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荣绪晋书卷十五
臧荣绪晋书卷十五庾亮亮。中兴初拜中书郎。领着作。侍讲东宫。其所论释。多见称述。与温峤俱为太子布衣之好。时帝方任刑法。以韩子赐皇太子。亮谏。以申韩刻薄伤化。不足留圣心 。太子甚纳焉。书钞。中书侍郎。引晋 书。肃祖即位。欲使亮为中书监。上疏曰。臣亮言。臣凡 庸固陋。少无检操。昔以中州多故。旧邦丧乱。随侍先 臣。远庇有道。爰客逃难。求食而已。不悟徼时之福。遭遇嘉运。先帝龙兴。垂异常之顾。既眷同国士。又申 之婚姻。遂阶亲宠。累忝非服。弱冠濯缨。沐浴玄风。频烦省闼。出总六军。十余年闲。位超先达。无劳被遇 。无与臣比。小人禄薄。福过灾生。止足之分。臣所宜 守。而偷荣昧进。日尔一日。谤讟既集。上尘圣朝。始 欲自闻。而先帝登遐。区区微诚。竟未上达。陛下践阼 。圣政惟新。宰辅贤明。庶僚咸允。康哉之歌。实在于 至公。而国恩不已。复以臣领中书。臣领中书。则示天 下以私矣。何者。臣于陛下。后之兄也。姻娅地新 作之。嫌。实与骨肉中表不同。虽太上至公。圣德 无私。然世之丧道。有自来矣。悠悠六合。皆私其姻者 也。人皆有私。则谓天下无公矣。是以前后二汉。咸以 抑后党安。进婚族危。向使西京七族。东京六姓。皆非 姻族。各以平进。纵不悉全。决不尽败。今之尽败。更 由姻昵。臣历观庶姓在世。无党于朝。无援于时。植根 之本。轻也薄也。苟无大瑕。犹或见容。至于外戚。凭 讬天地。连势四时。根援扶疏。重矣大矣。而财居权宠 。四海侧目。事犹不允。罪不容诛。身既招殃。国为之 弊。其故何邪。直由姻媾之私。群情之所不能免。故率 其所嫌而嫌之于国。是以疏附则信。姻进则疑。疑积于 百姓之心。则祸成于重闺之内矣。此皆往代成鉴。可为 寒心者也。夫万物之所不通。圣贤因而不夺。冒亲以求 一才之用。未若防嫌以明公道。今以臣之才。兼如此之 嫌。而使内处心膂。外总兵权。以此求治。未之闻也。以此招祸。可立待也。虽陛下二相。明其愚款。朝士百 僚。颇识其情。天下之人。安可门到户说。使皆坦然邪 。夫富贵荣宠。臣所不能忘也。刑罚贫贱。臣所不能甘 也。今恭命则愈。违命则苦。臣虽不达。何事背时违上 。自贻患责哉。实仰览殷鉴。量己知弊。身不足惜。为 国取悔。是以悾悾。屡陈丹款。而微诚浅薄。未垂察谅 。忧惶屏营。不知所措。以臣今地。不可以进。明矣。且违命已久。臣之罪又积矣。归骸私门。以待刑书。愿 陛下垂天地之鉴。察臣之愚。则臣虽死之日。犹生之年 矣。疏奏。帝纳其言而止。书钞。中书 监。引略。因依唐修书补足。并依文选本表校。庾冰表云。州任实重。恐非常选。书 钞。治中。引晋书。桓彝桓彝为吏部郎。邪位称职。名显朝廷。以疾去职。尝过 舆县。县宰东海徐宁。通朗博涉。彝过之累日。结交而 别。先是庾亮每属彝觅一佳吏部。及至都。谓亮曰。为 卿得一吏部矣。亮问所在。彝曰。人所应有。而不必有 。人所应无。而不必无。徐宁其海岱清士。因而叙之。即迁吏部郎。竟历显职。书钞。吏部郎 。引晋书。王湛王湛字处冲。司徒浑之弟也。兄子济轻之。尝诣湛。见 床头有周易。问叔父何用此为。湛曰。体中佳时。脱复 看耳。济请言之。湛因剖析玄微。妙有奇趣。皆所未闻 也。济才气抗迈。于湛略无子侄之敬。既闻其言。不觉 栗然。心形俱肃。遂留。弥日累夜。自视缺然。乃叹曰 。家有名士。三十年而不知。济之罪也。济有从马。绝 难乘。问湛曰。叔颇好骑不。湛曰。亦好之。因骑此马 。姿形既妙。迥策如素。善骑者无以过之。又济所乘马 。甚爱之。湛曰。此马虽快。然力薄不堪苦行。近见督 邮马当胜。但刍秣不至耳。济试养之。而与己马等。湛 又曰。此马虽快。任重方知之。平路无以别也。于是当 蚁封内试之。济马果踬。而督邮马如常。济益叹异。还 白其父曰。济始得一叔。乃济以上人也。武帝亦以湛为 痴。每见济辄调之。曰。卿家痴叔死未。济常无以答。及是。帝又问如初。济一作又。曰 。臣叔殊不痴。因称其美。帝曰。谁比。济曰。上比山 涛不足。下比魏舒有余。湛闻曰。欲处我季孟间乎。御 览五百十二。王述字怀祖。书钞。司徒王导辟为中兵属。既见无他言。惟问以在东米价 。述但张目不答。导曰。王掾不痴。人何言痴也。尝见 导每发言。一坐莫不赞美。述正色曰。人非尧舜。何得 每事尽善。导改容谢之。谓庾亮曰。怀祖清贞简贵。不 减祖父。但旷淡。微不及耳。书钞。掾 。引晋书。王坦之字文度。书钞。海西公废。领左卫将军。书钞。又领本州大中正。书钞。温薨。与谢安共辅幼主。书钞。
译臧荣绪《晋书》卷十五 庾亮 庾亮,中兴初年授任中书郎,兼领著作,侍奉讲授于东宫。他所论说解释的内容,多被人称道。他与温峤都和太子有平民身份时的交好。当时皇帝正任用刑法,便把《韩非子》赐给皇太子。庾亮进谏说,申不害、韩非的学说刻薄寡恩,会伤害教化,不值得留在圣心之中。太子很赞同他的意见。《书钞》“中书侍郎”条引《晋书》。肃祖即位后,想让庾亮任中书监。庾亮上疏说:臣庾亮说,臣平庸鄙陋,年轻时没有操守。从前因为中原多故,旧国遭受丧乱,便随侍先臣,远远地得到有道之人的庇护;来到这里客居逃难,只是为了求得食物而已。没想到竟遇上时运的福气,先帝兴起,给予臣非同寻常的顾念。既把臣看作国士,又把婚姻关系加在臣身上,于是登上亲近受宠的地位,屡次惭愧地担任非分之职。臣在弱冠之年便修整衣冠,沐浴在玄妙之风中,频繁出入禁省,出外统领六军;十多年之间,官位超过了先达,没有功劳却受到恩遇,没有人能和臣相比。小人福禄浅薄,福分超过限度便会生灾;知足止步是臣所应当守的,但臣苟且贪恋荣宠,昏昧求进,一天又一天。