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隐晋书卷十一

译王隐《晋书》卷十一。王敦、沈充。王敦，字处仲。见《文选·让中书令表》注。中宗时任大将军。同上。图谋叛逆。同上。肃祖任命他为丞相，他没有接受。同上。王敦无辜杀害刁协。等到王敦病重，白天看见刁协乘坐有帷盖的车，带着属吏和骑卒来到王敦面前，仰着头，瞪着眼睛。见《太平御览》卷三百六十六。沈充在吴兴战败。吴兴人吴儒，是沈充的部将。沈充逃亡时迷失道路，误入吴儒家中。吴儒把沈充藏在两层墙壁之间，便笑着对他说：“三千户侯啊！”沈充说：“封侯不值得贪求。你如果保全我的大义，我的宗族一定会厚报你；如果你一定要杀我，你的宗族也会被灭。”吴儒最终杀了他。沈充的儿子沈劲，字世坚，随即暗中为父报仇，灭了吴儒全族。见《太平御览》卷四百八十一。桓温、孟嘉。桓温的父亲被杀时，桓温十五岁。他枕着兵器哭泣流血，想要报仇；过了一年才知道仇人的下落，于是提刀直接闯入，亲手杀死仇人，因此在当时声名大振。《太平御览》卷四百八十一。桓温任大司马时，王珣和谢玄一同被征辟。桓温说：“谢掾将来一定会执掌军旗、持符节；王掾将来应当成为黑头公。这两个人的才能都不容易得到啊。”见《太平御览》卷三百六十四。桓温生性节俭，每次宴饮只摆上匙、祭品、拌菜和果品罢了。见《太平御览》卷九百七十六。孟嘉任桓温的参军。九月，桓温游览龙山，属官们全都来了。风把孟嘉的帽子吹落了，他竟没有察觉。孟嘉去厕所时，孙盛正坐在那里。桓温交给孙盛纸笔，命他写文章嘲弄孟嘉，并把文章放在孟嘉原来坐的地方。孟嘉回来后看见了，笑着请人给他纸，立即写下答文，完全没有经过思考。此事见《类赋》注《秋》。桓玄 义军起兵后，桓玄问众人说：“我大概要失败了吗？”贾靖之回答说：“上天震怒，百姓怨恨，臣实在忧惧。”桓玄说：“上天为什么震怒？百姓为什么怨恨？”贾靖之回答说：“您杀害晋朝宗室，使宗庙飘零衰落，无处祭祀，祭祀也不能上及祖先；这就是上天震怒的原因。”桓玄说：“你为什么不劝谏我？”贾靖之说：“京城中的诸位君臣都认为如今是尧舜之世，臣哪里敢进谏呢？” 祖约 祖约任豫州刺史。胡人的骑兵到来攻城，双方展开大战。这天刮西风，兵火一齐进攻。敌人用绳子系住铁钩，钩住并拉拽城楼，楼柱被拔出而毁坏。敌人又制作铁钩，攀登城墙的梯子，登上了他们所拉拽的城楼。城北角的行墙有三十步长倒塌，祖约这才十分恐惧。他派戴洋呼唤孙叔敖、伍子胥，说：“如果你们让胡人攻下城池，我就把白酒一寸、干肉一片放在你们面前；赶快令风向转变，击退敌人，我将献上肥牛。”午后，风向转为向下，傍晚敌人退去。也不知道是风恰好自行转向，还是祖约真的能够感动神灵。祖约任豫州刺史时，官府中的地面忽然红得像丹砂。祖约最终失败并被杀。《御览》卷八百八十，《占经》卷四。苏峻 苏峻，字子高，长广掖人。年轻时就有才学，出仕任郡主簿。被举荐为孝廉时，正赶上中原动乱，于是招集流民和旧部三千多家，在本县修筑营垒。他宣扬王化，收葬暴露的尸骨，远近的人都感念他的恩义，全都共同尊奉他。苏峻因讨伐王敦有功，被封为公，升任历阳太守。他的外营将领上表说鼓自己鸣响，苏峻亲自砍破鼓，说：“我在乡里时，出现这种情况就意味着空城。”不久，诏书征召苏峻入朝。苏峻说：“朝廷说我谋反，谋反的人哪里还能活呢？我宁可在山头等着看廷尉，也不愿让廷尉到山头来看我。”于是发动叛乱。刘渊 刘渊残暴虐待百姓，所到之处的城邑没有不倾覆毁败的，百姓流离失所、死亡离散，几乎没有一个幸存者。石勒 石勒乡里居住的原野上，地中生出一种石头，每天长大，形状像铁器。石勒在世时，有歌谣说：“一杯食物，有两把调羹。”石勒死后，人们也不知道这歌谣是什么意思。石虎 石季龙死后，朝廷想要乘势彻底平定关河。《文选》“永平十一年策秀才文”的注文中记载道。