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鲁盛典卷五

译庑，献毕后仍退回下方参拜，各位文武官员各在自己的班次行礼参拜。

此前，太常寺卿葛思泰在本月十五日通过奏事官禅岱转奏祭祀孔庙的仪注。当日奉旨：此事关系到向先师行礼，命该衙门与内阁各部院会同商议后具奏。钦此。大学士明珠、王熙，学士麻尔图、席尔达，尚书介山，学士常书、孙在丰，侍读学士朱玛泰，副都御史孙果，太常寺卿葛思泰等会同商议，详细审核后认为，太常寺所题奏的向先师行礼的礼典都已相符，无需再作改议。因此说明情况，交由奏事官禅岱转呈口奏。本月十七日奉旨：知道了。

内阁等衙门题奏为奏闻事：礼部等衙门就前述事项题奏，内称先前臣部等衙门题奏，皇上东巡，銮驾经过阙里，孔庙应当依照当地的祭祀典礼进行致祭等语。查明康熙八年皇上驾临太学致祭时，并未使用祝文；每年春秋二季，派遣官员致祭孔庙的祝文中也不写御名，只写所派官员的姓名。如今皇上亲自祭祀孔庙，祝文中也应当不写御名等因，于本月十五日题奏本章。当日奉旨。

祭祀先师孔子的礼仪，关系十分重大，命尔部寺与内阁各部院衙门会同商议后奏报。钦此。臣等会同商议后认为：皇上体恤怜惜百姓，巡视地方，访察民情风俗，途经阙里，祭祀先师，这实在是盛世的宏大典礼，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隆重盛事。但查明顺治九年，世祖章皇帝驾临太学致祭；康熙八年，皇上驾临太学致祭，当时都是依照旧有典章，并未使用祝文。而且每年春秋二季派遣官员致祭时，祝文内只写「皇帝遣某人」，从来没有填写御名的先例。如今皇上亲自祭祀孔庙，祝文内也应当停止填写御名。

十六日，内阁大学士明珠、王熙，学士麻

译尔图、席尔达，礼部尚书介山，翰林院学士常书、孙在丰，侍读学士朱玛泰，副都御史孙果，太常寺卿葛思泰等会同商议，写成折子交由奏事官禅岱转奏。当日奉旨：依议。

附录：宋真宗前往兖州曲阜县，选定十一月初一日备齐礼仪亲自拜谒。这一天，庙内外酌量陈设黄麾仪仗。皇帝到神位前行酌献之礼，宰相、亲王以下文武百官各自在殿庭排班站立。文宣公的伯叔兄弟子侄以及孔氏宗族中的年长者，都获准一并陪位。第二天，派遣吏部尚书张齐贤用太牢之礼致祭。第二年八月，下诏车驾巡幸曲阜，拜谒文宣王庙，扈从的臣僚在庙内立石刻名。车驾拜谒庙宇时扈从的臣僚以及陪祀官有：静海朔州等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宁王臣元偓；宣德保宁等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同中书门（下缺）

译下平章事舒王臣元偁；平海军节度使、检校太〇、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广陵郡王臣元俨；镇安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驸马都尉臣石保吉；殿前副都指挥使、振武军节度使、检校太保臣刘谦；武成军节度使、检校太〇、驸马都尉臣魏咸信；武胜军节度使、检校太〇、驸马都尉臣吴元扆；代理太〇吏部尚书臣张齐贤；代理太常卿、太常少卿臣陈象舆；监祭使、侍御史臣李虚已；代理光禄卿、尚书兵部员外郎、直史馆臣张复；代理监礼博士、秘书丞臣初暐，任叔梁纥（孔子父亲）的献官；秘书丞臣张檝，任十哲的献官；秘书丞臣涂餗，任十哲的献官；秘书丞臣苏国华，任七十二弟子的献官；殿中丞臣陈延赏，任七十二弟子的献官；殿中丞臣赵遂良，任七十二弟子的献官；殿中丞臣张延熙；左监门卫大将军臣德雍；右神武军将军臣德文；右骁卫将军臣德存；左监门卫大将军臣惟正；右监门卫大将军臣惟忠；左卫将军臣惟叙；右卫将军臣惟和；左羽林军将军臣惟宪；右领军卫将军臣允升；左监门卫将军臣允言；右监门卫将军臣允成；右千牛卫将军臣允宁；右千牛卫将军臣允贞；右内殿崇班臣守节；永州团练使臣德彝，是孔子四十四代孙，任太常寺博士、知县庙事臣朂，负责立碑；翰林待诏、朝散大夫、国子博士、司正、骑都尉臣裴瑀奉皇帝之命书写碑文。书院沈庆、潘进、王衍庆刻字。