诽谤怨言已经聚集,给圣朝蒙受尘垢。臣正想把这些情况自陈,却遇先帝驾崩,区区微诚终究没有上达。陛下登上帝位,圣明政令焕然一新,宰辅贤明,群臣都能称职,《康哉》之歌的境界实在在于大公无私。然而国恩没有停止,又让臣兼领中书。臣若兼领中书,便是向天下显示私情。为什么呢?臣对于陛下,是皇后的兄长。姻亲关系新近而有嫌疑,实在与骨肉中表亲属不同。即使太上至公,圣德无私…… 然而世道丧失正道,是有来由的。茫茫天地之间,人人都偏私于自己的姻亲。人人都有私心,就会说天下没有公道。因此前汉、后汉都认为,抑制外戚党羽国家才能安定,任用婚姻亲族国家就会危险。假使西京的七族、东京的六姓都不是姻亲关系,而是各凭平等资历进用,即使不能全部保全,也决不会全都败亡。如今之所以全部败亡,更是由于姻亲亲昵。臣逐一观察平民百姓处在世间,没有党援于朝廷,没有外援于当时,立身根本轻微而薄弱;只要没有大的过错,尚且有时能被容纳。至于外戚,凭借天地般的恩宠,联结四时般的权势,根基援助盘根错节,势力重大而深厚;又占有财富、居于权宠之位,天下都侧目而视。一旦事情仍不合意,罪过便大到不可诛赦;自身既招来祸殃,国家也因此受害。这是什么缘故呢?只是因为姻亲私情,是众人都不能免除的。所以人们往往把对姻亲的嫌疑推及国家:疏远而依附的人反而可信,靠姻亲关系进用的人反而受到怀疑。百姓心中的疑虑积累起来,祸患便会在重重宫闱之内形成。这些都是前代已经形成的鉴戒,足以令人寒心。凡是万物不能相通的地方,圣贤便顺其自然而不强行改变;为了亲近之人而冒险求取一个人才的任用,不如防止嫌疑来彰明公道。如今凭臣这样的才干,又兼有如此的嫌疑…… 却要让臣内处于心腹重臣之位,外面总领兵权,用这种安排求得国家治理,我从未听说过;用这种安排招来祸患,却是立即可以等待的。即使陛下身边的两位宰相明白臣的愚诚,朝廷士大夫百官也颇能了解臣的实情,天下之人又怎么可能逐家逐户去解释,使他们全都坦然无疑呢?富贵荣宠,是臣不能忘怀的;刑罚、贫贱,是臣不能甘心承受的。如今恭敬接受命令就会更加受宠,违背命令就会更加痛苦;臣即使不通达事理,又怎么会背弃时势、违抗君上,自取祸责呢?实在是仰察殷商覆亡的鉴戒,量度自身而知道其中弊害。自身不足珍惜,但不应替国家招来后悔,所以诚恳而不安,多次陈述赤诚;只是微薄的诚意没有得到察鉴和谅解,忧惧惶恐、徘徊不安,不知如何处置。以臣如今的处境,不能再进位,这是很明白的。而且违背命令已经很久,臣的罪过又增加了。愿归还尸骸于私门,等待刑书降下。愿陛下垂察天地般的明鉴,体察臣的愚诚,那么臣即使在死去之日,也如同仍活着一样。奏疏上呈后,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停止了任命。《书钞》“中书监”条引文简略,现依唐修《晋书》补足,并依据《文选》所载表文校订。庾冰的表文说:州郡任职实在重大,恐怕不是寻常的选任。《书钞》“治中”条引《晋书》。桓彝 桓彝任吏部郎,处在邪位却称职,声名显扬于朝廷。后来因病离职。他曾经过舆县,县令东海人徐宁,通达明朗、博学多闻。桓彝在他那里停留了好几天,结交后才分别。在此之前,庾亮常常托付桓彝寻找一位优秀的吏部官员。桓彝到京城后,对庾亮说:我替您找到一位吏部官员了。庾亮问他在哪里。桓彝说:人们认为他应当有某些长处,但未必有;人们认为他不应当有某些长处,但未必没有。徐宁就是这样一位海岱地区的清正之士。于是向庾亮叙说徐宁的情况。徐宁随即升任吏部郎,最终历任显要官职。《书钞》“吏部郎”条引《晋书》。王湛 王湛,字处冲,是司徒王浑的弟弟。哥哥的儿子王济轻视他。王济曾到王湛那里,看见床头放着《周易》,便问:叔父拿这个做什么?王湛说:身体舒服的时候,偶尔再看看罢了。王济请求他谈论其中义理,王湛于是剖析玄妙深微之处,精妙而有奇趣,都是王济从未听过的。王济才气高迈,原本完全没有侄子对叔父的敬意;听到这些话后,不觉悚然,心情和容态都严肃起来,于是留下来,整日整夜地听讲,自以为远远不如,便叹息说:家中有这样一位名士,三十年来我竟不知道,这是我的罪过。王济有一匹从马,极难驾驭,便问王湛:叔父很喜欢骑马吗?王湛说:也喜欢。于是骑上这匹马,姿态神采美妙,纵马驰骋如同平地展开白绢,善于骑马的人也没有超过他的。又有一匹王济所骑的马,他十分喜爱。王湛说:这匹马虽然跑得快,但力量薄弱,不能承受艰苦的长途跋涉。近来我看见督邮的马应当胜过它,只是饲料没有供足罢了。王济试着饲养督邮的马,果然与自己的马相等。王湛又说:这匹马虽然跑得快,承担重载时才能看出它的优劣;在平路上没有什么可区别的。于是到蚁封一样的土堆之间试马,王济的马果然跌倒,而督邮的马像平常一样。王济更加惊叹,回去告诉父亲说:我如今才真正得到一位叔父,他是胜过我的上等人物。武帝也曾认为王湛痴傻。武帝每次见到王济,总要戏弄他说:你家那个痴叔叔死了没有?王济常常无法回答。到这时,武帝又像从前一样问他。王济回答说:臣的叔父一点也不痴。于是称赞王湛的美德。武帝问:可以和谁相比?王济说:往上比,山涛还不如他;往下比,魏舒则比不上他。王湛听说后说:这是想把我排在季氏、孟氏之间吗?《太平御览》卷五百十二。王述,字怀祖。《书钞》。司徒王导征召王述为中兵属。王述见到王导后没有说别的话,王导只问他东边米价如何,王述只是睁大眼睛不回答。王导说:王掾并不痴,别人为什么说他痴呢?王导曾见自己每次发言,满座没有不称赞的,王述却严肃地说:人不是尧、舜,怎么能每件事都做到尽善尽美?王导改变容色向他道歉,并对庾亮说:怀祖清正坚贞、简约尊贵,不比他的祖父差;只是旷达淡泊方面稍微不及罢了。《书钞》“掾”条引《晋书》。王坦之,字文度。《书钞》。海西公被废后,王坦之兼任左卫将军。《书钞》。又兼任本州大中正。《书钞》。温峤去世后,王坦之与谢安共同辅佐幼主。《书钞》。