慕容皝 慕容皝在南部边境打猎，见到一位老人说：“这里不是打猎的地方。”话说完老人便不见了。第二天清晨，慕容皝又出猎，看见一只白兔，便骑马追赶射击，坠落在石上，当即死亡。苻生 苻生常让太医令程延配制安胎药，并询问人参的优劣以及各种药物的分量。程延说：“即使稍微不齐全，也自然可以使用。”苻生认为这是讥讽自己，于是把程延杀了。苻坚 慕容冲进逼时，苻坚送给慕容冲一领锦袍，并下诏说：“古人交战时，也让使者处在双方之间。如今送你一领袍服，以表明我原本的心意。” 苻丕 慕容垂攻打苻丕。苻丕在邺城，粮食耗尽，马也没有草，只能削取松木来喂马。赫连勃勃 赫连勃勃性情精巧，然而残忍苛暴。于是用蒸过的土筑城：锥子刺入一寸，就杀死筑城的人；锥子如果刺不进去，就杀死掌锥的人，然后一并埋筑进去。补遗 程咸 程咸，字延休，《书钞》引文作“延祚”，是魏郡武安人。他的母亲夜里梦见一位白头老人把药交给她，说：“服下这药，应当会生贵子。”后来生下程咸。程咸好学而有才，任钟毓的主记。钟毓的弟弟钟会问：“有没有可以和我交谈的属吏？”钟毓于是称赞程咸。太始十年，诏书说：“黄门郎程咸，学问广博通达，文才清雅敏捷，应任命为散骑常侍。” 王随 咸康元年，都护王随率领三千人讨伐宁州贼寇。他的三角巾全都裂开了，军人认为这是不祥。王随说：“裂就是破，我们应当击破贼寇，但不会得到土地。”到达西平郡边界后，军队分两路讨伐贼寇。贼将马羡逃走，百姓全都归降。赵孟 赵孟，字长舒，入朝补任尚书都官令史。他善于清谈，有国士的风度。他脸上有斑痕，众事不能决断时，大家都说：“应当问问那张有斑的脸。”《书钞》所引文字缺“赵”字。傅勖 尚书令傅勖长期瘦弱，皇帝命大官供给他乳酪。挚瞻 王敦的参军挚瞻看见王敦把一件旧破皮衣赐给外部的老都督，便说：“这件皮衣虽然旧了，却不适合赐给小吏。”王敦问：“为什么？”挚瞻说：“上等服饰赐给下属，那么貂蝉这样的冠帽也可以赐给下属吗？” 车永 车永任广州刺史。车永的儿子车溢多次役使工匠制作象牙细席，工匠们不堪其苦，便共同举报车永。刘子笃 颍川、襄城二郡的官员班宣相互会见，多次想要奏乐，并表演角抵戏。襄城太守责备功曹刘子笃说：“你们郡的人不如颍川人善于相扑。”刘子笃说：“相扑是低下的技艺，不足以区别两国的优劣。请让两郡轮流讨论治理国家的大道理，以及人物的得失。” 诸葛□ 诸葛□，字茂远，琅邪人，是魏雍州刺史诸葛绪的儿子。他有超逸的才华，出仕做到司空主簿。杨朗 杨朗有器量、见识和才干，善于适应当世，出仕做到雍州刺史。李苾

译李苾，字升平，任功曹，后来授任吏部令史。他执法公平严整。戴炽 谯郡太守李诠称赞散吏戴炽，说他应当坐满全州的席位，后来戴炽果然任治中。梁益 梁益任太子中庶子，才干和品行都很优秀。刘恢 刘恢，字长升，任尚书左丞。他在朝廷上神色严正，使三台官署清明肃穆；出任外职时兼任中丞。任熙 任熙，字伯远，树立德行，卓异超然。朝廷征召他并授任给事中。卢播 卢播虚报功劳，被免为庶人，迁徙到北平。袁瑜 袁瑜，字世都。杨肇 杨肇碑文说：杨肇，字秀初，荥阳人，封东武伯，死后谥号为“戴”。甄彬 甄彬上奏说：“不应违背别人的一贯志愿。” 马敦 追赠马敦的诏书说：“现在追赠他牙门将军的印绶，按少牢之礼祭祀他。” 张劭，张承的孙子。张承的孙子张劭，任晋中护军。他与舅父杨骏一起被诛杀。《三国志》注卷十一。按裴松之称，《晋书》都是隐士所撰。张缉的孙子。张缉的孙子张殷，晋永兴年间任梁州刺史。张揖 魏太和六年，博士、河间人张揖进献《古今字诂》。其中“巾”部说：“‘纸’，今作□字。这个字从‘巾’。古人用缣帛，根据文书长短和事情需要裁截使用。绢帛叠上几层，就叫作幡。‘纸’字从‘系’，这是形声字。汉和帝元兴年间，中常侍蔡伦用旧布捣碎加工制成纸，所以这个字从‘巾’。