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荣绪晋书卷十三
臧荣绪晋书卷十二
解系
解系字少连。书钞。
仲兄结字仲连。次兄育字雅连。一作 及二弟结。育。按二兄字疑作弟字。并清身洁己。 俱仕。历洗马舍人、尚书郎。州里荣焉。书 钞引晋书。
周馥。浚从 弟。
司徒王浑、表馥理识清正。兼有才干。主定九品。检括 精切。臣委任责成。褒贬允当。请补尚书郎。许之。稍 迁司徒左长史。吏部郎。选举精切。论望益美。书 钞引晋书。
苟晞
苟晞字道将。书钞。
苟晞为兖州镇。去京师五百里。每得珍异食物。欲贻 都邑亲贵。虑经信宿。不复鲜美。募得千里牛。旦发暮 还。晞以其骏快。疑筋骨有异。杀而观之。唯有双筋如 小竹大。自头挟脊。着肉里。故外不觉。事 类赋注。牛。引晋书。
晞为青州刺史。役烦赋重。民不堪命。日斩千人。血 流成川。号曰屠白。人人怖惧。流入他州。书 钞引晋书。
刘乔
刘柳眈子。乔曾孙。为仆射时。 右丞傅迪、广读而不解其义。柳读老子而已。迪每轻柳 。柳曰。卿读书而无所解。可谓书簏矣。书 钞引晋书。
琨竟为匹磾所拘。时卢谌为匹磾别驾。琨妻即谌之从 母也。文选答卢谌注。
为五言诗。赠卢谌曰。握中有悬璧。本自荆山璆。自 一作是。惟彼太公望。昔在一作 是。渭滨叟。邓生何感激。千里来相求。白登幸曲 逆。鸿门赖留侯。重耳任一作凭。五 贤。小白相射钩。苟能隆二伯。安问党与雠。中夜抚枕 叹。想与数子游。吾衰久矣夫。何其不梦周。谁云圣达 节。知命故不忧。宣尼悲获麟。西狩涕孔丘。涕 一作泣。功业未及建。夕阳忽西流。时哉不我与。 去乎若一作矣如。云浮。朱实陨 劲风。繁英落素秋。狭路倾华盖。骇驷摧双辀。何意百 炼钢。化为绕指柔。琨诗讬意非常。想张陈以激谌。谌 素无奇略。以常词酬琨。文选重赠卢谌 并注。
众人谓琨诗。怀帝王大志。文选赠刘 并书注。
琨卒后赠太尉。文选江文通杂体诗注 。
刘舆琨兄。为魏郡太守。东海 王越将召之。或曰舆犹腻也。近则污人。及至。越疑而 御之。舆密视天下兵簿。仓库、牛、马、器械、水、陆 、之形。皆默识之。是时。军国多事。每会议。自潘滔 以下。莫知所对。舆既见越。应机辨画。越倾□酬接。 即以为左长史。越既总录。以舆为上佐。宾客满筵。文 案盈几。远近书记。日有数千。终日不倦。或以夜继之 。人人欢畅。莫不悦附。命议如流。酬对款备。时人服 其能。比之陈遵。时称越府有三才。潘滔大才。刘舆长 才。裴邈清才。书钞引晋书。
祖逖为豫州刺史。克己务施。不蓄资产。子弟耕耘。 负担樵薪。书钞廉洁。 又书钞太守引 作逖为豫州太守。呼子弟负薪 引晋书。
李矩
荀藩承制。假矩为荥阳太守。矩招怀离散。远近多附之 。石勒亲率大众袭矩。矩遣老弱入山。命所在散牛马。 因设伏待之。贼争取牛马。伏发。齐呼。声动山谷。遂 大破之。斩获甚众。勒乃退。藩表元帝。加矩冠军将军 。赐轺车幢盖。进爵阳武侯。书钞引晋 书。
段匹磾
鲜卑段匹磾。文选。
假抚军将军。匹磾自号大将军。文选 答卢谌注。
郭默
河东郭默。征为右将军。默乐为边将。不愿内辅。提 纲作宿卫。与新同。系为陈乱。及赴召。谓平南将 军刘胤曰。我能御胡而不见用。但右军主禁兵。若疆埸 有虞。被使出征。方始配给。将率一作 卒。无素。恩信不着。以此临敌。少有不败矣。时 当为官择才。若人臣自择官。安得不乱乎。书 钞引晋书。