王国宝坦之子。少无士操。不 修廉隅。妇父谢安。恶其倾侧。每抑而不用。除尚书郎 。国宝以中兴膏腴之族。惟作吏部。不为余曹郎。固辞 不拜。书钞引晋书。范汪范汪字玄平。书钞。参军。引臧书。汪少孤贫。六岁过江。依外家新野庾氏。书 钞。写书。引晋书。及长。好学。外氏家贫。无以资给。汪乃庐于园中。布衣蔬食。然薪写书。写毕诵读亦遍。遂博学多通。善 谈名理。书钞。写书。引晋书。而书钞 。参军。引末二句引臧书。护军平南二府。礼命交至。始解褐参军。书 钞。参军。引臧书。刘惔刘惔字真长。沛国人也。文选王文宪集 序注。为丹阳尹。文选。性重庄老。文选。韩伯韩伯字康伯。早孤家贫。御览三百八十 四引晋书。伯年数岁。至大寒。母方为作襦。令康伯捉熨斗。而 谓之曰。且着襦。寻当为汝作复葱。一 作裈。伯曰。已足。不复烦母。问其故。对曰。如 火在熨斗中。而柄尚热。今既着襦。下皆当暖也。母甚 异之。书钞。襦与熨斗。两引。又御览 三百八十四。俱引晋书。王舒王舒字允之。总角时常从从伯敦寝。敦与钱凤谋逆事。允之时饮酒。帐中卧。悉闻其言。虑敦疑之。便于卧处 。吐逆狼藉。敦果疑。遣看之。见吐睡。以为醉。御 览三百八十四虽引晋书。而与新异。王廙弟彬。彬子彪之。廙为鄱阳太守。有枯樟树更生。王敦表劝进。中宗曰。皓兽应瑞而来臻。樟树久枯而更荣。类 聚十。王彪之字叔武。书钞。从伯导谓曰。选官欲以汝为尚书郎。汝幸可作诸王佐 邪。彪之曰。位之多少。既不足计。自当任之。于时原 引作是。至于超迁。是所不愿。遂为郎。书 钞。尚书郎。引晋书。张闿张闿少孤。有志操。太常薛兼。进之于元帝。言闿才干 贞固。当今之良器。即引为安东参军。甚加礼遇。书 钞引晋书。陆纳玩子。纳为吴兴太守。至郡不受俸禄。顷之。拜佐民尚书。领 州大中正。将应召。外纲纪白宜装几船。纳曰。吾家不 在此。已敕私奴。假装并粮食来。无所复烦一 作须。也。临发。止有被幞而已。其余悉皆一 作并封。以还官。书钞二引晋书 。时卫将军谢安。常欲诣纳。纳兄子俶。怪纳无所备。不敢问。乃私蓄数十人馔。安既至。纳所设唯茶果而已 。俶遂陈盛馔。珍馐毕具。及安去。纳杖俶四十云。汝 既不能光益叔父。奈何秽吾素业。事类 赋注十七。何充何充字次道。书钞引臧书。充少有名望。大将军王敦收罗贤俊。辟为主簿。书 钞。主簿。引臧书。蔡谟蔡谟为尚书。上疏让曰。八座之任。非贤莫居。前后所 用。资名有常。孔愉、诸葛恢、并以清节令才。少着名 望。昔愉为御史中丞。臣尚为司徒长史。恢为会稽太守 。臣为尚书郎。恢尹丹阳。臣守小郡。名辈不同。阶级 殊悬。今猥以轻鄙。超伦逾等。上乱圣朝鱼贯之序。下 违群士准平之论。岂唯微臣其亡之诫。实昭圣政惟尘之 累。且左长史一超而侍帷幄。再登而厕纳言。中兴已来 。上德之举。所未尝有。臣何人斯。而猥当之。是以叩 心自忖。三省愚身。与其苟进。以秽清涂。宁受违命狷 固之罪。书钞。尚书。引未全。因以唐 修书旁补。殷浩殷浩字深源。陈郡长平人也。御览五百 十二引臧书。与叔父融。俱好老、易。融与浩口谈论词屈。着篇则 融胜。浩由是为风流谈论者所宗。御览 五百十二引臧书。蔡裔者。浩北征以为前锋。后仕伪赵。为振武将军。少有勇力。呼声若雷。尝有盗入室。裔抚几一呼。贼众 皆殒。时人惮之。御览四百三十五。孔愉孔愉字敬康。会稽山阴人。初学记三十 引臧书。以讨华轶功。封余不亭侯。愉少时常得一龟。放于溪 中。龟中流左顾数过。及铸侯印。而印龟左顾。更铸亦 然。印工以告。愉悟取佩焉。初学记三 十引臧书。张茂梦得一大象。问人曰何祥。对曰。君为大郡。然 而不善。或问其故。曰。象者大兽。兽者守也。故当为 大郡。然象以齿见焚。必为人害。后为吴国当 作兴。内史。为沈充所害。御览 三百九十九虽引晋书。与新异。谢安谢安字安石。御览五百十二引臧书。简文帝崩。大司马桓温来朝。顿止新亭。召侍中王坦 之、吏部尚书谢安石。将害之。坦之恐。将欲出奔。谢 安止之曰。晋祚存亡。在此一行。君何所逃。既见温。坦之前至。甚仓惶。倒执手板。汗流沾衣。安石后至。从容高视。良久坐定。谓温曰。安闻诸侯有道。守在四 方。明公何须壁后置人。温笑曰。不能不尔。遂却兵。欢语移日而罢。御览三百八十七虽引晋 书。而与新异。以谢安石为仆射。诏曰。尚书安石。冲允清纯。识体 弘道。宜内赞治道。外绥戎政。可为尚书仆射。领吏部 。加后将军。书钞。尚书仆射。引臧书 。安于东山营墅楼馆。林木甚盛。每携中外子侄。往来 游集。肴馔亦屡费百金。世颇以此讥焉。安殊不以屑意 。御览五百十二引臧书。
