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隐晋书卷六
王隐晋书卷六王祥王祥字休征。琅邪人也。书钞。祥始出仕。年过五十矣。三国志注十 八。本州吕虔。檄为别驾。以股肱之忠。纠合义众。州境 获宁。时人歌之曰。海沂之康。实赖王祥。邦国不空。别驾之功。类聚十九。书钞。祥迁至司隶校尉。三国志注十八。魏高贵乡公之入学也。将崇先典。乃命王祥为三老。侍中郑小同原误童。为五更。祥 南面几杖。以师道自居。帝北面乞言。祥于是陈明王圣 帝之轨。君臣政化之要。俯以训帝。于是百辟卿士。闻 其格言。莫不砥砺。初学记十八又二十 一。御览五百三十五。迁司空、太尉、司马。文王初为晋王。司空荀顗要祥 尽敬。祥不从。三国志注十八。泰始元年。晋武践阼。拜祥为太保。封睢陵公。类 聚四十八。三国志注十八。三年春。御史中丞侯史光上言曰。祥久以疾病。阙废 朝会。应免官。制曰。耆艾元老。高行清粹。朕所毗倚 。以崇道弘化者也。前后逊让。不从所执。此非有司所 得议也。类聚四十八。初学记十一。泰始四年。年八十九。薨。祥弟览、字玄通。光禄大 夫。三国志注十八。郑冲郑冲字文和。荥阳开封人。有核练之才。清虚寡欲。喜 论书史。世说注二。魏文帝时补陈留太守。郑冲以儒雅为德。邪职无干局 之誉。箪食缊袍。不营资产。世说注二 引作草食。原作衣缊袍不以为忧。世以此重之。御 览六百九十三。高贵乡公时。累迁司徒。世说注二。常道乡公即位。拜太保。同上。武帝践阼。进太傅。同上。何曾何曾字颖考。书钞。魏明帝时。何曾上言。郡守之权虽轻。犹御千里。比 之于古。列国之君也。类聚。上 当奉宣国恩。以致惠和。下当兴利除害。得其人则可安 。非其人则为患。书钞。曾为司隶校尉。抚军都尉尹模。因校事作威。奸利盈 积。曾奏劾之。罪甚狼籍。书钞。阮籍负才放诞。居丧无礼。何曾因言于帝晋 文帝。曰。公方以孝治天下。而听阮籍以重哀饮酒 食肉于公座。宜摈四裔。无令污染华夏。帝曰。此子羸 病若此。君不能为吾忍耶。曾重引据。辞理甚切。帝虽 不从。时人敬惮之。书钞。毌邱俭诛。孙女芝为刘子元妻。亦坐死。何曾云。在 家之女。从父之刑。既醮之妇。从夫之戮。书 钞。何曾为司徒。与高柔郑冲 二公。将见文帝。时为晋王。曾 在中央。独先拜。御览五百四十二。武帝时。以太尉领司徒。曰旧宰相之职。自古及今。总论人伦。训治之本也。书钞。武帝时。以太傅领司徒、何曾屡上书逊位。诏以司徒 所掌烦务。不可以久劳耆艾。其进位太宰。朝会乘舆。剑履上殿。如汉萧何魏钟繇故事。类聚 四十五。何曾遒一作尊。豪累世。人有 小纸为书者。曾敕记室勿报也。蒸饼上不作十字不食。日□万钱。一作曾食日近万钱。犹 曰无下箸处。御览四百七十一。初学 记二十六。类聚七十二。何劭曾子何劭字敬祖。书钞。以本官侍中尚书。领太子太师 。初杨骏以世祖每注意于广陵王遹。而贾后无子。遂立 遹为太子。欲令亲万机。而年尚小。故盛选六傅。以劭 为太师。通省尚书事。书钞。劭骄奢简贵。有父风。衣裘服玩。新故巨积。食必尽 四方珍异。一日之供。以钱二万为限。时论以为太常宜 作大官。御膳。无以加之。御览 八百四十八。尝语乡人王铨曰。仆虽名位过幸。少无可书之事。惟 与夏侯长容谏授博士。可传史册耳。案 铨隐父也。自书自事。此段当有。故依晋书录之。何劭为司徒。薨。养此字疑误。子 岐为嗣。袁粲吊岐。岐辞以疾。粲独哭而出曰。今年决 下婢子品。王铨谓之曰。知死吊死。何必见生。岐前多 罪。尔时不下。今何公新亡。便下岐品。人谓中正畏强 侮弱。粲乃止也。御览五百六十一。何遵曾子。遵子何嵩。善史汉。为着作郎。初学记 十二。御览二百三十四。石苞石苞字仲容。御览八百十三。苞初为县吏。买铁邺市。市长沛国赵元儒见苞异之。叹苞当至公辅。便与结交。苞由是知名。书 钞□□。御览八百十三。石苞泰始之初拜大司马。类聚四十七 。石崇石苞少子崇。字季伦。御览四百四十二 。季伦少多意智。敏捷有计略。类聚二 十一。苞临终。预分诸子财物。独不及崇。其母以为言。苞 曰。此儿虽小。大自能得财也。御览四 百四十二。崇年二十余。为修武令。有能名。书 钞。石崇为阳城太守。讨吴有功。封安阳乡侯。在郡虽有 职务。好学不倦。以疾自解。书钞。元康初。杨骏辅政。封赏过度。石崇与散骑常侍蜀郡 何攀。共为駮议。以为陛下圣德光被。皇灵启祚。正位 宣化。万国归心。今承洪基。此乃天授。至于班爵行赏 。过于太始。御览百九十八。崇为荆州刺史。劫夺杀人。以致巨富。世 说注八。
译《王隐晋书》卷六。王祥。王祥字休征,是琅邪人。《书钞》。王祥开始出仕时,已经超过五十岁。《三国志》注卷十八。本州刺史吕虔发布檄文,任命王祥为别驾。他以辅佐股肱之臣的忠诚,纠集义军,使州境获得安宁。当时人歌唱道:“海沂地区的安康,实在依赖王祥;国家没有空虚,靠的是别驾的功劳。”《类聚》卷十九,《书钞》。王祥升任司隶校尉。《三国志》注卷十八。魏高贵乡公入学时,将要尊崇先代典制,于是任命王祥为三老,侍中郑小同(原误作“童”)为五更。王祥面向南,手持几杖,以老师的身份自居;皇帝面向北,向他请教。王祥于是陈述明王、圣帝的法则,以及君臣关系和政治教化的要领,俯身教导皇帝。于是百官卿士听到他的格言,没有不受到激励的。《初学记》卷十八、卷二十一,《御览》卷五百三十五。王祥升任司空、太尉、太尉府属官司马。文王刚被封为晋王时,司空荀顗要求王祥对他竭尽敬意,王祥没有听从。《三国志》注卷十八。泰始元年,晋武帝登上帝位,任命王祥为太保,封为睢陵公。《类聚》卷四十八,《三国志》注卷十八。泰始三年春,御史中丞侯史光上奏说:“王祥长期因疾病不能参加朝会,应当免去官职。”皇帝下诏说:“年高的元老,品行高尚清纯,是朕所倚重、用来崇尚道德、弘扬教化的人。他前后多次谦让,朕都没有同意他的坚持。这不是有关官署能够议论的。”《类聚》卷四十八,《初学记》卷十一。泰始四年,王祥八十九岁,去世。王祥的弟弟王览,字玄通,官至光禄大夫。《三国志》注卷十八。郑冲。郑冲字文和,是荥阳开封人。他有精密练达的才干,清静无欲,喜欢谈论书籍和历史。《世说》注卷二。魏文帝时,补任陈留太守。郑冲以儒雅为美德,不以邪曲的职位和没有才干办事的声誉自处。他吃粗饭,穿粗布袍,不经营产业。世说注引作“草食”;原文作“穿粗布袍却不以此为忧”。世人因此敬重他。《御览》卷六百九十三。高贵乡公时期,郑冲屡次升迁至司徒。《世说》注卷二。常道乡公即位,任命郑冲为太保。同上。武帝登基,晋升郑冲为太傅。同上。何曾。何曾字颖考。《书钞》。魏明帝时,何曾上书说:“郡守的权力虽然轻微,却仍然治理千里之地;和古代相比,就相当于列国的国君。”《类聚》。郡守对上应当奉行、宣扬国家恩德,使恩惠和谐布施于民;对下应当兴利除害。任用得人就可以使地方安定,任用不得其人就会成为祸患。《书钞》。何曾任司隶校尉时,抚军都尉尹模借负责校事之机作威作福,积聚了大量奸利。何曾上奏弹劾他,罪状十分狼藉。《书钞》。阮籍恃才放纵荒诞,居丧期间不合礼制。何曾因此对晋文帝说:“公正要用孝道治理天下,却听任阮籍在公座上身处重丧仍饮酒吃肉,应该把他斥逐到四方边远之地,不要让他污染华夏。”皇帝说:“这个人病弱成这样,您就不能替我忍让他吗?”何曾再次引经据典,言辞和道理都十分恳切。皇帝虽然没有听从,时人却敬畏他。《书钞》。毌丘俭被诛杀后,他的孙女芝是刘子元的妻子,也因牵连而被处死。何曾说:“未出嫁的女子,按照父亲所受的刑罚;已经出嫁的妇人,按照丈夫所受的杀戮。”《书钞》。何曾任司徒时,与高柔、郑冲两位公一起将要拜见文帝;当时文帝是晋王,何曾站在中央,独自先行下拜。《御览》卷五百四十二。武帝时,何曾以太尉兼领司徒,说:“这是古代以来旧有的宰相职务,从古至今总括人伦,掌管教化治理的根本。”《书钞》。武帝时,何曾以太傅兼领司徒,多次上书请求退位。诏令说司徒所掌事务繁重,不可以长久使年老之人劳苦,于是晋升他为太宰;朝会时可乘车舆,佩剑穿履登上殿堂,待遇依照汉代萧何、魏代钟繇的旧例。《类聚》卷四十五。何曾家族富厚豪奢,世代如此。有人用小纸写信,何曾便命令记室不要替他通报。蒸饼上如果不做成十字形,他就不吃。每天花费(此处一字缺失)万钱;一本作“何曾每天吃的花费接近万钱”,他还说:“已经没有地方下筷子了。”《御览》卷四百七十一,《初学记》卷二十六,《类聚》卷七十二。何劭,何曾的儿子。何劭字敬祖。《书钞》。何劭以本官兼任侍中、尚书,领太子太师。起初,杨骏因为世祖常常特别注意广陵王司马遹,而贾后没有儿子,便立司马遹为太子,想让他亲自处理政务,但他年纪还小,所以盛大选置六傅,任命何劭为太师,统领尚书省事务。《书钞》。何劭骄奢自大,简慢而显贵,有他父亲的风范。他的衣服、皮裘、服饰玩物,新旧积聚很多;吃饭一定要用尽天下珍奇异味。一天的供给以两万钱为限。当时舆论认为,太常所应有的膳食,即使是御膳,也没有什么能超过它。《御览》卷八百四十八。他曾对乡人王铨说:“我的名位虽然是过分的幸运,但年轻以来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事,只有和夏侯长容一起劝谏授予博士一事,可以流传在史册上罢了。”按:王铨是王隐的父亲,这是自己记载自己的事情。本段应当确有其文,所以依《晋书》录入。何劭任司徒时去世。其养子(此字疑误)的儿子何岐继承爵位。袁粲去吊唁何岐,何岐以有病为由推辞,袁粲独自哭着出来说:“今年一定要评定这个婢子所生之子的品第。”王铨对他说:“知道死者是死者,为什么一定要见活人?何岐从前罪过很多,那时你不降低他的品第;如今何公刚死,就要降低何岐的品第。人们会说中正官害怕强者、欺侮弱者。”袁粲于是停止了这件事。《御览》卷五百六十一。何遵,何曾的儿子。何遵的儿子何嵩,熟悉《史记》和《汉书》,任著作郎。《初学记》卷十二,《御览》卷二百三十四。石苞。石苞字仲容。《御览》卷八百一十三。石苞起初做县吏,在邺城集市购买铁器。市场长官、沛国人赵元儒见石苞不同寻常,感叹他将来一定能做到三公辅弼之位,便同他结交。石苞因此知名。《书钞》(此处有两字缺失),《御览》卷八百一十三。泰始初年,石苞被任命为大司马。《类聚》卷四十七。石崇。石苞的小儿子石崇,字季伦。《御览》卷四百四十二。季伦年轻时就很有智谋,反应敏捷,有计策谋略。《类聚》卷二十一。石苞临终时,预先把财物分给几个儿子,唯独没有给石崇。他的母亲为此提出意见,石苞说:“这个孩子虽然年幼,却自然能够自己得到财物。”《御览》卷四百四十二。石崇二十多岁时,任修武县令,以有才干而闻名。《书钞》。石崇任阳城太守时,讨伐吴国有功,封为安阳乡侯。他在郡中虽然有政务,仍然好学不倦,后来以疾病为由辞去职务。《书钞》。元康初年,杨骏辅政,封赏过度。石崇与散骑常侍、蜀郡人何攀共同提出驳议,认为:“陛下的圣德光照四方,皇天之灵开启国运;陛下端正帝位、宣扬教化,万国都归心拥戴。如今承继宏大的基业,这本来就是上天授予的。至于分封爵位、实行赏赐,却超过了太始年间。”《御览》卷一百九十八。石崇任荆州刺史时,抢劫财物、杀人,以此获得巨额财富。《世说》注卷八。
石崇、潘岳、与贾谧相友善。及谧废。惧终见危。与 淮南王谋诛伦。事泄。收崇及亲期以上皆斩之。崇家河 北。收者至。曰。吾不过流徙交广耳。及车载东市。始 叹曰。奴辈利吾家之财。收崇人曰。知财为害。何不早 散。崇不能答。世说注八。石崇百道营生。积财如山。初学记十 八。崇虽有人才。而性粗强。贪而好利。富拟王者。有司 簿阅崇田宅、财物。及水碓有三千余区。仓头八百人。他珍宝奇异。不可胜数。御览四百七十 一。欧阳建欧阳建字坚石。渤海人。石崇甥也。为冯翊太守。赵王 伦之为征西。挠乱关中。建每匡正不从。私欲迎楚王伟 立之。由是有隙。石崇劝淮南王使诛伦。未行事觉。伦 收崇、建、及母妻。无少长皆斩。文选 临终诗六臣张诜注。孙铄东宫坊有醉相杀者。中丞奏郎当作都。官从事孙铄。杖一百。铄奏东宫是行马内。而推行 马外官为违法。令诏中丞令史各一百。类 聚六十二。羊祜羊祜字叔子。书钞。祜同产姊配景帝。为弘训太后。文选 让开府表注。祜为黄门郎。陈留王立。以少帝不愿为侍臣。徙为秘 书监。御览二百三十三。太祖引祜为从事中郎。迁领军。事兼内外。文 选让开府表注。祜迁中领军。悉统宿卫入直殿中。执兵之要事监兼内 外。书钞。武帝受禅。进中军。加常侍。祜以大事既定。辞不复 入。同上。太始五年。出为都督荆州诸军事。文 选让开府表注。太始八年。诏。使持节、都督荆州诸军、卫尉将军、 羊祜。历位文武。有佐命之勋。其以祜为车骑、开府如 三司之仪。书钞。上以羊祜为开府仪同。让表曰。吾不能取异于屠钓。拔奇于版筑。岂不愧知人之难哉。此节 依文选王文宪集序注引补。今光禄李喜。秉节高亮 。在公正色。光禄鲁芝。洁身寡欲。和而不同。光禄李 胤。清亮简素。正身在朝。皆服事华发。以礼终始。虽 历外内之宠。不异寒贱之家。而犹未蒙此选。臣更越之 。何以塞天下之望。御览四百二十四。祜为征南大将军。开府辟召。仪同三司。乃进据险要 。开建五城。收膏腴之地。夺吴人之资。于是江浦驰义 也。书钞。案据险开城。系因步阐之 役。贬为平南将军后事。当在太始九年。而为征南大将 军。在咸宁二年。祜招携以礼。怀远以德。吴人悦服。称为羊公。类 聚五十。陆抗与羊祜。推侨札之好。抗尝遗祜酒。祜饮之不疑 。抗有疾。祜馈之药。抗亦推心饮之。御 览九百八十四。羊祜表伐吴曰。劲弩长弓。不如中国。长矛楯戟。不 如中国。马骑凌厉。又不如中国。吴唯便水战。一入其 地。则长江非复吴有。御览三百三十九 。又封南城郡侯。祜曰。昔张良请受留侯。汉高不夺其 志。请受钜平。御览四百二十四。薨。遗令不得以南城侯入柩。御览四 百二十四。诏祜曰。固让历年。志不可夺。身没让存。遗言益厉 。此夷叔所以称贤。季札所以全节。重违其志。令听复 本封。御览四百二十四。杜预杜预字元凯。京兆人。汉御史大夫延年十一世孙。祖畿 、魏太保。父恕、幽州、荆州、刺史。预智谋渊博。明 于治乱。常称立德者非所企及。立功立言所庶几也。世 说注三。预以婚亲之恩。尚文帝妹。擢 拜尚书郎。书钞。累迁河南尹。世说注三。杜预启建河桥于富平津。众论以为殷周所都。经圣贤 而不作者。必不可作故也。预曰。昔造舟为梁。则河桥 之谓也。遂作桥成。上从百官临会。举杯劝杜预曰。非 君。此桥不立。预答诏曰。非陛下之明。臣亦不获奉成 圣制也。众咸称善。初学记七。类聚 九。御览七十三。杜预在内七年。损益万机。不可胜数。朝野称美。号 曰杜武库。言无所不有也。御览四百四 十五。杜预为镇南大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给追锋车第二 。驸马、御府人马钱三千万。镇襄阳。书 钞。世说注三。杜预伐吴。军至都督孙歆帐下。生将歆诣预。王浚先 列得歆头。而预生送歆。洛中大笑。御 览三百九十一。以平吴勋。封当阳侯。荆州刺史。食邑八千。三 国志注十六。正义二。杜预初伐吴。吴人知预病瘿。每见大树似瘿者。辄以 刀斩破白。题曰杜预颈。御览三百六十 九。预又修邵信臣遗迹浸田。公私同利。人号杜父。旧水 道惟沿汉达江陵。千数百里。君乃开阳口。起夏口。水 道洪洞达巴陵。经千余里。内泻长江之险。外通零桂之 漕。南土美而谣之。曰。后世无叛由杜翁。孰识一 作多。智名与勇功。类聚。御 览四百六十五。郭茂倩乐府诗集八十七。预无技艺之能。身不跨马。射不穿札。而每有一 作任。大事。辄在将帅之列。一 作限。谋而鲜过。惠训不倦。世 说注三书钞。