○唐高宗干封元年，皇帝亲临曲阜，追赠孔子为太师，派司稼正卿扶余隆前往祝告，祭文说：「皇帝派司稼正卿扶余隆，以少牢之礼祭祀于先圣孔宣父，说：只有神灵如玉钩星君降临吉兆，开启四时运转的本原；金鼎中流出祥瑞征兆，传承三代受命的典范。神灵禀赋超越常人，天赋异禀使他超越山岳而声名远扬；天资纵放而德行崇高，蕴涵如河海般深广而卓然独立。他折衷六艺，开创九流学说，睿智乃是生而知之，灵性并非外力所能奖掖促成。于是他考订三代古制，收集整理古人的言论，删定典谟，厘定诗风乐章，庄重恭敬的礼容因此齐备，钟鼓之乐因此和谐。父子之情由此更加亲近，君臣之义因此更加和睦。荡然而焕然，礼乐雅正，颂歌各得其所，这难道不可以称为至圣吗？朕以微薄的德行继承皇位，恭敬地崇奉祭祀之礼，登临云亭举行封禅大典，感念周礼至今犹存,悲叹圣人虽无冕旒之位却独自远行。洙水泗水之滨的杼轴声犹如映着清澈的水波,舞雩台畔徘徊流连仿佛听闻金石之乐。昌门送葬时曳练而哭,徒然存有献刍之疑；孔子在陈绝粮、移舟汉水之曲，已非当年浮萍再现的实况。朕感慨不已，于是追赠太师之号。孔庙堂宇低矮简陋，特此命令修建。褒扬圣人的子孙，命全族免除赋役，希望能不使百代蒙受损失，明白其中利弊得失的道理，永远垂鉴千年,与孔子比肩为友。谨陈上微薄的祭品，以此表彰孔子之德永不朽灭。」梅曙霞、梁松春题写匾额："德音畅而无斁，形神忽其将久，傥弗殊于生前，亦知荣于身后。"

宋真宗拜谒孔庙，第二天派吏部尚书张齐贤前往祭祀，祭文说：「皇帝某派推诚保德功臣、光禄大夫、行礼部尚书、上柱国、清河郡开国公、食邑一千五百户、食实封八百户张齐贤，祭祀元圣文宣王，说：朕因在泰山举行祭祀大典,完成告成大礼,追怀阙里之地,钦仰孔子设教立学的淳朴风范。亲自前往拜谒祭奠于庄严的祠庙，特意加封尊崇的美号，仍命旧日宰相前来传达朕的至诚之心，恭敬奉上洁净祭品，遵循典礼旧制，以兖国公颜子等配享祭祀。」

宋仁宗嘉祐六年，赐飞白书写的匾额悬挂于大殿，派官员前往祭祀，并撰写祭文，其文说：「皇帝派兖州通判田洵，敬告至圣文宣王：王的圣德深奥难以名状，诚明之性容易禀受。弘扬这纯正的大道，大力阐明这斯文教化。自有生民以来，至高的德行无人能与相比；教化推行万世，礼仪堪比三代圣王。阙里的居所,祠庙焕然一新,遥望墙垣仞高,远远迎候门扉。飞白书法的踪迹已经写就,新立此匾额之制。命工匠筹办事务,选择吉日良辰。岂敢议论其形容之美,只想申明崇奉之意。仰望神灵降临,遥想能蒙受鉴察。」

明宪宗成化十三年，加崇孔庙的笾豆祭器和佾舞规格，派翰林院学士王献前往祭祀，并颁下御制祝辞。其文说：「皇帝派翰林院学士王献，敬告大成至圣文宣王：王生而具有知之资质，是上天纵放的圣人，道德与仁义相配合，功效法则昭示于万世。追怀先圣的功业，理应极力褒扬。念及冕服的等级虽然隆重，而祭祀的礼仪器物却尚未相称。于是考订古代礼制，参酌众人的舆论，增加乐舞为八佾，增加笾豆为十二件。这是采用祭天飨地的礼乐规格，希望能符合尊师重道的本意。特派儒臣远赴阙里，用以申明祭告之意。」

