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隐晋书卷九
逸民传孙登晋书隐逸传亦作第一。魏末有孙登字公和。汲郡共人也。无家属。时人于汲郡 北山上土窟中得之。以上亦见五十五。夏则编草为裳。冬则被发自覆。为人无言。好读易 鼓琴。初、宜阳山中作炭者。忽见有人不语。精神不似 常人。帝使阮籍往视。与语亦不应。籍因大啸。野人乃 笑曰。尔复作向声。籍又为啸。籍将求出。野人不听而 去。登并当作岭。啸。如箫韶笙 簧之音。声震山谷。而还问炭人曰。故是向人耳。寻知 求而不知所止。推问久之。乃知姓名。御 览五百二逸民部二。孙登、杨骏逼迎之。与语不答 。赐布袍。登借刀截断弃门中。大呼云。刺斫刺斫。卒 病死。后人见在贵马阪。御览五十三。庾衮唐修晋 书列孝友传。御览逸民引王隐书作第二。庾衮字叔褒。颍川人。少遭大疫。二兄亡。次兄毗又疫 。其疠气方炽。父母诸弟皆出避家。衮独不出。诸父强 之不可。曰衮性不畏病。纳浆鬻扶侍。不舍昼夜。省柩 哀临。十有余旬。病暨歇。家人乃反。而衮亦无患害。宗党叹曰。异哉此子。能守人之所不能守。能行人之所 不能行。御览四百三。庾衮执事有恪。与弟子治藩。必跪而授条。其人曰。今在隐屏。先生胡不踞。衮乃揖而延之。正席而坐。告 之曰。奈何以幽显易其操者乎。御览四 百三十二。又五百二。年饥。麦熟。获者虽毕。而捃者犹殷。衮乃引其群子 以退。曰待其间。既捃焉。从者以为徒捃也。乃方自捃 。不曲行旁掇。跪而把之。每饥。率其邑人于山林拾橡 。御览五百二。又八百二十四。庾衮孤兄女曰芳。将嫁。美服具矣。衮刈荆苕为箕帚 。专召诸子集之于堂。男女以班。而命芳曰。来。汝少 孤。汝逸。汝豫。不汝疵瑕。今汝将适人。事舅姑。洒 埽庭内。妇人之道也。故赐汝。以匪器之美。欲汝之温 恭朝夕。虽休勿休也。御览四百五十八 。又五百十二。庾衮兄子孤翕也。卒。衮既哀 其孤。又痛其成人而未娶。抚柩而号。每哭。听者皆泣 。人不哀其丧。感其哀也。艺文类聚三 十四。为郡功曹。举清白异行。不就。御览 五百二。世号庾衮有异行。元康之末。颍川太守复以功曹命之 。衮服造役之衣。杖锸荷斧。不俟驾行。曰请受下夫之 役。府君饰车而迎。逡巡辞焉。形虽益恭而神有不可动 之色。府君知其不屈。乃叹曰。非常士也。吾无以臣之 矣。乃厚礼遣之。御览二百六十四。值乱。携妻子入林虑。食木实。饵石蕊。得长年也。御览五百二陈藏器本草。林虑民归之。葆于大头山而田其下。有终焉之心。入 林虑山。中途而眩发。倚岩而坐。柱杖将一 作扶。起。杖跌坠崖一作岸。而 死。御览五百二。又七百四十一。董京晋书隐 逸传作第二。董京字威辇。不知何许人。太始初。值魏禅晋。遂被发 徉狂。忽至洛阳。帝止宿白社中。时乞于市。得残碎缯 絮。辄结为衣以自覆。号曰百结衣。以 上亦见六百八十九事类赋衣注。类聚。全帛佳绵则 不肯受。着作郎孙楚就社中与语。遂载于归。终不肯坐 。后数年去。莫知其所。其寝处得一石竹子。其诗曰。末世流奔。以文代质。逝将抱此元虚。归我寂寞之室。御览五百二逸民部二。夏统晋书隐 逸传作第三。夏统字仲御。会稽人。常学戏船。其母疾。市药于洛阳 。贾充闻而访之。问曰。卿居海何作戏习。仲御曰。能 戏船耳。充因命焉。仲御即登舟。鼓枻为□音 浮。鯆音甫。之歌。学鯆□之 状。俄云雾杳冥。白鱼跃入其舟。充甚异之。因就与语 。仲御不对。充整服谢之。仲御引桌而去。弗之见也。充乃叹曰。可谓木石人心哉。初仲御在乡也。人或说之 使仕。仲御勃然作色。谓之曰。我安能逐俗低眉下意乎 。闻君之言。不觉寒毛竞竖。白汗四市。颜如渥丹。心 如火炙。舌不住齿。口不能张。两耳闭塞。双眸俱瞑也 。遂竟不往。御览五百二逸民二。董养晋书隐 逸传作第七。董养字仲道。太始初。到洛下干禄求荣。世 说新语注五。惠帝时。迁杨后于金墉。有侍婢十余人。贾后夺之。然后绝膳。八日而崩。仲道喟然叹曰。天人既灭。大乱 将至。倾危宗庙。在其日矣。御览五百 二。皇太孙臧外祖蒋迪。吴兴人。后迪作酪。当酿未成。大瓮自行。迪打酪瓮破。问景当作董。养。养曰。当生太子储副。御览 七百五十八。永嘉中。洛城东北角步广里中。地陷。中有二鹅。苍 者飞去。白者不能飞。问之博识者不能知。养闻叹曰。昔周时所盟会狄泉。此地也。卒有二鹅。苍者胡象。后 明当入洛。名瑞记作后胡当入侮。白 者不能飞。此国讳也。世说新语注五。顾谢鲲、阮千里、等曰。时既如斯。难可保也。不如 深居岩洞耳。乃自荷担。妻子推鹿车。入于蜀山。莫知 所止。御览五百二逸民二。郭文晋书隐 逸传作第十四。
