世,诏以爲曲阜主簿,厯迁司农寺丞。

译帝下诏让他用所食的封邑祭祀孔子,所以孔霸的儿子孔福的户籍留在鲁地,奉祀孔子。

孔光是孔霸的小儿子,汉成帝时任光禄勋,兼管尚书事务,掌管枢机要职十多年,遵守法度,依照旧例办事。皇上有所询问,他就依据经典法度、以自己内心认为妥当的看法来回答。当时若有所进言,就随即削去草稿,认为张扬君主的过失、以此表现自己的忠直,是臣子的大罪。有所推荐举荐,唯恐被推荐的人知道。休沐之日回家,与兄弟妻儿闲话家常,始终不涉及朝廷政事。有人问孔光:"温室殿中的树都是什么树?"孔光沉默不答,转而说别的话。平帝年幼,太后临朝称制,调他为太师,他称病辞去官位。太后下诏说:"太师孔光,是圣人的后代,先师的儿子,德行纯正善良,通晓道术,身居四辅重职,以正道辅佐皇帝。如今年事已高又有疾病,命令太师不必上朝,十天赐一次饭食,赐给太师灵寿杖。"孔光总共担任过御史大夫、丞相,各两次;担任大司徒、太傅,历经三朝,位居三公辅政大臣,前后共十七年。

孔僖与崔骃一同在太学游学,学习《春秋》,邻房的学生梁郁暗中上书告发崔骃诽谤先帝、讥讽当世,此事下发有关部门处理。崔骃到官府接受审讯,孔僖因为官吏正要来逮捕他,害怕被株连处死,于是上书自我申诉,到宫阙前等待治罪。皇帝下诏不予追究,任命孔僖为兰台令史。元和二年春天,皇帝东巡狩猎,返程经过鲁地,驾临阙里,孔僖趁机自陈谢恩。皇帝说:"今天这样的礼遇,难道不是给你家宗族带来光荣吗?"孔僖回答说:"臣听说贤明的君王,没有不尊师重道的。如今陛下亲自屈尊万乘之躯,屈驾降临这简陋的乡里,这是崇尚礼敬先师,增添了圣德的光辉。至于光荣,不是我敢承受的。"皇帝大笑说:"若不是圣人的子孙,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于是任命孔僖为郎中,下诏让他随驾回京师,让他在东观校勘书籍。

孔损被封为褒成侯,汉章帝东巡狩猎时,孔损协助祭祀。

唐代孔颖达,太宗朝担任文学馆学士,封曲阜县男,转任给事中,多次以忠言进谏。皇帝问:"孔子说'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这是什么意思?"孔颖达回答说:"这是圣人教导人谦逊罢了。自己虽然有才能,仍然向没有才能的人请教自己所不能的;自己虽然知识渊博,仍然向知识寡少的人再请教他多知道的东西。内心有道德修养,外表却显得好像没有;心中充实,外表却容纳得好像空虚一样。不只是普通人应该如此,君主的德行也是这样。如果身处至尊之位,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恃才傲物、放纵自恣,那么上下就不能相通,君臣之道就会背离,自古以来的灭亡,没有不是由此造成的。"皇帝称赞很好,任命他为国子监司业。一年多后,以太子右庶子兼司业,与众儒者商议历法及明堂之事,大多采纳他的意见。皇太子命孔颖达撰写《孝经》章句,借此文字尽情劝谏讽喻。皇帝知道他多次劝谏太子的过失,赐给黄金一斤,绢一百匹。过了很久,拜为祭酒,在东宫侍讲。皇帝驾临太学,亲自举行释奠礼,命孔颖达讲经完毕后,献上释奠颂,皇帝下诏褒奖赞美。孔颖达先前与颜师古、司马才等诸位儒者受诏撰定五经的义训,共一百八十卷,命名为《五经正义》。太宗降诏说:"你们博通古今,义理该备融洽,考订了前代儒者的异说,符合圣人的深奥旨意,实在是不朽的著作,交付国子监施行。"赐给孔颖达丝织物三百匹。

五代时孔仁玉,九岁就通晓《春秋》,为人严谨端正,遇事有决断。后唐明宗长兴元年,担任曲阜主簿,三年后升任龚邱县令,袭封文宣公。晋高祖天福五年,改任曲阜县令。后周太祖广顺二年,驾临曲阜,拜谒孔子庙及墓,召见孔仁玉,赐给五品