因此，虽然字音相同，但从‘系’和从‘巾’不同，不能说古代的纸就是今天的纸。” 常林的儿子常时。诸葛诞反叛时，大将军出兵东征，常时却称病不去，因此被司马文王依法惩处。附录：这一条不知道应当附在何处。诏书说：“如今的尚书令，就是古代百揆这一职任。” 《九家旧晋书辑本》《虞预晋书》《朱凤晋书》《谢灵运晋书》《萧子云晋书》《萧子显晋史草》《沈约晋书》《何法盛晋中兴书》卷一 《何法盛晋中兴书》卷二 《何法盛晋中兴书》卷三 《何法盛晋中兴书》卷四 《何法盛晋中兴书》卷五 《何法盛晋中兴书》卷六 《何法盛晋中兴书》卷七 《晋诸公别传》

译《虞预晋书》宣帝 宣帝虽然专心学习文艺，以儒者的操守树立德行，却一向具有雄才霸略。正逢魏氏国运短促，内外交困，他谋划很少失误，举动一定成功。他知人善任，提拔贤能，显扬出身卑微的人。王基、邓艾、州泰、贾越这些人，都出身寒门，却在朝廷建立了功绩。他经营谋划的才能，可以说是深远了。武帝 武帝评论平定吴国的功劳时，只提到羊祜、王浚、张华三人，各赐绢一万匹；其余的人都没有谁能与他们相比。元帝 愍帝在上，元帝任丞相。西都失守后，征调的军队已经出发，但粮运延误了期限，丞相府杀死督运令史淳于伯。他的血向上倒流，沾到柱子上，直到柱子末端二丈三尺处，随后又向下流了四尺五寸。百姓都说他死得冤枉。王祥 王祥因为继母的缘故，长期困顿而没有出仕。年近六十时，刺史吕虔发檄文征召他任别驾。当时人作歌唱道：“海沂地区的安宁，实在依赖王祥；国家不至于空虚，全靠别驾的功劳。” 屡次升迁，做到太保。裴秀 裴秀，字季彦，河东闻喜人。父亲裴潜，任魏太常。裴秀有高尚的风度操守，八岁就能写文章。他的叔父裴徽很有声望，裴秀十多岁时，有宾客来拜访裴徽，出门时便顺道拜访裴秀。当时人因此说：“后辈中的领袖，有裴秀。”大将军征召他任属官。父亲去世后，他把家产推让给兄长。二十岁时，升任黄门侍郎。晋接受禅让后，封裴秀为钜鹿公。裴秀屡次升迁，任左光禄大夫、司空，四十八岁去世，谥号元公，配享宗庙。扶风王骏 扶风王骏，字子臧，是宣帝第十七子。他喜好学习，对父母极为孝顺。王浚 王浚，字彭祖，是王浑的侄子，也是司空王沈出身卑贱的宠妾所生。年轻时不被亲族了解。王浑对弟弟王深等人说：“你们不要轻视彭祖。太平时代，这个孩子不会低于一州的刺史、太守；乱世中，可以做都督、三公。”怀帝、愍帝时期，他果然任幽州、冀州都督，官位达到三公辅臣的地位，正如王浑所说。荀勖 荀勖，字公曾，颍川颍阴人，是汉司空荀爽的曾孙。十多岁就能写文章。外祖父钟繇说：“这个孩子将来应当赶得上他的曾祖。”荀勖任安阳令时，百姓为他立祠。荀勖屡次升迁，任侍中、中书监。魏舒 魏舒年轻时名声不佳，被认为迟钝，只有太原人王乂称赞他说：“你最终一定会成为台辅。不过，你也不能让妻子儿女免于饥寒；我应当帮助你经营这些事。”王乂常常借给他钱财，魏舒接受而不推辞。王浑 王浑，字玄冲，太原晋阳人，是魏司徒王昶的儿子。王浑出仕做到司徒。山涛 山涛，字巨源，河内怀人。祖父山本，曾任郡孝廉；父亲山曜，任冤句令。山涛早年丧父，家境贫寒，但年轻时就有器量，年长有名望的人仍不敢轻视他。十七岁时，同族人对宣帝说：“山涛将来应当和景文一起治理天下。”宣帝戏言说：“你们是小家族，哪里会有这样出众的人呢？”山涛喜好《庄子》《老子》，与嵇康友善，任河内从事时，与石鉴一同传递住宿。一天夜里，山涛起身踢石鉴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睡觉！你知道太傅躺着是什么意思吗？”石鉴说：“宰相三天不上朝，也不过是交给他一尺一寸长的诏书，让他回府罢了，你担心什么？”山涛说：“呸！石生，你不要在马蹄之间惹事。”于是交还任所凭证离去。后来果然发生曹爽之事，山涛便隐居，不再参与世间事务。