译《逸民传》《晋书·隐逸传》中的孙登,也作第一卷。魏末有个孙登,字公和,是汲郡共县人。他没有家属,当时人在汲郡北山的土窟中发现了他。以上内容也见于卷五十五。夏天,他编草作为衣裳;冬天,披散头发覆盖身体。他不和人说话,喜欢读《易经》、弹琴。起初,宜阳山中烧炭的人忽然看见一个人,那人不说话,精神状态也不像普通人。皇帝派阮籍前去察看,阮籍同他说话,他也不回答。阮籍于是长声啸叫,野人竟笑着说:“你又发出刚才那种声音了。”阮籍又啸叫起来。阮籍将要离开,野人没有阻拦,自己离去。孙登——此处当作“孙岭”——啸叫起来,声音如箫、韶、笙、簧合奏之音,震动山谷。阮籍回来问烧炭人:“原来就是刚才那个人吗?”后来只知道有人寻找他,却不知道他停留的地方;反复追问很久,才知道他的姓名。(《太平御览》卷五百二,《逸民部》卷二)孙登被杨骏逼迫迎接,他始终不回答。有人赐给他布袍,孙登借刀割断后丢在门中,大声喊道:“刺啊,砍啊,刺啊,砍啊!”最终因病去世。后来有人在贵马阪见到了他。(《太平御览》卷五十三) 《庾衮唐修晋书》列入《孝友传》。《太平御览》引王隐《书》列作第二。庾衮,字叔褒,颍川人。年少时遇到大瘟疫,两个哥哥都死了,二哥庾毗又染上疫病。当时疫气正盛,父母和弟弟们都出门躲避,只有庾衮不出去。几个叔父强迫他离开,他不肯,说:“我的体质不怕病。”于是把浆水、粥饭送入家中,扶侍病人,昼夜不舍;看视灵柩,悲哀临哭,持续了十多旬。等到疫病止息,家人才回来,而庾衮也没有遭受祸患。宗族乡党惊叹说:“这个孩子真奇异啊!能够守住别人不能守的,能够实行别人不能实行的。”见《太平御览》卷四百三。庾衮办事恭谨。他同弟子治理藩篱时,必定跪着把条文交给对方。那人说:“如今在幽静的屏障之内,先生为什么不席地蹲坐?”庾衮于是作揖请他进来,摆正席位请他坐下,并告诉他说:“怎么能因为处在幽暗或显明的地方,就改变自己的操守呢?”见《太平御览》卷四百三十二,又卷五百二。年成饥荒时,麦子成熟了。收割的人虽然已经完毕,但捡拾遗穗的人仍然很多。庾衮于是带领自己的孩子们退开,说:“等他们捡完。”那些跟随的人以为只是等着捡拾,于是才开始自己捡拾;他不走弯曲的路线从旁边拾取,而是跪下来一把一把地拾。每逢饥荒,他总带领乡邑百姓到山林中拾橡实。见《太平御览》卷五百二,又卷八百二十四。庾衮有个早年丧父的哥哥的女儿,名叫芳,将要出嫁,漂亮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庾衮割荆条和苕草做成箕帚,专门召集诸子弟到堂上,男女依次排列,然后命令芳说:“来。你年幼丧父,我让你安逸、宽裕,从不责怪你的过失。如今你将要嫁人,侍奉公婆,洒扫庭院,这是妇女的道德规范。所以把这精美的箕帚赐给你,是希望你早晚都温和恭敬,即使做得好也不要自满。”见《太平御览》卷四百五十八,又卷五百十二。庾衮哥哥的儿子庾翕早年丧父,后来去世。庾衮既为他的孤儿悲哀,又痛惜他已经成人却还没有娶妻。他抚着灵柩号哭,每次哭泣,听见的人都流泪。人们不是为死者的丧事悲哀,而是被他的悲哀所感动。《艺文类聚》卷三十四。他担任郡功曹时,被举荐为清白而有非凡德行的人,却没有接受任命。见《太平御览》卷五百二。世人称说庾衮有非凡的德行。元康末年,颍川太守又以功曹之职征召他。庾衮穿着服役者的衣服,拄着杖,带着锸、扛着斧头,不等车马来接就步行前往,说:“请让我接受下等人的劳役。”府君装饰车马来迎接他,他却徘徊辞谢。外表虽然更加恭敬,但神色中有不可动摇的坚定。府君知道他不会屈服,便叹息说:“这不是寻常之士,我没有办法使他成为我的臣属了。”于是以厚礼送他离去。见《太平御览》卷二百六十四。遇到战乱,他带着妻子儿女进入林虑,吃树木的果实,服食石蕊,因此得以长寿。见《太平御览》卷五百二、《陈藏器本草》。林虑百姓归附他,在大头山筑屋居住,在山下耕田,有终老于此的心愿。他进入林虑山,走到半途突然头晕发作,便倚着岩石坐下,拄杖将要起身时,拐杖一滑,坠落悬崖而死。《太平御览》卷五百二,又卷七百四十一。《董京晋书》列入《隐逸传》第二。董京,字威辇,不知是什么地方人。太始初年,正值魏禅让帝位给晋,他便披散头发,装作疯癫,忽然来到洛阳。皇帝止宿在白社中,他当时在市上乞讨,得到破碎的丝织品和旧棉絮,就常常结成衣服遮盖自己,号称“百结衣”。整匹的好丝绸和精美的绵絮,他都不肯接受。著作郎孙楚到白社中同他交谈,便用车载他回去,但他始终不肯坐。过了几年,他离去,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在他睡卧的地方找到一根石竹子,他的诗说:“末世之人奔波流离,以文饰代替质朴;我将抱守这种玄妙虚无,回到我寂寞的居室。”以上又见《太平御览》卷六百八十九《事类赋·衣注》及《类聚》。《太平御览》卷五百二《逸民部二》。《夏统晋书》列入《隐逸传》第三。夏统,字仲御,会稽人。他常学习操船。母亲生病,他到洛阳买药。贾充听说后前去拜访,问道:“你住在海边,做什么戏习?”仲御说:“只会操船罢了。”贾充于是命他表演。仲御立即登船,敲击船桨,唱起鯆鱼[缺字]之歌,模仿鯆鱼[缺字]的形状。不一会儿云雾昏暗,白鱼跃入他的船中,贾充非常惊异,便靠近同他说话,仲御不回答。贾充整理衣服向他道歉,仲御拉桨离去,再也不见他。