掌星子鎭市,宜上言:「星子当江湖之防,商贾所业,请建爲军。」诏以爲县,就命宜知县事。后以爲南康军宜,代还献文赋数十篇。太宗览而嘉之,召见问以孔子世嗣,谓左右曰:「家世之逺,有如此者乎?」因下诏曰:「素王之道,百代所崇,传祚袭封,抑存典制。文宣王四十四代孙司农寺丞宜,服勤素业,砥砺廉隅,承厯官联,洽闻政绩。圣人之后,世德不衰,俾登朝伦,以光儒胄。可太子右赞善大夫,袭封文宣公,复其家。」太平兴国八年,诏脩曲阜孔子庙,宜贡方物爲谢,诏褒之。宜弟朂进士及第,厯官五十年,博学能文,尤工于诗,任曲阜县令。初,眞宗东封,谒庙,求孔氏子孙令主庙事,有司言朂即文宣公宜之弟,谨愿可任,诏以殿中丞知仙源县,兼检校先圣庙,赐绯鱼袋。后以工部侍郎告老。孔延世爲许州长葛令,至道三年,眞宗谕侍臣令访先圣子孙,吕端奏有世嫡,延世见任长葛令,宣赴阙,询以家门故事,授曲阜令,袭封文宣公。制曰:「叔敖阴德,尚继絶于楚邦;臧孙立言,犹有后于鲁国。岂圣人之后,可独逺于陵庙?」许州长葛令孔延世,钟裔孙之庆,仕文理之朝,能敦素风,甚有政术,宜在桑梓之地,以奉烝尝之仪。上亲谕之曰:「汝宜精心以典祖庙,无惰面。」赐白金束帛及太祖御书,并九经书。延世子圣祐,景德初始九岁,赐同学究出身。大中祥符元年,东封泰山,特赐圣祐衣绿,陪位缀京官班。还至兖州,幸曲阜,擢爲太常寺奉礼郎,后袭封文宣公,改名祐。又录其近属:进士渭,同三传出身;习进士延佑,习学究;延渥、延鲁、延龄并同学究出身,共赐银一百两,绢三百疋,以充奉祠庙。延鲁大中祥符五年,复举进士及第,后改名道辅,爲御史中丞。孔宗翰知仙源县。爲治有条理。王珪司马光上章论荐。由通判知防州时。章贡两江岁爲水齧。宗翰伐石爲址。冶铁锢之。由是屹然。诏书褒美。哲宗初立。求言。吏民上书以百数。诏司马光阅其可用者十五人。独称奬其二。乃宗翰王巩也。元祐初。诏爲司农少卿。迁鸿胪卿。言孔子之后。自汉以来。有褒成奉圣宗圣之号。皆赐实封。或缣帛以奉先祀。至于国朝益加崇礼。眞宗东封临幸。赐子孙世袭公爵。然兼领他官不在故乡。于名爲不正。请自今袭封之人。使终身在乡里。诏从之。改衍圣公爲奉圣公。不领他职。给庙学田万亩。赐国子监书。立学官诲其子弟。元孔思晦。资质端敏。受业于导江张▯。讲求义理。举茂材爲范阳宁阳两地敎谕。于是族人议。思晦适长且贤。宜袭封爵奉祀。事状上政府未决。仁宗在位。雅尚儒道。一日问孔子之裔今几世袭爵爲谁。

译官服,又任命他为本县县令。

宋代孔宜考进士没有考中,乾德年间到宫阙前上书,陈述他的家世,皇帝下诏任命他为曲阜主簿,历任升迁至司农寺丞。掌管星子镇的市集,孔宜上言说:"星子地处江湖要冲,是商贾经营之地,请求建立为军。"皇帝下诏设立为县,就命孔宜掌管县事。后来又任命他为南康军,孔宜代理还朝时献上文赋数十篇。太宗阅览后很赞赏,召见问他孔子的世系传承,对左右说:"家世传承久远的,有像这样的吗?"于是下诏说:"素王的道统,历代所尊崇,传承世系、承袭封爵,也应保存典章制度。文宣王四十四代孙司农寺丞孔宜,勤勉于清白的家业,砥砺廉洁的品行,历任官职,广有政绩。圣人的后代,世代德行不衰,让他登上朝廷官员之列,以彰显儒家后裔的光荣。可授太子右赞善大夫,袭封文宣公,免除他家的赋役。"太平兴国八年,下诏修葺曲阜孔子庙,孔宜进贡地方特产以表谢意,皇帝下诏褒奖他。