郭默杀江州太守刘胤。自称刺史。默为人勇捷。常身 披重甲跳三丈矛。时人莫不惮之。后陶侃及庾亮率军灭 之。御览四百三十五虽引晋书。与新异 。
译臧荣绪《晋书》卷十二。解系。解系，字少连。《书钞》引载。他的二哥解结，字仲连；次兄解育，字雅连。另一本作“及二弟结、育”。按：这里“二兄”疑当作“弟”。兄弟都洁身自持，并且都出仕，历任洗马、舍人、尚书郎，州里人以此为荣。《书钞》引《晋书》。周馥，是周浚的堂弟。司徒王浑上表称赞周馥见识和操守清正，并且有才干。他主持评定九品，考察核实精密周详；臣下委任的事务都能完成，褒贬恰当。请任命他补为尚书郎，皇帝同意了。不久升任司徒左长史、吏部郎。他办理选举精密周详，声望和品评更加美好。《书钞》引《晋书》。苟晞。苟晞，字道将。《书钞》引载。苟晞镇守兖州，距离京师五百里。每当得到珍奇食物，想要送给都城中的亲戚和贵人，又担心经过一两夜便不再鲜美，于是招募得到一头日行千里的牛，早晨出发，晚上回来。苟晞因为它跑得迅疾，怀疑它筋骨有异，便杀掉察看，只有两条筋像小竹子一样粗，从头部夹着脊骨，附着在肉中，所以从外面看不出来。《事类赋》注“牛”引《晋书》。苟晞任青州刺史时，徭役繁重，赋税沉重，百姓无法忍受，天天斩杀一千人，鲜血流成河，号称“屠伯”。人人恐惧，纷纷流亡到其他州。《书钞》引《晋书》。刘乔。刘柳是刘乔的父亲，刘乔是刘柳的曾孙。刘柳任仆射时，右丞傅迪博览群书却不理解其中义理，刘柳只读《老子》。傅迪常常轻视刘柳。刘柳说：“你读了书却什么都不理解，可以说只是个书箱罢了。”《书钞》引《晋书》。刘琨最终被段匹磾拘禁。当时卢谌任段匹磾的别驾，刘琨的妻子正是卢谌的姨母。《文选·答卢谌》注引载。刘琨作五言诗赠给卢谌说：“手中握有悬璧，本来就是荆山的美玉。只有那位太公望，昔日在渭水之滨的老翁。邓生为何如此感激，跋涉千里前来求取。白登山之围幸亏有陈平施用反间，鸿门宴多亏留侯张良挽留。重耳任用五位贤士，小白得到管仲射带钩相助。假如能够使齐桓公、晋文公两位霸主兴盛，又何必追问谁是同党、谁是仇敌？半夜抚摸枕头叹息，想要和诸位贤者同游。我衰老已经很久了，为什么竟不梦见周公？谁说圣人通达节操，知道天命所以不忧愁？宣尼孔子悲叹麒麟被捕，西行狩猎使孔丘流泪。功业还没有来得及建立，夕阳忽然向西流逝。时运啊，不肯等待我；离去吧，就像浮云一样。红色果实在强劲的风中坠落，繁茂的花朵在肃杀的秋天凋零。狭窄的道路使华盖车倾覆，受惊的马匹折断两根车辕。哪里料到百炼精钢，竟化作绕指的柔丝。”刘琨诗中寄托的意思非同寻常，是想借张良、陈平激励卢谌。卢谌平素没有奇谋，只用寻常词句酬答刘琨。《文选·重赠卢谌》及其注引载。众人认为刘琨的诗怀有帝王的大志。《文选·赠刘并书》注引载。刘琨死后，追赠太尉。《文选·江文通杂体诗》注引载。刘舆是刘琨的哥哥，任魏郡太守。东海王司马越将要召用他时，有人说：“舆字近于‘腻’，靠近他就会污损别人。”刘舆到任后，司马越因此怀疑并防备他。刘舆暗中查看天下军队名册、仓库、牛马、器械以及水陆地形，全都默默记住。当时军国事务繁多，每次会集议事，从潘滔以下没有人知道如何回答。刘舆见到司马越后，能够随机应变，分析谋划，司马越非常倾心，尽力与他交谈酬答，当即任命他为左长史。