贾充于是叹息说:“真可以说是木石般的人心啊!”起初仲御在乡里时,有人劝他做官。仲御勃然变色,对那人说:“我怎么能追逐世俗、低眉顺意呢?听到你的话,不觉寒毛全都竖起,白汗流遍四肢,脸色像涂了红色,心中像被火烤,舌头不能停在牙齿间,嘴也不能张开,两耳闭塞,双眼都闭上了。”于是始终没有前往任官。见《太平御览》卷五百二《逸民二》。《董养晋书》列入《隐逸传》第七。董养,字仲道。太始初年,到洛阳谋求俸禄和荣华。见《世说新语注》卷五。惠帝时,杨皇后被迁徙到金墉城。她有十多个侍婢,贾后把她们夺走;杨皇后于是断绝饮食,八天后去世。仲道叹息说:“上天和人事既然都已毁灭,大乱将要到来了。宗庙倾覆危亡,就在这段时间了。”见《太平御览》卷五百二。皇太孙司马臧的外祖父蒋迪,是吴兴人。后来蒋迪制作酪,正在酿制而尚未完成时,大瓮自行移动。蒋迪打破酪瓮,便问董养。董养说:“应当生皇太子储副。”见《太平御览》卷七百五十八。永嘉年间,洛城东北角步广里中,地面塌陷,里面有两只鹅。灰色的飞走了,白色的不会飞。询问博学多识的人,也没有人能知道原因。董养听说后叹息说:“从前周代诸侯在狄泉会盟的地方,就是这里。如今突然出现两只鹅,灰色的是胡人的象征,后来胡人一定会进入洛阳;白色的不会飞,这是晋国国讳的象征。”《名瑞记》作“后来胡人将进入洛阳侵侮”。见《世说新语注》卷五。董养对谢鲲、阮千里等人说:“时势既然如此,实在难以保全。不如深居岩洞。”于是他亲自挑担,妻子儿女推着鹿车,进入蜀山,没有人知道他们停留在哪里。见《太平御览》卷五百二《逸民二》。《郭文晋书》列入《隐逸传》第十四。
郭文字文举。河内人。隐居不仕。常居临安及吴兴、余 杭。依山。结庐临清。植谷种麻。以供衣食。常着褐巾 披鹿皮。其山多虎豹。文独无藩篱格障。虎豹并不至。大兴中。扬州刺史王导闻其名。乃自迎与相见。御 览五百二。郭文得疫疠。病危困。不肯服药。曰命在天不在药。同上七百四十二。寻而逃去。莫知所在。同上五百二。文入余杭山。苏峻未乱之前。诣临安山中。临安令万 宠迎着县中养病。及峻党破余杭。而临安如故。人始异 之。自后不复语。但举手指麾以宣其意。病甚。宠问先 生可复得几日。文三举其手。果以十五日终。御 览三百七十。郭瑀晋书隐 逸传作三十一。郭瑀字元瑜。炖煌人也。避世不仕。凉州牧张天锡遣使 者孟公明备礼征瑀。乃指翔鸿以示之曰。此鸟也。飞青 云之外。翔深谷之中。自东自西。安可笼也。遂逃入山 。公明乃拘其门人。瑀叹曰。吾入山逃禄。非避罪。岂 得隐居行义。翻害门人乎。乃出就征。及至姑臧。值天 锡母卒。括发入吊。三踊而出。还入其山。天锡弗能强 之。后莫知所在。御览五百二逸民二。霍原晋书隐 逸传作第八。霍原字休明。燕国广阳人也。少有志力。叔父坐法当死 。原入狱讼之。楚毒备加。终免叔父。年十八。观太学 行礼。因留。贵游子弟闻而重之。元康末。原以贤良征 。累下州郡以礼遣。皆不到也。御览五 百二逸民二。时王浚称制边垂。潜使人问霍原。原不答。浚心衔之 。又有辽东内徙当作囚徒。三百 余人依山为贼。意欲劫原为主。亦未能行。时有谣曰。天子在何许。近在豆田中。浚以为豆者藿也。浚遂害原 。悬其首。诸生悲哭其中。类聚八十五 。御览八百四十一。郭琦晋书隐 逸传作第九。郭琦字公伟。太原晋阳人也。少方直有雅量。博学。武 帝欲以琦为佐着作郎。问琦族人尚书郎郭彰。彰素疾琦 不附己。答曰不识。帝曰。若如卿言。乌丸家儿能事卿 。即堪郎矣。遂决意用之。及赵王伦篡位。又欲用琦。琦曰。我以一作己。为武帝吏。不容复为今世吏。终身处于家。御览二 百三十四。又五百二。鲁褒晋书隐 逸传作第十一。鲁褒字元道。南阳人也。好学多闻。以贫素自立。元康 之后。纲纪大坏。褒伤时之贪鄙。乃隐姓名。着钱神论 以剌之。褒不仕。莫知所终。御览五百 二逸民二。任旭晋书隐 逸传作第十三。任旭字次龙。临海章安人也。幼孤。儿童时勤于学。及 长。立操清修。不染流俗。乡曲推而爱之。永康初。惠 帝博求清节俊异之士。太守仇馥荐旭。清贞洁素。学识 通博。诏下以礼发遣。旭以朝廷多故。尚志隐遁。辞疾 不行。元帝初镇江东。闻其名。辟为祭酒。并不就。咸 和二年卒。御览五百二逸民二。龚壮晋书隐 逸传作第十五。龚壮字子玮。巴西人也。洁己自守。与乡人谯秀齐名。值惠、怀末。天下大乱。李特为寇。壮父叔并为李特所 害。壮积年不除丧。力弱不能复雠。及李寿戍汉中。寿 时与李期有隙。期、特孙也。壮欲假寿以报。乃说寿曰 。节下若能并有西土。称藩于晋。人必乐从。且舍小就 大。以危易安。莫大之策也。寿然之。遂率众讨期。果 克之。寿以袭伪号欲官之。壮誓不仕。以 上亦见四百八十一。因校补十六字。赂遗一无所受 。壮书说寿以归顺。允天心。应人望。永为国藩。福流 子孙。寿不纳。壮谓曰。百行之本。莫先忠孝。既假寿 杀期。私仇以雪。又欲使其归朝。以明臣节。寿既不从 。壮遂称耳聋。又云手不制物。终身不复至成都。下帷 研考经典。覃思文章。至李势时卒。御 览五百三逸民三。