孔宜的弟弟孔勖考中进士,历任官职五十年,博学能文,尤其擅长写诗,任曲阜县令。当初,真宗东封泰山,拜谒孔庙,寻求孔氏子孙来主持庙中事务,有关部门说孔勖就是文宣公孔宜的弟弟,谨慎恭顺可以任用,皇帝下诏任命他为殿中丞,兼管先圣庙,赐给绯色鱼袋。后来以工部侍郎的身份告老退休。

孔延世担任许州长葛县令,至道三年,真宗晓谕近臣寻访先圣的子孙,吕端上奏说有嫡系子孙,孔延世现任长葛令,宣召他到宫阙,询问他家门的旧事,授任曲阜令,袭封文宣公。诏书说:"孙叔敖的阴德,尚且能在楚国延续断绝的世系;臧孙的立言,还能在鲁国留有后代。难道圣人的后代,反而能够长久远离陵庙吗?许州长葛令孔延世,承受祖先积累的福庆,仕于文治昌明的朝代,能崇尚朴实的风范,很有政绩才干,应当留在故乡之地,以奉行祭祀祖先的礼仪。"皇上亲自晓谕他说:"你应当专心致志地主持祖庙,不要懈怠。"赐给白金束帛以及太祖的御笔书法,并九经典籍。

孔延世的儿子孔圣祐,景德初年才九岁,赐同学究出身。大中祥符元年,真宗东封泰山,特别赐孔圣祐穿绿色官服,陪列在京官的班次中。回程到兖州,驾临曲阜,提拔他为太常寺奉礼郎,后来袭封文宣公,改名为孔祐。又录用他的近亲:进士孔渭,赐同三传出身;孔习为进士,孔延佑习学究;孔延渥、孔延鲁、孔延龄一同赐同学究出身,共赐银一百两,绢三百匹,用以奉祀祠庙。

孔延鲁在大中祥符五年,又考中进士,后来改名为孔道辅,担任御史中丞。

孔宗翰任仙源县知县,治理政务有条理。王珪、司马光上奏章推荐他。从通判升任知防州的时候,章江、贡江两条江水每年都对河岸有侵蚀。孔宗翰凿石建造堤基,用铁锢加以固定,因此堤岸屹立不倒。皇帝下诏褒奖赞美。哲宗刚即位时,征求进言,官吏百姓上书的人以百计。皇帝命司马光审阅其中可用的十五人。司马光独独称赞奖许其中两人,就是孔宗翰和王巩。元祐初年,皇帝下诏任命他为司农少卿,升任鸿胪卿。他进言说孔子的后代,自汉代以来,就有褒成、奉圣、宗圣的封号,都赐给实封食邑,或者赐给缣帛以供奉先祖祭祀。到了本朝更加崇礼有加。真宗东封泰山时亲临拜谒,赐给子孙世袭公爵。但是同时兼任其他官职、不住在原来的乡里,在名义上就不正当。请求从今以后袭封的人,让他终身住在乡里。皇帝下诏依从他的建议,改衍圣公为奉圣公,不再兼领其他职务,赐给庙学祭田万亩,赐给国子监的书籍,设立学官教诲他的子弟。