司马越总掌政务后，以刘舆为主要辅佐。宾客坐满宴席，文书堆满案几，远近各地的文书每天有数千件，他整日不知疲倦，有时还连夜处理。人人都感到欢畅，没有不高兴归附的。他议论政事如流水，答对周详完备，当时人佩服他的才能，把他比作陈遵。当时称司马越府中有三种才：潘滔是大才，刘舆是长才，裴邈是清才。《书钞》引《晋书》。祖逖任豫州刺史时，克制自己，努力施惠于民，不积蓄资产；子弟们耕田劳作，挑担砍柴。《书钞·廉洁》引载。又《书钞·太守》引作“祖逖任豫州太守，叫子弟们挑柴”，引自《晋书》。李矩。荀藩奉行皇帝权宜之制，任命李矩为荥阳太守。李矩招集安抚离散的百姓，远近之人多归附他。石勒亲自率领大军袭击李矩。李矩把老弱百姓送入山中，命令各处放散牛马，趁机设下伏兵等待。贼军争着抢夺牛马，伏兵发动，齐声呐喊，声音震动山谷，于是大败石勒军，斩杀俘获很多人，石勒才退兵。荀藩上表元帝，加授李矩冠军将军，赐给轺车和旌旗车盖，进爵为阳武侯。《书钞》引《晋书》。段匹磾。鲜卑人段匹磾。《文选》引载。朝廷任命段匹磾为抚军将军，他自称大将军。《文选·答卢谌》注引载。郭默。河东人郭默。朝廷征召他任右将军。郭默喜欢做边将，不愿在朝廷内部辅政。提纲本作“宿卫”，与新本相同；系本为陈氏所乱。等到他赴召时，对平南将军刘胤说：“我能够抵御胡人，却没有被任用。可是右军掌管禁兵，如果边疆有忧患，等到奉命出征时才开始配给兵员，将领和士卒平时没有训练，恩信也没有树立，凭这些去面对敌人，很少有不失败的。当时应当为官职选择人才，假如臣下反过来自选官职，怎么能不乱呢？”《书钞》引《晋书》。郭默杀死江州太守刘胤，自称刺史。郭默为人勇猛敏捷，常常亲自披着重甲，能够跳起三丈高舞动长矛，当时人无不畏惧他。后来陶侃和庾亮率军将他消灭。《御览》卷四百三十五虽引《晋书》，但与新本不同。
臧荣绪晋书卷十三
武十三王
秦王柬武帝第三子也。咸宁初封南阳王。文 选夏侯常侍诔注。
后太康十年。徙封秦王。文选选。
吴王晏字平度。武帝第二十三子。封吴。文 选答贾长渊注。
简文三子
会稽王道子。
道子日饮醇酒。而委事于元显。书钞 。
既而孙恩乘衅作乱。加道子黄钺。元显为中军以讨之 。又加元显录尚书事。然道子政无大小。一委元显。时 谓道子为东录。元显为西录。西府车骑填凑。东第门下 可设雀罗矣。书钞引晋书。
王导
导为辅国将军。上笺曰。昔魏武、达政之主也。荀文若 、功臣之最也。封不过亭侯。仓舒爱子之宠。赠不过别 部司马。以此格万物。得不局迹乎。今者临郡。不问贤 愚豪贱。皆加重号。辄有鼓盖。动见相准。时有不得者 。或为耻辱。天官混杂。朝望颓毁。导忝荷重任。不能 崇浚山海。而开导乱源。饕窃名位。取紊彝典。谨送鼓 盖加崇之物。请从导始。庶令雅俗区别。群望无感。书 钞引晋书。
中宗既登尊号。百官陪列。诏王导升御床共坐。导固 辞曰。太阳下同万物。苍生何由仰照。中宗乃止。书 钞床引晋书。
王导为太子太傅。初。帝爱琅邪王裒。将有夺嫡之议 。以问导。导曰。夫立子以长。且绍又贤。不宜改革。 帝犹疑之。导旦夕陈谏。故太子卒定。书 钞引晋书。
初。曹氏性妒。导甚惮之。乃密营别馆。以处众妾。 曹氏知将往焉。导遽令命驾。犹恐迟之。以所执尘尾柄 。驱牛而进。书钞。尘尾引晋书。