译石崇、潘岳与贾谧友善。贾谧被废黜后,他们害怕最终受到牵连,便与淮南王谋划诛杀司马伦。事情泄露,官府收捕石崇以及亲属中服丧期一年以上的人,全都斩首。石崇家在河北,捕吏到达时,他说:“我不过是被流放到交州、广州罢了。”等到用车押往东市,他才叹息说:“奴才们贪图我家的财产。”捕捉石崇的人说:“既然知道财产会带来祸害,为什么不早些散尽?”石崇无法回答。《世说》注卷八。石崇用各种办法经营生计,积累的财产像山一样多。《初学记》卷十八。石崇虽然有才干,但性情粗暴强悍,贪婪而喜欢逐利,财富可以比拟王者。有关官吏登记查阅他的田宅、财物,以及水碓,就有三千多处;仓头奴仆八百人,其他珍宝奇异之物更是数不胜数。《御览》卷四百七十一。欧阳建。欧阳建字坚石,是渤海人,石崇的外甥,任冯翊太守。赵王司马伦担任征西将军时,扰乱关中,欧阳建多次纠正他,却不被听从;他私下想迎接楚王司马伟来拥立。由此与司马伦结怨。石崇劝淮南王起兵诛杀司马伦,事情尚未发动便被察觉。司马伦逮捕石崇、欧阳建及其母亲、妻子,无论老少全部斩杀。《文选·临终诗》六臣张诜注。孙铄。东宫坊中有人因醉酒互相杀伤,中丞上奏说郎官(原文作“都”)的属官从事孙铄应杖打一百。孙铄上奏说,东宫是在行马以内,而把行马以外的官员推来治罪是违法的。于是下令中丞和令史各杖一百。《类聚》卷六十二。羊祜。羊祜字叔子。《书钞》。羊祜的同胞姐姐嫁给景帝,后来成为弘训太后。《文选·让开府表》注。羊祜任黄门郎时,陈留王即位,因为少帝不愿让他做近侍大臣,便调任他为秘书监。《御览》卷二百三十三。太祖任用羊祜为从事中郎,升任领军,内外事务兼管。《文选·让开府表》注。羊祜升任中领军,统领全部宿卫,入宫当值于殿中;掌握军队的要职,兼管内外事务。《书钞》。武帝接受禅让后,羊祜升任中军将军,加授常侍。羊祜认为大事已经确定,便推辞,不再入朝任职。同上。太始五年,羊祜出任都督荆州诸军事。《文选·让开府表》注。太始八年,诏令说:“使持节、都督荆州诸军、卫尉将军羊祜,历任文武官职,有辅佐皇帝建立国业的功勋,应任命羊祜为车骑将军,设置府署,礼仪等同三司。”《书钞》。皇上要任命羊祜为开府仪同三司,羊祜上表推辞说:“我不能像屠夫、渔夫那样取得奇异才能,也不能像版筑之臣那样被拔擢,难道不应该为识别人材的困难而惭愧吗?”本节依据《文选·王文宪集序》注引文补入。如今光禄大夫李喜,持守节操而高尚明亮,在公事上严正不阿;光禄大夫鲁芝,洁身自持而少有欲望,和谐而不随同;光禄大夫李胤,清正明朗而简约朴素,端正自身处于朝廷。他们都身居官职直到头发花白,以礼始终如一;即使历任内外受宠之职,也不改变寒微人家的本色,却仍未能得到这项任命。臣反而越过他们,凭什么来满足天下人的期望呢?”《御览》卷四百二十四。羊祜任征南大将军,设置府署,征辟属官,礼仪等同三司。于是进军占据险要,修建五座城池,收取肥沃土地,夺取吴人的资财,于是江浦地区迅速传播义声。《书钞》。按:占据险要、修建城池,是步阐战役中的事;羊祜后来被贬为平南将军,这些事应在太始九年;而任征南大将军是在咸宁二年。羊祜以礼招抚归附者,以恩德怀柔远方,吴人喜悦信服,称他为“羊公”。《类聚》卷五十。陆抗与羊祜推重春秋时子产与叔向、季札与晏婴那样的友好关系。陆抗曾送给羊祜酒,羊祜毫不怀疑地饮用;陆抗生病,羊祜送给他药,陆抗也推诚相待地服下。《御览》卷九百八十四。羊祜上表请求伐吴说:“强劲的弩和长弓,吴国不如中原;长矛、盾牌、戟,吴国也不如中原;骑兵冲击凌厉,吴国更不如中原。吴国只有水战便利;一旦进入它的土地,长江就不再属于吴国所有。”《御览》卷三百三十九。又封羊祜为南城郡侯。羊祜说:“从前张良请求接受留侯的封爵,汉高祖没有夺去他的志愿。请改受钜平侯。”《御览》卷四百二十四。羊祜去世,遗令不许以南城侯的封爵随同入葬。《御览》卷四百二十四。诏令对羊祜说:“你坚决推辞封爵,历年不改,志向不可动摇;身死之后仍保存谦让之志,遗言更加严厉。这正是伯夷、叔齐之所以被称为贤人,季札之所以保全节操的地方。朕不愿违背你的志向,现在听从你的遗愿,恢复原来的封爵。”《御览》卷四百二十四。杜预。杜预字元凯,是京兆人,汉代御史大夫杜延年的第十一代孙。祖父杜畿,官至魏太保;父亲杜恕,曾任幽州、荆州刺史。杜预智谋深广,明白政治治乱的规律,常说:“树立德行不是我所能企及的;树立功业、建立学说,是我差不多可以做到的。”《世说》注卷三。杜预凭借婚姻亲属的恩遇,娶了文帝的妹妹,因此被提拔任命为尚书郎。《书钞》。杜预多次升迁,任河南尹。《世说》注卷三。杜预上书请求在富平津修建河桥。众人议论认为,殷、周两代的都城所在地,经过圣贤而没有修桥,一定是因为根本不能修。杜预说:“从前以船相连造成桥,说的就是河桥。”于是修桥,桥终于建成。皇上跟随百官亲临会集,举杯劝杜预说:“如果不是您,这座桥就无法建成。”杜预回答诏令说:“如果不是陛下的明察,臣也不能奉行并完成圣上的制度。”众人都称赞说好。《初学记》卷七,《类聚》卷九,《御览》卷七十三。杜预在朝廷任职七年,对各种政务有所损益改革,数也数不清。朝廷内外都称赞他,号称“杜武库”,意思是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有。《御览》卷四百四十五。杜预任镇南大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获赐第二等追锋车,以及驸马、御府的人马和钱三千万,镇守襄阳。《书钞》,《世说》注卷三。杜预伐吴时,军队抵达都督孙歆的营帐,俘获孙歆并将他活着送到杜预那里。王浚先列出孙歆的首级,而杜预却把孙歆活着送来,洛阳城中因此大笑。《御览》卷三百九十一。凭借平定吴国的功勋,杜预被封为当阳侯,任荆州刺史,食邑八千户。《三国志》注卷十六,《正义》卷二。杜预起初伐吴时,吴人知道杜预患有瘿病;他们每次看到像瘿一样的大树,就立即用刀砍破,并题字说:“杜预的脖子。”《御览》卷三百六十九。杜预又修治邵信臣留下的水利工程,用来灌溉田地,使公家和百姓都得到利益,人们称他为“杜父”。过去的水道只能沿汉水通到江陵,长达千数百里。杜预于是开凿阳口,从夏口起,水道宽阔通畅,可以到达巴陵,经过千余里;向内泄除长江水势的险阻,向外沟通零陵、桂阳一带的漕运。南方百姓赞美他并作歌谣说:“后世没有叛乱,都是由于杜翁;谁知道(一作‘多’)他的智谋声名和勇武功绩。”《类聚》,《御览》四百六十五;郭茂倩《乐府诗集》八十七。杜预没有什么技艺方面的才能,身体也不能骑马,射箭不能穿透铠甲,但每逢有大事,往往总在将帅之列,一作“任”或“限”。他谋划事情很少有过失,教导惠怀太子从不厌倦。(《世说》注卷三,《书钞》)
杜预大观群典。谓公羊、谷梁、诡辨之言。又非先儒 说左氏。未究邱明之意。而横以二传乱之。乃错综微言 。着春秋左氏经传集解。又参考众家。谓一 作为。之释例。又作盟会图。春秋长历。备成一家 之学。至老乃成。秘书监一作尚书郎。挚虞甚重二字一作赏。之。曰。左邱明本为春秋作传。而传遂自孤行。释例本为传 设。而多所发明。何但左传。故亦孤行也。三 国志注十六。御览六百十。正义二。时王济解相马。又甚爱之。而和峤颇聚敛。预常称济 有马癖。峤有钱癖。武帝闻之。谓预曰。卿有何癖。对 曰臣有左传癖。御览四百四十五。卒。赠征南将军仪同三司。世说注三 。杜预薨。遗令曰。吾往为公使过密县。邢山之上有冢 。问耕者。云是郑大夫祭仲。或云子产之冢也。遂帅从 者登而观焉。其造冢居山之领。四望周达连山。体南北 之正。而邪东北。向新郑城。意不忘本也。藏无珍宝。不取于重深。君子尚其俭。小人无利可动。历千载无毁 。俭之制也。制或作致。吾去春 入朝。自营洛阳城东首阳之南。为将来兆域。而所得地 中。有小山。上无旧冢。其高显虽未足比邢山。然东奉 二陵。西瞻宫阙。南观伊洛。北望夷叔。旷然远览。情 之所安也。故遂表树开道。为一定之制。取法于郑大夫 。欲以俭自完耳。棺器小敛之事。皆当称此。御 览五百五十四。杜锡预子杜锡字世嘏。书钞。锡为太子中舍人。性亮直忠烈。屡谏愍怀太子。同 上。太子后取针着锡常坐处毡中。锡上床。刺足血流。御 览八百三十。补吏部郎。不敢用乡亲一人。书钞。仍迁尚书左丞。三国志注十六。陈骞陈骞字休渊。为晋佐命功臣。至太傅。封高平郡公。三 国志注二十二称晋书。不知何家。姑录于此。案新晋 书脱其字。裴秀裴秀字季彦。初学记十一。叔父徽有声名。宾客诣徽出。则过秀。秀才年十余岁 。一作岁余。时人谣曰。后进领 袖有裴秀。类聚。御览四百六十五。初武帝未为世子。文帝问裴秀曰。人有相否。秀曰。中抚军垂发至地。伸手过膝。人望既茂。天表如此。非 人臣之相也。类聚十六。御览三百七 十三。裴秀为司空。删定官制。损益多当。皆其所裁。礼无 违者。书钞。秀为司空。作禹贡地域图。事成奏上。藏于秘府。为 时名公。初学记十一。裴楷吏部郎缺。文帝问其人于钟会。会曰。裴楷清通。王戎 简要。皆其选也。御览四百四十五。裴楷风神高迈。容仪俊爽。博涉群书。特精理义。时 人谓之玉人。又称见裴叔则如近玉山。映照于人也。同 上。裴楷尝目夏侯玄云。肃肃如入宗庙中。但见礼乐器。钟会、如观武库。森迫见矛戟在前。傅嘏、汪翔。靡所 不见。山涛、若登山临下。幽然深远。御 览四百四十五。裴宪裴宪字景思。陈郡谢鲲。颍川陈敳。皆俊朗士也。见而 奇之。相谓曰。裴宪鲠亮弘达。通机识命。不知其何以 如父然。至于深弘保素。不以世物婴心者。其殆过之。御览四百四十五。裴邈裴邈字景远。东海王越以为参军。委以机密。书 钞。卫瓘卫瓘字伯玉。书钞。瓘行镇西将军。监司邓艾、钟会、诸军事。绥纳新旧 。包合同异。华阳即叙。书钞。卫瓘监军。护军钟会与瓘至厚。坐则同床。行则同舆 。会书板上。欲杀胡烈等示瓘。瓘言不可。会自削弃。反问瓘何许闻消息。相疑益露。瓘厕上见烈故给使。令 出语三军。会逼瓘不能议定。经宿不眠。各横刀膝上。御览三百四十五。卫瓘拜尚书令。加侍中。性严整。以法御下。视尚书 若参佐。尚书郎若掾属。书钞。瓘为太保。领太子少傅。加千兵百骑鼓吹之府。书 钞。卫瓘为太子少傅。诏赐园田水碓。不受。御 览七百六十二。卫瓘以九品权时之制。宜复乡举里选。上言曰。崇贤 举善。而教用彰。文选为宋公求加赠刘 前军表注。卫恒瓘子。恒为四体书势云云。韦诞以能书留补侍中。魏氏宝器铭 题。皆诞书也。类聚四十八。卫玠恒子。卫玠妻父乐广。有海内重名。议者以为妇公冰清。女婿 玉润。御览四百四十五。张华张华字茂先。范阳人也。世说注一。阮籍见张华鹪鹩赋。以为王佐之才也。中书郎成公绥 亦推华文义胜己也。初学记二十一。类聚五十六。张华为黄门侍郎。博览图籍。四海之内。若指诸掌。世祖问华长安千门万户。画地成图。初 学记十二。类聚四十八。御览六百十二。华为中书令。加散骑常侍。书钞。华为中书监。永平元年。诏曰。华。体量清粹。才识 经济。前任中书。有思谋之勤。机密之要。宜得其才。以华为中书监。加侍中。书钞。元康元年。永平元年三月诛杨骏后改 。诏曰。中书监张华。历代腹心。朕所凭赖。酬其 勋绩。使仪同三司。给亲信满百人。书 钞。惠帝元年诏曰。中书监、光禄大夫、张华。虚冲挹损 。难为高尚。其以华为光禄大夫、仪同三司。同 上。
译杜预博览群书,认为《公羊传》《谷梁传》中的诡辩之说,又不合于前代儒者解释《左氏传》的说法,没有探究左丘明的本意,却横加援引二传来扰乱它。于是他综合考订其中精微的言辞,撰成《春秋左氏经传集解》;又参考各家学说,撰写《释例》,还作《盟会图》《春秋长历》,完备地形成一家之学,直到老年才完成。秘书监一作“尚书郎”挚虞非常看重,一作“赞赏”这部书,说:“左丘明本来是为《春秋》作传的,后来《左传》便独自流传;《释例》本来是为《左传》而设,却有许多发明,哪里只是解释《左传》呢?所以也独自流传了。”(《三国志》注卷十六;《御览》卷六百一十;《正义》卷二) 当时王济懂得相马,又非常爱马;和峤却很喜欢聚敛钱财。杜预常说:“王济有马癖,和峤有钱癖。”武帝听说后,问杜预:“你有什么癖好?”杜预回答:“臣有《左传》癖。”(《御览》卷四百四十五) 杜预去世后,朝廷追赠他征南将军,礼仪待遇同三司。(《世说》注卷三) 杜预临终留下遗令说:“我过去奉公出使,经过密县时,见邢山上有一座坟墓,便问耕田的人。他们说是郑国大夫祭仲的坟墓,有人又说是子产的坟墓。于是我带领随从登山观看。那座坟墓建在山顶,四面眺望都开阔通达,山脉相连;墓体方向取南北正向,却偏向东北,面朝新郑城,想来是因为不忘本。墓中没有珍宝,也没有挖得很深,君子称许它的俭朴,小人无利可图,千年之后仍没有毁坏,这就是俭朴的制度。一作‘致’。我去年春天入朝时,亲自相度洛阳城东首阳山南面的一块地,作为将来的墓域。所得的地中有一座小山,山上没有旧坟。它的高大显著虽然还不能和邢山相比,但东面可以奉望二陵,西面可以远眺宫阙,南面可以观看伊水、洛水,北面可以望见伯夷、叔齐,开阔地远望四方,正是我的心情所安适之处。因此我已经立下界标、栽树并开通道路,制定了固定的墓制,取法于郑国大夫,想以俭朴使墓葬完整。棺椁器物和小敛等事,都应当依照这个标准办理。”(《御览》卷五百五十四) 杜锡是杜预的儿子。杜锡,字世嘏。(《书钞》) 杜锡任太子中舍人,性情明朗正直,忠诚刚烈,多次劝谏愍怀太子。(同上) 太子后来把针放在杜锡平时坐的毡褥中。杜锡上床后,针刺入脚,鲜血直流。(《御览》卷八百三十) 补任吏部郎时,他不敢任用一个同乡亲属。(《书钞》) 随后升任尚书左丞。(《三国志》注卷十六) 陈骞 陈骞,字休渊,是晋朝辅佐皇帝建立政权的功臣,官至太傅,封高平郡公。《三国志》注卷二十二称引《晋书》,但不知道是哪一家,姑且记录在这里。考察新修《晋书》,漏载了他的字。裴秀 裴秀,字季彦。(《初学记》卷十一) 他的叔父裴徽很有声望,宾客拜访裴徽出来时,往往还去拜访裴秀。裴秀当时才十多岁,一作“岁余”。当时人编歌谣说:“后起之秀中的领袖,有裴秀。”(《类聚》;《御览》卷四百六十五) 当初武帝还没有成为世子时,文帝问裴秀:“一个人可以看出相貌所显示的命运吗?”