元代孔思晦,资质端正聪敏,向导江人张 受业,钻研义理,被举荐为茂材,担任范阳、宁阳两地的教谕。这时族人商议,认为孔思晦年长

廷臣具对曰未定。帝取孔氏谱牒观之。曰以嫡袭封者思晦也。复奚疑。特授中议大夫袭封衍圣公。月俸一百缗。加至五百缗。赐四品印。泰定三年。山东廉访使王鹏南言。袭爵上公而阶止四品。弗称且失尊崇意。明年陞嘉议大夫。至顺二年。改赐三品印。孔克坚至元时。授嘉议大夫袭封衍圣公。至正八年。朝廷谓公爵与阶不称。制授中奉大夫。赐以银章。十五年。平章荐克坚明习礼仪。征爲同知太常礼仪院事。摄太常卿。遂拜治书侍御史。辞归。拜山东廉访使。又辞。防山东乱。北行抵藁城。召入爲直贤学士。十九年。迁礼部尚书。国子祭酒。谢病归。有明定鼎。太祖屡诏促入觐。待以宾礼而不名。赐廪禄慰劳甚至。郊社必致膰肉。上尝谓曰。尔有福快活人也。政事不以烦尔。明孔希学朝谒行在。太祖问民利病。希学条对有序。上甚嘉纳。赐杂防六端。命回守祖庭。岁入觐。始至。中使慰劳。赐予稠叠。馆餽至仆▯累勅。礼部用。意礼待岁旦朝贺班亚上相。孔讷丁父忧,以马后丧赴京祭陵,既竣事入觐。太祖顾谓廷臣曰:「孔讷眞圣人子孙也。」赐膳光禄,命馆于太学,遣尚书刘仲质劳问,日继庖廪,赐衣物钞锭,将使袭封,以居丧辞,乃止。服除朝京师,上喜,命礼官择日授爵。拜命之日,大廷百僚班列,勅敎坊乐送至太学,学官率诸生二千余人迎于成贤街。初行诰词,吏部请用资善阶,上曰:「既爵公,勿事散官,但诰以织文玉轴爲异耳。」遂爲故事。孔泾仕元爲翰林简阅,洪武时以公事至京师,上问袭封与世职相应典故,众皆失常,泾独出班应对,敷奏详明,上喜,赐燕及楮币。及回,赐藤柺,遣吏部尚书王昻赍勅谕之曰:「到家好生管理族属,务要遵守祖训,着将这柺令后世子孙以爲故事。」孔彦缙,其名仁宗爲太子监国时所命也。永乐八年袭封,年尚幼,成祖观其言动进退从容,喜谓侍臣曰:「眞圣人裔也。」馆之太学,礼待甚厚。洪熙元年赐第于东安门北,景泰二年视学陪祀,赐三台银印、玉带、织金麒麟服。孔谔,永乐六年举人,明年防试副榜第一。时太宗行在北京,仁宗以太子监国,事谓近臣曰:「我朝孔子子孙未有出仕者,今有此一人,何不取进士?」对曰:「考试至公,虽父子不容私。」吏部欲除谔敎官,仁宗召见曰:「孔谔少年伟俊,务着中进士。」命冠带送国子监肄业。未几,左春坊左中允员缺,仁宗顾谓东宫官曰:「春坊中允几品?」对曰:「正六品。」曰:「着孔谔做敎皇子诸王。」赐宅一区及器皿诸物。谔严正不阿,后转大理评事,改监察御史。孔▯绪年八岁,景帝遣使驿召之。陛见之日,赐冠服于东角门,俾袭封爵。

译且贤能,适合袭封爵位、主持祭祀。事情的情状呈报政府,一直没有决定。仁宗在位时,一向崇尚儒道,有一天问孔子的后裔如今传到第几代、袭爵的是谁,朝廷大臣都回答说还没有确定。皇帝取来孔氏的谱牒查看,说:"按嫡系继承的应当是孔思晦,还有什么可疑虑的?"特别授予他中议大夫的官阶,袭封衍圣公,每月俸禄一百缗,后来加到五百缗,赐给四品官印。泰定三年,山东廉访使王鹏南进言说:"袭爵是上公的地位,而官阶只有四品,不相称,而且有失尊崇之意。"第二年升为嘉议大夫。至顺二年,改赐三品官印。

孔克坚在至元年间,授嘉议大夫,袭封衍圣公。至正八年,朝廷认为公爵的爵位与官阶不相称,改授中奉大夫,赐给银印。十五年,平章推荐孔克坚熟习礼仪,征召他担任同知太常礼仪院事,代理太常卿。于是拜任治书侍御史,他辞谢归乡。又拜任山东廉访使,他又推辞。因防范山东叛乱,北行到达藁城,被召入朝廷担任直贤学士。十九年,升任礼部尚书、国子祭酒,因病辞官归乡。

明朝建立后,太祖多次下诏催促他入朝觐见,用宾客之礼相待而不直呼其名,赏赐俸禄慰劳十分周到,郊祀、社祭一定送来祭肉。皇上曾对他说:"你有福气,是个快活人,政事不用你操心。"

孔希学到皇帝行在朝谒,太祖询问民间利弊,孔希学有条理地回答,皇上十分嘉许接纳,赐给各种物品六种,命他回去守护祖庙。每年入朝觐见,刚到时,宫中使者就前来慰劳,赏赐接连不断,馆舍的馈赠甚至超过仆从随行人员,屡次下敕命礼部要用心礼待他,岁末元旦朝贺时班次仅次于宰相。

孔讷遭遇父丧,因马皇后丧事赴京参加祭陵,事情办完后入朝觐见。太祖回头对朝廷大臣说:"孔讷真是圣人的子孙啊。"赐给光禄寺的膳食,命他住在太学,派尚书刘仲质前去慰问,每日供给厨房粮食不断,赐给衣物钞锭,打算让他袭封爵位,他因居丧而推辞,于是作罢。服丧期满后到京师朝见,皇上很高兴,命礼官选择吉日授予爵位。授予官爵那天,大殿上百官排列,敕令教坊奏乐送他到太学,学官率领两千多名学生在成贤街迎接。当初拟写诰词,吏部请求使用资善大夫的官阶,皇上说:"既然已封为公爵,就不必再有散官品阶,只是在诰命上用织有纹饰的玉轴以示区别就是了。"于是就成为定例。