译王国宝是王坦之的儿子,年轻时没有士人的操守,不修养廉正的品行。他的岳父谢安厌恶他反复倾侧,常常压制他而不任用。朝廷授任王国宝为尚书郎。王国宝凭借自己是中兴以来富贵显达的家族,只愿担任吏部郎,不愿任其他各曹的郎官,因而坚决推辞不接受任命。《书钞》引《晋书》。范汪 范汪,字玄平。《书钞》“参军”条引臧荣绪《晋书》。范汪幼年丧父而贫困,六岁渡过长江,寄居在外祖家新野庾氏。《书钞》“写书”条引《晋书》。长大后,范汪喜爱学习。外祖家贫穷,无法供给他,于是范汪在园中搭庐居住,穿布衣,吃粗食,烧柴抄写书籍;抄完后又把书全部诵读。因此他博学多闻,通晓很多学问,善于谈论名理。《书钞》“写书”条引《晋书》;《书钞》“参军”条的末两句引臧荣绪《晋书》。护军府和平南府的礼聘任命交相而来,范汪这才脱去平民衣服,出任参军。《书钞》“参军”条引臧荣绪《晋书》。刘惔 刘惔,字真长,是沛国人。《文选·王文宪集序》注文。任丹阳尹。《文选》。性情上重视《庄子》和《老子》。《文选》。韩伯 韩伯,字康伯,幼年丧父,家境贫寒。《太平御览》卷三百八十四引《晋书》。韩伯年仅几岁时,正值严寒,母亲正在给他做夹衣,让康伯拿着熨斗,并对他说:暂且穿上这件夹衣,过一会儿我再给你做夹袄。韩伯说:已经够了,不必再劳烦母亲。母亲问他原因,他回答说:就像火在熨斗里面,熨斗柄还热着;如今既然穿上夹衣,下面也都会暖和了。母亲非常惊异。《书钞》“襦与熨斗”两处引文,以及《太平御览》卷三百八十四,都引《晋书》。王舒 王舒年幼时常跟随堂伯王敦睡觉。王敦与钱凤谋划叛逆之事,当时王舒正在饮酒,躺在帐中,把他们的话全听见了。他担心王敦怀疑自己,便在躺卧处呕吐得满地狼藉。王敦果然怀疑,派人去查看;见他呕吐后睡着,便以为他是醉了。《太平御览》卷三百八十四虽引《晋书》,但内容与新本不同。王廙的弟弟是王彬,王彬的儿子是王彪之。王廙任鄱阳太守时,有一棵枯死的樟树重新生长。王敦上表认为这是劝勉进取的祥瑞。中宗说:白色的瑞兽应祥瑞而来到,樟树久枯后重新繁茂。《类聚》卷十。王彪之,字叔武。《书钞》。堂伯王导对王彪之说:选官想任用你为尚书郎。你难道幸运到可以去做诸王的辅佐官吗?王彪之说:官位多少,本来就不值得计较,只应当看自己能否胜任;至于超越常格升迁,那是我所不愿意的。于是他任尚书郎。《书钞》“尚书郎”条引《晋书》。张闿 张闿幼年丧父,有志向和操守。太常薛兼把他推荐给元帝,说张闿才干坚贞稳固,是当今的良材。元帝立即引荐他任安东参军,对他非常礼遇。《书钞》引《晋书》。陆纳玩子。陆纳任吴兴太守,到郡后不接受俸禄。不久,朝廷授任他为佐民尚书,兼领州大中正。他将要应召入朝时,外任属官报告说应当准备几船行装。陆纳说:我家不在这里,我已经命令私人奴仆借船装载,并把粮食带来,不必再麻烦。临出发时,只有被褥包裹而已,其余物品全部封好,退还给官府。《书钞》两处引《晋书》。当时卫将军谢安常想去拜访陆纳。陆纳的侄子陆俶奇怪叔父没有准备,不敢直接询问,便私下准备了几十人的饭菜。谢安到后,陆纳所设置的只有茶和果品而已。陆俶于是摆出丰盛宴席,各种珍馐美味都齐备。谢安离开后,陆纳用杖打了陆俶四十下,说:你既然不能为叔父增光,为什么要玷污我清白朴素的事业?《事类赋》注文卷十七。何充 何充,字次道。《书钞》引臧荣绪《晋书》。何充年轻时就有声望。大将军王敦搜罗贤能俊杰,征召他任主簿。《书钞》“主簿”条引臧荣绪《晋书》。蔡谟 蔡谟任尚书时,上疏推辞说:尚书八座的职位,非贤能之人不能居任;前后被任用的人,资历和名望都有一定的标准。孔愉、诸葛恢,都凭清正的节操和优良的才干,年轻时就享有声望。从前孔愉任御史中丞时,臣还任司徒长史;诸葛恢任会稽太守时,臣任尚书郎;诸葛恢任丹阳尹时,臣只守小郡。名望辈分不同,官阶等级相差悬殊。如今却把臣这个轻薄鄙陋之人,越过常伦,超越等级地任用,上则扰乱圣朝鱼贯有序的任官秩序,下则违背众士关于平等准则的议论。这难道只是臣个人“将要灭亡”的警诫吗?实在会给圣明政事增加蒙尘的过失。况且左长史一经越级便进入帷幄侍从,再次升迁便位列纳言;中兴以来,这种尊崇贤德的举动从未有过。臣是什么人,竟能冒昧地承担它?因此臣叩心自问,反复省察自己的愚陋,与其苟且求进来玷污清显仕途,宁愿承担违抗命令、固执狷介的罪名。《书钞》“尚书”条引文不完整,现依唐修《晋书》补写。殷浩 殷浩,字深源,是陈郡长平人。《太平御览》卷五百十二引臧荣绪《晋书》。殷浩与叔父殷融都喜爱《老子》和《周易》。殷融与殷浩口头谈论时常被说得理屈词穷,但写成文章则殷融胜过殷浩。殷浩因此成为清谈名士所尊崇的人。《太平御览》卷五百十二引臧荣绪《晋书》。蔡裔,殷浩北伐时任用他为前锋。后来蔡裔在伪赵任职,任振武将军。他年轻时就有勇力,呼喊声如雷。曾有盗贼进入室内,蔡裔拍击几案大喝一声,盗贼众人都倒地而死,当时人都畏惧他。《太平御览》卷四百三十五。孔愉 孔愉,字敬康,会稽山阴人。《初学记》卷三十引臧荣绪《晋书》。孔愉因讨伐华轶有功,封为余不亭侯。孔愉年轻时曾得到一只乌龟,把它放回溪水中;乌龟在水流中多次向左回头。到后来铸造侯爵印章时,印上的龟也向左回头;重新铸造仍然如此。铸印工匠把这件事告诉孔愉,孔愉醒悟过来,把那只龟取来佩带。《初学记》卷三十引臧荣绪《晋书》。张茂梦见得到一头大象,便问人这是何种祥兆。有人回答说:您将要担任大郡长官,但结局并不好。有人问其中缘故,那人说:象是大兽,“兽”与“守”同音,所以您应当担任大郡长官;但大象因为象牙而被焚杀,您必定会遭受人的祸害。后来张茂任吴国兴内史,被沈充杀害。《太平御览》卷三百九十九虽引《晋书》,但内容与新本不同。谢安 谢安,字安石。《太平御览》卷五百十二引臧荣绪《晋书》。简文帝去世后,大司马桓温入朝,停驻在新亭,召见侍中王坦之和吏部尚书谢安石,准备杀害他们。王坦之恐惧,想要逃走,谢安制止他说:晋朝国运的存亡,就在这一次行动中,您要逃到哪里去?见到桓温时,王坦之先到,十分仓皇,倒拿着手板,汗流沾湿衣服;谢安石后来才到,神态从容,抬眼高视,过了很久才坐定,对桓温说:我听说诸侯有道,守卫在四方;明公为什么还要在墙壁后面安排人?桓温笑着说:不能不这样。于是让兵士退下,彼此欢谈,过了很久才结束。《太平御览》卷三百八十七虽引《晋书》,但内容与新本不同。任命谢安石为尚书仆射。诏书说:尚书谢安石,性情谦冲纯正,见识通晓事体,弘扬大道,应该在内辅佐治理政事,在外安抚戎政。可以任尚书仆射,兼领吏部,加授后将军。《书钞》“尚书仆射”条引臧荣绪《晋书》。谢安在东山营造别墅楼馆,林木非常茂盛。他常常带着内外亲属子侄往来游聚,饮食宴席也屡次耗费百金。世人很以此讥笑他,谢安却完全不把它放在心上。《太平御览》卷五百十二引臧荣绪《晋书》。