屡次升迁，任吏部尚书、仆射、太子少傅、司徒，七十九岁去世，谥号康侯。山简 山简，字季伦。他平和高雅，很有父亲的风范；与嵇绍、刘谟等人齐名。升任尚书，出任征南将军。《世说》注五。山嵚是山涛的族子。山嵚镇守颍川。《文选·与山巨源绝交书》注。王戎。王戎的父亲王浑有美好的声誉，官至凉州刺史。王浑去世后，他任职过的九郡旧交和属吏感念他的恩德和惠泽，相互率领前来赠送丧资，合计数百万。王戎全都不肯接受，因此声名显赫。《世说》第一。王衍。王衍，字夷甫，琅邪临沂人，是司徒王戎的堂弟。父亲王乂，官为平北将军。王衍很早就知名，以清静虚淡、通达事理著称，官至太尉，后来被石勒杀害。《世说》注二。乐广。乐广，字彦辅，南阳人。他清正平和、胸襟开阔，又有见识和才理。多次升迁，任侍中、河南尹。在朝廷任职时，处事心境虚静淡泊，当时人看重他的贞正和尊贵。他接替王戎任尚书令。《世说》注二。卢钦。卢钦，字子若，年轻时喜好学习，官为尚书仆射，加授侍中、奉车都尉。《书钞》引文有“上”字七字。兼领吏部。卢钦清廉诚实，选拔任用官员被称为廉洁公平。《初学记》第十一，《书钞》，《文选》注四十六，《御览》第二百十四。卢钦年少时便居于声望和官位之中，却不顾恋财利，清静淡泊，举动都遵循礼典。同郡人张华家境贫寒，年幼丧父，不被乡里所知，只有卢钦认为他非同寻常。卢钦的儿子卢浮，字子云。《三国志》注二十二。和峤。和峤厚重而善于自我培养，卓然不群。《世说》注五。武陔。武陔，字元夏，沛国竹邑人。父亲武周，字伯南，有显赫声名，魏时官至光禄大夫。武陔和他的两个弟弟武韶、武茂，都在童年时便受到称誉。他们都有才器和声望，即使是乡里的长辈，也不能看出他们才能的高下。当时同郡人刘公荣，名昶，闻名于知人，曾到武周家。武周想让三个儿子见他，便说：“您有知人的明鉴，我想让三个孩子拜见您，请您评定他们的高下，来验证郭泰、许劭那样的知人之誉，可以吗？”刘公荣于是亲自前往（一作“经过”）武陔兄弟那里，与他们交谈，观察他们的举止，随即出来对武周说：“您的三个儿子都是国家的人才。元夏的器量最为优长，有辅佐之才；如果竭力出仕，可以做到仅次于三公。叔夏、季夏，也不亚于（一作“假”）常伯、纳言。”武陔年轻时便出仕，历任内外职务。泰始初年，任吏部尚书，升任左仆射、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死于任上。以上事迹也见《世说》注四、《御览》第四百四十二。武陔在魏时已经是大臣，本来并不属于辅佐新君建立功业的臣僚，内心怀有谦让之意，不得已才居于官位。因此任官时没有承担什么具体职任，只是早晚想着恭谨自守而已。他始终保持清白。当时人把这件事视为美谈。武韶历任两个官职，曾任吏部郎。山涛在启事中称赞武韶清白而有诚信，最终官至散骑常侍。武茂官至侍中、尚书。颍川人荀恺是宣帝的外孙、世祖姑母的儿子，自恃是贵戚，想结交武茂，武茂拒绝而不答理，因此被荀恺怨恨。元康元年，杨骏被诛杀。当时荀恺任尚书仆射，因为武茂是杨骏姨母的弟弟，便把武茂陷害为杨骏党羽，武茂于是被冤杀，众人都为他感到冤屈悲痛。《三国志》注二十七。刘颂。

译刘颂，字子雅，被征召为州府属官。奉命出使蜀地时，蜀地刚刚平定，百姓饥饿，土地荒芜。刘颂上表请求赈济借贷，尚未得到答复，他便打开粮仓发放粮食，蜀地百姓因此得到救济。太祖因为刘颂擅自行动，罢免了他的名籍。《书钞》。嵇康。嵇康家族本来姓奚，是会稽人。先从会稽迁到谯郡铚县，改姓嵇氏，取“稽”字的上半部“禾”和“山”作为姓氏，大概是为了记住本源。另一种说法认为，铚县有嵇山，家族居住在山旁，于是便因山得姓。末三句也见《世说》注一。《三国志》注二十一。庾琮。庾琮，字子躬，颍川人，是太常庾峻的第二个儿子，官至太尉掾。《世说》注五。周处。