孔泾在元朝担任翰林简阅,洪武年间因公事到京师,皇上问起袭封与世职相应的典故,众人都答不上来,唯独孔泾出班应对,陈述奏对详尽明白,皇上很高兴,赐宴并赏赐纸币。等他回去时,赐给藤拐杖,派吏部尚书王昂带着敕书告谕他说:"回到家里要好好管理族人,务必要遵守祖训,把这根拐杖留给后世子孙作为传家的旧例。"

孔彦缙,他的名字是仁宗做太子监国时所赐的。永乐八年袭封,年纪还小,成祖看他言谈举止、进退应对从容不迫,高兴地对侍臣说:"真是圣人的后裔啊。"让他住在太学,礼遇十分优厚。洪熙元年赐给他东安门北的宅第,景泰二年他到太学视学陪祀,赐给三台银印、玉带、织金麒麟服。

孔谔,永乐六年考中举人,第二年会试副榜第一名。当时太宗在北京行在,仁宗以太子身份监国,对近臣说:"我朝孔子的子孙还没有出仕的,如今有这样一个人才,为什么不让他考中进士?"近臣回答说:"考试是至为公正的,即使是父子也不能徇私。"吏部想要授孔谔为教官,仁宗召见他说:"孔谔年少英俊,务必要让他考中进士。"命他穿戴冠服,送入国子监学习。不久,左春坊左中允的官职出现空缺,仁宗回头对东宫的官员说:"春坊中允是几品官?"回答说:"正六品。"仁宗说:"让孔谔担任,教导皇子诸王。"赐给他宅第一区以及各种器皿物品

▯绪进止应对如成人,帝见其垂髫,命中官即庑下赐膳,使归遗母,又赐玉带,以其躯小去二銙授之,又赐金图书印,其文曰「谨礼崇德」。念▯绪穉幼,勅戒族人共保防之如。有恃强挟长以陵害者,许具实以闻,令悬之公堂,永爲法守。命吏部特简敎授一员诲之。天顺丁丑,英宗复辟,▯绪入觐,上召见便殿,亲握其手,置膝上与语久之,赐白金防帛。以▯绪赐第湫隘,易以大第。凡南城赏花,西苑较猎,皆从。亲祀郊坛,亦与分献。孔公恂,景泰朝进士,比殿试,闻母疾,遂不入。上知之,问礼臣孔公恂何爲不入,对礼臣具实以闻。上曰:「闻疾未有讣音,可召入对。」遣锦衣赍金牌召之。比入,日已晡矣,试卷弗及备。命礼官赐以纸笔,恂条对详明,赐进士出身。服阕,擢礼科给事中。天顺癸未,东宫缺左右詹事员,上遂以孔公恂、司马恂超授少詹事。拜命之日,上入宫谓孝肃皇后曰:「朕爲尔子得二好先生,尔知喜乎?」后问爲谁,上曰:「孔公恂,圣人之后也;司马恂,贤人之后也。二人故家后裔,且有才名,斯授之耳。」后敛容谢,懽宴乐作,夜分始罢。中贵喧传,以爲太平美事。公恂在东宫,讲明圣学,开陈善道,辅导有成,凡三入詹事,称名臣焉。孔▯泰入朝,宪宗见所佩玉带,遣人问焉。泰对曰:「臣家门故事,累朝恩数,不敢废也。」再値郊坛,上亲定,命爲分献。及辞归,上曰:「卿其进学循礼,表率宗族,无忝圣裔,以副朕怀。」孔闻韶袭爵,方弱冠,陛见仪度秀整,称上意。

面赐玉带、麒麟服,兼赐制诰曰:「尔闻韶,儒宗正嫡嗣,膺封命,茂年美质,足绍前休。尔尚克勤进脩,永终令誉,以副四方之观礼,以光百代之宗祀。」武宗改元,幸学礼成,命坐彝伦堂听讲,御赐回文诗以宠其行。

【臣】毓圻按家传,汉时自褒成君霸至议郎昱,厯东西京爲卿相牧守者五十三人,列侯七人。自后宗子之承恩,贤达之遇主,列朝具有不可胜载。述其尤着,若亲幸阙里,得膺宠眷者,汉肃宁时爲临晋令,僖褒成侯损;周太祖时爲曲阜令,仁玉;宋眞宗时爲侍郎,朂文宣公佑;司谏道辅。至于释奠太学,讲经上颂者,则爲唐国子监祭酒,颖达。皆辉映家乘,以爲美谈。然求其遭逢之异,礼数之隆,则未有过于【臣】毓圻者【臣】袭爵时年甫十二,即蒙