明孝宗弘治十七年，重建孔庙落成，皇帝颁下御制祝文，派内阁辅臣李东阳前往阙里祭告。其文说：「皇帝谨派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李东阳，祭祀先师大成至圣文宣王，说：我朝先师代替上天设立教化，礼制严整报答祭祀，四海之内莫不相同。神灵降生于此，庙宇的规制自古以来就已存在。近来遭遇灾变，实在令朕深感警惕。于是敕令有关部门派工匠重新修建，历经五年，工程终于告成。栋梁屋宇全部焕然一新，各种器物也都齐备完整。以此光大昭显儒家之道，使圣灵得以安妥。特派辅臣远赴此地，代朕致祭祝告。」

译臣按：

对圣庙的祭祀典礼，历代都有所增加，到我皇上时，借鉴古制、依据时宜，反复咨询斟酌，或再或三，凡是礼乐方面的修订完善，都禀承皇上圣心裁定，然后达到极为隆盛的地步，没有什么可以再增加的了。祭祀先圣，要具备四代的礼乐。《礼记》说：「夏后氏崇尚明水，殷代崇尚醴酒，周代崇尚酒，这是备齐了各种酌献之物。」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代祭肝，周代祭肺，这是备齐了各种祭品。虞代的酒尊用山罍，夏后氏的酒尊用著尊，殷代用牺尊、象尊，周代用尊，这是备齐了各种器物。〇敲击玉磬，拊击大瑟、中瑟、小瑟、大琴、中琴、小琴，这是备齐了各种乐器。元和年间，在庙中演奏六代之乐。元嘉时，司徒吴雄设置百石卒史掌管礼器，此时庙庭中还保存着古代的礼乐。晋魏以后，大多由天子颁赐，而由子孙世代守护。自开元年间制定文宣王身着衮冕、坐北面南之制以后，才开始使用帝王的礼乐。所以唐代以后直至今日，祭祀孔子的礼制，都以开元礼为根本再加以增益。然而开元礼中没有皇帝亲祀之礼仪，只记载有皇太子释奠仪以及州郡有司学官的祭礼。祭祀孔子用笾豆各十件，簠簋、〇铏、俎各三件，七十二弟子用笾豆各二件，簠簋、俎各一件，此后笾豆的数目才算完备。到明成化年间增加到十二笾十二豆，但也是随设随撤。于是十笾十豆的数目，历代相沿。按开元礼用笾豆各十的，笾中减去糗食、粉食，豆中减去〇食、糁食，如今祭祀孔子就是这样。用笾豆各八的，笾中减去白饼、黑饼，豆中减去脾析、豚胉，如今祭祀四配就是这样。用笾豆各四的，笾中盛食、盐、干枣、栗、黄脯，豆中盛芹菹、兔醢、菁菹、鱼醢，如今祭祀两庑就是这样。

《周礼》小胥掌管乐悬的位置制度：天子用宫悬，诸侯用轩悬，大夫用判悬，士用特悬。宫悬四面都悬挂乐器，如同宫室四面有墙一样；轩悬去掉南面，以避天子之尊；判悬又去掉北面，表示其德行只及国君的一半；特悬又去掉西面，表示独立特出之意。宋、齐、五代都设轩悬之乐、六佾之舞。唐开元年间释奠用宫悬之制，但不详佾数用八还是用六。大历初年恢复盛典，仍设宫悬。宋代设登歌之乐，不用轩悬而用判悬，有歌而无舞，不合古人习舞合乐的本意。元代沿袭此制。明初协律郎冷谦考订雅乐及乐舞之制，洪武二十六年才定舞用六佾、乐用登歌。成化年间增为八佾，嘉靖年间又议改用六佾，而阙里仍沿用旧制。所用的乐章，实际上是宋代大晟乐府所定，元代沿袭，明代也采用了它。

祝文之制始于贞观二十一年，到唐德宗时春秋释奠，祝文经御笔署名之后，皇帝面向北方致敬。后世遣官致祭，用祝文书写「皇帝谨遣」的字样，而皇帝亲祭则没有读祝之仪。我皇上的祭祀，既有实行古代释奠之礼的部分——对先圣先师之祭必定合乐即是；又有实行古代幸宅之礼的部分——允许孔氏子孙陪位以及讲说经义即是；又有实行当今辟雍之礼的部分——酌献奠帛以及分献官随同在阶前叩拜即是；又有依从其乡俗之礼的部分——祭器乐章允许沿用旧制即是。至于跪拜行九叩之礼、祭祀用祝文，这些都是历代幸学典礼中所未曾有过的，出自皇上的圣裁独断，本于皇上的诚敬之心，创立了非同寻常的典礼，仁至义尽，礼周意洽，达到了无以复加、无可再尊的地步。