谢安石谓所亲曰。昔桓温在时。吾常惧不全。忽梦乘 温舆行十六里。见一白鸡而止。乘温舆者。代其位也。十六里而止。今十六年矣。白鸡主酉。今太岁在酉。吾 病殆不起乎。书钞。舆。引晋书。安乡人有罢中宿县者。还诣安。问其归资。答岭南雕 弊。惟有蒲葵扇五万。安乃取一中者执之。于是京都士 庶竞慕。价增数倍。事类赋注十四。谢混安孙。琰子。字叔源。少 有美誉。善属文。六臣本文选游西池注 。引臧书。为尚书左仆射。以党刘毅被诛。六 臣本文选游西池注引臧书。谢奕。安兄。奕与桓温善。温辟为安西司马。书钞 。奕每因酒纵狎。无复朝廷礼。常逼温饮。温走入南康 主门避之。主曰。君若无狂司马。我何由得相见。奕遂 携酒就听事。引温一兵帅共饮。曰。失一老兵。得一老 兵。亦何所怪。温不之责。书钞。司马 。引晋书。谢玄弈子。字幼度。御 览五百十二引臧书。玄少好佩紫罗香囊。叔父安患之。而不欲伤其意。因 戏赌取。即烧之。书钞。囊。引晋书。于时苻坚强盛。边境数被侵寇。朝廷求文武良将。可 以镇御北方者。无如玄。安乃以玄应举。中书郎郗超虽 素与玄不善。闻而叹曰。安违众举亲。明也。玄不负所 举。才也。书钞。公正及荐举。二引俱 晋书。玄败苻坚于肥水。获坚所乘云母车。书 钞引晋书。以勋封康乐县公。陈以先封东兴侯赐兄子玩。诏听之 。更封玩豫宁伯。御览五百十二引臧书 。谢石安弟。字石奴。书 钞。石迁尚书令。上疏逊位曰。尚书令。国之总司。总括 百揆。宪范至猷。式是百辟。故必简德而拔。量才而授 。书钞引晋书。王羲之王羲之为会稽太守。泛舟西河。作兰亭宴集。书 钞。舟。引晋书。羲之见一老姥。持六角扇卖之。羲之书其扇各五字。姥叹惋。因谓姥曰。入市、但言是王右军书。每扇求百 钱。姥如其言。人竞买之。后复持扇来请。羲之笑而不 答。事类赋注十四。庾翼书少与王右军齐名。右军后进。庾犹不忿。在荆 州与都下人云。小儿辈贱家鸡。爱野雉。皆学逸少书。须吾还。当比之。事类赋注十八。王徽之。羲之子。又为桓冲参军。书钞。尝从冲行。值暴雨。徽之因下马。排入车中。谓曰。公岂得独擅一车。书钞。车引晋书。王献之徽之弟。字子敬。书 钞。献之夜卧斋中。而有偷人入其室。盗物都尽。献之徐 曰。偷儿、青毡我家旧物、可特置之。群盗惊走。书 钞。毡。引晋书。献之与桓温书扇。误为墨污。因就成一駮□。甚工。事类赋注十五。朱伺陶侃为江夏郡守时。陈敏作乱。以朱伺能水战。晓作舟 舰。乃命大作舰。迳据江口。摧破敏前锋。伺水军从沔 口与贼水战。伺左右三人上弩以给伺。伺望敌射之。箭 无空发。书钞引晋书。虞溥溥迁鄱阳太守。大修庠序。广招学徒。移告属县曰。学 所以定情理性。而积众善者也。情定于兵。而行成于外 。积善于心。而名显于教。故中人之性。随教而移。善 积则习与性成。唐虞之时。皆比屋可封。及其废也。而 云可诛。岂非化以成俗。教移人心者哉。自汉氏失御。天下分崩。江表寇隔。久替王教。庠序之训。废而莫修 。今四海一统。万里同轨。熙熙兆庶。咸休息乎太和之 中。宜崇尚道素。广开学业。以赞协时雍。光扬盛化。乃具为条制。于是至者七百余人。书钞 。太守。引略。因以唐修书旁写补足。引晋书。司马彪司马彪字绍统。文选赠山涛注引臧书。少笃学。同上。初拜骑都尉。太始中为秘书郎。转丞。文 选赠山涛注。后拜散骑常侍。终于家。文选赠山涛 注。王隐王隐始着国史。成八十八卷。免官家贫。未能就。遂南 游陶侃。又诣江州投庾元规。元规给其笔札。其书遂成 。书钞事类赋注十五引晋书。邓粲邓粲。长沙人。少以高洁着名。与南阳刘驎之、南郡刘 尚公、同志友善。并不应州郡辟命。荆州刺史桓冲卑辞 厚礼。请粲为别驾。粲嘉其好贤。乃起应召。书 钞。别驾。引晋书。袁山松山松善音乐。旧歌有行路难曲。辞颇疏质。山松好之。乃文其辞句。婉其节制。每因酣醉。纵歌之。听者莫不 流涕。书钞。歌。引晋书。江逌逌迁吴令。中军将军殷浩将谋北伐。请为谘议参军。书 钞引晋书。时羌及丁零叛。浩军震惧。姚襄去浩十里结营以逼浩 。浩令逌击之。逌进兵至襄营。谓将校曰。今兵非不精 。而众少于羌。且其堑栅甚固。难与校力。吾当以计破 之。乃取数百鸡。以长绳连之。一作以 长绳连数百鸡。系火于足群鸡骇散。四 字一作鸡惊。飞集襄营。襄营火发。军遂溃乱。因 其乱。随而击之。襄遂少败。书钞。事 类赋注。鸡引晋书。王恭王恭原作龚。字孝伯。御 览四百七。清操过人。才地自负。恒有宰相之望。与王忱原 作沈。齐名友善。同上引晋书。与新少异。