周处进入晋朝后任御史中丞，弹劾纠察了许多人和事，不避权势强大的臣下。齐万年反叛，朝廷任命周处为建威将军，率军西征。周处兵力少而敌军众多，临阵时仍慷慨激昂，奋勇作战，不顾自己的性命，最终死在战场上，追赠平西将军。周处的儿子□、周札，都有才干和力量；中兴初年，都受到宠任。他的子侄们也都身居列位，成为扬州土著豪强。但周札凶暴淫乱、放纵恣肆，百姓深受其苦。泰宁年间，王敦诛杀了他，并灭了他的家族。《三国志》注六十。西阳王司马羕是汝南王司马亮的儿子。西阳王司马羕上书说：“朱旗向南指去，彼此自相残杀。”《文选·与陈伯之书》注。赵王司马伦。赵王司马伦篡夺帝位后，侍中、常侍共有九十七人。每逢朝会，小人充满朝廷，貂蝉冠帽占满了一半座席。当时人编歌谣说：“貂蝉不够，就用狗尾巴来接续。”《文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表》注。齐王司马冏。齐王司马冏，字景治，是齐王司马攸的儿子。他年少时聪慧，长大后谦让而乐于施舍。赵王司马伦篡位后，司马冏起兵讨伐，诛杀司马伦，被授任大司马，加九锡，政事都由他裁决。但他任意任用群小，不再入朝觐见皇帝，最终被长沙王诛杀。《世说》注三。华轶。华轶，字彦夏，平原人，是魏太尉华歆的曾孙。多次升迁为江州刺史，尽心礼待士人，深得士人拥戴；因为不听从元皇帝的命令而被诛杀。《世说》注四。祖逖。祖逖，字士稚，范阳遒县人。他旷达豪放，不修饰仪容，不拘守礼法，轻视钱财而乐于施舍。《世说》注五。王导。王导上言说：“回转青盖车，返回上京。”《文选·石阙铭》注。温峤。温峤，字太真，太原祁县人。他年轻时便才华出众、清明通透，聪慧颖悟，声名显著。任司空刘琨的左司马时，正值洛阳、长安两京倾覆，天下大乱。刘琨听说元皇帝奉天命将要中兴晋室，便□然想到幽州、朔方，志在恢复本朝，派温峤出使。温峤感慨地回答说：“我虽缺少管仲、张良那样的才能，但明公有桓公、文公那样的志向，岂敢以才疏为辞，违背您的高明旨意！”于是以左长史身份出使建康，劝元帝登帝位。《世说》注二。元帝即位后，任命温峤为散骑侍郎。温峤因母亲去世，又被贼军阻隔，不能前往临葬，坚决辞让。诏书说：“温峤因为母亲尚未下葬，朝廷议论又颇有不同意见，所以暂不授官。命他入座参与议论，我将折中处理此事。”《世说》注八。温峤多次升迁，官至骠骑大将军。《世说》注二。贺循是贺劭的儿子，是贺齐的曾孙。贺氏本来姓庆。贺齐的伯父庆纯，以儒学享有很高声望。汉安帝时任侍中、江夏太守，离任后与江夏黄琼、汉中杨厚一起被公车征召。为了避汉安帝父亲孝德皇帝的名讳，改姓贺。贺齐的父亲庆辅，任永宁长。《三国志》注六十。贺循遭逢家难，被流放到海边。吴国平定后，他返回乡里。他节操高尚严峻，童年时便与众不同，言语、行为和举止都一定遵循礼让。他好学博闻，尤其精通三礼。被举荐为秀才，授任阳羡令、武康令。顾荣、陆机、陆云上表推荐贺循说：“臣等恭敬地看见吴兴武康令贺循，德行器量深厚盛大，才能见识清正高远，专心奉行正道，风操凝重严峻。他历任三城长官，刑法政令严肃安定；镇守下县，恪守职分，所辖编户不过平常之众。他出身新近归附的邦国，朝廷中没有知己，恭谨地居处在边远之地，志向不经营自身。年岁时光倏忽而过，却遥遥无由进身，实在是州中党友无论愚者智者都为之惆怅的事。臣等都是平庸之才，却屡次接受授官升进，承受皇恩，得以忝列朝廷末位，明知贤良之士生不逢时而困守职位却不进言，恐怕有埋没贤才的罪过。因此不胜愚陋，谨冒死上表奏闻。”过了很久，朝廷征召贺循为太子舍人。石冰攻破扬州时，贺循也聚集人众，准备起兵响应周□，讨伐石冰。事情平定后，贺循闭门不出。陈敏作乱，任命贺循为丹阳内史。贺循称病坚决辞让，陈敏不敢逼迫。于是江东的豪强大族无不接受陈敏授予的爵位，只有贺循和同郡人朱诞没有落入贼党的罗网。