韩绩晋书隐 逸传第十七。韩绩字兴齐。广陵人也。先世避乱。居于吴之嘉兴。父 建、仕吴至大鸿胪。绩少好文学。以潜退为操。布衣蔬 食。不干当世。由是东土并宗敬焉。司徒王导闻其名。辟以为掾。不就。咸康末。会稽内史孔愉上疏荐之。诏 以安车束帛征之。称老病。卒于家。同 上。谯秀晋书隐 逸传第十八。谯秀字元彦。巴西人也。少而静默。不交于世。知天下 将乱。预绝人事。虽内外宗亲。不相见。郡察孝廉。州 举秀才。皆不就。及李雄据巴蜀。慕秀名。具束帛安车 征。皆不应。常冠皮弁。弊衣。躬耕山薮。后避难宕渠 。乡里宗族依凭之者以百数。秀年八十。众代之负担。秀曰。各有老弱。当先营护。吾气力犹足自堪。岂以垂 朽之年累诸君也。年九十余卒。同上。辛谧晋书隐 逸传第二十一。辛谧字叔重。陇西狄道人也。少有志尚。博学善书属文 。恬静不妄交游。召拜太子舍人。诸王文学。累征不赴 。永嘉末。没于刘聪。拜太中大夫。固辞不受。又历石 季龙之世。并不应辟命。虽处丧乱之中。颓然高迈。视 荣利蔑如也。及冉闵僭乱。复备礼征为太常。谧遗闵书 。因不食而卒。同上。索袭晋书隐 逸传第二十三。
译郭文,字文举,河内人。隐居不做官,常住在临安、吴兴、余杭一带,依山结庐,临近清流,种植谷物和麻,以供衣食。他常戴粗布巾,披鹿皮。山中虎豹很多,唯独郭文住处没有篱笆和遮挡,虎豹也不靠近。大兴年间,扬州刺史王导听说他的名声,便亲自迎接并同他会面。见《太平御览》卷五百二。郭文染上疫病,病势危重困顿,却不肯服药,说:“命在上天,不在药物。”同上,卷七百四十二。不久他逃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同上,卷五百二。郭文进入余杭山。苏峻作乱以前,他曾到临安山中,临安县令万宠把他迎到县里调养疾病。等到苏峻的党羽攻破余杭,而临安仍然安然无恙,人们才开始感到奇异。从此以后他不再说话,只举手指点挥动来表达意思。病重时,万宠问:“先生还能活几天?”郭文举手三次,果然在十五天后去世。见《太平御览》卷三百七十。《郭瑀晋书》列入《隐逸传》第三十一。郭瑀,字元瑜,炖煌人。逃避尘世,不肯做官。凉州牧张天锡派使者孟公明带着礼物征召郭瑀。郭瑀便指着高飞的鸿雁给他看,说:“这只鸟飞在青云之外,盘旋在深谷之中,忽东忽西,怎么可以关进笼子呢?”于是逃入山中。孟公明便拘禁他的门人。郭瑀叹息说:“我入山是为了逃避俸禄,并不是逃避罪责;难道我能隐居而施行道义,反倒害了门人吗?”于是出山接受征召。到了姑臧,正逢张天锡的母亲去世,郭瑀束发入内吊丧,跳踊三次便出来,又回到山中。张天锡不能强迫他,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见《太平御览》卷五百二《逸民二》。《霍原晋书》列入《隐逸传》第八。霍原,字休明,燕国广阳人。年轻时有志气和力量。叔父因犯法应当处死,霍原入狱为他申诉,遭受了各种严酷刑罚,最终使叔父免于一死。十八岁时,到太学观看行礼仪式,便留在那里。贵族游学子弟听说后都敬重他。元康末年,朝廷以贤良征召霍原,多次命州郡按照礼节送他前往,他都没有到。见《太平御览》卷五百二《逸民二》。当时王浚在边疆擅自号令,暗中派人询问霍原,霍原不回答。王浚心中怨恨他。又有从辽东内迁的囚徒三百多人依山聚集为盗,打算劫持霍原拥立他为首领,也没有成功。当时有歌谣说:“天子在什么地方?近在豆田之中。”王浚认为“豆”就是“藿”,于是杀害霍原,并悬挂他的首级。诸生在其中悲哭。《类聚》卷八十五,《太平御览》卷八百四十一。《郭琦晋书》列入《隐逸传》第九。郭琦,字公伟,太原晋阳人。年少时端方正直,有高雅的气度,博学多闻。武帝想任命郭琦为佐著作郎,便询问郭琦的族人、尚书郎郭彰。郭彰一向嫉恨郭琦不依附自己,回答说:“不认识。”武帝说:“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连乌丸家的小子都能侍奉你,那么郭琦就足以担任郎官了。”于是决定任用郭琦。等到赵王司马伦篡位,又想任用郭琦。郭琦说:“我曾是武帝的官吏,不能再做当今世代的官吏。”终身居住在家中。见《太平御览》卷二百三十四,又卷五百二。《鲁褒晋书》列入《隐逸传》第十一。鲁褒,字元道,南阳人。喜好学习,见闻广博,凭借贫寒朴素自立。元康以后,法纪纲常大为败坏。鲁褒痛惜当时人的贪婪鄙陋,于是隐去姓名,写作《钱神论》来讥刺这种现象。鲁褒没有做官,最终不知所终。见《太平御览》卷五百二《逸民二》。《任旭晋书》列入《隐逸传》第十三。任旭,字次龙,临海章安人。幼年丧父,儿童时期就勤奋学习。长大后,立志守持清白,修养品行,不受流俗污染,乡里都推重并爱戴他。永康初年,惠帝广泛寻求清守节操、才智出众的人,太守仇馥推荐任旭,说他清正贞洁、质朴,学识通博。诏书下达,命令按礼节征发遣送,任旭认为朝廷多有变故,仍然坚持隐居的志向,以疾病为由推辞不去。