译谢安石对亲近的人说:从前桓温在世时,我常常担心不能保全性命。忽然梦见乘坐桓温的车走了十六里,看见一只白鸡便停下。乘坐桓温的车,意味着取代他的职位;走十六里而停止,如今已经十六年了。白鸡主酉,现在太岁在酉,我的病恐怕将不起了吧?《书钞》“舆”条引《晋书》。谢安的同乡中有一个被罢免中宿县令的人,回来拜见谢安。谢安问他回乡的资财,他回答说岭南凋敝困乏,只有蒲葵扇五万把。谢安于是取出一把中等的拿在手里。这样一来,京都士人百姓争相仿效,蒲葵扇的价格增加了几倍。《事类赋》注文卷十四。谢混是谢安的孙子、谢琰的儿子,字叔源,年轻时就有美好的声誉,擅长写文章。《六臣注文选·游西池》注文引臧荣绪《晋书》。他任尚书左仆射,因为结党支持刘毅而被杀。《六臣注文选·游西池》注文引臧荣绪《晋书》。谢奕,谢安的哥哥。奕与桓温友善。桓温征召他担任安西司马。(《书钞》) 奕常常借着酒意放纵亲狎,不再顾及朝廷礼法。他经常强迫桓温饮酒,桓温便逃到南康主人的府门内躲避他。南康主人说:“您若没有这个狂放的司马,我又凭什么能见到您呢?”奕于是带着酒到听事堂,拉来桓温的一名士兵统帅一起喝酒,说:“失去一个老兵,得到一个老兵,又有什么可奇怪的?”桓温没有责怪他。(《书钞》“司马”,引《晋书》) 谢玄是谢奕的儿子,字幼度。(《御览》卷五百十二引臧书) 谢玄年轻时喜欢佩戴紫罗香囊。他的叔父谢安对此很忧虑,却不想伤害他的心意,于是假装与他赌博赢来香囊,立即把它烧掉。(《书钞》“囊”,引《晋书》) 当时苻坚势力强盛,边境屡遭侵扰,朝廷寻求能够镇守抵御北方的文武良将,没有人比得上谢玄。谢安于是推荐谢玄应选。中书郎郗超虽然一向与谢玄不和,听说此事后却叹息说:“谢安违背众人的意见而举荐亲属,这是明智;谢玄没有辜负所受的举荐,这是才干。”(《书钞》“公正”及“荐举”,两处都引《晋书》) 谢玄在肥水击败苻坚,缴获了苻坚所乘的云母车。(《书钞》引《晋书》) 谢玄因功封为康乐县公。陈诉说,先前封给东兴侯的赏赐应给哥哥的儿子谢玩,诏令准许了这件事,改封谢玩为豫宁伯。(《御览》卷五百十二引臧书) 谢石是谢安的弟弟,字石奴。(《书钞》) 谢石升任尚书令,上疏请求辞去职位,说:“尚书令,是国家总揽政务的官职,总括百官诸事,掌持法度和最高谋略,作为百官的楷模。因此必须选拔德行高尚的人,量才授职。”(《书钞》引《晋书》) 王羲之 王羲之任会稽太守时,泛舟于西河,举行兰亭宴集。(《书钞》“舟”,引《晋书》) 王羲之见到一位老妇人,拿着六角扇叫卖。王羲之在每把扇子上写了五个字。老妇人叹息惋惜,于是王羲之对她说:“您进城卖扇时,只管说这是王右军写的,每把扇子要价一百钱。”老妇人照他说的做,人们争着购买。后来她又拿着扇子来请求题字,王羲之只是笑着,没有回答。(《事类赋》注卷十四) 庾翼的书法起初与王右军齐名。王右军后来居上,庾翼仍然不服。他在荆州对京城来的人说:“小孩子们轻视自家的鸡,却喜爱野雉,全都学习逸少的书法。等我回去,一定要和他较量。”(《事类赋》注卷十八) 王徽之是王羲之的儿子。他又担任桓冲的参军。(《书钞》) 他曾随桓冲出行,遇到暴雨,王徽之便下马,推门进入车中,对桓冲说:“您难道能独自占有一辆车吗?”(《书钞》“车”,引《晋书》) 王献之是王徽之的弟弟,字子敬。(《书钞》) 王献之夜里睡在书斋中,有一群盗贼进入他的房间,把东西全都偷走了。王献之慢慢地说:“盗贼们,那条青毡是我家的旧物,可以特意把它留下。”群盗惊慌逃走。(《书钞》“毡”,引《晋书》) 王献之给桓温题写扇子时,误把墨汁弄脏了扇面,于是顺势画成一只斑驳的鸟,十分精巧。(《事类赋》注卷十五) 朱伺 陶侃任江夏郡守时,陈敏作乱。因为朱伺擅长水战,熟悉制造船舰,陶侃便命他大造战舰,径直占据江口,摧毁击破陈敏的前锋。朱伺率水军从沔口与贼军水战,朱伺身边有三个人轮流上弩为他供箭。朱伺望见敌人便射击,箭没有一次落空。(《书钞》引《晋书》) 虞溥 虞溥升任鄱阳太守,大力修建学校,广泛招收学生。他移文告知所属各县说:“学习是用来安定情感、理顺心性的,也是积累众多善行的途径。情感在教化中安定,行为在外在实践中形成;善行积累于内心,声名便在教化中显扬。所以普通人的本性,会随着教化而改变;善行积累多了,习惯便与本性融为一体。唐尧、虞舜的时候,家家都可以获得封爵。等到教化废弛,竟到了人人都说可以诛杀的地步。这难道不是教化形成风俗、教育改变人心的结果吗?自从汉朝失去驾驭天下的能力,天下分崩离析;江南一带被寇贼阻隔,久已废弛王道教化,学校教育也荒废而无人修整。如今四海统一,万里同遵法度,众多百姓安乐,都在太平和谐之中休养生息,应当崇尚正道,广泛兴办学业,以助成时世和谐,光大弘扬盛德教化。”于是制定了详细的规章制度。前来求学的人达到七百多人。(《书钞》“太守”,引文略;又根据唐代修书时的旁注补足,引《晋书》) 司马彪 司马彪字绍统。(《文选·赠山涛》注引臧书) 他年轻时专心好学。(同上) 起初授任骑都尉。太始年间任秘书郎,后来转任秘书丞。(《文选·赠山涛》注) 后来授任散骑常侍,最终在家中去世。(《文选·赠山涛》注) 王隐 王隐开始撰写国史,完成了八十八卷。后来被免官,家境贫困,不能继续完成,于是南游投奔陶侃,又到江州投靠庾元规。庾元规供给他笔墨纸张,这部书才得以完成。(《书钞》《事类赋》注卷十五引《晋书》) 邓粲 邓粲是长沙人,年轻时以品行高洁著名。他与南阳刘驎之、南郡刘尚公志趣相同,友好亲善,并且都不接受州郡的征召任命。荆州刺史桓冲谦卑地致辞、厚重地送礼,请邓粲担任别驾。邓粲赞许他爱好贤才,于是起身接受征召。(《书钞》“别驾”,引《晋书》) 袁山松 袁山松擅长音乐。古旧歌谣中有《行路难》曲,歌词颇为粗疏质朴,袁山松喜爱它,于是润饰它的词句,使曲调节拍更加婉转。每当酒意酣畅时,他便放声歌唱,听到的人没有不流泪的。(《书钞》“歌”,引《晋书》) 江逌 江逌升任吴县令。中军将军殷浩将要谋划北伐,请他担任谘议参军。(《书钞》引《晋书》) 当时羌人和丁零人反叛,殷浩的军队震惊恐惧。姚襄在距殷浩十里的地方扎营,逼近殷浩。殷浩命江逌进攻他。江逌进军到姚襄营地,对将领和军官说:“如今我们的兵力并非不精锐,但人数少于羌人,而且他们的壕沟栅栏非常坚固,难以和他们较量力量。我应当用计谋攻破他们。”于是取来几百只鸡,用长绳把它们连在一起,把火系在鸡脚上。群鸡受惊逃散,飞到姚襄营中,姚襄营中燃起大火,军队于是溃乱。江逌趁着混乱跟随进攻,姚襄终于稍稍败退。(《书钞》《事类赋》注;“鸡”条引《晋书》) 王恭 王恭,原文作“龚”,字孝伯。(《御览》卷四百七) 他品行清正,才华和门第都自负,常有成为宰相的希望。他与王忱,原文作“沈”,齐名并且友善相交。(同上引《晋书》,与新本略有不同)