裴秀说:“中抚军头发垂到地上,伸手能超过膝盖,人的声望又盛大,天生的仪表如此,不是做人臣的相貌。”(《类聚》卷十六;《御览》卷三百七十三) 裴秀任司空时,删改审定官制,增损大多恰当,都是由他裁定的;礼制方面没有违背之处。(《书钞》) 裴秀任司空时,绘制《禹贡地域图》。完成后上奏皇帝,收藏在秘书府,因此成为当时有名的公卿。(《初学记》卷十一) 裴楷 吏部郎出现空缺,文帝向钟会询问人选。钟会说:“裴楷清正通达,王戎简明扼要,都是合适的人选。”(《御览》卷四百四十五) 裴楷风采神韵高雅超逸,容貌仪态俊美爽朗,博览群书,尤其精通义理。当时人称他为“玉人”,又说:“见到裴叔则,就像靠近玉山一样,光彩映照着人。”(同上) 裴楷曾评论夏侯玄说:“肃穆庄严,好像进入宗庙,只看见礼乐器物;钟会,好像观看武库,森严逼人,仿佛矛戟就在眼前;傅嘏,像水势浩荡飞翔,没有什么看不见的;山涛,像登山俯视下面,幽深而辽远。”(《御览》卷四百四十五) 裴宪 裴宪,字景思。陈郡的谢鲲、颍川的陈敳,都是俊秀爽朗的人,见到裴宪后都认为奇异,相互说:“裴宪刚正明亮,宏大通达,通晓机变,认识天命,不知他为什么竟这样像他的父亲;至于深沉弘厚、守持本真,不让世俗事物萦绕内心这一点,他大概还超过父亲。”(《御览》卷四百四十五) 裴邈 裴邈,字景远。东海王司马越任命他为参军,把机密事务托付给他。(《书钞》) 卫瓘 卫瓘,字伯玉。(《书钞》) 卫瓘任镇西将军,监察邓艾、钟会等人的军事事务。他安抚接纳新旧部众,使不同的人彼此包容合作。(《华阳国志》即《华阳国志》叙;《书钞》) 卫瓘任监军时,护军钟会和卫瓘关系非常亲密,坐下时同睡一张床,出行时同乘一辆车。钟会在书板上写下要杀胡烈等人的计划,给卫瓘看。卫瓘说不可以,钟会便亲自削掉丢弃,反过来问卫瓘是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的;双方互相猜疑更加明显。卫瓘在厕所里见到胡烈过去的给使,便命他出去把消息告诉三军。钟会逼迫卫瓘,使他无法议定此事,两人整夜不能入睡,各自把刀横放在膝上。(《御览》卷三百四十五) 卫瓘拜为尚书令,加侍中。他性情严肃整饬,以法令驾驭属下,把尚书看作参佐,把尚书郎看作属官掾属。(《书钞》) 卫瓘任太保,兼领太子少傅,加给一千名兵士、百名骑兵以及鼓吹乐队的府第待遇。(《书钞》) 卫瓘任太子少傅时,诏令赐给他园田和水碓,他没有接受。(《御览》卷七百六十二) 卫瓘认为九品中正制只是权宜之计,应当恢复乡里推举选拔的制度,便上奏说:“尊崇贤能、推举善人,教化的作用就会彰明。”(《文选·为宋公求加赠刘前军表》注) 卫恒是卫瓘的儿子。卫恒撰写《四体书势》等文。韦诞因为擅长书法而留任补为侍中;魏氏珍贵器物上的铭文题字,都是韦诞所书。(《类聚》卷四十八) 卫玠是卫恒的儿子。卫玠的岳父乐广,在天下享有很高的声望。评论者认为:岳父像冰一样清白,女婿像玉一样温润。(《御览》卷四百四十五) 张华 张华,字茂先,范阳人。(《世说》注卷一) 阮籍见到张华所作的《鹪鹩赋》,认为他有辅佐君王的才能。中书郎成公绥也推许张华,认为他的文章义理胜过自己。(《初学记》卷二十一;《类聚》卷五十六) 张华任黄门侍郎,广泛阅览图书典籍,天下的情形就像指点自己的手掌一样清楚。世祖问张华长安有千门万户的情况,张华便在地上画成图。《初学记》十二,《类聚》四十八,《御览》六百十二。张华任中书令,加散骑常侍。(《书钞》) 张华任中书监。永平元年,诏书说:“张华器量清纯,才识足以经邦济世;此前任中书时,有勤勉谋划之功,掌握机密事务十分重要,应当任用他的才能。”于是任命张华为中书监,加侍中。(《书钞》) 元康元年,永平元年三月诛杀杨骏后改年号。诏书说:“中书监张华,是历代皇帝的心腹,也是朕所倚赖的人。为了酬答他的功勋,使他的礼仪待遇同三司,赐给他一百名亲信。”(《书钞》) 惠帝元年诏书说:“中书监、光禄大夫张华,虚怀谦退,难以用崇高的礼遇来表达敬意。应任命张华为光禄大夫,礼仪待遇同三司。”(同上)
华以建策。加华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固辞 不受府。诏听。乃更论平吴之功。封华郡公。后封壮武 郡公。也当作邑。三千户。主者 择近郡平上。详依典制施行。华让前后十余。辞义恳诚 。诏不听。遂受封。御览二百。累迁司空。世说注一。华少子韪。晓仰占。云中台拆内惧。劝华遂逊位。华 言。余惟修德以应之耳。开元占经六十 七。为赵王伦所害。世说注一。张华察牛斗间有紫气。云乃丰城之剑气也。御 览十五。安平献王孚安平献王孚字叔达。宣帝次弟也。文选 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注。世祖受禅。封安平王。四字依文选行 状注补。为太宰。类聚四十五。四年。正会。上见大宰。身执子孙之礼。舆车上殿。上于阼阶下迎拜。书钞引作帝迎拜安平 献王于殿前。王既坐。上又亲奉上寿。孚虽见尊宠 。而常有戚容。类聚四十五。薨。谥曰献。诏丧事一依汉东平献王苍故事。文 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注。献王一门三世。同时十人封王。二人世子。王 九子。邕世子。早卒。望。义阳成王。辅。太原成王。翼早卒。世子。晃。下邳献王。瑰。太原烈王。珪。高 阳元王。衡。常山孝王。景。沛顺王。望子河间平王 洪。随穆王整。竟陵王楙。楙初封东平。后改。父位极人臣。子孙咸居大官。出则旌旗节钺。入则貂 蝉衮冕。自公族之宠。未始有也。类聚 四十五。下邳献王晃下邳献王晃字子明。孝友恭顺。甚得名称。书 钞。下邳王晃。起家为长水校尉。给千人。营置长史司马 。御览二百四十二。书钞引此作王晃 。一作允传。又作屯骑校尉。东安王繇琅 邪王□子。东安王繇。美须髯。性刚毅。有威望。博学多才。事亲 孝。居丧尽礼。诛杨骏之际。繇屯云龙门。兼统诸军。书钞。扶风武王骏扶风武王骏。少好学。能着文论。书钞 。梁孝王肜梁孝王肜。宣帝之子。御览六百九十一 。梁王肜为骠骑将军。置左右长史、司马。高选佐史一 作参佐。也。书钞。拜为大将军。督梁、雍、诸军。领西戎校尉。同 上。屯好畤。督建威将军周处、振威将军卢播、等 。伐氐贼齐万年于六陌。肜与处有隙。促令进军。而绝 其后。播又不救之。故处见害。朝廷尤之。寻征拜大将 军、尚书令、领军将军、录尚书事。肜尝大会、谓参军 王铨曰。我从兄为尚书令。不能啖大脔。大脔故难。铨 曰。公在此独嚼尚难矣。肜曰。长史、大脔为谁。曰卢 播是也。肜曰。是家吏隐之耳。铨曰。天下咸是家吏。便恐王法不可复行。肜又曰。我在长安。作何等不善。因指单衣。补幰以为清。铨答曰。朝野望公。举荐贤才 。使不仁者远。而位居公辅。以衣补幰。以此为清。无 足称也。肜有惭色。铨王隐父也。自记 自事。当有此节。故依新晋书录之。肜将书钞引作常。单衣补车幰 以为清。参军王诠该作铨。曰。晏婴大官。称清者。以为御食七百家也。公无此费。宜 美衣服。使内外相称。御览六百九十一 。案此数句。唐修晋书时删去。齐献王攸文 帝子。齐王攸字大猷。少以英奇见称。长好经书。雅性严恭。书钞。始除步兵校尉时。年十八。初授戎任职。虔恭法宪。绥御有方。同上。诏议、藩王。令自选国内长史。攸奏、诸选宜由天台 。书三上不报。书钞。齐王攸国中。文武下至士卒。法令不食廪赐者。皆以 秩赋与疾病死亡者。时有水旱。出租税加十二赋以赈国 人。须丰年乃收入本直。初学记十。好 辟名士。降身虚己。待物以信。书钞。太康三年。诏。攸当出统方岳。遂抚其国家。加都督 青州。增封济南郡。备物典策。轩悬之乐。六佾之舞。赐金钺朝车乘舆之副。类聚四十五。齐王攸好学不倦。借人书皆为治护。时以还之。御 览六百十九。齐王攸子蕤、耽酒色。侈其府第。书 钞。王沉王沉字处道。书钞。王沉为秘书监。着魏书。多为时讳。而善序事。御 览二百三十三。沉为豫州刺史。乃下教曰。若能举遗逸。黜奸佞。陈 长吏可否。皆给谷五百斛。别驾主簿奉行。九郡施行。书钞。王浚沉子。王浚都督幽州诸军事。成都王使和演发兵杀浚。单于以 演谋告浚。州府逼近。衔枚密严。夜与单于园演。演持 白幡请降。御览三百五十七。枣嵩用事于王浚。时语曰。十囊五囊入枣郎。御 览七百四。王浚在幽州。谣曰。幽州城门使或作 似。藏户。中有伏尸王彭祖。同 上五百四十九。王浚在幽州。有狐踞浚府门。中翟雄当 作雉。入厅事。遂为石勒所杀。同 上八百八十五。荀顗荀顗字景倩。书钞。文帝时辅政。顗外甥陈泰薨。启顗代泰。顗代陈泰为 仆射。领吏部。四辞而后受。上三句依 初学记十一引补。顗承泰后。加之淑慎。综核名实 。风俗澄正。书钞。荀顗议。少傅当称臣。准古不拜。书 钞。荀粲
译张华因提出谋略而加授右光禄大夫,开府,礼仪待遇同三司;他坚决辞谢,不接受开府,诏令同意了。于是朝廷又评议平定吴国的功劳,封张华为郡公,后来改封壮武郡公,一处应作“邑”,食邑三千户。主管官员选择靠近京城的上等郡,详细依照典制施行。张华前后十多次辞让,言辞恳切诚挚,诏令不准许,于是接受了封爵。(《御览》卷二百) 张华多次升迁,官至司空。(《世说》注卷一) 张华的小儿子张韪懂得观测天象并占卜,说:“中台星拆裂,朝廷内部将有忧患。”劝张华趁此退位。张华说:“我只考虑修养德行来应对它罢了。”(《开元占经》卷六十七) 张华被赵王司马伦杀害。(《世说》注卷一) 张华观察牛宿、斗宿之间有紫气,说那是丰城宝剑的剑气。(《御览》卷十五) 安平献王司马孚 安平献王司马孚,字叔达,是宣帝司马懿的二弟。(《文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注) 世祖接受禅让即帝位后,封司马孚为安平王,任太宰。文选《行状》注补入“封安平王”四字。(《类聚》卷四十五) 永平四年正月朝会时,皇帝看见太宰,亲自行子孙对长辈的礼节。司马孚乘车上殿,皇帝在阼阶下迎接并拜见;《书钞》引文作“皇帝在殿前迎拜安平献王”。司马孚坐下后,皇帝又亲自奉酒祝寿。司马孚虽然受到尊敬宠爱,却常常面带忧戚之色。(《类聚》卷四十五) 司马孚去世,谥号为“献”。诏令他的丧事一律依照汉代东平献王刘苍的旧例办理。(《文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注) 献王这一家三代之内,同时有十人封王,二人封世子。献王有九个儿子:司马邕为世子,早年去世;司马望为义阳成王;司马辅为太原成王;司马翼早年去世,为世子;司马晃为下邳献王;司马瑰为太原烈王;司马珪为高阳元王;司马衡为常山孝王;司马景为沛顺王。司马望的儿子司马洪为河间平王;司马整为随穆王;司马楙为竟陵王。司马楙起初封东平王,后来改封。父亲的官位达到人臣的极点,子孙都身居高官;出门时有旌旗、符节和斧钺,入朝时佩戴貂蝉冠、衮服和冕旒。自从公族受到这样的宠遇以来,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类聚》卷四十五) 下邳献王司马晃 下邳献王司马晃,字子明,孝顺父母、友爱兄弟,恭敬谦逊,很有声誉。(《书钞》) 下邳王司马晃起初任长水校尉,配给一千人,设置长史、司马等属官。(《御览》卷二百四十二。《书钞》引文作“王晃”,一作《允传》,又作“屯骑校尉”。) 东安王司马繇,是琅邪王司马□的儿子。东安王司马繇胡须漂亮,性情刚强坚毅,有威望,博学多才,侍奉父母孝顺,居丧时完全遵守礼制。杨骏被诛杀时,司马繇驻军云龙门,兼统领各军。(《书钞》) 扶风武王司马骏 扶风武王司马骏年少时喜爱学习,能够撰写文章和议论。(《书钞》) 梁孝王司马肜 梁孝王司马肜,是宣帝司马懿的儿子。(《御览》卷六百九十一) 梁王司马肜任骠骑将军时,设置左右长史、司马,精选属官,一作“参佐”。(《书钞》) 司马肜被任命为大将军,督率梁州、雍州诸军,兼领西戎校尉。同上。他驻军好畤,督率建威将军周处、振威将军卢播等,在六陌讨伐氐族叛贼齐万年。司马肜与周处有嫌隙,催促周处进军,却断绝了他的后路;卢播又不救援,因此周处被杀。朝廷责怪司马肜。不久征召他,任大将军、尚书令、领军将军,兼录尚书事。司马肜曾大宴宾客,对参军王铨说:“我的堂兄任尚书令,却不能吃大块肉。大块肉本来就难得。”王铨说:“您在这里,独自咀嚼大块肉也很困难啊。”司马肜说:“长史这个大块肉是谁?”王铨说:“卢播就是。”司马肜说:“这只是他家的家吏在暗中作祟罢了。”王铨说:“天下人都成了他家的家吏,只怕王法再也不能实行了。”司马肜又说:“我在长安,做了什么不善之事?”于是指着自己的单衣,说给车帷补缀,是为了表示清廉。王铨回答:“朝廷内外都仰望您,应该举荐贤才,使不仁之人远离职位;而您位居公辅,却把补车帷当作清廉,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司马肜面露惭愧之色。王铨是王隐的父亲。王隐在自述父亲事迹时应有这一段,所以依照新修《晋书》记录。司马肜将军,《书钞》引文作“常”。他穿着单衣,给车帷打补丁,以此表示清廉。参军王诠应作王铨,说:“晏婴身居高官,之所以被称为清廉,是因为他供养御用膳食之家只有七百户。您没有这样的花费,就应当穿华美些的衣服,使内外相称。”(《御览》卷六百九十一)考察这几句话,唐代修《晋书》时删去了。齐献王司马攸,是文帝司马昭的儿子。齐王司马攸,字大猷,年少时便以英俊奇异著称,长大后喜爱经书,天性严肃恭敬。(《书钞》) 起初授任步兵校尉时,司马攸十八岁,第一次担任军事职务,恭敬谨慎地遵守法令,安抚和统领部众很有方法。(同上) 诏令商议藩王自行选用封国内的长史,司马攸上奏说:“各项选任都应由尚书台办理。”奏章上了三次都没有得到答复。(《书钞》) 齐王司马攸封国内,从文武官员直到士卒,凡按法令不领取国家廪禄赏赐的人,都按其品秩发给俸赋;因疾病死亡的人,也照此办理。当时遇到水旱灾害,便从租税中加征十二分之一的赋税来赈济国内百姓,等到丰年才收回原数。(《初学记》卷十)他喜欢征召有名望的士人,降低身份、谦虚待人,以诚信对待众人。(《书钞》) 太康三年,诏书说:“司马攸将要出镇统领一方山岳之地。”于是抚治他的封国,加授都督青州,增加济南郡作为封地,赐给相应的礼器、典册、轩悬之乐和六佾之舞,并赐金钺、朝车和乘舆的副车。(《类聚》卷四十五) 齐王司马攸学习不知疲倦,借别人的书来,总是修治保护好,按时归还。(《御览》卷六百一十九) 齐王司马攸的儿子司马蕤沉溺酒色,把自己的府第修建得极其奢侈。(《书钞》) 王沉 王沉,字处道。(《书钞》) 王沉任秘书监时,撰写《魏书》,其中有许多地方因避当时的忌讳而改写,但善于叙述事情。(《御览》卷二百三十三) 王沉任豫州刺史时,下教令说:“如果能够举荐遗逸之士,罢黜奸邪谄佞,陈述长吏的贤能或不肖,每件都赏给谷五百斛。”命别驾、主簿奉行此令,九郡都予以施行。(《书钞》) 王浚是王沉的儿子。王浚任幽州诸军事都督时,成都王司马颖派和演发兵杀王浚。鲜卑单于把和演的谋划告诉王浚。由于州府相距很近,王浚让军士衔枚,秘密严密地在夜间和单于一起包围和演。和演手持白幡请求投降。(《御览》卷三百五十七) 枣嵩在王浚手下掌权,当时人说:“十袋里有五袋进了枣郎的腰包。”(《御览》卷七百零四) 王浚在幽州时,有歌谣说:“幽州城门,使者一作‘似’,藏门户;其中埋伏着尸体王彭祖。”(同上,卷五百四十九) 王浚在幽州时,有狐狸蹲在王浚府门口;其中一只翟雄,一作“雉”,进入厅堂,后来被石勒杀死。(同上,卷八百八十五) 荀顗 荀顗,字景倩。(《书钞》) 文帝时,荀顗辅佐朝政。他的外甥陈泰去世,荀顗上表请求由自己代替陈泰。荀顗于是代陈泰任仆射,兼领吏部,推辞四次后才接受。以上三句依《初学记》卷十一引文补入。荀顗接替陈泰之后,加上自身品德谨慎,综合考核名实,整顿风俗,使风气清明端正。(《书钞》) 荀顗议论说:少傅应当自称“臣”,按照古礼可以不行跪拜礼。(《书钞》) 荀粲