  皇上召入瀛台

命坐,赐茶,问【臣】年几何?师事何人【臣】时应对,多有失措,皇上曲赐涵容,慰劳轸恤。

  德意优渥嗣后毎岁入

  朝必蒙

  垂问尝随

  御仗

  皇上问【臣】家传世绪

谕令向学【臣】自媿愚昧荒落,无以仰答。

  圣恩今恭遇

  銮舆临幸阙里亲承

  圣谕谆谆训勉且获侍

  皇上厯览

  庙庭

  天颜怡悦

  温旨优容凡有

顾问令【臣】从容奏对,霁堂陛之威严,等君臣于父子,即虞廷之都俞飏拜,成周之来游来歌,亦无以方斯。

译。孔谔为人严正不阿附权贵,后来转任大理寺评事,又改任监察御史。

孔公璜八岁的时候,景帝派遣使者驿马召见他。上朝觐见的那天,在东角门赐给他冠服,让他袭封爵位。孔公璜进退应对如同成年人一般,皇帝见他还是垂髫幼童,命宫中官员就在廊庑下赐给他饭食,让他带回去给母亲吃,又赐给他玉带,因为他身材矮小,去掉两枚玉銙后赐给他,又赐给他金质图书印,印文是"谨礼崇德"四字。皇帝顾念孔公璜年幼,敕令族人共同保护辅助他。如果有依仗势力、倚仗辈分年长而欺凌侵害他的,允许如实上报,命人将此悬挂在公堂上,永远作为规矩遵守。又命吏部特别选派一名教授来教导他。天顺丁丑年,英宗复位,孔公璜入朝觐见,皇上在便殿召见他,亲自握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膝上,与他谈了很久,赐给他白金彩帛。因为孔公璜所赐的宅第低洼狭窄,就换给他更大的宅第。凡是南城赏花、西苑校猎,都让他随从。皇帝亲自祭祀郊坛时,也让他参与分献祭祀。

孔公恂,景泰朝考中进士,等到殿试的时候,听说母亲生病,就没有参加考试。皇上知道此事,问礼部官员孔公恂为何不参加殿试,礼部官员如实回奏。皇上说:"听说他母亲生病却没有讣告的消息,可以召他入宫应对。"派锦衣卫拿着金牌去召他。等他入宫时,天已经傍晚了,试卷来不及准备。皇上命礼部官员赐给他纸笔,孔公恂条理分明地对答,赐进士出身。服丧期满后,升任礼科给事中。天顺癸未年,东宫左右詹事的官职出缺,皇上就破格授予孔公恂、司马恂为少詹事。授官的那天,皇上进宫对孝肃皇后说:"朕为你的儿子找到了两位好老师,你知道该高兴吗?"皇后问是谁,皇上说:"孔公恂,是圣人的后代;司马恂,是贤人的后代。这两人都是名门望族的后裔,而且都很有才名,所以才授予他们这个官职。"皇后神色恭敬地表示感谢,欢乐的宴会奏起乐来,直到深夜才结束。宫中的近侍纷纷传扬,认为这是太平盛世的美事。孔公恂在东宫,讲明圣人的学问,陈述好的道理,辅导太子很有成效,前后三次担任詹事,被称为名臣。

孔公泰入朝时,宪宗看见他所佩戴的玉带,派人询问此事。孔公泰回答说:"这是臣家的旧例,历代朝廷都有恩赐,臣不敢废弃。"再次遇到郊祭时,皇上亲自决定,命他担任分献官。等到辞行归乡时,皇上说:"你应当继续求学循礼,作宗族的表率,不要辜负圣人后裔的身份,以不负朕的心意。"

孔闻韶袭爵时,年纪才二十岁,入朝觐见时仪表举止秀美端正,很合皇上的心意。

皇上当面赐给他玉带、麒麟服,并且赐给制诰说:"你孔闻韶,是儒家宗嫡的后裔,承受册封之命,年纪虽轻而资质美好,足以继承先前的美德。你应当勤勉修养,永远保持美好的名誉,以不辜负四方对礼仪的观瞻,以光耀百代对孔子宗祀的尊崇。"武宗改换年号时,驾临太学行释奠礼成,命他坐在彝伦堂听讲,御赐回文诗以显示对他的宠遇。