司马道子尝集朝士置酒于东府。尚书令谢石因辞为委 巷之歌。恭正色曰。居端右之重。集藩王之第。而肆淫 声。欲令群下何所取则。石深衔之。书 钞。尚书令。引晋书。恭美姿仪。孟●未达时。在京尝见王恭、乘高舆披鹤氅裘。时天 微雪。恭涉雪而行。●于篱间窥之。叹曰。此真神仙中 人也。书钞。雪。引晋书。殷仲堪孝武帝召殷仲堪为太子中庶子。甚相亲爱。书 钞。太子中庶子。引晋书。刘毅兄迈刘毅率刘道规及下邳太守孟怀玉。与桓玄战于峥嵘洲。于时义兵数千。玄兵甚盛。而玄惧有败衄。常漾轻舸于 舫侧。故其众莫有斗心。义军乘风纵火。尽锐争先。玄 众大溃。书钞引晋书。初桓温南州起斋。悉画龙于其上。号曰盘龙斋。及玄 篡位。刘毅讨之。玄死而毅居焉。毅小字盘龙。事 类赋注二十八。桓玄既篡。欲引用孟昶。问其人于 刘迈。迈曰。臣在京口。不闻昶有异能。但父子纷纷。更相赠诗尔。玄笑而止。御览五百八十 六引晋书。刘曜逼长安。凉州刺史张寔叔父西海太守肃。请为先 锋击曜。寔以肃年老弗许。肃曰。狐死首邱。心不忘本 。钟仪在晋。楚弁南音。肃受晋宠。剖符列位。羯逆滔 天。朝廷倾覆。肃宴安方裔。难至不奋。何以为人臣。寔曰。门户受重恩。自当阖宗效死。忠卫社稷。以申先 公之志。但叔父春秋已高。气力衰竭。军旅之事。非耆 耄所堪。乃止。既而闻京师陷没。肃悲愤而卒。御 览五百十二引晋书。
臧荣绪晋书卷十六
孝友传李密李密有才能。常望内转。而朝廷无援。乃迁汉中太守。自以失分怀怨。及赐饯东堂。诏密原作 普。令赋诗。末章曰。人亦有言。有因有缘。官无 中人。不如归田。明明在上。斯语岂然。武帝忿之。于 是都官从事奏免密官。书钞。黜免。引 晋书。庾衮。元康末。颍川太守征为功曹。衮服造役之衣。杖锸荷斧。不俟驾而行。曰请受下夫之役。太守饰车而 迎。衮逡巡辞退。请徒行入郡。将命者遂逼扶升车。纳 于功曹舍。既而衮自取己车而寝处焉。形体虽恭。而神 有不可动之色。太守知其不屈。乃叹曰。疑非常士也。吾何以降之。书钞。功曹。引臧书。孙晷孙晷原作长孙略。字文度。御 览四百十二引臧书。以富春车道少。动经江水。父难于风波。每行乘篮车 。晷原作略。常步从。远者百里 。每渡浦。则亲入水扶持篮车。御览四 百十二引臧书。孙晷卒。见树哀泣。书钞。遗爱。引 晋书。颜含颜含字弘原作子弘。无下都字。都 。书钞。少有操行。同上。肃宗初临东宫。侍臣宜须儒素有行者。乃征含太子中 庶子。书钞。中庶子。引晋书。王延延九岁丧父。御览四百十二引臧书。母卜氏遇之无道。同上。延事之。夏则扇枕席。冬则以身温之。盛寒体无全衣 。而亲极滋味。御览四百十二引臧书。桑虞桑虞字子深。类聚。虞家园有瓜熟。有人逾盗。虞见。以园篱多棘刺。使 人为开道。及盗负出。见道通。知虞使除之。乃送瓜。叩头请罪。虞与之。书钞。瓜。虽引晋 书。与新少异。何琦琦母丧未殡。邻家失火。烟焰已逼。家乏僮仆。琦抚棺 恸哭。风止火息。事类赋注八。何琦曰。胡孔明有言。隐者在山。樵者亦在山。在山 则同。所以在山则异。岂不信之乎。文 选田南树园激流植援注引臧书。吴逵吴逵合门大小一十三人亡。书钞。佣赁三年内成三墓十三棺。太守张崇之嘉其节操。召 为功曹。显以三牒之命。羔雁之礼。书 钞。功曹。引臧书。
忠义传嵇绍嵇绍事母至孝。和色柔声。常若不足。谨身节俭。朝夕 孜孜。亲执刀俎。非无使役。以他人不如己之至诚也。御览四百十二引臧书。刘沈刘沈字道真。世为北州名族。博学好古。辟卫瓘属。御 览二百四十九引臧书。王育王育少孤贫。为人佣。牧羊豕。近学堂。育常有暇。拾 薪以顾书生抄书。夜截蒲以学书。日夜不止。亡失羊豕 。其主笞之。育甚有惭色。将鬻身以偿。于是郭子敬闻 而嘉之。代育还羊豕。给其衣食。令育与其子同学。育 遂通博经史。仕伪汉。官至太傅。御览 六百十一。易雄谯王丞为湘州令。易雄为主簿。书钞。主簿。引臧书。城陷为虏。佐吏逃散。雄毁服为僮竖从之。亲执劳辱 。书钞。主簿。引臧书。罗企生罗企生字孟子。诸作宗伯。少多 才艺。书钞。功曹。引晋书。殷仲堪镇江陵。引为功曹。累迁武陵太守。书 钞。功曹。引晋书。
译司马道子曾召集朝廷官员,在东府置酒宴饮。尚书令谢石于是作辞,唱起俚巷民歌。王恭神色严肃地说:“您身居尚书令这样显要的职位,又在藩王府第召集众人,却放声唱淫靡之乐,想让群臣以下拿什么作为榜样呢?”谢石对此深深怀恨。(《书钞》“尚书令”,引《晋书》) 王恭姿态仪容俊美。孟●尚未显达时,曾在京城看见王恭乘坐高大的车子,披着鹤氅裘。当时天空微微飘雪,王恭踏雪而行。孟●从篱笆间窥见他,感叹说:“这真是神仙中人啊!”(《书钞》“雪”,引《晋书》) 殷仲堪 孝武帝召殷仲堪担任太子中庶子,与他十分亲近,宠爱有加。(《书钞》“太子中庶子”,引《晋书》) 刘毅的哥哥刘迈 刘毅率领刘道规和下邳太守孟怀玉,在峥嵘洲与桓玄交战。当时义军有几千人,桓玄的军队十分强盛,但桓玄害怕失败,常把轻便小船系在战船旁边,所以他的部众没有斗志。义军借着风势放火,尽出精锐争先攻击,桓玄的军队大败溃散。(《书钞》引《晋书》) 当初桓温在南州建造斋室,把龙全部画在上面,称作“盘龙斋”。等到桓玄篡位,刘毅讨伐他。桓玄死后,刘毅住进了盘龙斋。刘毅的小字是盘龙。