荀粲与傅嘏善。夏侯玄亦亲。常调嘏、玄、曰。子等在 世业间功名。玄必胜我。识减我耳。嘏难曰。能成功名 者识也。天下孰有本不足而末有余者。粲曰。功名局之 所奖。然则志自一物耳。固非识之所独济。一 作齐下同。我以能役子等为贵。未能济子所为也。文选庐陵王墓下作注。荀勖荀勖字公曾。文选王文宪集序注。勖拜中书监。加典着作。与贾充共定律令。班下施用 。各加禄赐。书钞。类聚五十四。荀勖以魏杜夔所制律吕检校。定太乐总章鼓吹。八音 与律吕乖错。始知后汉至魏。度渐长于古尺四分余。而 夔依为律吕。故致不韵。部佐着作刘恭。依周礼制尺。所谓古尺也。依古尺作新律吕。以调声韵。以律量黍。以尺度古器。皆与本铭尺寸无差。又故冢得古玉律钟。声亦与新律闇合。遂班下太常。使太乐总章鼓吹。清商 施用。勖遂典知乐事。御览十六。初。荀勖逢赵郡商贾于路。悬铎于牛。识其音焉。及 后为乐。勖曰。得赵之牛铎。则善谐矣。于是下郡悉送 。果有谐者。世伏其才明。领秘书监。与中书令张华。依刘向别录。整理错乱。文选王文宪集 序注。又立书博士。始书师钟胡原 误 朗。法。太康二年。又得 汲冢中古文竹书。勖自撰次注写。以为中经。别在秘书 。以较经传阙文。多所证明。御览七百 四十九。文选王文宪集序注。时议省州郡县半吏。荀勖议曰。省吏不如省官。省官 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又云。君子心兢而不力争。文选头陀寺碑文注。勖为光禄大夫。仪同三司。开辟。时诸州郡大水。兖 土尤甚。勖陈宜立都水使者。其后门下启通事令史伊羡 、赵咸、为舍人。对掌文法。诏以问勖。勖曰。增置文 法之职。适恐便耗扰蠹当作台。阁 臣。窃谓不可。书钞。惠帝为太子时。上素知太子闇弱。后必乱国。然不能 择才。乃遣荀勖、和峤、往观之。勖还。盛称太子德更 进茂。不同西宫之时也。峤答诏称。臣以为太子如故。不见更胜。此自陛下家事。非臣所尽知也。于是天下贵 峤而贱勖也。御览一百四十八。上闻贾妃酷妒。戟擿诸孕子者。皆堕。已治金墉外城 。当废之。赵粲救于内。荀勖请于外。故不废焉。同 上三百五十二。勖性佞媚。誉太子。出齐王。当时私议、损国害民。孙资刘放之 匹也。后世若有良史。当着佞幸传。世 说注二。冯紞子冯熊字文罴。文选谢平原内史 表注。贾充贾充为太尉。录尚书。五年。伐吴。为大都督。吴平。上遣侍中程咸犒劳。增邑八十户。类聚 四十八。贾充妻郭。产子黎民。三岁。乳母抱向合。充入。黎 民喜踊。充就乳母手中呜一作戏。之 。郭遥望见。疑充。即鞭乳母杀之。儿思乳母而死。郭 又生一男。四岁。乳母抱在中庭。充过拈儿颊。郭又疑 之。复鞭杀乳母。儿又死。充遂无嗣。类 聚三十五。御览五百二十一。初充既与李绝婚。更取阳城太守郭配女。名槐。李禁 锢解。诏充置左右夫人。充母柳亦敕充迎李。槐怒。攘 臂责充曰。刊定律令。为佐命之功。我有其分。李那得 与我并。充乃架屋永喜里中。以安李。槐晚乃知。充出 。辄使人寻充。诏置左右夫人。充答诏以谦让。不敢当 盛礼。世说注六。贾谧贾谧字长渊。文选陆机答贾长渊注。唐 讳渊故修书作深。元康末。起为秘书监。兼掌国史事。书 钞。谧以贾后之妹子。数入宫。与愍怀处。文 选答贾长渊注。杨骏杨骏以后父超居重位。自镇军将军封临晋侯。识者议之 曰。夫建诸侯。所以藩屏王室也。后妃所以供粢盛弘内 教也。后父始封。而以临晋为侯。兆于乱也。御 览一百九十九。武帝疾病。未有顾命。佐命功臣。皆已没矣。朝廷惶 惑。计无所从。而骏尽斥群公。亲侍左右。因辄改易公 卿。树其心腹。会帝小间。见所用者非。乃正色谓骏曰 。何得便尔。乃诏中书。以汝南王亮与骏夹辅王室。骏 恐失权宠。从中书借诏观之。得便藏匿。中书监华廙恐 惧。自往索之。终不肯与。信宿之间。上疾遂笃。御 览五百九十三。初孙登、杨骏逼迎之。与语不答。赐布袍。登借刀截 断。弃门中。大呼云。刺斫刺斫卒病死。后人见在贵马 阪。御览五十三。魏舒魏舒字阳元。任城人。幼孤。为外家宁氏所养。宁氏起 宅。相者曰当出贵外甥。外祖母意以盛事新 书作魏氏。甥小而惠。谓应相也。舒曰。当为外氏 成此宅相。舒容貌朴实。少名。迟钝。人莫之知。唯叔 父衡知其奇。每有宾客。己常劝使过舒。言吾兄子。非 常人也。此节原引无少名迟钝四字。依 御览四百四十二补。使守水碓。每言舒堪八百户长 。我愿毕矣。舒不以介意。身长八尺二寸。不修常人近 事。少工射。着韦衣入山泽。每猎大获。世 说注四。魏舒为尚书郎。时欲沙汰郎官。非其才者罢之。舒曰 。吾即其人也。幞被而出。同寮素无清论者。咸有愧色 。谈者莫不称其高也。书钞。
译荀粲和傅嘏友善,夏侯玄也和他亲近。他常常戏弄傅嘏、夏侯玄说:“你们在世代相传的事业和功名方面,夏侯玄一定胜过我,只是见识比我少罢了。”傅嘏诘难说:“能够成就功名的就是见识,天下哪有根本不足而枝末有余的道理?”荀粲说:“功名是由时势和局势所奖成的;既然如此,志向本来就是一种事物,当然不是单凭见识就能成就。我认为能够役使你们,是可贵之处;至于能不能成就你们所做的事,却不是这样。”一作“齐”,下同。(《文选·庐陵王墓下作》注) 荀勖 荀勖,字公曾。(《文选·王文宪集序》注) 荀勖拜为中书监,加掌管著作之职,与贾充共同审定律令,颁布下去施行,各自增加俸禄赏赐。(《书钞》;《类聚》卷五十四) 荀勖用魏国杜夔制定的律吕加以检验校正,审定太乐、总章、鼓吹等乐调,发现八音和律吕互相不合。这才知道后汉至魏时,尺度逐渐比古尺长了四分多,而杜夔依照这种尺度制定律吕,所以导致音调不和谐。著作郎属官刘恭依照《周礼》制作尺度,即所谓古尺;又依据古尺制作新的律吕,用来调和声韵,用律吕衡量黍粒,用尺度量古代器物,都和器物原有铭文上的尺寸没有差别。后来旧坟中又找到古代玉制律管和编钟,声音也与新律暗合。于是颁行到太常,让太乐、总章、鼓吹和清商乐采用。荀勖于是专门掌管音乐事务。(《御览》卷十六) 当初,荀勖在路上遇到赵郡商人,看见牛脖子上悬着铃铎,便辨认出了它的音调。后来主持音乐事务时,荀勖说:“得到赵地的牛铃,乐声就能协调了。”于是下令各郡把牛铃全部送来,果然有音调和谐的。世人都佩服他的才智明察。荀勖兼领秘书监后,和中书令张华依据刘向《别录》整理错乱的典籍。(《文选·王文宪集序》注)又设立书博士,开始制定书师钟繇、胡昭的书法规范。太康二年,又得到汲冢出土的古文竹简书,荀勖亲自编次、注释、抄写,称为《中经》,另行收藏在秘书府,用来校对经传中的缺文,许多内容因此得到证明。(《御览》卷七百四十九;《文选·王文宪集序》注) 当时有人议论要裁减州、郡、县一半的官吏。荀勖说:“裁减官吏不如裁减官署,裁减官署不如减少事务,减少事务不如使内心清明。”他又说:“君子内心战战兢兢,却不竭力争斗。”(《文选·头陀寺碑文》注) 荀勖任光禄大夫,礼仪待遇同三司,开府。当时各州郡发生大水,兖州一带尤其严重。荀勖建议设置都水使者。后来门下省启奏,任通事令史伊羡、赵咸为舍人,分别掌管文书法令。诏令询问荀勖的意见,荀勖说:“增加掌管文法的官职,只怕反而会耗费、扰乱并蛀蚀台阁大臣,我私下认为不可。”(《书钞》) 惠帝还是太子时,皇帝一向知道太子昏暗懦弱,后来必定会扰乱国家,却又不能选拔贤才,于是派荀勖、和峤前去观察太子。荀勖回来后,大力称赞太子的德行更加进步、更加盛大,说和在西宫时不同。和峤奉诏回答说:“臣认为太子和过去一样,没有看见更加优胜之处。这是陛下的家事,不是臣所能完全了解的。”于是天下人尊重和峤而轻视荀勖。(《御览》卷一百四十八) 皇帝听说贾妃极其嫉妒,用戟刺杀那些怀孕的妃嫔,使她们全都流产;皇帝已经修治好金墉城外城,准备废掉她。赵粲在宫内替她求情,荀勖在宫外请求,于是贾妃没有被废。(同上,卷三百五十二) 荀勖性情谄媚,称誉太子,排挤齐王。当时私下议论认为,他的行为损害国家、危害百姓,可以和孙资、刘放相提并论。后世如果有贤良的史官,应当把他列入《佞幸传》。(《世说》注卷二) 冯紞的儿子冯熊,字文罴。(《文选·谢平原内史表》注) 贾充 贾充任太尉,兼录尚书事。太康五年,讨伐吴国,任大都督。吴国平定后,皇帝派侍中程咸前去犒劳,增加食邑八十户。(《类聚》卷四十八) 贾充的妻子郭氏生了儿子黎民。孩子三岁时,乳母抱他到合门,贾充进来,黎民高兴得跳起来,贾充便从乳母手中接过孩子逗弄,一作“戏弄”。郭氏远远望见,怀疑贾充与乳母有私情,立即鞭打乳母,直到把她打死。孩子思念乳母,也死了。郭氏又生了一个男孩,四岁时,乳母抱他在中庭,贾充经过,捏了捏孩子的脸,郭氏又怀疑乳母,重新鞭打并杀死乳母。孩子又死了,贾充于是没有后代。(《类聚》卷三十五;《御览》卷五百二十一) 起初贾充已经和李氏断绝婚姻,后来又娶阳城太守郭配的女儿郭槐。李氏的禁锢解除后,诏令贾充设置左右夫人。贾充的母亲柳氏也命令贾充迎回李氏。郭槐大怒,挽起袖子责骂贾充说:“刊定律令,是建立晋朝、辅佐皇帝的功劳,我也有一份。李氏怎么能和我并列?”贾充于是把房屋架设在永喜里中,用来安置李氏。郭槐到晚年才知道这件事。贾充一出门,她就总派人寻找贾充。诏令设置左右夫人时,贾充以谦让回答诏令,说不敢承受这样的厚礼。(《世说》注卷六) 贾谧 贾谧,字长渊。《文选·陆机答贾长渊》注说,唐代避唐高祖李渊名讳,所以修史时把“渊”改作“深”。元康末年,起用为秘书监,兼掌国家修史事务。(《书钞》) 贾谧是贾后的妹妹所生的儿子,多次入宫,和愍怀太子相处。(《文选·答贾长渊》注) 杨骏 杨骏凭借皇后的父亲杨超而身居显要职位,从镇军将军进封临晋侯。有见识的人议论说:“设置诸侯,是为了藩屏王室;后妃,是为了供奉祭祀、弘扬内教。皇后的父亲刚开始封爵,就以临晋为侯,这是祸乱的征兆。”(《御览》卷一百九十九) 武帝病重,还没有留下顾命遗诏;辅佐建国的功臣也都已经去世。朝廷惶恐疑惑,不知如何处理,而杨骏把群公全部排斥在外,亲自侍奉皇帝左右,趁机不断更换公卿,安插自己的亲信。皇帝病情稍有好转,见所任用的人不合适,便严肃地对杨骏说:“怎么能这样做!”于是下诏给中书省,让汝南王司马亮和杨骏共同辅佐王室。杨骏害怕失去权势宠信,便从中书省借来诏书观看,拿到后就藏了起来。中书监华廙感到恐惧,亲自去索取,杨骏始终不肯交出。不到两夜,皇帝的病势便加重了。(《御览》卷五百九十三) 起初孙登、杨骏逼迫他前来迎接,他不回答他们的话。他们赐给他布袍,孙登借刀把布袍截断,扔在门中,大声喊道:“刺啊,砍啊!”他最终因病去世。后来有人在贵马阪见到他。魏舒 魏舒,字阳元,任城人。幼年丧父,由外祖家宁氏抚养。宁氏兴建住宅时,相面的人说,宁家应当有显贵的外甥出世。外祖母心想这是盛大的吉事,《新书》作“魏氏”。魏舒年幼而聪慧,认为这符合相面的话。魏舒说:“应当由我为外祖家完成这座住宅。”魏舒容貌朴实,年轻时没有名声,反应迟钝,别人都不了解他,只有叔父魏衡知道他的奇异才能。每当有宾客来,魏衡总劝他们去拜访魏舒,说:“这是我兄长的儿子,不是普通人。”本段原文没有“少名、迟钝”四字,依《御览》卷四百四十二补入。宁氏让魏舒看守水碓,他常说:“魏舒能做八百户的长官,我的愿望就满足了。”魏舒并不把这放在心上。他身高八尺二寸,不修习常人所做的近身杂务;年轻时擅长射箭,穿着熟皮衣进入山林泽地,每次打猎都有很大收获。(《世说》注卷四) 魏舒任尚书郎。当时朝廷想淘汰郎官,不称职的人便罢免。魏舒说:“我就是那种人。”于是裹起被子出门。同僚平素没有清正名声的,都面有惭愧之色。谈论这件事的人无不称赞他的高尚。