元帝初镇守江东,听说他的名声,征召他为祭酒,他也没有接受。咸和二年去世。见《太平御览》卷五百二《逸民二》。《龚壮晋书》列入《隐逸传》第十五。龚壮,字子玮,巴西人。他洁身自守,与乡人谯秀齐名。正值惠帝、怀帝末年,天下大乱,李特成为寇盗。龚壮的父亲和叔父都被李特杀害。龚壮多年不脱丧服,因为力量弱小,不能报仇。等到李寿驻守汉中时,李寿正同李期有嫌隙;李期是李特的孙子。龚壮想借助李寿报仇,于是劝李寿说:“节下如果能够兼并西土,向晋称藩,人们一定乐意服从;而且舍弃小处而成就大业,以危险换取安定,这是最大的策略。”李寿认为他说得对,于是率众讨伐李期,果然取胜。李寿准备以伪号授官给龚壮,龚壮发誓不做官。以上又见《太平御览》卷四百八十一,因校补十六字。李寿赠送给他财物,他一概不接受。龚壮写信劝说李寿归顺晋朝,说这样可以符合天意、顺应人望,永远成为国家的藩屏,使福泽流传子孙。李寿没有采纳。龚壮对他说:“百种德行的根本,没有什么先于忠孝。既然借助您杀死李期,使私仇得以雪恨,又想让您归顺朝廷,以彰明臣子的节操。”李寿既不听从,龚壮于是自称耳聋,又说手不能拿取东西,终身不再到成都。他闭门研究经典,深入思考文章,到李势时去世。见《太平御览》卷五百三《逸民三》。《韩绩晋书》列入《隐逸传》第十七。韩绩,字兴齐,广陵人。先世避乱,居住在吴地嘉兴。他的父亲韩建,在吴做到大鸿胪。韩绩年少时喜爱文学,以隐退为操守,穿布衣,吃蔬食,不求见用于当世,因此江东一带的人都尊崇敬重他。司徒王导听说他的名声,征召他担任属官,他没有接受。咸康末年,会稽内史孔愉上疏推荐他,诏令用安车和束帛征召他,他以年老多病为由推辞,死在家中。同上。《谯秀晋书》列入《隐逸传》第十八。谯秀,字元彦,巴西人。年少时沉静少言,不与世俗交往。知道天下将要大乱,预先断绝人事往来;即使内外宗亲,也不相见。郡里考察推荐他为孝廉,州里举荐他为秀才,他都不接受。等到李雄占据巴蜀,仰慕谯秀的名声,备办束帛和安车征召他,他仍不答应。谯秀常戴皮弁,穿破旧衣服,亲自在山林中耕作。后来躲避灾难到宕渠,乡里宗族依靠他的有几百人。谯秀八十岁时,众人轮流替他挑担。谯秀说:“你们各自都有老弱亲属,应当先经营保护自己的家人。我体力还足以自理,怎么能因为自己将近衰老的年纪而连累各位呢?”九十多岁时去世。同上。《辛谧晋书》列入《隐逸传》第二十一。辛谧,字叔重,陇西狄道人。年少时有志向,博学,擅长书法和写文章,性情恬静,不随便交游。朝廷征召任命他为太子舍人、诸王文学,多次征召,他都没有赴任。永嘉末年,没入刘聪之处,被任命为太中大夫,他坚决推辞不接受。后来又经历石季龙的时代,也都不接受征辟任命。虽然身处丧乱之中,他仍然颓然自守而志行高迈,把荣华利禄看得十分轻蔑。等到冉闵僭越作乱,又备办礼仪征召他为太常,辛谧给冉闵写信,随后绝食而死。同上。《索袭晋书》列入《隐逸传》第二十三。
索袭字伟祖。炖煌人也。虚静好学。不应州郡之命。举 孝廉贤良方正。皆以病辞。游思于阴阳之术。着天文地 理十余篇。多所启发。不与当世交通。或独语独笑。长 叹涕泣。或请问不言。炖煌太守阴澹。奇而造焉。经日 忘返。出而叹曰。索先生硕德名儒。真可以谘大义。澹 欲行乡射之礼。请袭为三老。会病卒。时年七十九。同 上。杨轲晋书隐 逸传第二十四。杨轲、天水人也。少好易。长而不娶。学业精微。养徒 数百。常食粗饭饮水衣短褐。人不堪其忧。而轲悠然自 得。疏宾异客。音旨未曾交也。虽受业门徒。非入室弟 子。莫得亲言。欲所论授。入室弟子令相与宣授。刘曜 僭号。征拜太常。轲固辞不赴。曜亦敬而不逼。遂隐于 陇山。及曜为石勒所擒。秦人东徙。轲留长安。石季龙 嗣位。备玄纁束帛安车征之。轲以疾辞。迫之乃发。既 见季龙。不拜。与语不言。有司以轲倨傲。请从大不敬 论。季龙弗从。下诏任轲所尚。常卧土床。覆以布被。□寝其中。下无茵褥。颍川荀铺。好奇之士也。造而谈 经。轲暝目不畣。铺发轲被。露其形。大笑之。轲神体 颓然。无惊怒之状。于时咸以为焦先之徒。未有能量其 深浅也。后上疏陈乡思求还。季龙送以安车蒲轮。自归 秦州。仍教授不绝。御览五百三逸民三 。公孙凤晋书 隐逸传第二十五。公孙凤字子鸾。上谷人也。隐于昌黎之九城山。冬衣单 布。寝土床。晋书本传。下有夏则并食 于器。停令臭败。然后食之。三句。弹琴吟咏。陶 然自得。人咸异之。莫能测也。慕容暐以安车征至邺。及见暐。不言不拜。晋书本传。下有衣 食举动如五字。在九城宾客造请。鲜得与言。数年 病卒。同上。公孙永晋书 隐逸传第二十六。公孙永字子阳。襄平人也。少而好学恬虚。隐于平郭南 山。不娶妻妾。非所垦植。不衣不食。吟咏岩间。欣然 自得。年逾九十。操尚不亏。与公孙凤俱被慕容暐。原 作曜。征至邺。王公已下造之。不与言。虽经隆寒 盛暑。端然自若。一岁余诈狂。暐送之于平郭。后苻坚 又将备礼征之。难其年耆路远。遣使致问。未几卒。坚 深悼之。御览五百三逸民三。张忠晋书隐 逸传第二十七。张忠字巨和。中山人也。