【臣】孔毓圻按家传记载,汉代自褒成君孔霸到议郎孔昱,历经东西两京担任卿相、州牧、郡守的共五十三人,封列侯的有七人。此后族中嫡子受到皇恩,贤达之士遇到明主的事情,历代朝廷都有记载,多得不可尽述。叙述其中特别显著的,像亲自驾临阙里、得以受到恩宠眷顾的,汉肃宗时担任临晋令的孔僖、褒成侯孔损;周太祖时担任曲阜令的孔仁玉;宋真宗时担任侍郎的孔勖、文宣公孔佑、司谏孔道辅。至于在太学举行释奠礼、讲经献颂的,则是唐代国子监祭酒孔颖达。这些都在家谱中光辉照耀,成为美谈。然而若论遭逢的殊异、礼数的隆重,则没有超过【臣】孔毓圻的。【臣】袭爵的时候年纪才十二岁,就蒙受

皇上召入瀛台,

命我坐下,赐茶,问【臣】年纪多大,跟谁学习。【臣】当时应对,多有失措的地方,皇上宽宏包容,慰问关怀体恤。

恩德深厚优渥,此后每年入朝,

必定蒙受

垂询,曾经随侍在

御驾旁,

皇上问【臣】家族传承的世系,

晓谕勉励我用心向学。【臣】自愧愚昧荒疏,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报答。

圣恩。如

  恩遇之隆匹此

宠光之渥也【臣】敢不夙夜黾勉,训导子姓,相与策砺驽。

  钝仰思

  祖徳以上答

  圣恩于万一耶

  幸鲁盛典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幸鲁盛典卷十

  圣驾出承圣门大学士王熙宣

  谕曰

圣驾即日幸孔林,仍着衍圣公孔毓圻及口北道孔兴洪、讲书官孔尚鉝、孔尚任引。

  驾于是

  上由毓粹门出

  御凉辇卤簿前导经袭封第门

上谓衍圣公孔毓圻曰:「此尔家耶?尔可进去,恐人多拥挤。」毓圻叩谢。

驾遂东过鼓楼,北从陋巷街出曲阜城北门,万姓喜见天颜,夹道懽呼。有周公后裔东野沛然,扶掖其父东野云鹏,匍匐道左,上疏请得以世官奉先庙如四氏。

上曰:“周公姬姓,尔疏称东野,何也?”沛然奏曰:“昔伯禽之

  季子鱼食采于东野因以爲姓

上问周公庙何在?沛然奏曰:「东望高阜,松柏郁然者即。」

  鲁公世庙也

上问曰:“此老人谁也?”沛然奏曰【臣】父东野云鹏,年七十。

  有五特来瞻仰

  天顔

上曰:“尔族众几何?”沛然奏曰:“族人不及百丁。”

上览奏讫,付侍衞,交部即议前行。一里至圣林门,命从臣皆下马。又半里入观楼门,衍圣公孔毓圻等跪。

  迎道左

上顾笑曰:「尔等已先到此耶?」毓圻奏曰【臣】等从间道先」

  来伺候

  驾至洙水桥即

  命降辇毓圻奏曰此去

  先师墓尚逺又引

  驾前至墓门

  上降辇步入诣

先师墓前,北面跪,大学士明珠捧金椀酒。

上三酹酒毕,行三叩头礼。恭亲王及诸大臣、衍圣公孔

  毓圻等皆陪位行礼

附录先圣林在今县城北二里许,背泗面洙,林门直县北门,夹道桧树林,地围径数里,缭以周垣。林中无荆棘,鸟巢古木千章,多有莫能名者。《礼记·檀弓》:“孔子之丧,有自燕来观者,舍于子夏氏。子夏曰:‘圣人之葬人,与人之葬圣人也,子何观焉?’昔者夫子言之曰:‘吾见封之若堂者矣,见若坊者矣,见若覆夏屋者矣,见若斧者矣。’从若斧者焉,马鬛封之谓也。今一日而三斩版而已,封尚行夫子之志乎哉?”《史记》:“孔子葬鲁城北泗上,弟子心丧三年,相诀而去。子贡庐于冢上,凡六年。弟子及鲁人从而家者百余室,鲁世世相传,以岁时奉祀孔子。”《王充·论衡》曰:“孔子当泗水而葬,泗水爲之却流。”《皇览》曰:“孔子冢去鲁城一里,冢茔百亩,冢南北广十步,东西广十三步,高一丈二寸,如鸟卵马鬛。今増周围五十步,高一丈五尺。茔中不生荆棘,刺人草树以百数,皆逺方弟子各持乡土异种所植。惟楷木爲多,余则柞枌雒离、女贞、五味、毚檀之木也。