为后将军钟毓长史。毓与参佐射戏。舒常为坐画筹。后值朋人少。以舒充数。于是发无不中。加博措闲雅。殆尽其妙。毓叹谢之曰。吾之不足尽卿。有如此射矣。世说注四。转相国参军。晋王特加器敬。每朝罢。坐而目送之曰 。魏舒。堂堂实曰人之领袖也。世说注 四。文选齐故陆昭王碑文注。魏舒为冀州刺史。代山涛为侍中。为尚书。三娶妻皆 亡。是岁自表求还本郡葬妻。上曰。舒当左右朝政。不 宜远还乡里。舒素清贫。不营财产。顿举众丧。必无以 自供。其赐葬地一顷。钱五十万。御览 四百二十五。又五百五十四。山涛薨。以舒领司徒。有顷即真。舒居位。简亮持重 。为任职臣。书钞。舒为司徒。禄赐散之九族。家无余财。同 上。陈留周震累为诸王所辟。既下车。公辄丧亡。佥号震 曰杀公掾。莫有辟者。司徒魏舒因固辟之。果无患。时 以达命归之。同上。魏舒兼总十六州中正。同上。魏舒为司徒。年过致仕。有谦谦之意。而无居宅。乃 渐以俸秩余为第一所。未曾语亲疏。当逊位。九年正月 。朝会罢。迳还家。奉送章绶。内外莫有知舒此情者。类聚四十七。司徒魏舒逊位。司空卫瓘与书曰。每与足下共论此事 。日日未果。可谓瞻之在前。忽然在后。于时皆有欲逊 位者。或先显此意不能行。或以归家。申喻复还。唯舒 知命。内定于怀。未尝形之于言。论者以为晋兴以来。能辞荣令终。未有如舒者焉。御览四百 二十四。刘寔刘寔字子真。平原人。少贫苦。糠饭绳索。作牛衣卖。手绳口诵。御览八百二十八。刘寔为伐蜀人作争功文书。得千疋绢。御 览八百十七。实性冰清。每还州里。乡人载酒肉以候之。寔难逆其 意。辄共啖而返其余。类函摘书钞。愍怀初原误孝怀帝。以刘寔为 师。进为侯。四字原误作特进开府。加 太子太保。书钞。寔加侍中。特进。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领冀 州都督。同上。刘寔拜太尉。不治产业。居无第宅。禄赐皆给付亲旧 。家无余财。书钞。王浑子济。王浑字玄冲。御览四百七十五。平吴后。督扬州诸军。处断明允。四 字或作处两川。吴人新附。皆有畏惧之心。浑抚循 羁旅。劳谦接纳。坐无空席。门不停宾。于是江东诸士 。莫不敬爱。御览四百七十五。书钞 。王济为国子祭酒。文选傅咸赠何劭王 济注。王浚王浚伐吴。吴人于江险要害之地。作铁锥长丈余。暗置 江中。浚乃作大筏先行。铁锥辄着筏去。御 览七百六十四。太康中。伐吴还。拜王浚为辅国将军。此 句依二百三十九补。欲以浚为五官校尉而无缺。始 置翊军校尉。拜同长水、步兵。以梁益所省兵为营。御 览二百四十二。唐彬唐彬檄为治中别驾。忠肃公亮。匡救违阙。尽规诲以纳 善。不显谏以彰主。当朝正色焉。御览 二百六十三。唐彬补邺令。道德齐礼。期月化成。书 钞。山涛山涛字巨源。河内人。年四十。始为州郡部河南从事。御览二百六十五。山涛为吏部郎。文帝与书曰。足下在事清明。洁操迈 时。念多所乏。今致钱二十万。丝百筋。谷二百斛。类 聚四十八。山涛转为冀州刺史。冀州旧名克俗。略无人士。二 句依御览二百五十六补。自涛居州。甄拔隐屈。搜求贤才。旌命所加三十余人 。皆显名当世。冀州之士。于是为盛。类 聚五十。山涛为冀州刺史。裴君秀与涛书曰。处方伯之任。殊 亦为高。但论道之士。不宜处外耳。类 聚。涛为北中郎将。守邺。御览二百四十 一。山涛为太常。遭母丧。归乡里。涛虽年老。居丧过礼 。手植松柏。上亦略见事类赋松注。御 览九百五十三。诏曰。今风俗陵迟。岂宜镇以退让 。山太常虽在谅阴。古人亦墨绖从戎。其以涛为吏部尚 书。涛用人皆先密启。然后公奏。类聚 四十八。咸宁初。涛转为太子少傅。诏曰。涛秉德冲素。心思 潜通。清虚履道。有古人之风。虽使辅导东宫。宜兼督 朝事。书钞。山涛转少傅。表疾求退。手诏不听。寻讲武于宣武场 。帝命乘辇导入。同上。太康元年诏。依旧制置左仆射。以山涛清虚恬简。转 为仆射。类聚四十八。武帝以山涛为司徒。频让不许。涛出。径归家。左丞 白□奏涛违诏。诏杖□五十。类聚四十 七。案为司徒当是领吏部之误。涛不得已。领吏部。山涛为吏部。前后所选。周遍百 官。举无失才。凡所题目。皆终如其言。称山公启事。唯诏用陆亮。涛毕力争之。不得。亮寻以贿败。书 钞。初涛领吏部。潘岳内非之。密为作谣曰。阁中一 作东。有大牛。王济鞅。裴楷秋。和峤跼踧一 作刺促。不敢一作得。休。世说注二。御览七百七十六。涛以年衰疾笃。上疏告退。云云。君臣父子。其间无 文武。帝诏山涛曰。勿复为虚饰也。文 选为齐明帝让宣城郡公表注。山涛以左仆射为司徒。诏曰。涛道高德茂。器宇渊济 。宜赞三事。以敷五教也。书钞。
译魏舒任后将军钟毓的长史。钟毓和属官们以射箭作游戏,魏舒常常坐着替他们画筹计分。后来正逢同伴人数不足,便让魏舒凑数;于是他每一箭都射中,而且博弈筹算从容闲雅,几乎尽得其中妙处。钟毓叹服并向他道谢说:“我才知道您的才能竟有这样高超的射术。” 魏舒调任相国参军。晋王特别器重敬爱他。每次退朝后,晋王都坐着目送他说:“魏舒仪表堂堂,确实是世人的领袖。” 魏舒任冀州刺史,代替山涛任侍中,后来又任尚书。他三次娶妻,妻子都已去世。这年他亲自上表请求回本郡安葬妻子。皇帝说:“魏舒应当在左右辅佐朝政,不宜远回乡里。魏舒一向清贫,从不经营财产,如今一下子办几场丧事,一定无力自行供给。”于是赐给他一顷墓地和五十万钱。山涛去世后,朝廷让魏舒代理司徒。不久便正式任命。魏舒身居高位,简约明达而持重,是能够胜任职务的大臣。魏舒任司徒时,把俸禄和赏赐分给九族,家中没有多余财产。陈留人周震屡次被诸王征召。每次一到任,主官就恰好去世,众人都称周震为“杀公掾”,因此没有人敢征召他。司徒魏舒却坚持征召他,果然没有发生祸患。当时人把这看作周震通达天命。魏舒兼任总领十六州的中正官。魏舒任司徒,年过应当致仕,已经流露出谦退之意;但他没有住宅,于是逐渐用俸禄的余钱购置了一处宅第,从未把这件事告诉亲疏任何人。到了准备退位时,九年正月,朝会结束,他径直回到家中,奉还章绶。朝廷内外没有人知道魏舒有这样的打算。司徒魏舒退位。司空卫瓘写信给他说:“我每次同您一起谈论这件事,天天谈却始终没有结果,真可说是刚看见它在前面,忽然又到了后面。当时人人都有退位的想法,有的人先显露这种意思却不能实行,有的人已经回家,后来又说明情况而返回;只有您知晓天命,心中早已决定,却从未把它表露在言语上。议论者认为,自晋朝兴起以来,能够辞去荣位并善终的,没有谁能像您这样。” 刘寔 刘寔字子真,是平原人。年轻时贫困艰苦,吃糠饭,搓绳子,编牛衣出售;手里搓着绳子,口中诵读经书。刘寔替讨伐蜀地的人撰写争功的文书,得到一千匹绢。刘寔的性情像冰一样清白。每次回到州里乡中,乡人都带着酒肉来迎候他。刘寔难以违逆他们的好意,便一起吃掉一些,剩下的再还给他们。愍怀年间,原文误作孝怀帝。皇帝任命刘寔为太子师,晋爵为侯。原文四字误作“特进开府”,并加授太子太保。刘寔加授侍中、特进、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并兼领冀州都督。刘寔拜任太尉,不置办产业,也没有宅第;俸禄和赏赐全都送给亲友旧交,家中没有多余财产。王浑的儿子王济。王浑字玄冲。平定吴国以后,王浑督领扬州各路军队。他处理裁决事务明察公允。原文四字或作“处两川”。吴人刚刚归附,都心怀畏惧。王浑安抚流离来归的人,慰劳他们,谦逊地接纳宾客,座席从不空着,门前没有停止接待宾客。因此江东士人无不敬重爱戴他。王济任国子祭酒。王浚 王浚讨伐吴国。吴人在江中险要的地方制造铁锥,长一丈多,暗中放置在江里。王浚于是制作大型木筏走在前面,铁锥一碰到木筏,便随着木筏一起被带走。太康年间,王浚讨伐吴国回来,拜为辅国将军。此句依据《御览》卷二百三十九补入;原本想任命王浚为五官校尉,但此处有缺文,于是始置翊军校尉,官秩与长水校尉、步兵校尉相同,并以梁州、益州裁省的军队编为营。唐彬 唐彬被征召为治中、别驾。他忠诚严肃,公正明达,匡正补救政事中的过失,竭尽规劝以引导君主向善;他不公开直谏,以免彰显君主的过错,在朝廷上总是神色严正。唐彬补任邺县令,以道德整齐民众,以礼法治理政事,一个月后教化便已形成。山涛 山涛字巨源,是河内人。四十岁时,才开始任州郡属官,任河南从事。山涛任吏部郎时,文帝写信给他说:“您任职时清明廉洁,操守高出当时之人。我想到您有许多缺乏,现送给您二十万钱、丝帛一百筋、谷二百斛。” 山涛调任冀州刺史。冀州过去号称能够克制民俗,几乎没有人才。原文两句依据《御览》卷二百五十六补入。自从山涛任职州中,便甄别提拔被埋没和受屈的人,搜求贤能之才;他表彰任用的有三十多人,都在当时显扬声名。冀州的士人从此兴盛起来。山涛任冀州刺史时,裴君秀写信给他说:“身处方伯的职位,当然也是非常显贵的;但那些谈论道义的人,不应当居于外任。” 山涛任北中郎将,镇守邺城。山涛任太常时,遭逢母亲丧事,回到乡里。山涛虽然年老,居丧却超过礼制,亲手栽种松柏。皇帝也稍微看到有关此事的记载,说:“如今风俗衰败,哪里适宜用退让来镇守风俗?山太常虽然正在服丧,古人也有穿着墨色丧服从军的。应任命山涛为吏部尚书。”山涛任用人才,总是先秘密上启,然后再公开奏报。咸宁初年,山涛调任太子少傅。诏书说:“山涛秉持高尚德行,质朴淡泊,心思深沉而通达,清静虚淡,履行道义,具有古人的风范。即使让他辅导东宫,也应兼管朝廷政事。” 山涛调任少傅后,上表称病请求退职,皇帝亲笔下诏不准。不久朝廷在宣武场讲习武事,皇帝命人驾车引导他进入。太康元年下诏,依照旧制设置左仆射;因山涛清静淡泊、安宁简约,调任他为仆射。武帝任命山涛为司徒,山涛多次推辞,皇帝都不准许。山涛出宫后,径直回家。左丞白□上奏说山涛违抗诏令,皇帝下诏杖责□五十下。按:这里的“为司徒”应当是“领吏部”之误。山涛不得已,兼领吏部。山涛任吏部期间,前后选拔的人才遍及百官,举荐人才没有失误;凡是他所评定的人,后来都如同他所说。时人称这些为“山公启事”。只有皇帝要任用陆亮时,山涛竭力争辩反对,未能获准;陆亮不久便因受贿败露。起初山涛兼领吏部时,潘岳心中非难他,秘密编歌谣说:“阁中有一头大牛,王济给它套上缰绳,裴楷像秋天一样肃杀,和峤局促不安,不敢休息。”原文“阁”一作“东”,“跼踧”一作“刺促”,“不敢”一作“不得”。山涛因年老而疾病严重,上疏请求退职,内容略。文中说到君臣、父子之间的关系,其中没有“文武”二字。皇帝下诏对山涛说:“不要再作这些虚饰了。” 山涛由左仆射升任司徒。诏书说:“山涛道德高尚,德行丰厚,器量气度深沉博大,应当辅佐三公,以施行五教。”
妻韩氏有才识。涛未仕时。戏之曰。忍饥寒。我当作 三公。不知卿堪作夫人不耳。世说注二 。王戎王戎字浚冲。类聚四十七。戎少清明几悟。世说注四。王戎随父浑与太原王浑同名。在 郎舍时。阮籍亦为郎。每诣浑。辄云与卿语。不如阿戎 。戎时年十五。籍乃交焉。御览四百十 。王戎名位清贵。二十四为吏部郎。类 聚四十八。王戎为荆州刺史。坐遣吏修园宅。应免官。诏以赎论 。御览八百二十四。惠帝元康元年诏曰。尚书、仆射、光禄大夫、王戎。清虚履道。谋猷冲远。□历外任。宣力四方。入掌机衡 。文才允叙。将澄清风俗。显一群望。宜崇其职。乃可 赞成王化。以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书 钞。王戎为左仆射。领吏部尚书。自戎居选。未尝进一寒 素。退一虚名。理一冤枉。杀一疽嫉。随其沈浮。门调 户选。初学记十一。戎代王浑即太原王浑。为司徒 。高选长史西曹掾。委任责成。常得无为。形状短陋。而目明澈。威仪不足。常乘马舆。无日不出。类 聚四十七。戎好营一作治。生。广收八方 园田。水碓周遍天下。聚敛积实。不知纪极。初 学记十一。翁妪二人。常以象牙筹昼夜算计。家资远及田牧。类 聚四十七。初学记十一。戎性又至俭。不能自奉养欲。饮食取通。财不外出。天下人谓为膏肓之疾。类聚四十七。世说注八。戎子绥欲娶裴遁女。绥既蚤亡。戎过伤痛。不许人求 之。遂至老无敢娶者。世说注六。王衍王衍字夷甫。戎叔父也。御览八百二十 四。王衍不治经史。唯以庄老虚谈惑众。文 选晋纪总论注。以名门超为太子舍人。书钞。终于平北将军。家故甚丰。亲故借衍车马帷帐器物者 。衍因与。不复录资财。尽出洛城西先人旧园田土。御 览八百二十四。夷甫求富贵得富贵。资财山积。用不能消。安须问钱 乎。而世以不问为高。不亦惑乎。世说 注五。王澄澄通朗好人伦。情无所系。世说注四。王澄在荆州。率众军次江陵之东。堂皇北救国难。飘 风折其节。后为王敦所杀。御览八百七 十六。乐广乐广字彦辅。御览二百五十二。尚书令卫瓘有名理。及与何晏、邓飏、等数共谈讲。见广奇之曰。常恐微言将绝。今复闻之。令诸子造焉。谓曰此人之水镜也。每见此人。则莹然犹廓云雾而睹青 天也。世说注四。初学记二又十一。乐广为河南尹。类聚五十。乐广任诚保直。莫见其际。文选为宋 公求加赠前将军表注。河南尹故郡中厅前。多怪。后人皆于廊下邮传中治事 。无敢数在厅事者。唯广处之。上亦见 类聚五十略。尝外户自闭。二子凯模等慑怖。广使 掘墙孔得狸。乃绝。代者乃相承入止。御 览二百五十二。乐广为尚书令。所在无当时之功誉。然为后人所思。类聚四十。郑袤郑袤字林叔。文选新亭渚别范零陵注。为中郎散骑常侍。同上。会广平太守缺。宣帝谓袤曰。贤叔大匠浑。垂称于阳 平。魏郡并蒙惠化。且卢子家、王子雍、继踵此郡。吾 欲使郡世不乏贤。故复相屈。袤在郡先以德化。善为条 教。百姓爱之。文选新亭渚别范零陵诗 注。御览二百六十二。太始七年。以郑袤为司马。新晋书作 司空。天子临轩。遣使就第拜授袤。袤推让。遣息 称疾。上送印绶。至于十数。久之见许。以侯就拜第。拜仪同三司。置舍人官骑。赐床帐簟褥钱五十万。类 聚四十七。御览二百四十三。郑默袤子。郑默字思玄。初学记十二。为秘书郎。删省旧文。除其浮秽。着魏中经簿。陈留 虞松为中书令。谓默曰。而今而后。朱紫别矣。初 学记十二。御览二百三十三。郑默为东郡太守。值岁荒民饥。默辄开仓赈给。自上 待罪。朝廷嘉默忧国恤人。诏书□劝。比之汲黯。御 览二百六十一。默为散骑常侍。世祖出祀南郊。侍中已陪乘。诏曰。使郑常侍参乘。谓默曰。卿知何以得参乘。昔州内举卿 十二郡中正举以相辈。常愧有累清谈。类 聚四十八。初学记十二。默转光禄勋卒。书钞。初。后父杨骏。欲以女妻郑默子预。默忌其太盛。拒 而不婚。御览五百四十一。默宽中博爱。谦虚温谨。不以才地矜物。事上以礼。遇下以和。虽僮竖冢养之人。皆遇之以恩。书 钞。李胤李胤字宣伯、辽东人也。上亦见文选让 开封府表注。祖父敏。汉末河内太守。为贼公孙度 所迫逐。浮海不知所终。其子追索历年。无所见。比居 与父同年者亡。制服行丧。燕国徐邈与之同州里。劝令 娉妇。一孕生胤。遂绝房内。常如居丧重之不堪其忧。数年而卒。胤母更适牵招。胤不识父。母又改行。有识 之后。降居哀感。亦如遭丧之礼。以祖不知存亡。设木 主以事之。由是发名。御览四百十二。又五百二十一。胤字原作彻。李胤为吏部郎。精慎选举。号为廉平。类 聚四十。稍迁至尚书仆射。转光禄大夫。文选 让开府表注。