后来王导劝元皇帝征召他，贺循接受诏命；授任吴国内史，却没有赴任。元皇帝任镇东将军时，请贺循任军司马。皇帝即晋王后，任命贺循为中书令，贺循坚决辞让，不肯接受，改任太常，兼领太子太傅。当时朝廷刚刚建立，遇事常有疑议，宗庙制度都由贺循订正确定，朝廷内外都来咨询，他成为一时的儒学宗师。以上六句也见《书钞》。他六十岁时，于太兴二年去世，追赠司空，谥号穆。贺循所著的各种论著，都流传于世。他的儿子贺隰，官为临海太守。《三国志》注六十五。刘隗。刘隗，字大连，彭城人。学问广博而有才具，任秘书郎。为躲避战乱南渡，后来成为中宗的从事中郎，深受器重和礼遇。《御览》第二百四十九。刘隗任丞相司直，在朝廷上弹劾纠察了许多人和事。虽然皇帝并不完全听从他的意见，但其中多数还是被采纳。《书钞》。刁协。刁协，字元亮，渤海饶安人。年轻时喜好学习，虽然没有深入精研一门学问，却广泛涉猎多种知识。中兴时期的制度，都取决于刁协。升任尚书令，深受中宗信任和器重。后来被王敦忌恨，王敦起兵讨伐朝廷，他逃到江南，兵败而死。《世说》注二。戴渊。戴渊，另名戴俨，字若思，广陵人。他才智、道义和辩才兼备，有风采，锋芒颖异。《世说》注五。陆机向赵王司马伦推荐戴渊说：“我听说，先有繁弱弓被君王使用，城墙防守的功劳才得以显现；先有孤竹之笛陈列于乐器行，降神的乐曲才得以奏成。我私下见到处士戴渊，磨砺节操、树立品行，有如井水淘净后的清洁；安于困穷而以守志为乐，没有追慕尘世功名，实在是东南遗留下来的珍宝，是朝廷珍贵的璞玉。如果能让他在大道上施展踪迹，一定能与骏马并驾齐驱；如果让他在朝廷显露才质，一定能像美玉一样发出光辉。干涸岸边的人尚且果断地献出珍珠，滋润山林中的人也热烈地进献美玉，大概只有光明和昏暗显现出形态，平庸的见识才有机会加以甄别。”司马伦于是征召戴渊。《世说》注六。戴渊多次升迁，官至征西将军，被王敦杀害，追赠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世说》注五。

译王敦攻克京城后，参军吕漪劝王敦说：“周顗、戴渊都有声望，足以迷惑众人。看他们近来的言论，都没有惭愧畏惧的神色。如果不除掉他们，这场战事恐怕还不会停止。”王敦立即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杀害戴渊和周顗。当初吕漪任台郎，戴渊升官以后，向来意气高傲，轻视吕漪，以小人之器看待他，所以吕漪才进献这条计策。《世说》注八。周顗。周顗，字伯仁，汝南安城人，是扬州刺史周浚的长子。《世说》注二。司马彪。司马彪年轻时专心求学而不知疲倦，但好色而品行轻薄，不参与人情世务，专门精研学问。太始年间任秘书郎，后来转任秘书丞。《御览》第二百三十三。嵇绍。元康元年，河间王、成都王两王起兵进攻京都，朝廷出兵北伐，征召嵇绍任侍中。晋军不能振作，在汤阴战败。文武百官和侍卫无不溃散，只有嵇绍挺身护卫皇帝。敌兵冲向御驾，飞箭像雨一样密集射来，嵇绍最终在皇帝身旁遇害，鲜血溅在皇帝的御衣上。战事平定后，左右侍从想把御衣洗净，皇帝说：“这是嵇侍中的血。” 王豹。王豹任东平国主簿，向齐王陈述事情说：“何况王豹虽然鄙陋，毕竟是大州的纲纪人物。”《文选·为宋公修张良庙教》注。何桢在《史通·人物》中说：何桢的文章高雅，超过扬州、豫州一带的人；可是王隐的《晋史》广泛罗列各传，却遗漏了何桢而不予编入。这真是大鱼漏网，过于迂阔了。唐代的《晋书》也沿袭王隐的错误，《文苑传》中同样没有收录。何桢，字元干，庐江人。年轻时喜好学习。任尚书郎，特诏令他参与秘书丞事务。秘书省本来只有一名丞，当时何桢尚未转任，于是任命何桢为右丞。设置右丞一职，就是从何桢开始的。《御览》第二百三十三。何桢任弘农郡守时，郡吏中有个杨嚣生。何桢一见到他，便以不把他当作臣下的礼节相待，最终把他推荐给朝廷。