司徒蔡谟闻之。戏导曰。朝廷欲加公九锡。导弗之觉 。但谦退而已。谟曰。不闻余物。惟有短辕犊车。长柄 麈尾。导大惭。按书钞犊车提纲有短辕 犊车四字。注。晋书王导。见麈尾。则上所引。必并有 此段。而为后人所删。故姑依唐修书录出。以俟考。
王导孙谧。少有美誉。领司徒。桓玄将篡。谧奉玺册 诣玄。玄封谧开国公。及刘裕破玄。护军将军刘毅问谧 曰。玺绶何在。谧惧出奔。裕追还之。委任如初。书 钞玺引晋书。
译臧荣绪《晋书》卷十三。武帝的十三个王子。秦王司马柬，是武帝的第三子。咸宁初年封为南阳王。《文选·夏侯常侍诔》注引载。后来在太康十年改封为秦王。《文选》引载。吴王司马晏，字平度，是武帝的第二十三子，封于吴地。《文选·答贾长渊》注引载。简文帝的三个儿子。会稽王司马道子。司马道子每天饮用醇酒，把政事委托给司马元显。《书钞》引载。不久孙恩乘机作乱，朝廷加授司马道子黄钺，任命司马元显为中军将军去讨伐孙恩；又加授司马元显录尚书事。然而司马道子无论大小政务，全都委托给司马元显。当时人称司马道子为“东录”，司马元显为“西录”。西府车马往来拥挤，东府住宅门前却可以设置捕雀的罗网了。《书钞》引《晋书》。王导。王导任辅国将军时，上笺说：“从前魏武帝是通达政事的君主，荀文若是功臣中最杰出的人，封爵不过亭侯；曹操爱子曹冲所受的宠遇，死后追赠也不过别部司马。按照这样的标准衡量万物，难道不会受到限制吗？如今临郡任职的人，不论贤愚、豪贵还是卑贱，都加授尊贵的名号，动辄配给鼓车和车盖，稍有不同就彼此攀比。有时得不到的人，甚至以此为耻辱。官爵混杂，朝廷声望衰败。臣忝居重任，不能使山海般的制度更加高远，反而开启祸乱的根源，贪窃名位，造成礼法紊乱。谨将加崇鼓车、车盖等物送还，请从臣王导开始。希望使雅正与俗流有所区别，使众人的声望不受损害。”《书钞》引《晋书》。中宗登上尊号后，百官陪列。诏令王导登上御床，与皇帝共同坐下。王导坚决推辞说：“太阳尚且平等照耀万物，百姓又凭什么仰望它的光照呢？”中宗于是作罢。《书钞·床》引《晋书》。王导任太子太傅时，起初皇帝宠爱琅邪王司马裒，准备提出改立太子的议论，便询问王导。王导说：“立太子应当按照长幼，而且司马绍又贤明，不应改变。”皇帝仍然犹豫，王导早晚不断进谏，因此太子最终得以确定。《书钞》引《晋书》。起初，曹氏性情嫉妒，王导非常畏惧她，于是暗中营造别馆，用来安置众妾。曹氏知道他将要前往，王导急忙命人备车，仍然担心来不及，便拿所执麈尾的柄驱赶牛车前进。《书钞·麈尾》引《晋书》。司徒蔡谟听说这件事，戏弄王导说：“朝廷想加给您九锡，您竟没有察觉，只是一味谦让退避。”蔡谟说：“没有听说其他物件，只听说有短辕犊车和长柄麈尾。”王导非常惭愧。按：《书钞·犊车》的提纲有“短辕犊车”四字，注文为“晋书王导，见麈尾”，可见上文所引必定连同这一段，只是被后人删去，所以暂且依照唐修《晋书》录出，以等待考证。王导的孙子王谧，年轻时就有美好的声誉，兼领司徒。桓玄将要篡位时，王谧捧着玺印和册书到桓玄那里，桓玄封王谧为开国公。刘裕击败桓玄后，护军将军刘毅问王谧：“玺印和绶带在哪里？”王谧害怕，出逃避难。刘裕追上并把他带回，仍像起初一样任用他。《书钞·玺》引《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