祭祀之日，正当严冬冰冻之际、破晓将明之时，却阳光和煦，瑞霭葱茏，暖风如吹拂一般，坚冰顿时消融——这

译是圣人所到之处，天地之气都为之感应。皇上端庄肃穆的仪容，庄严得仿佛有神灵前来接迎；升降之间的礼节，洋洋然仿佛神明就在其上。在杏坛上聆听赞礼唱和，如同登临清庙；在路寝奏起云韶之乐，恍如置身钧天广乐之中。凡是百姓，无不感激欢欣，唯恐落后而争相瞻仰圣容，百官万骑如云聚集，璧水桥门之上人人观听。礼仪既已完成，乐章既已奏成，至矣哉，这是中和之极致、辉煌盛大之景象啊！

臣又按：汉高祖亲自屈尊天子之位，临幸阙里，用太牢之礼祭祀，此事既为史书所创见，才特别记载下来。东汉三帝、唐宋两朝，大多沿循此例，隔一段时间才举行一次盛典。然而自光武帝以后，凡不是在封禅泰山、祭祀明堂五帝之余顺便举行的，是很少见的。皇上稽考古制、验证今情，援引经传，此次巡幸泰山，只是告祭而已，随即回銮泗水，驻跸稷门。盛大的礼仪、隆重的文治，必定亲自参与酌献；讲说经书、切磋学艺，又延请访问儒生。恩宠光耀及于孔氏后人，恩典超过前代，昭示于史册，不敢将此据为孔氏一家之荣耀，只能仰颂圣德神明，或许可以从中窥见治道之一斑罢了。

派遣国子监祭酒阿礼瑚祭启圣公祠，由太常寺赞礼郎铁图导引，对引官为太常寺赞礼郎铁图。汶上县监生郭璿担任典仪，太常寺八品笔帖式桑格读祝文。太常寺读祝官雅奇献帛，赞礼生田智德献爵，赞礼生李敬先、李芝芳担任赞礼。东从祀分献官为曲阜县候选知县吕坊之；西从祀分献官为曲阜县候选县丞郭懋德。都按照规定的仪注行礼。

御制祝文见第一卷。

此前太常寺上疏请示祭祀事宜：皇上巡历山东等地，途经阙里，銮舆到达的次日祭祀先师庙，其祭祀启圣公，应派承祭官一员。于十一月十五日，将祭酒阿礼瑚的职名写在绿头牌上，太常寺卿葛思泰与奏事官禅岱一同转奏，本日奉旨派遣阿礼瑚行礼。

附录：宋真宗谒庙完毕，临幸叔梁纥之堂，追封文宣王之父为齐国公、母为鲁国太夫人，制文说：朕因祭祀岱宗，亲巡鲁地，永怀先圣之德，亲临阙里之庭，奠献之间，敬慕备至。想到先圣之神所自出的父母，也应当加以册命，如今画像陈设都已具备，唯有名号还有缺失，理应加以追封。特遣都官员外郎王励虔诚祭告。

元文宗至顺三年，加封圣父为启圣王、圣母为启圣王夫人，制文说：阙里的孔氏家族，出自神灵之后；尼山祈祷降生，乃是上天启育圣人诞生。朕观览人文，广求古代先贤，唯有孔氏集诸圣之大成，追溯道统，则从尧传舜，再传于周文王；论世系家族，则从契传至商汤，下延至正考父，其显明之德已很久远了。所以生而知之的圣人才由此诞生，先有所开创必能光大后世，如同太极生天地，如同沧海有本源。子孙既已承袭上公的封爵，父母也应比照素王的爵位加以尊崇。啊，君子之道考究而不谬误，建立而不悖理，用以敦厚典章、序列人伦；宗庙之礼，敬爱其所亲近的，尊崇其所尊敬的，用以报答功德、崇尚德行，更应厚加庆典，以顺应此文教之道。齐国公叔梁纥可加封为启圣王，鲁国太夫人颜氏可加封为启圣王夫人。主管官员照此施行。

明世宗嘉靖九年，采纳张璁的建议，去除封爵，仍称启圣公，命国子监及天下学宫都建立启圣祠，祭祀叔梁纥，而以颜无繇、曾点、孔鲤、孟孙激配享，程珦、朱松、蔡元定从祀，神宗朝又增祀周辅成。

臣按：启圣之封，始于宋真宗临幸阙里之时，从此在正殿之右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