永嘉之难。隐于泰山。恬静寡 欲。清虚服气。□芝饵石。修导养之法。冬则缊袍。夏 则带索。端拱尸居。无琴书之适。不修经典劝教。但以 至道虚无为宗。其居依崇岩幽谷。凿地为窟。弟子二 字原脱。居窟。去六十余步。五日一朝。其教以形 不以言。弟子受业。观形而退。立道坛于窟上。每旦朝 拜之。食用瓦器。凿石原误而。为 釜。原误谷。左右居人。馈之衣 食。一无所受。年在期颐。而视听无爽。苻坚遣使征之 。乃至长安。坚赐以衣冠。辞曰。年朽发落。不堪衣冠 。请以野服入谒。从之。后坚以安车送之。行达华山。叹曰。我东岳道士。殁于西岳。命也奈何。行五十里。及关而死。坚谥曰安道先生。御览五百 三逸民三。石坦晋书隐 逸传第二十八。石坦字洪孙。自云北海剧人。居无定处。不娶妻妾。不 营产业。食不求美。衣必粗弊。或有遗其衣服。受而施 人。人有丧葬。辄杖涕吊之。路无远近。时有寒暑。必 在其中。或同日共时。咸皆见之。姚苌之乱。莫知所终 。同上。郭荷晋书隐 逸传第三十。郭荷字承休。洛阳当作略阳。人 也。六世祖整。汉安、顺之世。公府八辟。公车五征。皆不就。自整及荷。世以经学致位。荷明究群籍。特善 史书。不应州郡之命。张祚遣使者以束帛安车征为博士 祭酒。后上疏乞还。祚以安车蒲轮送还张掖东山。年八 十四。此字原脱。卒谥曰玄得先 生。同上。祈嘉晋书隐 逸传第三十二。祈嘉字孔宾。酒泉人也。少清贫好学。年二十余。夜忽 窗中有声呼曰。祈孔宾。隐去来。修节人间甚苦不可谐 。所得分毛铢。所丧如山崖。旦而逃去。至炖煌。依学 宫诵书。贫无衣食。为儒生都当作厮。养以自给。遂博通经传。精究大义。而教授门生百 余人。张重华征为儒林祭酒。称为先生。而不名之。竟 以寿终。同上。瞿硎先生晋 书隐逸传第三十三。瞿硎先生者。不得姓名。亦不知何许人也。泰和末。常 居宣城郡界下当有文脊二字。山 中。有瞿硎。因以名焉。大司马桓温常往造之。既至。见先生被鹿裘坐于石室。神无忤色。温及僚佐数十人皆 莫测之。乃命伏淊为之铭赞。竟卒于山中。同 上。宋纤晋书隐 逸传第二十九。
译索袭,字伟祖,炖煌人。性情虚静,喜好学习,不接受州郡征召;被举荐为孝廉、贤良方正,也都以有病为由推辞。他游心思考阴阳术数,撰写《天文地理》十多篇,启发很多。不与当世人交往,有时独自说话、独自发笑,有时长叹流泪,有人请教也不回答。炖煌太守阴澹认为奇异,前去拜访他,经过一天也舍不得返回。出来后叹息说:“索先生是德行高厚的名儒,确实可以向他咨询大道义理。”阴澹想举行乡射礼,请索袭担任三老,恰逢索袭患病去世,当时七十九岁。同上。《杨轲晋书》列入《隐逸传》第二十四。杨轲,天水人。年少时喜好《易经》,长大后不娶妻,学业精深,收养弟子数百人。他常吃粗饭、喝水,穿短褐衣。别人不能忍受这种忧苦,杨轲却悠然自得。他疏远宾客和异乡来客,连声音和意旨都不曾同他们交流。即使是受业门徒,除非是入室弟子,也不能得到他的亲自教诲;他想要讲授的内容,就让入室弟子彼此传授。刘曜僭号后,征召任命他为太常,杨轲坚决推辞不去,刘曜也敬重他而不强迫,于是隐居陇山。等到刘曜被石勒擒获,秦地百姓向东迁徙,杨轲留在长安。石季龙继位后,备办玄纁束帛和安车征召他。杨轲以有病为由推辞,被逼迫后才出发。见到石季龙时不下拜,同他说话也不回答。有司认为杨轲傲慢,请求按大不敬论罪,石季龙没有听从,下诏任凭杨轲保持自己的志趣。他常睡在土床上,盖着布被,[缺字]睡在里面,下面没有褥垫。颍川人荀铺是喜好奇异之士,前去拜访并谈论经书,杨轲闭着眼睛不回答。荀铺掀开杨轲的被子,使他的身体暴露出来,大笑他。杨轲神情身体颓然,没有惊惧或愤怒的样子。当时人们都认为他是焦先一类的人,没有人能够测量他的深浅。后来他上疏说思念故乡,请求回去,石季龙用安车、蒲轮送他。他自己回到秦州,仍然不停地教授学生。见《太平御览》卷五百三《逸民三》。《公孙凤晋书》列入《隐逸传》第二十五。公孙凤,字子鸾,上谷人。隐居在昌黎九城山。冬天穿单层布衣,睡土床。夏天就把食物放在器皿中一起吃,停放到发臭腐败后再吃。[此处原文有三句异文]他弹琴吟咏,怡然自得,人们都感到奇异,没有人能测度他。慕容暐用安车征召他到邺城。见到慕容暐时,他不说话,也不下拜。[《晋书》本传下有“衣食举动如”五字]在九城,宾客前来拜访,很少能同他说上话。几年后因病去世。同上。《公孙永晋书》列入《隐逸传》第二十六。公孙永,字子阳,襄平人。年少时喜好学习,性情恬淡虚静,隐居在平郭南山。不娶妻妾,凡不是自己开垦种植所得的东西,就不穿、不吃;在山岩之间吟咏,欣然自得。年过九十,操守和志趣仍未改变。他与公孙凤一同被慕容暐征召到邺城。王公以下的人来拜访,他都不交谈;即使经历严寒酷暑,也端正安然如常。过了一年多,他假装发狂,慕容暐把他送回平郭。后来苻坚又准备礼仪征召他,因顾虑他年老路远,便派使者前去问候。不久公孙永去世,苻坚深深哀悼他。见《太平御览》卷五百三《逸民三》。《张忠晋书》列入《隐逸传》第二十七。