译他的妻子韩氏有才识。山涛未出仕时,曾和她开玩笑说:“你忍受饥寒吧,我将来会做到三公,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做三公夫人呢?” 王戎 王戎字浚冲。王戎年轻时清明而近于颖悟。王戎跟随父亲王浑,而他的父亲王浑与太原人王浑同名。王戎住在郎官舍时,阮籍也任郎官。阮籍每次拜访王浑,总说:“同您说话,还不如同阿戎说话。”王戎当时十五岁,阮籍于是同他结交。王戎的名望和官位都清贵,二十四岁便任吏部郎。王戎任荆州刺史时,因派遣属吏修整园宅而获罪,按理应当免官;皇帝下诏准许以赎罪论处。惠帝元康元年,诏书说:“尚书、仆射、光禄大夫王戎,清静淡泊而履行道义,谋略深远;历任外职,尽力效命于四方;入朝掌管机要,文才确实条理分明,将要澄清风俗,成为众望所归的人。应当提高他的职任,才可以辅佐成就王化,使光禄大夫开府,礼仪待遇同三司。” 王戎任左仆射,兼领吏部尚书。自从王戎主持选官以来,从未提拔一个贫寒而有才德的人,也没有罢退一个徒有虚名的人,没有审理一件冤案,没有除掉一个心怀嫉妒的奸邪之人;只是随波逐流,按门第和户籍选官。王戎代替王浑,即太原王浑,任司徒。他精选长史和西曹掾,放手任用并要求他们完成职责,自己常常可以无为而治。王戎身材矮小,容貌鄙陋,但眼睛明亮清澈,威仪不足,常乘马车出行,没有一天不出门。王戎喜欢经营生计,广泛收购天下各地的园田,水碓遍布天下,聚敛财富、积蓄财货,不知满足。原文“营”一作“治”。有老翁、老妇两人,常常用象牙筹昼夜计算账目;王戎家中的资产远至田地和牧场。王戎性情又极其节俭,不能满足自己的供养欲望;饮食只求通达便利,钱财从不流出家门。天下人说这是他的膏肓之疾。王戎的儿子王绥想娶裴遁的女儿。王绥早早去世,王戎过分悲痛,不允许别人来求娶裴家女儿,结果她直到老年也没有人敢娶。王衍 王衍字夷甫,是王戎的叔父。王衍不研治经史,只用《庄子》《老子》的空谈迷惑众人。因出身名门,破格任为太子舍人。最终任平北将军。王家原本十分富裕,亲友故旧有人向王衍借车马、帷帐和器物,王衍便送给他们,不再登记家中财产;又把洛城西面祖先留下的旧园田地全部拿出来。王夷甫想求富贵,果然得到了富贵,资财堆积如山,使用也用不完,哪里还需要询问钱财呢?可是世人却把他不问钱财看作高尚,这不是很糊涂吗?王澄 王澄通达明朗,喜欢品评人物,感情不受任何事物牵系。王澄在荆州时,率领军队驻扎在江陵以东,声称要向北救援国家的危难;大风折断了他的旌节。后来被王敦杀害。乐广 乐广字彦辅。尚书令卫瓘精通名理之学,曾与何晏、邓飏等人多次共同谈论讲说;见到乐广后,认为他很奇异,说:“我常担心精微的言论将要断绝,如今又听到了。”于是让自己的几个儿子去拜访乐广,并对他们说:“这个人是人中的水镜。”每次见到这个人,都觉得心境明净,好像拨开云雾看见青天一样。乐广任河南尹。乐广任性真诚,守正不阿,没有人能看出他的边际。河南尹官署原来在郡府厅堂前有许多怪异之事,后来的人都在廊下的传舍中处理政务,不敢多次停留在厅堂里,只有乐广安然居住在那里。另有记载也略见于《类聚》。有一次,外门自行关闭,乐广的两个儿子凯、模等都害怕,乐广让人挖开墙孔,发现是一只狸,于是怪事便停止了。后任官员竟相沿袭,进入那里居住。乐广任尚书令时,在任所没有当时显著的功劳和声誉,然而后来的人都思念他。郑袤 郑袤字林叔。任中郎、散骑常侍。适逢广平太守职位空缺,宣帝对郑袤说:“您的贤叔郑浑是大匠,在阳平享有声望,魏郡也都蒙受他的恩惠教化;况且卢子家、王子雍也接踵治理过这个郡。我想让这个郡世世代代不缺贤才,所以又来屈请您。”郑袤在郡中首先施行德化,善于制定政令教条,百姓都爱戴他。太始七年,任命郑袤为司马。新《晋书》作“司空”。天子亲临正殿,派使者到郑袤府第授予官职。郑袤推辞,派儿子说自己有病。皇帝把印绶送去,前后达到十多次;过了很久才获准他辞让。于是让他以侯爵身份在府第受拜,并授予仪同三司,设置舍人和官骑,赐给床、帷帐、竹席、褥子及五十万钱。郑默是郑袤的儿子。郑默字思玄。任秘书郎时,删削省并旧有文书,除去其中浮华污秽的内容,撰成《魏中经簿》。陈留人虞松任中书令,对郑默说:“从今以后,朱紫官服就区分开来了。” 郑默任东郡太守时,正逢年成荒歉、百姓饥饿,便立即打开粮仓赈济供给,并上表请求治罪。朝廷赞许他忧虑国事、体恤百姓,下诏□加以劝勉,把他比作汲黯。郑默任散骑常侍时,世祖出城到南郊祭祀。侍中已经陪乘,皇帝下诏说:“让郑常侍也来陪乘。”皇帝对郑默说:“你知道为什么能够陪乘吗?过去州里推举你,十二郡中正又推举你,足以同他们相提并论;我常常惭愧自己竟使清谈之士受到牵累。” 郑默调任光禄勋,后来去世。起初,皇后的父亲杨骏想把女儿嫁给郑默的儿子郑预,郑默忌惮杨氏家势过盛,拒绝而没有结婚。郑默胸怀宽广,博爱他人,谦虚温和而谨慎;不凭才华和门第向人自夸。侍奉上级合乎礼法,对待下属温和,即使是童仆、奴婢、冢养之人,也都以恩惠相待。李胤 李胤字宣伯,是辽东人。文中另见《文选·让开封府表注》。他的祖父李敏,东汉末年任河内太守,被盗贼公孙度逼迫驱逐,渡海后不知所终。他的儿子多年追寻,也没有找到。等到与父亲同年出生的人都去世后,李胤为祖父服丧并举行丧礼。燕国人徐邈与他同乡,劝他娶妻。妻子怀孕生下李胤后,他便断绝房事,常常像服重丧一样居处,不能承受忧伤,多年后去世。李胤的母亲改嫁牵招,李胤不认识父亲;母亲又改嫁后,他在懂事以后,降低身份表达哀感,也如同遭遇丧事一样行礼。因为不知道祖父是生是死,便设置木制神主来奉祀祖父。由此声名显扬。原文“胤”字作“彻”。李胤任吏部郎,精心谨慎地主持选举,被称为廉洁公平。李胤逐渐升任尚书仆射,又调任光禄大夫。
李胤转太子少傅。领司隶校尉。胤屡自表让。忝傅储 宫。不宜兼监司之官。武帝以二职并须忠贤。故每不许 。咸宁初。皇太子出居东宫。帝以司隶内正百僚。外督 邦畿。事任峻重。而少傅有旦夕辅导之务。胤素羸不宜 久劳之。转拜侍中。加特进。书钞。咸宁二年。李胤为尚书令。虽历职内外。而在公退食 家室。至贫俭。儿病无以市药。上赐钱十万。类 聚四十。御览四百三十一。又御览九百八十四。引 作李涓。原注一作李凤。皆字形之误。华表歆子。华表字伟容。平原高唐人。迁此字原阙 。侍中石苞朝出。表问曰。国家何如。苞曰。武帝 更生也。表闻汗出沾背。御览三百八十 七。表以老病乞骸骨。诏以为大中大夫。门施行马。秩与 卿同。书钞。华廙表长子 。华廙为太子少傅。加散骑常侍。动遵礼法。九 字依书钞补。甚得辅导之义。河南尹韩寿。贾后之 妹夫。欲以女配廙孙陶。不许。由是有恨。故不正三司 。疾笃。乃拜仪同三司。御览二百四十 三。华峤表第三 子。华峤汉书十典未成。秘书监缪征当作徽 。奏峤少子畅为着作佐郎。卒成十典。御 览二百三十四。华简表第六 子。华表少子简字奉骏。有智器文藻。官至中书郎。类 聚四十八。刘毅刘毅字仲雄。东莱掖人。汉城阳当作阳 城。景王后也。亮直清方。见有不善。必评论之。王公大人。望风惮之。侨居阳平。当作 平阳。太守杜恕。逼迫举毅为功曹。月余。凡沙汰 郡吏三百余人。三魏称焉。佥为之语曰。但闻刘功曹。不闻杜府君。世说注一。御览二百六 十四。刘毅辟为司州都官从事。京邑肃然。弹河南尹事司隶 徐不过曰。躩虎之犬。鼷鼠蹈其背。毅曰。既能躩虎。又能杀鼠。何损于犬。投传而去。御览 二百六十五。书钞。王基荐毅方正亮直。介然不群。方当 作言。不苟合。行不苟容。御览 四百二十八。累迁尚书。世说注。刘毅为司隶校尉。奏太尉何曾、尚书刘实父子、及羊 琇、张佗、所犯狼籍。司部守令事相连。及望风投印绶 者甚众。贵戚敛手。众以为毅能继诸葛丰、盖宽饶。书 钞。太康五年。龙见武库井中。车驾亲幸。有喜色。内外 咸议曰当贺。刘毅独表旧典无贺龙之礼。诏报、政德未 修。庆贺之事。宜详依旧典。御览五百 四十三。毅为司隶校尉。言议切直。无所回挠。故不至公辅。御览四百二十八。年七十。告老。以光禄大夫致仕。门施行马。赐钱百 三十万。同上二百四十三。和峤庾顗当作敳。见和峤曰。森森如 千丈松。虽磥砢多节目。宜施之大厦梁栋之用。御 览九百五十三。惠帝为太子时。上素知太子闇弱。后必乱国。然不能 择才。乃遣荀勖、和峤、往观之。勖还盛称太子德更进 茂。不同西宫之时也。峤答诏称、臣以为太子如故。不 见更胜。此自陛下家事。非臣所尽知也。于是天下贵峤 而贱勖也。御览一百四十八。刘颂刘颂字子雅。文选晋纪总论注。刘颂为河内太守。有公主水碓三十余区。所在遏塞。辄为侵害。颂表上封诸碓。民自便宜。御 览七百六十二。颂转吏部尚书。为九班之制。裴頠 有所駮。竟不行。文选晋纪总论注。李重重迁中书侍郎。每大事及疑议。辄参以经典处决。多皆 施行。书钞。重迁尚书吏部郎。询朝众而抑争竞。任公平而塞私谒 。一作务抑华竞。不通私谒。与新书同 。时留心隐逸。由是群才罔不毕举。海内莫不归心 。同上。时燕国中正刘沉举霍原为寒素。司徒府不从。李重奏 曰。沉为中正。亲执铨衡。陈原迹穷山。韫积道艺。文 选王康琚反招隐诗注。李重为吏部郎。启云。魏氏宗室屈滞。每圣恩所存。太常博士曹嘉之才干学义。不及志、翕。而良素修洁。性业逾之。又已历二郡。臣以为优先代之后。可以嘉为 员外散骑侍郎。三国志注二一。书钞 。李秉重父新 书无传。名见重传。以唐讳作景。御览引作康。形误。李秉字元胄。绪子。有俊才。为时人所贵。官至秦州刺 史。秉常答司马文王问。因以为家诫。曰。昔侍坐于先 帝。时有三长史俱见。一作免。临 辞出。上曰。为官长当清、当慎、当勤。修此三者。何 患不治乎。并受诏。既出。上顾谓吾等曰。相诫敕正当 。尔不侍坐。众贤莫不赞善。上又问。必不得已。于斯 三者何先。或对曰。清固为本。次复问吾。对曰。清慎 之道。相须而成。必不得已。慎乃为大。一 作先。夫清者不必慎。慎者必自清。亦由仁者必有 勇。勇者不必有仁。是以易称括囊无咎。藉用白茅者。皆慎之至也。上曰。卿言得之耳。可举近世能慎者谁乎 。诸人各未知所对。吾乃举故太尉荀景倩、尚书董仲连 、仆射王公仲、并可谓为慎。上曰。此诸人者。温恭朝 夕。执事有恪。亦各其慎也。
译李胤调任太子少傅,兼领司隶校尉。他多次亲自上表辞让,说自己忝居太子师傅,不宜兼任监察地方的官职。武帝认为这两个职位都需要忠诚贤能的人,所以每次都不准许。咸宁初年,皇太子出居东宫,皇帝认为司隶校尉对内整肃百官、对外督察京畿,职事责任重大,而少傅又有早晚辅导太子的职责;李胤一向体弱,不宜长久劳累,于是调任侍中,加授特进。咸宁二年,李胤任尚书令。他虽然历任内外官职,但办公之余回到家中,生活极其贫困俭朴;儿子生病,竟没有钱买药。皇帝赐给他十万钱。原文引作“李涓”,注文又作“李凤”,都是字形造成的错误。华表是华歆的儿子。华表字伟容,是平原高唐人。迁任何职,原文此字缺失。侍中石苞早朝出门时,华表问他:“国家情况怎么样?”石苞说:“武帝如同重新降生一般。”华表听后汗流浃背。华表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皇帝下诏任命他为大中大夫,门前设置行马,俸禄等级与卿相同。华廙是华表的长子。华廙任太子少傅,加授散骑常侍,举止行动都遵守礼法,十分符合辅导太子的职责。原文九字依据《书钞》补入。河南尹韩寿是贾后的妹夫,想把女儿嫁给华廙的孙子华陶,华廙没有答应,因此韩寿怀恨在心,所以不让华廙正式担任三司之职。华廙病重后,才授予仪同三司。华峤是华表的第三子。华峤所撰《汉书十典》尚未完成,秘书监缪徽上奏,任命华峤的小儿子华畅为著作佐郎,终于完成了十典。华简是华表的第六子。华表的小儿子华简字奉骏,有才智器识和文才,官至中书郎。刘毅 刘毅字仲雄,是东莱掖人。汉代城阳王的后代,原文“城阳”误作“阳城”。刘毅明亮正直、清廉端方,见到不善之事必定评论;王公大人听到他的声名都心存畏惧。他寄居平阳,原文“阳平”当作“平阳”。太守杜恕逼迫他举荐刘毅为功曹。一个多月内,刘毅淘汰郡吏三百多人,三魏地区都称赞他。众人编话说:“只听说刘功曹,不曾听说杜府君。” 刘毅被征召为司州都官从事,京城秩序肃然。他弹劾河南尹,司隶校尉徐不过说:“能搏虎的狗,却让鼷鼠踩在背上。”刘毅说:“既然能搏虎,又能杀鼠,这对狗有什么损害呢?”于是交还符传离去。王基举荐刘毅,说他方正明直,耿介而不合群;原文“方”当作“言”,意为不苟且迎合,不苟且取容。刘毅屡次升迁,任尚书。刘毅任司隶校尉时,上奏弹劾太尉何曾、尚书刘实父子以及羊琇、张佗,指出他们所犯的罪行杂乱不堪。司州所属各部的长官和县令也被牵连,听到风声便交出印绶的人很多。贵戚们纷纷收敛行迹,众人认为刘毅能够继承诸葛丰、盖宽饶的风骨。太康五年,武库的井中出现龙,皇帝亲自前往,面有喜色。朝廷内外都议论说应当庆贺,只有刘毅上表指出,旧典中没有因龙出现而庆贺的礼制。皇帝下诏答复说:“政事和德行尚未修明,庆贺之事应当慎重,依照旧典办理。” 刘毅任司隶校尉时,言论议论尖锐正直,从不屈曲退让,因此没有升到三公辅弼的职位。刘毅七十岁时告老,以光禄大夫身份退休,门前设置行马,赐钱一百三十万。和峤 庾敳见到和峤,说:“他高大挺拔,像千丈高的松树;虽然枝干盘曲、节疤很多,却适宜用作高楼大厦的栋梁。”原文“顗”当作“敳”。惠帝还是太子时,皇帝一向知道太子昏暗柔弱,将来必定会扰乱国家;但又不能选拔人才,于是派荀勖、和峤前去观察太子。荀勖回来后大力称赞太子的德行更加进步丰盛,不同于在西宫时。和峤奉诏回答说:“臣认为太子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看见他变得更好。这本是陛下的家事,不是臣所能完全了解的。”于是天下人尊重和峤而鄙薄荀勖。刘颂 刘颂字子雅。刘颂任河内太守时,有三十多处水碓属于公主,所在之处都堵塞水流,动辄侵害百姓。刘颂上表请求封闭这些水碓,使百姓自行获得便利。后来刘颂调任吏部尚书,制定九班制度;裴頠提出驳议,制度最终没有施行。李重 李重升任中书侍郎。每逢重大事务和疑难议论,他总是援引经典来裁决,大多都得到施行。李重升任尚书吏部郎,询问朝廷众人的意见,压制争竞;任用公正之道,杜绝私下请托。原文一作“务抑华竞,不通私谒”,与新《晋书》相同。当时他留心搜求隐逸之士,因此众多人才无不被全部举荐,海内没有不归心于他的。当时燕国中正刘沉举荐寒门士人霍原,司徒府没有同意。李重上奏说:“刘沉任中正,亲自掌握选拔人才的大权;他陈述霍原的事迹,说霍原身处穷山,却积蓄着深厚的道德才艺。” 李重任吏部郎。他上启说:“魏氏宗室中有才能却长期困顿不得志的人,每逢圣恩顾念,太常博士曹嘉的才干、学问和道义不如志、翕,但他一向品行清白,性情和操守却超过他们;又已经历任二郡长官。臣认为,作为前代之后,可以任命曹嘉为员外散骑侍郎。”见《三国志注》卷二十一、《书钞》。李秉是李重的父亲,《新书》没有他的传记,名字见于李重传中。因避唐讳改作“景”,《御览》引文作“康”,这是字形讹误。李秉字元胄,是李绪的儿子,有杰出的才干,受到当时人的推重,官至秦州刺史。李秉曾回答司马文王的询问,并把这件事作为家训,说:“从前我侍坐于先帝身旁,当时有三位长史一同来见〔一作‘免’〕。临辞出门时,先帝说:‘担任长官,应当清廉、谨慎、勤勉。修行这三点,还担心什么不能治理好呢?’我们都接受了诏令。出门以后,先帝回头对我们说:‘这样相互告诫,正是合宜的。’你没有侍坐在旁,众位贤者无不称赞这番话。先帝又问:‘如果不得不在这三点中取舍,哪一点应当放在前面?’有人回答说:‘清廉固然是根本。’先帝又问我,我回答说:‘清廉和谨慎这两种道理,必须相互配合才能成就。如果不得不取舍,谨慎才是最重要的〔一作“先”〕。清廉的人未必谨慎,谨慎的人却必然会清廉。这就像仁者一定勇敢,勇者却未必仁慈。因此《易经》说“扎紧袋口便没有灾祸”,又说“用白茅铺垫祭品”,这些都是谨慎到了极点的表现。’先帝说:‘你的话说得对。可以举出近世能够谨慎的人吗?’众人一时都不知道怎样回答,于是我举出已故太尉荀景倩、尚书董仲连、仆射王公仲,说他们都可以称为谨慎的人。先帝说:‘这些人早晚都温和恭敬,办理事务恪尽职守,这也各自是他们谨慎的表现。’