(《事类赋》注卷二十八)桓玄篡位后,想征用孟昶,便向刘迈询问此人。刘迈说:“我住在京口,没有听说孟昶有什么特殊才能,只是父子之间纷纷互相赠诗罢了。”桓玄笑了笑,便作罢。(《御览》卷五百八十六引《晋书》) 刘曜逼近长安时,凉州刺史张寔的叔父、西海太守张肃,请求担任先锋去攻打刘曜。张寔因为张肃年老而不答应。张肃说:“狐狸死时,头还朝向出生的山丘,心中尚且不忘根本。钟仪被拘留在晋国,还演奏楚国的南方乐调。我蒙受晋朝的恩宠,接受符节,位列官班;如今羯人叛逆,气焰冲天,朝廷覆亡,我却在边远之地安享太平,祸难临头还不奋起,凭什么做臣子?”张寔说:“我们家族蒙受重大的恩德,自然应当全族拼死效命,忠心保卫社稷,以完成先父的志向。只是叔父年事已高,气力衰竭,军旅之事不是老人所能承受的。”于是此事停止。后来听说京师陷落,张肃悲愤而死。(《御览》卷五百十二引《晋书》) 臧荣绪《晋书》第十六卷 《孝友传》李密 李密有才能,常常希望调入朝廷任职,但朝廷中没有援引他的人,于是升任汉中太守。他自认为失去了应得的地位,心怀怨恨。到东堂接受饯行时,诏令李密,原文作“普”,作诗。诗的末章说:“人们也有这样的话,有因也有缘。做官没有朝中内应,不如归田。圣明的君主高高在上,这话难道是真的吗?”武帝对此大怒,于是都官从事上奏免去李密的官职。(《书钞》“黜免”,引《晋书》) 庾衮在元康末年,颍川太守征召他担任功曹。庾衮穿着服役者的衣服,拄着杖,带着锄头和斧头,不等车驾到来便出发,说:“请让我接受下等人的劳役。”太守装饰车驾前来迎接,庾衮徘徊推辞退让,请求徒步进郡。奉命前来的人于是强行扶他上车,把他送入功曹的官舍。不久,庾衮自己取出自己的车,睡在那里。外表虽然恭敬,神色却显出不可动摇的意志。太守知道他不肯屈服,便叹息说:“恐怕这是非同寻常的人,我凭什么使他屈服呢?”(《书钞》“功曹”,引臧书) 孙晷 孙晷,原文作“长孙略”,字文度。(《御览》卷四百十二引臧书) 由于富春车路很少,出行常常要经过江水。孙晷的父亲害怕风浪,每次出行都乘坐篮车,孙晷,原文作“略”,常常徒步跟随,远的有一百里。每次渡过水浦,孙晷就亲自下水扶持篮车。(《御览》卷四百十二引臧书) 孙晷去世后,人们看见树木也会悲伤哭泣。(《书钞》“遗爱”,引《晋书》) 颜含 颜含字弘,原文作“子弘”,没有“下都”二字。(《书钞》) 他年轻时就有良好的操守。(同上) 肃宗初次居于东宫时,侍臣应当选用有儒雅素养和品行的人,于是征召颜含担任太子中庶子。(《书钞》“中庶子”,引《晋书》) 王延 王延九岁时父亲去世。(《御览》卷四百十二引臧书) 他的母亲卜氏对待他不合道义。(同上) 王延侍奉她,夏天为她扇凉枕席,冬天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温暖被褥。严寒时自己身上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却让母亲享用最丰盛美味的食物。(《御览》卷四百十二引臧书) 桑虞 桑虞字子深。(《类聚》) 桑虞家园中的瓜成熟了,有人翻墙偷瓜。桑虞看见后,因为园篱上有很多荆棘,便让人开出一条通道。等到盗瓜的人背着瓜出来,看见道路已经打通,知道是桑虞让人清除荆棘,便把瓜送还,叩头请罪。桑虞把瓜送给了他。(《书钞》“瓜”,虽引《晋书》,但与今本略有不同) 何琦 何琦的母亲去世,尚未入殓,邻家失火,烟火已经逼近。何家缺少童仆,何琦便抚着棺材痛哭;风停了,火也熄灭了。(《事类赋》注卷八) 何琦说:“胡孔明曾说:隐士在山中,砍柴的人也在山中;都在山中,这是相同之处;但各自在山中的作为不同,这就是不同之处。这话难道不可信吗?”(《文选·田南树园激流植援》注引臧书) 吴逵 吴逵全家大小共十三人死亡。(《书钞》) 吴逵给人做雇工租赁三年,修成三座墓、制作十三口棺材。太守张崇之赞许他的节操,召他担任功曹,并以三份任命文书和羔羊、大雁之礼正式聘用他。(《书钞》“功曹”,引臧书) 《忠义传》嵇绍 嵇绍侍奉母亲极为孝顺,面色和悦,声音柔和,总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他谨慎修身,生活节俭,早晚勤勉不懈,亲自掌管切肉烹饪之事,并不是没有可以使唤的人,而是认为别人不如自己尽心尽意。(《御览》卷四百十二引臧书) 刘沈 刘沈字道真,世代是北方州郡的名门望族。他博学而喜好古事,被征召为卫瓘的属官。(《御览》卷二百四十九引臧书) 王育 王育年幼时成为孤儿,家境贫寒,替人做雇工,放牧羊和猪。他家靠近学堂,王育常在有空时拾柴,换取钱财供书生抄书;夜里截取蒲草练习写字,日夜不停。后来他丢失了羊和猪,主人鞭打他。王育十分惭愧,打算卖身来赔偿。郭子敬听说后赞许他,代他偿还了羊和猪,并供给他衣食,让王育与自己的儿子一起学习。王育于是通晓博览经史,后来在伪汉做官,官至太傅。(《御览》卷六百十一) 易雄 谯王司马丞任湘州令时,易雄担任主簿。(《书钞》“主簿”,引臧书) 城池陷落后,易雄成为俘虏,佐吏逃散。易雄毁掉官服,改穿童仆的衣服跟随谯王司马丞,亲自承担劳苦和屈辱。(《书钞》“主簿”,引臧书) 罗企生 罗企生字孟子,各本有作“宗伯”的。年轻时多才多艺。(《书钞》“功曹”,引《晋书》) 殷仲堪镇守江陵时,征召他担任功曹。他多次升迁,任武陵太守。(《书钞》“功曹”,引《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