张忠,字巨和,中山人。永嘉之难时,隐居在泰山。他性情恬静,欲望很少,清静无为,服气养生;[缺字]芝,服食石头,修习导引养生的方法。冬天穿温暖的袍子,夏天只系绳带,端坐如尸,不以琴书为娱乐。不研习经典,也不以教化劝勉弟子,只把至高的道和虚无作为宗旨。他居住的地方靠近高岩幽谷,凿地做成洞窟。弟子[原文缺“二字”]居住在洞窟中,距离他六十多步,每五天来朝见一次。他的教导依靠形体而不依靠言语,弟子接受学业,只观察他的形貌便退下。在洞窟上面设立道坛,每天早晨前来朝拜。饮食器具使用瓦器,凿石头[原误作“而”]做锅;[原误作“谷”]左右居民馈赠他衣服和食物,他一概不接受。年过百岁,视力听力仍没有衰退。苻坚派使者征召他,他于是到了长安。苻坚赐给他衣冠,他辞谢说:“年老头发脱落,不能穿戴衣冠,请允许我穿野服入谒。”苻坚同意了。后来苻坚用安车送他,走到华山时,张忠叹息说:“我是东岳的道士,却要死在西岳,命运啊,怎么办呢?”又走了五十里,到达关口时去世。苻坚谥号为“安道先生”。见《太平御览》卷五百三《逸民三》。《石坦晋书》列入《隐逸传》第二十八。石坦,字洪孙,自称是北海剧县人。他居无定所,不娶妻妾,不经营产业,吃饭不求精美,穿衣必定粗陋破旧。有人送给他衣服,他接受后就转送给别人。有人办丧葬,他总是拄杖流泪前去吊唁;无论道路远近、时值寒暑,都一定赶到其中。有时同一天同一时刻,人们都能看见他。姚苌作乱时,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同上。《郭荷晋书》列入《隐逸传》第三十。郭荷,字承休,略阳人。六世祖郭整,在汉安帝、顺帝时期,公府八次征辟,公车五次征召,都没有接受。从郭整到郭荷,世代凭借经学取得官位。郭荷通晓群书,尤其擅长史书,不接受州郡征召。张祚派使者带着束帛和安车征召他为博士祭酒。后来郭荷上疏请求回去,张祚用安车蒲轮送他回张掖东山。八十四岁时去世。[此处原文缺一字]谥号为“玄得先生”。同上。《祈嘉晋书》列入《隐逸传》第三十二。祈嘉,字孔宾,酒泉人。年少时清贫而好学。二十多岁时,一天夜里忽然听见窗中有声音呼唤:“祈孔宾,隐退去吧。要在人间修养节操实在太苦,无法和谐相处;得到的不过分毫,失去的却像山崖一样多。”天亮后他便逃走,到了炖煌,依托学宫诵读经书。因贫穷没有衣食,就给儒生做杂役来供养自己,于是博通经传,精研大道义理,并教授门生一百多人。张重华征召他担任儒林祭酒,尊称他为先生而不直呼其名,最终长寿而终。同上。《瞿硎先生晋书》列入《隐逸传》第三十三。所谓瞿硎先生,不知道姓名,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人。泰和末年,他常住在宣城郡境内的山中,山中有瞿硎,因此以此为名。[原文下当有“文脊”二字]大司马桓温常去拜访他。到了那里,看见先生披着鹿皮裘,坐在石室中,神色没有违忤。桓温和几十名僚属都无法测度他的深浅,于是命伏滔为他撰写铭赞。他最终死在山中。同上。《宋纤晋书》列入《隐逸传》第二十九。
宋纤字令文。晋本传作艾。炖煌 人也。少有远操。沈静不与世交。隐于酒泉南山。酒泉 太守马岌。高尚之士也。具威仪鸣铙鼓造纤。纤高楼重 阁。拒而不见。岌叹曰。名可闻而身不可见。德可仰而 形不可观。吾乃今而后知先生人中之龙也。题诗于石壁 云。丹崖百丈。青壁万寻。奇木蓊郁。蔚若邓林。其人 如玉。维国之琛。室迩人遐。实劳我心。纤注论语。及 为诗颂数万言。年八十。笃学不倦。张祚后遣使者备礼 。征为太子友。逼喻甚切。纤喟然叹曰。德非庄生。才 非干木。何敢稽停明命。遂至姑臧。祚遣其太子以执友 礼造纤。称疾不见。赠遗一皆不受。后卒。谥曰玄虚先 生。同上。邓粲晋书列 于陈寿等之中。御览逸民引王隐书作第二十六。邓粲。长沙人也。少以高洁着名。于南阳刘驎之、南郡 刘尚公、同志友善。并不应州郡辟命。荆州刺史桓冲卑 辞厚礼。请粲为别驾。粲嘉其好贤。乃起应召。驎之、 尚公谓粲曰。卿道广学深。众所推怀。忽然改节。诚失 所望。粲畣曰。足下可谓有志于隐而未知隐。夫隐之为 道。朝亦可隐。市亦可隐。隐初在我。不在于人。尚公 等无以难之。御览五百三逸民三。泛腾晋书隐 逸传第十三。泛腾字无忌。炖煌人。举孝廉。除郎中。天下兵乱。去 官还家。太守张閟造之。闭门不见。礼遗一无所受。叹 曰。吾闻乱世贵而能贫。乃可以免。散家财五十万以施 宗族。柴门灌园。琴书自适。刺史张轨征之为府司马。腾曰。门一杜。其可开乎。固辞病卒。同 上。王长文晋书 不载。御览逸民引王隐书作第二十八。王长文字德郁。一作德叡。广汉 郡一作郪。人。世为郡守。少以 才学知名。放荡不羁检。益州五辟。公府再辟。皆不就 。又送别驾传辟之。长文九字依书钞补 。阳狂不诣。郡县举致。乃微服窃出。举州莫知所 之。追求之。乃一作后。于成都 卖熟市中。见长文蹲踞地上。一作蹲地 。而坐啮胡饼食之。刺史知其不屈。一 作出。乃礼遣之。