译今恭逢

銮舆亲临阙里,亲自承受

圣上谆谆教诲勉励,并且得以侍奉

皇上历览

庙庭,

天颜和悦欣喜,

温和的旨意宽容优待,凡是有所

垂问,都让【臣】从容地奏对,消解了朝堂的威严,把君臣关系等同于父子,即使是虞舜朝廷群臣应答唱和、拜舞称庆的盛况,成周时代宾客来游来歌的美事,也无法与此相比。

恩遇的隆重莫过于此,

宠爱恩光之厚也是如此。【臣】怎敢不日夜勤勉,教导子孙后代,相互勉励督促,努力

进取,仰望思念

祖先的德行,来上报

圣恩于万一呢?

《幸鲁盛典》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幸鲁盛典》卷十

圣驾走出承圣门,大学士王熙宣布

谕旨说:

圣驾即日将驾临孔林,仍命衍圣公孔毓圻以及口北道孔兴洪、讲书官孔尚鉝、孔尚任引路。

于是御驾

皇上从毓粹门出发,

乘坐凉辇,仪仗前导,经过袭封府第的门前。

皇上对衍圣公孔毓圻说:"这是你家吗?你可以进去看看,恐怕人多拥挤。"孔毓圻叩头谢恩。

御驾于是往东经过鼓楼,从北面沿着陋巷街出曲阜城北门,百姓们喜见天颜,夹道欢呼。有周公的后裔东野沛然,搀扶着他的父亲东野云鹏,匍匐在道路左边,上疏请求能够世代担任官职,供奉祖先的庙宇,像四氏学(孔颜曾孟四氏)一样。

皇上说:"周公姓姬,你的奏疏称东野,这是为什么?"东野沛然上奏说:"从前伯禽的

小儿子鱼在东野得到封地食邑,因此以此为姓。"

皇上问周公庙在哪里?东野沛然上奏说:"向东望去那高高的土丘上,松柏郁郁葱葱的地方就是。"

那是鲁公的世代祭祀之庙。

皇上问:"这位老人是谁?"东野沛然上奏说:"【臣】的父亲东野云鹏,年纪七十

五岁了,特地前来瞻仰

天颜。"

皇上说:"你们族人有多少?"东野沛然上奏说:"族人不到一百户。"

皇上看完奏疏,交给侍卫,交由礼部立即商议,随即继续前行。走一里路到达圣林门,命随从的大臣都下马。又走半里路进入观楼门,衍圣公孔毓圻等人跪着

在道路左边迎接。

皇上回头笑着说:"你们已经先到这里了吗?"孔毓圻上奏说:"【臣】等人从小路先"

来伺候。

御驾到达洙水桥,

命下辇,孔毓圻上奏说:"此去

先师墓还很远。"又引导

御驾前行到墓门。

皇上下辇,步行进入,到

先师墓前,面向北跪下,大学士明珠捧着金碗盛酒。

皇上三次酹酒完毕,行三叩头之礼。恭亲王及各位大臣、衍圣公孔

毓圻等人都在旁陪祭行礼。

附录:先圣孔林如今在县城以北二里多的地方,背靠泗水,面朝洙水,林门正对着县城北门,夹道种着桧树成林,占地方圆有数里,用围墙环绕。林中没有荆棘,古树上有鸟巢,数以千计,很多都叫不出名字。《礼记·檀弓》记载:"孔子去世的时候,有从燕国来观礼的人,住在子夏家里。子夏说:'圣人埋葬人,和别人埋葬圣人,你何必来看这个呢?从前夫子说过:我见过封土像堂屋一样的,见过像堤防一样的,见过像倒扣的夏屋一样的,也见过像斧刃一样的。'(子夏)遵从像斧刃形状的做法,这就是所谓的马鬛封。如今才一天时间就三次夯打模版而已,这样的封土还能算是遵循夫子的心意吗?"《史记》记载:"孔子安葬在鲁城北边泗水岸上,弟子们守心丧三年,互相辞别而去。子贡在坟墓旁筑庐守丧,共六年。弟子及鲁国人跟随而在此安家的有一百多户,鲁国世世代代相传,按照时节奉祀孔子。"王充《论衡》说:"孔子面对泗水下葬,泗水因此而倒流。"《皇览》说:"孔子的坟墓距离鲁城一里,墓地占地百亩,坟墓南北宽十步,东西宽十三步,高一丈二寸,形状像鸟卵和马鬛。如今周围增加到五十步,高一丈五尺。墓地中不长荆棘,带刺的花草树木有上百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