《初学记》第二十。朱凤《晋书》。文帝。文王名昭，字子上，是宣帝的第二个儿子。《世说》注一。元帝。元帝名叡，字景文。祖父□被封为琅邪王，父亲恭王司马觐继承帝位。元帝承袭爵位为琅邪王，年轻时聪明仁惠，因战乱渡过长江，起兵恢复晋室，最终登上皇帝之位。《世说》注二。《谥法》说：“开始建立国都，称为元。”同上。安平王司马孚。魏文帝即位后，任命司马孚为度支尚书，军队粮食的计算和核查，全都由他负责。《书钞》《御览》第二百十七。彭城王司马权。彭城穆王司马权，字子舆，是宣帝的弟弟司马馗的儿子。太始元年受封。《世说》注六。梁王司马彤。梁孝王司马彤，字子徽，是宣帝的张夫人所生。《世说》注一。官位至太宰。《世说》注一。齐王司马攸。咸宁年间，诏令齐王司马攸上朝时乘车设置旗帜。《书钞》。赵王司马伦。赵王司马伦，字子彝，是宣帝的桓夫人所生。《世说》注。司马伦请求派三万人前往平定齐万年，朝廷议论后没有批准。《文选·关中诗》注。官位至相国。《世说》注一。陈舆。陈舆是陈骞的儿子，任左军。因为父亲年老，请求辞去职务；但宿卫之职不应空缺，诏令改任他为通直常侍。《御览》第二百二十四。前后迁徙到黄河以北各郡县，居住在山间，被称为羯胡。《文选·齐安陆昭王碑文》注。谢灵运《晋书》。武帝。咸熙二年，武帝请求接受禅让，表文说：“唐尧、虞舜在内部禅让，没有兵戈之事，所以称为文德；汉、晋在外部通过禅让，有攻伐之事，所以称为顺名。按照名义来说，怎么能不僭越地称作禅代呢？”《文选·干宝〈武帝革命论〉》注。武帝时禁止使用绢扇。《书钞》第一百三十四。谢灵运评论说：“世祖承受天命后，祥瑞屡次降临，苛刻邪恶的事情不再发生，天下万国都欣喜拥戴；远方归附，近处安定，足以彰明上天开启了他的国运，百姓也乐于享受他的功业。恢复古道，应当以美善之事为先。如今五等爵位没有刑赏依据，不遵循王制；各种礼制和法令也未能订正，却选取妃嫔美女，不拘泥于高贵门第。从前武王伐纣，归还倾宫中的女子，并不是因为她们曾帮助纣王作恶；而世祖平定□地，却纳入吴地歌妓五千人，这是重蹈同样的弊病。给妇人封爵，扰乱六国政治；又如追赠外曾祖母，违背古道。凡此种种，都是不当之事，前书中已有记载，确实有损于美好的治道，史官不敢隐瞒。”《御览》第九十六。惠帝。元康二年，巴西境内的竹子开了紫色的花，结出的果实像麦粒。《初学记》第二十八，《御览》第九百六十二。怀帝。永嘉五年，刘曜、王弥进入京都，焚烧宗庙，使后宫六宫遭受凌辱。愍怀太子妃王氏拔刀抵抗贼军，说：“我是皇太子妃，按义理不能被叛逆的胡人玷污。”于是被杀害。《御览》第四百三十九。《百官志》。秦朝设有太尉，掌管军事；汉朝仍沿袭这一制度，有时设置，有时省去。因此司马这一官职，主管九伐之职。《初学记》第十一，《御览》第二百七。古人重视武事，尊崇射箭和驾车，取其敏捷驾驭如同仆役，各设置一人。尚书共六人，合称“八座”，参与总摄百官，承接和传达君王命令，这是古代元凯一类的任职。《初学记》第十一，《御览》第二百十一。因为总管宫禁中的文书记录，所以称为中书。《初学记》第十一。汉成帝以后，不再设置中书这一官职。《初学记》第十一。《汉官》说：尚书为中台，御史为宪台，谒者为外台，这三者合称三台。后汉蔡邕以侍御史转任侍书御史，又升任尚书；三天之内，周遍迁升三台。以上二十四字依《通典》第二十四引文补入。自从汉朝撤销御史大夫后，宪台仍然设置，以御史丞为台主，御史中丞就是这种官职。《通典》第二十二，《御览》第二百二十六，《通典》第二十四。萧子云《晋书》。姚略在位时，有个叫贺僧的人，不知是什么人，自称游历过五郡，当时人称他为“贺五郡”。他斋戒奉道，为百姓预言吉凶。姚略死后，姚泓即位。贺僧对姚泓说：“应当把一座马厩打扫干净，打开屋门，设置大□。有一匹非同寻常的大马将从远方而来，这是上天送来的。”《御览》第三百五十九引萧子云《晋史草》。考察《萧子显书》，称为《晋史草》，也有称《萧景畅晋史草》的。子云字景阳，这些称呼混用，本来就应当如此记录。明帝任命太常桓荣为五更，亲自到他的闾巷行礼，并亲自举行养老礼。《御览》第四百七十四。