然天下之至慎。其惟阮嗣 宗乎。每与之言。言及玄远。而未曾评论时事。臧否人 物。真可谓至慎矣。吾每思此言。亦足以为明诫。凡人 行事。年少立身。不可不慎。勿轻论人。勿轻说事。如 此则悔吝何由而生。患祸无从而至矣。三 国志注十八。御览四百三十略。傅玄傅玄为散骑常侍。及受禅。进爵为子。加驸马都尉。与 皇甫陶共掌谏议。书钞。傅玄上疏曰。魏文慕通达而天下贱守节也。文 选晋纪总论注。玄为太仆时。比年不登。羌胡扰边。诏公卿会议。玄 随诏所问。谏诤精灼。虽不尽施行。而常见优容也。书 钞。傅玄曰。论经礼者谓之俗生。说理法者名为俗吏。文 选晋纪总论注。傅咸玄子。傅咸字长虞。北地泥阳人也。举孝廉。拜太子洗马。文 选二十五赠何劭王济注。傅咸为司徒左长史。多所执正也。书 钞。傅咸为尚书左丞时。尚书郭弈。咸故将也。累辞疾病 不起。复不上朝。又自表妹葬乞出临丧。诏书听许。咸 举奏之。初学记十一。傅咸为右丞。殿中尝火。百寮莫不趋救。而尚书东平 王懋、即楙。怀帝时改封竟陵。郎 温宇、桓昆、等不赴台。咸以懋等职在机近。宜当风发 。先百寮。就在患疾。宜自扶力。而宴然在外。不赴警 急。奏免懋。咸前后所弹奏。辞皆深切。公卿及八座以 下。莫不侧目。书钞。傅咸字长虞。迁御史中丞。奏劾少府夏侯陵、当 作俊。取官田。立私屋。近小人委以家计。令工匠 窃盗官物。附益于私。所营唯利。丑问充斥。大臣秽浊 。无以为训。奏上。免陵官。书钞。傅咸再为本郡中正。遭继母忧。文选 上萧太傅固辞夺礼启注。张华建议。起为司隶校尉 。书钞。咸送还印绶。上书曰。咸身无兄弟。到官之日。哀祭无主。文 选上萧太傅固辞夺礼启注。固辞不免。乃力疾视事 。每刚正直绳。师师严惮。书钞。为司隶校尉薨。文选赠何劭王济注。傅咸疾恶如雠。书钞。向雄温县领校向雄送牺牛。不先呈郡太守吴奋。送牛值天大 热多渴死。奋召雄与杖。雄不受曰。呈牛亦死。奋下雄 狱。后雄为黄门郎。奋为侍中。同省不相见。武帝敕雄 诣奋。王隐议曰。礼虽云君不君。臣不可以不臣。当为 小恶也。三谏不从则去。不见齿于其君。则不敢立其朝 。至如豫让称人以国士遇我。我以国士报之。人以凡人 遇我。我以凡人报之。恶犹轻于戎首。则可逢而避之。至死不往可也。雄无诏敕。逢避未可非也。世 说注三。通典九十九。案虽未标名。因有王隐议。故录之。又案世说。称向雄与刘淮事。惟孙盛与此同 。阎缵赵王伦害张华之时。洛中震悚。惟阎续缵 字续伯。诣东市号哭吊尸。而抚之曰。早语君逊位 。而不肯去。今果不免祸。御览四百二 十。阮籍籍邻家处子一作女。有才色未嫁 而卒。籍与无亲。生不相识。七字一作 不识其父兄。径往哭之。尽哀而去。其达而无检。皆此类也。世说注七。御览四百八十 七。魏末。阮籍有才而嗜酒荒放。云头散发。裸袒箕踞。作二千石不治官事。日与刘伶等共饮酒。歌呼。时人或 以籍生在魏晋之交。欲佯狂避时。不知籍本性自然也。以上亦见御览四百九十八。依以校补。其后贵游子弟。阮瞻、王澄、谢鲲、胡毋辅之、之 徒。皆祖述于籍。谓得大道之本。故去巾帻。脱衣服。露丑恶。同禽兽。甚者名之为通。次者名之为达也。世 说注一。阮瞻阮瞻迁平南将军、江州刺史。怀抚以恩。阮孚阮孚为东亭王珣所封。主簿。东 亭曰。卿无乃荣乎。我为宣武史。一日三易面皮。书 钞。案此疑有误。阮裕阮裕除东阳太守。寻征侍中。不就。还剡山。有肥遁之 志。或以问王羲之。羲之曰。此公近不惊宠辱。虽古之 沈冥。何以过此。时人云。裕骨气不如逸少。简秀不如 真长。韶润不如仲祖。思致不如殷浩。而有诸人之美。御览四百四十五。嵇康嵇本姓奚。其先避怨。徙上虞。移谯国铚县。以出自会 稽。取国一支音同本奚焉。世说注一。兄嵇喜。为太仆厩驺。冯凌知其英俊。待以宾友之礼 。以状表上。御览四百五。嵇康妻。魏武帝孙。穆王林女也。文 选恨赋注。晋文王上书。请嵇康为博士。书钞。至汲郡见孙登。即阮籍所见者也。嵇康执弟子礼而师 焉。魏晋去就。易生嫌疑。贵贱并没。故登或默也。世 说注六。康之下狱。太学生数千人请之。于时豪俊。皆随康入 狱。悉解喻一时散遣。康竟与吕安同诛。世 说注四。刘伶刘伶字伯伦。长六尺。貌甚丑悴。常携一壶酒。使人荷 锸自随。以为死便埋也。御览三百八十 二。毕卓毕卓为吏部郎。性嗜酒。比舍郎酒熟。卓因醉。夜至其 瓮间盗饮之。为掌酒者所缚。旦视之。乃毕吏部也。御 览七百五十八。王尼
译然而天下最谨慎的人,大概只有阮嗣宗吧。每次同他谈话,话题一涉及玄妙高远之理,他却从不评论时事,也不品评人物,真可以说是谨慎到了极点。我每当想到这番话,也足以把它作为明显的告诫。凡人处世,年轻时立身行事,不可不谨慎;不要轻易评论别人,不要轻易议论事情。这样一来,悔恨和过失从哪里产生,忧患和灾祸也就无从到来了。见《三国志注》卷十八、《御览》卷四百三十节略。傅玄 傅玄任散骑常侍。晋受魏禅让后,他进爵为子,并加授驸马都尉,与皇甫陶共同掌管谏议之职。见《书钞》。傅玄上疏说:“魏文帝仰慕通达之士,因而天下人轻视坚守节操的人。”见《文选·晋纪总论》注。傅玄任太仆时,连年歉收,羌胡侵扰边境。皇帝下诏让公卿集会议论,傅玄针对诏书所问,进谏争辩,言辞精当明切。虽然意见没有全部施行,但他一向受到优待和宽容。见《书钞》。傅玄说:“谈论经书礼制的人,被称为俗生;讲说道理法术的人,被称为俗吏。”见《文选·晋纪总论》注。傅咸是傅玄的儿子。傅咸字长虞,是北地郡泥阳县人。被举为孝廉,授任太子洗马。见《文选》卷二十五《赠何劭王济》注。傅咸任司徒左长史时,常常坚持原则,纠正不正之事。见《书钞》。傅咸任尚书左丞时,尚书郭弈曾是他的旧部,多次以疾病为由推辞而不出仕,也不上朝;后来又上表请求外出为表妹送葬。诏书准许了他。傅咸于是举奏郭弈之事。见《初学记》卷十一。傅咸任右丞时,宫殿中曾失火,百官无不奔赴救火;但尚书东平王懋〔即楙,怀帝时改封竟陵〕、郎温宇、桓昆等却没有赶到尚书台。傅咸认为,王懋等人的职务处在机要近侍之地,理应首先迅速赶到,先于百官;即使正在患病,也应当自己扶持着尽力前往,却安然置身台外,不赴紧急之事。于是上奏请求免去王懋的官职。傅咸前后弹劾奏告,言辞都深刻切直,公卿以及八座以下官员无不侧目。见《书钞》。傅咸字长虞,升任御史中丞后,上奏弹劾少府夏侯陵〔当作“夏侯俊”〕:侵取官田,营建私宅,亲近小人,把家中财务委托给他们,又让工匠偷盗官物,附益于私家;所经营的只是牟利,丑闻充斥,大臣如此污秽浊乱,无法作为百官的训范。奏章呈上后,夏侯陵被免官。见《书钞》。傅咸再次担任本郡中正时,遭逢继母丧事。见《文选·上萧太傅固辞夺礼启》注。张华建议起用他为司隶校尉。见《书钞》。傅咸送还印绶,上书说:“我没有兄弟,到任职之日,哀悼祭祀无人主持。”见《文选·上萧太傅固辞夺礼启》注。他坚决辞让却未获准,于是抱病勉强处理政务;每当遇到刚正直截的事情,他都严格执法,使人敬畏。见《书钞》。傅咸任司隶校尉时去世。见《文选·赠何劭王济》注。傅咸嫉恶如仇。见《书钞》。向雄 温县县令向雄押送一头祭祀用的牛,却没有先向郡太守吴奋呈报。押送牛时天气非常炎热,牛因口渴死了。吴奋召来向雄,打算杖责他;向雄不肯接受,说:“呈报这头牛,它也会死。”吴奋便把向雄下到狱中。后来向雄任黄门郎,吴奋任侍中,两人在同一官署却互不相见。晋武帝命令向雄去见吴奋。王隐评论说:“礼虽然说‘君主不像君主’,臣下却不能不像臣下;即使君主有小过,也应当这样做。三次进谏而君主不听,就应离去;不被君主礼遇,就不应再站立在他的朝廷。至于豫让说:‘别人把我当国士相待,我便以国士报答他;别人把我当普通人相待,我便以普通人报答他。’吴奋的过错还轻于杀害国君的元凶,因此可以遇见他便躲避,至死不去见他也是可以的。向雄没有接到诏令,遇见吴奋而躲开,不能说是错误。”见《世说》注卷三、《通典》卷九十九。按:原文虽未标明姓名,但因有王隐的评论,所以收入此处。又按:《世说》称向雄与刘淮之事,只有孙盛的记载与此相同。阎缵 赵王司马伦杀害张华时,洛阳城中震惊恐惧,只有阎续〔缵字续伯〕到东市号哭,吊祭张华的尸体,并抚摸着尸体说:“早就劝你让位,你却不肯离去,如今果然没有逃脱灾祸。”见《御览》卷四百二十。阮籍 阮籍邻家的女子〔一作“女儿”〕,有才华和美貌,尚未出嫁便去世了。阮籍同她没有亲属关系,生前也互不相识,却径直前往为她痛哭,尽情哀悼后离去。他旷达而不拘礼法,类似的事情都属于这一类。见《世说》注卷七、《御览》卷四百八十七。魏末,阮籍有才华却嗜酒,行为荒诞放纵,披散头发,裸露上身,像任二千石官而不治理政务一样,天天和刘伶等人共同饮酒、歌唱呼喊。当时有人认为,阮籍生逢魏晋交替之际,是想假装癫狂来躲避时世,却不知道阮籍本性本来就是如此。以上内容也见《御览》卷四百九十八,今依此校补。后来那些显贵游乐的子弟,如阮瞻、王澄、谢鲲、胡毋辅之之流,都仿效阮籍,认为这就是通达大道的根本,于是除去头巾帽子,脱掉衣服,暴露丑态,像禽兽一样。更严重的称为“通”,次一等的称为“达”。见《世说》注卷一。阮瞻 阮瞻升任平南将军、江州刺史,以恩德安抚百姓。阮孚 阮孚被东亭王珣任命为主簿。东亭王说:“你难道不感到荣耀吗?我做宣武将军的属官时,一天之内三次变换脸色。”见《书钞》。按:此处恐怕有讹误。阮裕 阮裕被授任东阳太守,不久又征召为侍中,他没有赴任,回到剡山,怀有远离尘世、隐居避世的志向。有人拿这件事问王羲之,王羲之说:“这位先生近来不因得宠或受辱而惊动,即使古代沉潜幽隐的人,又怎么能超过他呢?”当时人说,阮裕的骨气不如逸少,简约秀美不如真长,和润光泽不如仲祖,思虑情致不如殷浩,但兼有这些人的优点。见《御览》卷四百四十五。嵇康 嵇康本来姓奚,他的祖先为躲避仇怨迁居上虞,后来又迁到谯国铚县;因为出自会稽,便取“会稽”之国的一支同音字,改成了本来姓氏“奚”的“嵇”。见《世说》注卷一。他的哥哥嵇喜任太仆的厩驺。冯凌知道他才智出众,便以宾客朋友的礼节相待,并把情况上表。见《御览》卷四百零五。嵇康的妻子是魏武帝的孙女、穆王曹林的女儿。见《文选·恨赋》注。晋文王上书,请求任命嵇康为博士。见《书钞》。嵇康到汲郡时见到孙登,就是阮籍曾见过的那个人。嵇康行弟子礼,拜孙登为师。魏晋之际,出仕或退隐很容易引起嫌疑,贵贱之人也一同隐没不显,所以孙登有时保持沉默。见《世说》注卷六。嵇康被捕下狱时,几千名太学生请求赦免他。当时的豪杰俊士都跟随嵇康入狱,后来全部被解释劝散遣。嵇康最终还是与吕安一同被杀。见《世说》注卷四。刘伶 刘伶字伯伦,身高六尺,容貌十分丑陋憔悴。他常常带着一壶酒,还让人扛着铁锹跟随自己,说:“死了就把我埋了。”见《御览》卷三百八十二。毕卓 毕卓任吏部郎,天性嗜酒。邻舍的郎官家酒酿熟了,毕卓因醉酒,夜里来到酒瓮旁偷喝,被掌管酒的人捆住。天亮一看,原来竟是毕吏部。见《御览》卷七百五十八。王尼
王尼字孝孙。洛中贵盛。名士王澄、胡毋辅之、李垣、 等。皆与尼交。时尼为兵曹。在大将军幕。澄等持羊酒 诣军门吏。疏名内请入见大将军。澄等既入。语吏过王 尼。炙羊饮酒。讫而去。竟不见将军。将军闻之。与尼 长假。遂得离兵。初学记二十四。御 览六百三十。王尼见太傅越曰。公负尼物。越答初不识此事。尼曰 。昔楚人失布。谓令尹盗者。以令尹执政。不能奉礼率 法。至使盗贼公行。是与自盗无异也。今君左右有屋舍 。尼舍资财。军寇拨掠。公为宰辅。未能禁贼。令尼独 穷困。是亦明公负尼物也。越意解大笑。与尼绢五十疋 。类聚八十五。御览八百十七。尼避难江夏。时荆土饥荒。尼不得食。乃杀牛斫车辐 以煮之。食既尽。父子俱饿死。书钞。
曹志曹志荐乐平太守。迁赵郡。不以郡务为意。昼则游田。夜则诵咏。以声色自娱。当时见者。未审其量也。书 钞。庾峻庾峻字山甫。御览二百三十三。峻少好学。有文才。初学记十二。转秘书丞。遍观古今。闻见益广。一 作优。初学记十二。御览二百三十三。长安有大狱久不决。转峻为侍御史。往断之。朝野称 当。书钞。时风俗趣竞。礼让陵迟。庾峻上疏曰。知足如疏广。在列位而居东野。文选褚渊碑文注。庾峻遗敕子□曰。朝卒暮殡。幅巾布衣。葬不择日。□奉遗命。殓以时服。御览五百五十四 。庾顗今作敳 。峻次子。庾顗见和峤曰。森森如千丈松。虽磥砢多节目。宜施之 大厦梁栋之用。御览九百五十三。庾纯庾纯字谋甫。御览二百五十二。太始六年。诏曰。河南京畿大郡。为四方之表则。中 书令庾纯、清粹忠正。才经治化。其以纯为河南尹。御 览二百五十二。书钞。庾纯自劾曰。醉酒荒迷。昏乱仪度。即主臣。谨案、 河南尹庾纯。云云。文选奏弹曹景宗注 。皇甫谧皇甫谧字士安。安定朝那人。汉太尉嵩曾孙也。祖叔献 、灞陵令。父叔侯、举孝廉。谧族从皆累世富贵。独守 寒素。所养叔母叹曰。昔孟母以三徙成子。曾父以烹豕 存教。岂我居不卜邻。何尔鲁之甚乎。修身笃学。自汝 得之。于我何有。因对之流涕。谧乃感激。年二十余。就乡里席坦受书。遭人而问。少有宁日。世 说注三。谧姑子梁柳。为城阳太守。或劝谧送之。谧曰。柳为 布衣过吾。吾送迎不出门。食不过盐菜。贫不以酒肉。为礼也。今作郡而送之。是贵城阳太守。而轻鸿季也。岂中古人之道哉。类聚七十二。御览 八百四十八。又九百七十六。又举贤良方正。不起。表从武帝借书。上送一车书与 谧。谧羸病。手不释书。历观古今。无不皆综。御 览三百八十六。