一作礼送还家 。于是闭门自守。不交人事。着通玄经四卷。文言 卦象。可用以为卜筮。御览三百九十四 。又五百三。又七百三十九。朱冲晋书隐 逸传作第四。朱冲字巨融。本传作容。少有德 行。邻人牛犯冲苗。冲乃担刍送牛。牛主大惭。不敢复 暴。御览八百九十八。鲁胜晋书隐 逸传作第六。鲁胜字叔时。以岁日望气。乃长叹。知将来多故。便称 疾去官。中书令张华敬之。欲用之。遣二子喻意。遂不 动。御览十五。伍朝晋书隐 逸传作第十。伍朝字世明。好学该博。显命屡加。不就。镇南将军刘 宏上请补零陵太守。主者以非选竟不听。尚书郎胡济言 朝守静衡门。志道日新。诚江南之良才。邱园之逸老也 。且白衣为郡。前汉有旧。贲于家食。近代所崇。事可 行也。朝竟不就。后卒于家。御览五百 十逸民十。按原引虞般佑高士传注云。王隐晋书亦同 也。
译宋纤,字令文;《晋书》本传作“宋艾”。炖煌人。年少时就有高远的操守,沉静而不与世人交往,隐居在酒泉南山。酒泉太守马岌,是一位崇尚高洁的人,备办威仪,鸣铙击鼓前去拜访宋纤。宋纤住在高楼重阁中,拒绝见他。马岌叹息说:“名声可以听闻而本人不能见到,德行可以仰望而形貌不能观察。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先生是人中的龙啊!”他在石壁上题诗说:“丹崖高达百丈,青壁深有万寻;奇异树木茂盛繁密,浓郁得像邓林;那个人如美玉,是国家的珍宝;居室相近而人却遥远,实在使我心中劳苦。”宋纤注释《论语》,并写诗歌颂文数万言。八十岁时仍专心学习而不倦。张祚后来派使者备礼征召他为太子友,逼迫劝说得十分急切。宋纤叹息说:“我的德行比不上庄生,才能也比不上干木,怎么敢耽搁圣明诏命?”于是到了姑臧。张祚派太子以执友之礼拜访宋纤,宋纤称病不见,赠送的礼物一概不接受。后来去世,谥号为“玄虚先生”。同上。《邓粲晋书》把他列在陈寿等人之中。《太平御览》引王隐《书》列作第二十六。邓粲,长沙人。年轻时以高洁著名。他同南阳刘驎之、南郡刘尚公志趣相同,友善相交,一同不接受州郡的征辟任命。荆州刺史桓冲降低身份,以厚礼相请,任命邓粲为别驾。邓粲嘉许他喜爱贤才,于是起身接受征召。刘驎之、刘尚公对邓粲说:“您的道术广博、学问深厚,是众人推重怀念的人,忽然改变节操,实在令我们失望。”邓粲回答说:“您二位可以说是有志于隐居,却还不知道隐居之道。隐居这种道理,在朝廷也可以隐,在市井也可以隐;是否隐居,首先在于自己,并不在于别人。”刘尚公等人无法驳难。见《太平御览》卷五百三《逸民三》。《泛腾晋书》列入《隐逸传》第十三。泛腾,字无忌,炖煌人。被举荐为孝廉,授任郎中。天下兵乱,他辞官回家。太守张閟前去拜访,他闭门不见,礼物馈赠一概不接受,并叹息说:“我听说乱世中身居显贵却能保持贫穷,才可以免祸。”于是散尽家财五十万施舍宗族,柴门闭户,灌园种菜,以琴书自娱。刺史张轨征召他为府司马。泛腾说:“门一旦关闭,怎么能再打开呢?”坚决以有病推辞,后来病死。同上。《晋书》不载王长文。《太平御览》引王隐《书》列作第二十八。王长文,字德郁,一作德叡,广汉郡人,一作郪县人。世代担任郡守。年少时以才学知名,放纵不受拘束。益州五次征辟,公府两次征辟,他都不接受。又派别驾传达征辟命令,王长文[据《书钞》补九字]装作发狂而不前往。郡县举荐征召他,他便换穿便服偷偷出走,全州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追寻他的人后来在成都熟食市中看见王长文蹲坐在地上,咬着胡饼吃。刺史知道他不肯屈服,便以礼送他回家。于是王长文闭门自守,不与人事往来,撰写《通玄经》四卷,讲述卦象,可以用来占卜。见《太平御览》卷三百九十四、卷五百三、卷七百三十九。《朱冲晋书》列入《隐逸传》第四。朱冲,字巨融,《本传》作“朱容”。年轻时就有德行。邻人的牛踩坏了朱冲的禾苗,朱冲于是挑草料送给牛。牛的主人非常惭愧,再也不敢放牛侵犯他的田苗。见《太平御览》卷八百九十八。《鲁胜晋书》列入《隐逸传》第六。鲁胜,字叔时。有一年观望云气,长叹一声,知道将来会有很多变故,便称病辞官。中书令张华敬重他,想任用他,派两个儿子去说明自己的意思,鲁胜始终不为所动。见《太平御览》卷十五。《伍朝晋书》列入《隐逸传》第十。伍朝,字世明。喜好学习,学识广博,多次受到显贵的任命,都没有接受。镇南将军刘宏上表请求补任他为零陵太守,主管此事的人认为他不符合选任条件,最终没有听从。尚书郎胡济说:“伍朝守静于衡门,志向于道而每日更新,实在是江南的良才、隐居山林的老人。而且以平民身份担任郡守,前汉已有先例;以厚礼聘任居家之士,是近代所崇尚的。这件事可以实行。”伍朝最终没有接受任命,后来死在家中。见《太平御览》卷五百十《逸民十》。按:原引虞般《高士传》注说,王隐《晋书》也有相同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