译《萧子显晋史草》。明帝大宁三年十二月，夜里出现红色气体，形状像牙旗，长短不一，四面都有，西南方最多。考察天文占候，这是濛星；另一说是刀星，象征动乱。大兴年间还没有出现过两次这样的现象，王敦、苏峻的祸乱，其应验就非常切近了。《开元占经》第八十六。王导的妻子善妒，王导在别馆中有许多姬妾，妻子知道后，拿着食刀准备前往。王导急忙命人驾车，又嫌牛走得慢，便手拿麈尾，用尾柄帮助鞭打牛。蔡谟听说后，后来拜访王导，说：“朝廷打算给您加九锡。”王导自己陈述谦让之意。蔡谟说：“其他东西我没有听说，只听说短辕犊车和长柄麈尾。”王导非常惭愧。《太平广记》第二百四十六引《晋史》。考察各家《晋书》，没有称作《晋史》的，只有萧子显称《晋史草》，所以把这条记在这里。孝武帝太元十年，谢安在步邱修筑堤坝，后人称它为召伯埭。《御览》第二十八引《晋史》。北狄各以部落分类。居住在塞内的，有屠各、萎莎、羌渠、贺赖等族。《资治通鉴》晋纪注引《晋史》，《通典》第一百九十五。鲜卑人披散头发，衣襟向左开，所以称为索头。《资治通鉴》晋纪二十四注引萧子显的话。沈约《晋书》。元帝。琅邪国有个姓牛的人与夏侯妃私通，生下中宗。这件事见《史通·后魏书》以及采撰之书。周顗一向令王敦畏惧，王敦一见到他就面红耳热；即使在腊月，也不停地拿扇子对着脸扇。他畏惧周顗到了这种程度。《世说》注五。王羲之在会稽山时，见一位老妇人拿着十多把六角竹扇。王羲之便在每把扇子上写了五个字，对老妇人说：“只要说是王右军写的字，每把可以卖一百钱。”《初学记》第二十五。裴瓒，字国宝，因为风采神韵高远超逸，任中书郎，出入宫禁，见到他的人都肃然起敬，改变面色。《艺文类聚》第四十八，《书钞》第五十八。康僧渊有关于佛教义理的学问。《世说》注二。何法盛《晋中兴书》卷一。中宗元皇帝。中宗元皇帝名睿，字景文。世祖咸宁二年生于洛阳。刚出生时就有神光的奇异现象，满室明亮；他所坐的席藉像是刚割下来的草。长大后，额头日角左侧生有白毫，眼睛有精光。他承袭为琅邪王。五字依《文选》晋纪总论注引文补入。只有侍中、谯国人嵇绍从小就认为他非同寻常，对朋友说：‘琅邪王的毛骨非同一般，大概不是做臣子的相貌。’惠帝幸临漳时，中宗随驾。当时中宗的叔父东安王繇被成都王□所杀害，害怕灾祸牵连到自己，谋划逃亡。那天夜里月光明亮，禁卫森严，不能出逃。不久，天突然刮起暴风雨，天色昏暗，巡逻者四散，中宗乘机逃脱，到了河阳，被渡口官吏拦住。随从宗（一本作‘宋’）典后来赶到，用马鞭拂过他，对渡口官吏说：‘舍长官而拘禁贵人，你还要把他扣留吗？’于是大笑，因此中宗被释放。‘自中宗乘间’以下，依《御览》卷四百九十四引文补入。中原发生丧乱，中宗最初镇守江东（见《文选》述祖德诗注）。后来迁镇建业，任用顾荣为军司马，按照礼节接待名士豪族，设置官署、分掌职务，暗中救济士人和百姓，百姓于是归心。当初他性情喜好饮酒，王导深深告诫他；他便命左右侍从进酒，亲自接过酒杯将酒倒掉，从此不再饮酒。愍帝被胡贼刘粲俘获，中宗穿着素服，在郊外停留，举哀三天。于是百官为他上尊号，皇帝坚决推辞；百官又坚决请求，中宗感慨流泪说：‘我本是琅邪王，诸位贤者不断逼迫我。’于是呼叫私奴备车，准备返回封国，群臣不敢再逼迫他，便请求依照魏、晋旧例，奉他为晋王，他答应了。刘琨等联名劝进中宗，内容如此；依《文选》刘越石劝进表注引文补入。愍帝在平阳去世，百官再次上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