译王尼字孝孙,是洛阳一带显贵人物。名士王澄、胡毋辅之、李垣等都同他交往。当时王尼任兵曹,在大将军府中任职。王澄等人带着羊和酒来到军门,对守门官吏递上名帖,请求进去拜见大将军。王澄等人进去后,只告诉守门吏说“我们是来拜访王尼的”,便烤羊饮酒,完毕后离去,始终没有见到将军。将军听说后,给王尼放了长假,于是王尼得以离开军职。见《初学记》卷二十四、《御览》卷六百三十。王尼见到太傅司马越,说:“您欠着我东西。”司马越回答说,起初并不知道有这件事。王尼说:“从前楚国有人丢了布,便说是令尹偷的,因为令尹执掌政权,却不能奉行礼制、率领众人守法,以至盗贼公然横行;这同令尹亲自偷盗没有区别。如今您的左右近臣有房屋居舍,我的房屋财产却被军队和盗贼抢掠。您身为宰辅,不能禁止盗贼,使我独自陷于穷困,这也就是您明公欠我的东西。”司马越的怒意消解,大笑起来,送给王尼绢五十匹。见《类聚》卷八十五、《御览》卷八百十七。王尼到江夏避难。当时荆州一带发生饥荒,王尼得不到食物,于是杀牛,砍下车辐来煮食。食物吃完后,父子二人都饿死了。见《书钞》。曹志 曹志推荐乐平太守,后来调任赵郡,却不把郡中政务放在心上。白天就游猎田野,夜里吟诵诗文,以声色自我娱乐。当时见到他的人,都没有看清他的才量。见《书钞》。庾峻 庾峻字山甫。见《御览》卷二百三十三。庾峻年轻时爱好学习,有文学才华。见《初学记》卷十二。后来转任秘书丞,遍览古今典籍,见闻更加广博〔一作“优”〕。见《初学记》卷十二、《御览》卷二百三十三。长安有一桩大案长期不能判决,于是调庾峻为侍御史,前往审断。朝廷内外都称赞判决得当。见《书钞》。当时风俗追逐竞争,礼让之风日渐衰败。庾峻上疏说:“像疏广那样知足,身居列位却能安处东野。”见《文选·褚渊碑文》注。庾峻留下遗嘱告诫儿子□说:“早晨去世,晚上便入殓;用幅巾和布衣入殓,安葬不必选择日期。”□遵奉遗命,按时令服装入殓。见《御览》卷五百五十四。庾顗〔今作“敳”〕是庾峻的次子。庾顗见到和峤,说:“他高大挺拔,好像千丈高的松树;虽然枝干盘曲、节疤很多,却适合用作大厦的栋梁。”见《御览》卷九百五十三。庾纯 庾纯字谋甫。见《御览》卷二百五十二。太始六年,诏书说:“河南是京畿附近的大郡,是四方的表率。中书令庾纯清正纯粹、忠诚正直,才干足以治理教化,应任命庾纯为河南尹。”见《御览》卷二百五十二、《书钞》。庾纯自行弹劾说:“因醉酒而荒唐迷乱,昏昧失措,扰乱了仪容法度。”随即以主臣之礼上奏:“谨按,河南尹庾纯……”见《文选·奏弹曹景宗》注。皇甫谧 皇甫谧字士安,是安定郡朝那县人,汉太尉皇甫嵩的曾孙。祖父皇甫叔献,任灞陵令;父亲皇甫叔侯,被举为孝廉。皇甫谧同族近亲大多世代富贵,唯独他安守贫寒俭朴。抚养他的叔母叹息说:“从前孟子的母亲三次迁居,才使孟子成才;曾子的父亲用杀猪这件事来保存教诲。难道我居住时没有选择邻里,竟使你愚鲁到这种地步吗?修养自身、专心求学,是你自己能够得到的,对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说着便对着他流泪。皇甫谧于是受到感动激励。二十多岁时,前往乡里向席坦学习经书;他经常遇到人来询问,几乎没有安宁的日子。见《世说》注卷三。皇甫谧姑母的儿子梁柳任城阳太守,有人劝皇甫谧去送他。皇甫谧说:“梁柳还是平民时经过我家,我送行迎接都不出门,吃饭也不过是盐和蔬菜;家里贫穷,不能用酒肉来表示礼意。如今他做了郡守我才去送他,这是看重城阳太守的身份,却轻视鸿季本人,难道是古代人的道理吗?”见《类聚》卷七十二、《御览》卷八百四十八及卷九百七十六。后来又被举为贤良方正,他没有出仕;上表请求武帝借给他书,武帝送给皇甫谧一车书。皇甫谧身体瘦弱多
世说注三引。作武帝借其书二车。遂 博览。太子中庶子、议郎征。并不就。终于家。世 说注三。皇甫谧笃终论曰。气绝之后。便时服幅巾。以蘧蒢裹 尸。覆卷三重。麻绳约二头。置尸灵床上。择不毛之地 。穿坑十丈。长一丈二尺。广六尺。坑讫。去床下尸。平生之物。皆无自随。唯赉孝经一卷。示不忘孝道。御 览五百五十四。挚虞附太叔 广。挚虞字仲治。当作洽。京兆长安 人。祖茂、秀才。父模、太仆卿。虞少好学。师事皇甫 谧。善校练文义。多所着述。世说注三 。历秘书、太常卿。从惠帝至长安。遂流离鄠杜间。性 好博古。而文籍荡尽。永嘉五年。洛中大饥。五月。虞 遂饿而死。世说注三。末三句亦见御 览四百八十六。虞与太叔广名位略同。广长口才。虞长笔才。俱少政 事。众坐广谈。虞不能对。虞退。笔难广。广不能答。于是更相嗤笑。纷然于世。广无可纪记。虞多所录。于 斯为胜也。世说注三。太叔广字季思。东平人。拜成都王为太弟。欲使诘洛 。广子孙多在洛。虑害乃自杀。世说注 三。束□束□字广微。平阳二字疑衍。阳 平人也。父惠、新书作龛。冯翊 太守。兄粲、新书作璆。与□齐 名。文选补亡诗注。束□。太康中。郡大旱。苗稼败。□乃命邑人躬共请 雨。三日中雨水二尺。众人以其有术数。精诚于神明。百姓欢喜。为之歌曰。束先生。通神明。请天三日甘雨 零。我黍以萌。我稷以生。何以畴之。报束先生。御 览十一。贾谧请为着作郎。文选补亡诗注。太康元年。汲县民盗发魏襄王墓。或言安厘王冢。得 竹书漆字数十车。皆简编蝌蚪文字。束□为着作。随宜 分析。皆有冥证。古书有易卦似连山归藏。又有春秋似 左传。类聚十又四十。有铜剑一枚。长三尺五寸。书钞。太康元年。汲郡得竹书漆字科斗之文。周 时古文也。大凡七十五卷。晋书 有其目录。其六十八卷皆有名题。其七卷折简碎杂 。不可名题。有周易上下经二卷。纪年十二卷。琐语十 一卷。周王游行五卷。说穆王游行天下 之事。今谓之穆天子传。此四部差为整顿。诏荀勖 和峤以隶字写之。玉海四十七。案此 明标束□传。尝览周成王诗。有其义。亡其辞。惜其不备。故作诗 以补之。文选补亡诗注。兼用六臣本校 。郤诜郤诜对策上第。拜朝议郎。母忧去职。母病苦车。及亡 。不欲车载。而家贫而以市马。马原作 买。因音致误。一作得马。乃于所住堂北壁假葬。朝夕拜告。养鸡种蒜。竭其方术。丧过三年。得马八疋 。舆棺至冢。负土成坟。御览四百十二 又九百十八。郤诜为尚书左丞。
译病,手中始终不放下书,遍览古今典籍,没有不综合掌握的。见《御览》卷三百八十六、《世说》注卷三引文作“武帝借给他两车书”,于是得以博览。太子中庶子、议郎征召他,他都没有赴任,最终死在家中。见《世说》注卷三。皇甫谧在《笃终论》中说:“气息断绝以后,便穿平时的衣服,戴幅巾;用粗席裹住尸体,上面覆盖三层卷席,用麻绳捆住两头,把尸体放在灵床上。选择不长草木的土地,挖坑十丈深,长一丈二尺,宽六尺。坑挖好后,移去灵床,把尸体放入坑中。生前的物品一概不带,只有携带一卷《孝经》,表示不忘孝道。”见《御览》卷五百五十四。挚虞附载于太叔广之后。挚虞字仲治〔当作“洽”〕,是京兆郡长安县人。祖父挚茂为秀才,父亲挚模任太仆卿。挚虞年轻时好学,拜皇甫谧为师,擅长校订、考核文章义理,著述很多。见《世说》注卷三。挚虞历任秘书、太常卿,跟随惠帝来到长安,后来流离在鄠县、杜县一带。他生性爱好广泛考察古事,但文献典籍都荡然无存。永嘉五年,洛阳发生大饥荒,五月,挚虞终于饿死。见《世说》注卷三。末三句也见《御览》卷四百八十六。挚虞和太叔广的名望、地位大致相同。太叔广长于口才,挚虞长于笔才;两人都不擅长政务。众人聚坐时,太叔广高谈阔论,挚虞不能应答;挚虞退下后,以文章诘难太叔广,太叔广也不能回答。于是两人互相讥笑,在世上纷纷传扬。太叔广没有什么可记载的事,挚虞却有很多著录,在这一点上挚虞胜过他。见《世说》注卷三。太叔广字季思,是东平人。成都王被拜为太弟时,想让太叔广诘问洛阳方面的人;太叔广的子孙大多在洛阳,担心他们遭到伤害,于是自杀。见《世说》注卷三。束□ 束□字广微,是平阳〔“平阳”二字疑为衍文〕人。父亲束惠〔《新书》作“龛”〕,任冯翊太守;哥哥束粲〔《新书》作“璆”〕,与束□齐名。见《文选·补亡诗》注。束□在太康年间,郡中发生大旱,禾苗庄稼全部败坏。束□于是命令当地人亲自共同祈求降雨。三天之内降雨两尺。众人认为他有法术,且对神明精诚至极,百姓都很欢喜,作歌颂他说:“束先生,通达神明;请求上天,三日甘雨降临。我家的黍因此发芽,我家的稷因此生长。拿什么来报答您?用这些报答束先生。”见《御览》卷十一。贾谧请求任命束□为著作郎。见《文选·补亡诗》注。太康元年,汲县百姓盗掘魏襄王墓,有人说是安厘王墓,得到数十车漆书竹简,都是用蝌蚪文字书写的简编。束□任著作郎,便随其文意加以分析,各处都有冥冥中的证据。古书中有类似《连山》《归藏》的《易卦》,又有类似《左传》的《春秋》。见《类聚》卷十四。有铜剑一枚,长三尺五寸。见《书钞》。太康元年,汲郡发现了用漆书写、以蝌蚪古文书写的竹简,是周代的古文字。总计大约七十五卷。《晋书》中有它的目录,其中六十八卷都有篇名,另外七卷竹简折断、文字破碎杂乱,无法命名。有《周易》上下经二卷,《纪年》十二卷,《琐语》十一卷,《周王游行》五卷,记载周穆王巡游天下的事情,现在称为《穆天子传》。这四部比较完整整齐。诏令荀勖、和峤用隶书把它们抄写下来。见《玉海》卷四十七。按:此处明确标出是束□的传记。他曾经阅读《周成王诗》,觉得其中有诗的意义,却亡失了诗的文辞,惋惜它不完整,所以作诗来补足。见《文选·补亡诗》注。并参考六臣本加以校订。郤诜 郤诜对策考取上等,被授为朝议郎。因母亲去世而离职。母亲病重时厌恶乘车,去世后郤诜不愿用车载运遗体;但家中贫穷,便用钱买马〔“马”原作“买”,因读音相近而讹误;一作“得马”〕,在所居堂屋北墙外暂时安葬。早晚都前去拜祭告慰,养鸡、种蒜,尽力经营家事。丧期超过三年后,得到八匹马,便用车载棺木到墓地,背土筑成坟墓。见《御览》卷四百十二及卷九百十八。
推奏吏部尚书崔洪。洪曰。举诜丞 而还奏我。此谓挽弩自射。诜曰。赵宣子任韩厥为司马 。而厥以军法戮宣子。崔侯为国举才。我以才见举。唯 官是视。各明至公。何故其言乃至于此。洪闻而悦服之 也。初学记十一。
译郤诜任尚书左丞时,推举并奏劾吏部尚书崔洪。崔洪说:“你举荐我为丞,却又回头奏劾我,这就叫拉弓自射。”郤诜说:“赵宣子任用韩厥为司马,韩厥却依军法杀了赵宣子。崔侯为国家举荐人才,我因才干被举荐,只看官府公事,各自彰明至公之理,为什么您的话竟说到这种地步呢?”崔洪听后心悦诚服。见《初学记》卷十一。
迁雍州刺史。于东堂会送。武帝问郤诜。卿自以为何 如。诜对曰。臣举贤良。对策为天下第一。犹桂林之一 枝。若昆山之片玉。帝笑。侍中奏免诜。诏曰吾与戏耳 。类聚二十五。华谭华谭字令思。广陵人。书钞。谭为郏令。司徒王戎闻在政有称。而时原 缺。民以役荒。以谷三百斛与谭。使给饥。原 缺。谭给无困者。书钞。袁甫甫诣何勖言。能为剧县。勖曰。不为台阁何也。甫曰。人各有能有不能。譬绘中之好莫过锦。锦不可以为幍。谷中之美莫过稻。稻不可以为●。书钞 。
王隐晋书卷七愍怀太子愍怀太子名遹。字熙祖。初惠帝晚成。武帝遣才人谢玖 给事惠帝。因而一作是。有娠。临娶贾妃。遣致一作迎玖。西宫 。遂生愍怀。与诸王子共戏。惠帝来朝。谓诸王子也。执其手。世祖曰。是汝儿也。乃缩手。自 初惠帝以下。依初学记十御览三百七十补。太子少 聪惠。武帝爱之。六七岁时。帝夜望火。太子牵上衣裾 。使入闇中。上问其故。太子对曰。暮夜仓卒。宜备非 常。不当亲近火光。令人照见也。此节 亦见类聚十六。又尝见官养猪肥大不常。复问上何 不杀以赐左右。而久费五谷。上即烹之。由是益奇之。常称以为似宣皇帝。亦以东宫无嫡。有讬后之意。太康 十年。诏曰。遹既长且仁。可令以遹为广陵王。以广陵 临淮为封国。邑五万户。及世祖崩。惠帝即位。立为皇 太子。诏曰。遹尚幼蒙。今出止东宫。虽当赖师傅群贤 之训。其游处左右。宜得正人。与共周旋。能相长益者 。太保卫瓘息、庭、司空司马泰息、略、太子太傅杨济 息、毖、太子太师裴楷息、宪、太子少傅张华息、祎、 尚书令华廙息、恒、并以道义之门。有严肃之训。其令 此六人更共往来。其后。太子好卑居。当 作车。小马、小牛、令左右骑。断羁勒使堕地。又 令人屠肉。已自分齐。手揣轻重斤两不差云。其母本屠 家女也。故太子好之。五字依书钞补。颇好游宴。或阙朝侍。稍失储副望。洗马江统等谏 曰。宜谘询保傅。引见宾客。悉得自尽。有增博见益多 闻。自洗马以下。依御览四 百 五十三补。东宫旧制。月请钱五十万。以共众用。愍怀太子恒探取三月。以供贱妾。舍人杜锡数谏。太子 后取针着锡常坐处毡中。锡上床刺足血流。此 节依御览八百三十补。贾后无子。妒害滋甚。九年 正月。月晕。赤黄数重。三月十八日。荣阳、河南、颖 川、繁霜杀桑。及桃李杏花。尉氏雨血。有声若牛出许 昌城。夏。桑生于东宫西厢。日长尺余。数日枯。日中 若飞燕者。积数月。汉中平中。亦有此变。皆为太子也 。
译郤诜升任雍州刺史时,武帝在东堂设宴为他送行,问郤诜:“你自己认为怎么样?”郤诜回答:“臣举荐贤良,对策考取天下第一,就像桂林中的一枝桂树,又像昆仑山上的一块美玉。”皇帝笑了。侍中上奏请求免去郤诜的官职,皇帝下诏说:“我只是和他开玩笑罢了。”见《类聚》卷二十五。华谭 华谭字令思,是广陵人。见《书钞》。华谭任郏县令时,司徒王戎听说他治理政务颇有声誉;当时〔原文有脱文〕,百姓因徭役而困乏,王戎给华谭谷三百斛,让他用来赈济饥民。华谭把粮食发给那些并不困乏的人〔原文有脱文〕。见《书钞》。袁甫 袁甫去见何勖,说自己能够治理难治的县。何勖说:“为什么不在台阁任职呢?”袁甫说:“人各有所长,也各有所不能。譬如织物中最美的没有超过锦的,但锦不能用来制作幍;谷物中最美的没有超过稻的,但稻不能用来制作●。”见《书钞》。王隐《晋书》卷七 愍怀太子 愍怀太子名遹,字熙祖。起初惠帝年近成年仍未成熟,武帝派才人谢玖到惠帝身边供事,因而〔一作“是”〕怀孕;在惠帝迎娶贾妃时,武帝派人把谢玖送〔一作“迎”〕到西宫,于是生下愍怀太子。太子同诸王子一起玩耍。惠帝入朝时,武帝对诸王子说,握住他们的手;说到愍怀太子时,世祖说:“这是你的儿子。”惠帝于是缩回了手。以上从惠帝开始,依《初学记》卷十、《御览》卷三百七十补订。太子年少时聪明仁惠,武帝很喜爱他。六七岁时,武帝夜间看见火光,太子牵着他的衣襟,让他进入昏暗处。武帝问原因,太子回答:“夜晚仓促之间,应当防备非常情况,不应靠近火光,让别人看见。”这一段也见《类聚》卷十六。太子又曾看见宫中饲养的猪肥大而不常杀食,便问武帝为什么不杀掉赐给左右近臣,却长期耗费五谷。武帝立即把猪烹杀,因此更加惊异于他的聪慧,常称赞他像宣皇帝;又因为东宫没有嫡子,有托付后事给他的意思。太康十年,诏书说:“遹已经长大而且仁厚,可以任命遹为广陵王,以广陵、临淮作为他的封国,食邑五万户。”世祖去世后,惠帝即位,立遹为皇太子。诏书说:“遹还年幼蒙昧……” “如今出居东宫,虽然应当依靠师傅和群贤的教导,但平日交游相处的左右近臣,应当选择正直之人,让他们共同往来,能够互相帮助、彼此增益。太保卫瓘的儿子庭,司空司马泰的儿子略,太子太傅杨济的儿子毖,太子太师裴楷的儿子宪,太子少傅张华的儿子祎,尚书令华廙的儿子恒,都出自以道义传家的门第,受到严肃的教诲。应令这六人轮流共同往来。”后来,太子喜欢坐低矮的车〔“居”当作“车”〕,用小马、小牛拉车,让左右近臣骑乘;又割断缰绳,让他们跌落在地;还叫人屠肉,肉已经分割整齐后,亲手掂量轻重,斤两丝毫不差。有人说,这是因为他的母亲本来是屠户家的女子,所以太子喜欢这些事情〔五字依《书钞》补〕。太子又很喜欢游宴,有时缺席朝见侍奉,渐渐失去作为储君的声望。洗马江统等人劝谏说:“应当向保傅咨询,请见宾客,使他们都能充分陈述意见,这样可以增加见识,获得更多见闻。”〔自“洗马”以下,依《御览》卷四百五十三补〕东宫旧制,每月领取钱五十万,用来供众人使用。愍怀太子常常取出三个月的钱,供给低贱的妾。舍人杜锡多次劝谏。太子后来把针放在杜锡平时坐的毡席中,杜锡登床时被刺伤脚,鲜血直流。这一段依《御览》卷八百三十补。贾后没有儿子,嫉妒和加害之心越来越重。元康九年正月,月亮周围出现光晕,红黄颜色重叠数层。三月十八日,荥阳、河南、颍川一带下了繁密的霜,桑树以及桃、李、杏花都被冻死;尉氏下血雨;许昌城上空传出像牛出城一样的声音。夏天,东宫西厢生出桑树,每天长高一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