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荣绪晋书卷十七
隐逸传孙登孙登字公和。事类赋注四。汲郡 人。无家属。同上十一。时人于 汲北山土窟中得之。夏则编草为裳。同 上四。尝披发端坐岩下。逍遥鼓琴。同 上十一引晋书。登尝经宜阳山。作炭人见之。与语。登不应。作炭者 觉其精神非常。咸共传说。太祖闻之。使阮籍往观。与 语亦不应。籍因大啸。登笑曰。复作。向声又为啸。求 与俱出。登不肯。籍因别去。登上峰行。且啸。如箫韶 笙簧之音。声振山谷。籍怪而问作炭人。作炭人曰。故 是向人声。籍更求之。不知所止。推问久之。乃知姓名 。水经注十五引臧书。嵇康见孙登。弹一弦琴。初学记十六 引晋书。董京董京字威辇。至洛阳。止宿白社中。得残絮败缯。辄结 以为衣。号曰百结衣。事类赋注十二引 晋书。朱冲朱冲字巨容。御览八百三十九引臧书。躬植禾蓺蔬。邻牛侵犯。持□送牛。而无恨色。御 览八百三十九引臧书。范乔字伯孙。御览三十三。乔邑人腊夕盗斫其树。有告者。乔佯不闻。邑人愧而 还乔。乔曰。节取柴。故与父母相欢耳。何以愧乎。遂 取之。御览三十三引晋书。任旭任旭临海人。书钞。旭儿童时。勤于学。及长。立操清修。不染流俗。乡 曲推而爱之。郡将蒋秀嘉其名。请为功曹。秀居官贪秽 。旭正色苦谏。秀既不纳。旭谢去。闭门讲习。养志而 已。久之。秀坐事被收。狼狈营送。秀叹曰。任功曹真 贤人也。吾违其谠言。以至于此。书钞 。功曹。又任贤。引晋书。郭翻郭翻与翟汤俱为庾翼所荐。公车博士征。不就。咸康末 。乘小船暂归武昌。四字提纲作还乡。省坟墓。安西将军庾翼、以帝舅之重。躬往造翻。欲强起之。翻曰。人性各有所短。焉可强逼。翼又以其 船小狭。欲引就大船。翻曰。使君不以鄙贱而辱临之。此固野人之舟也。翼俯屈入其船中。终日而去。书 钞。舟。引晋书。刘驎之刘驎之字子骥。书钞。驎之好游山泽。尝采药至衡山。深入忘返。见有一涧 水。水南有二石囷。一开一闭。水深广不得过。欲还失 道。遇伐弓人问径。仅得还家。或说囷中皆仙方灵药。驎之欲更寻之。不复知其处。初学记五 引臧书略。御览三十九详引晋书。车骑将军桓冲闻 其名。请为长史。驎之固辞不受。冲尝到其家。驎之于 树条桑。使者致命。驎之曰。使君既枉驾光临。宜先诣 家君。冲闻大愧。于是乃造其父。父命驎之。然后方还 。拂短褐与冲言话。父命驎之于内自持浊酒蔬菜供宾。冲敕人代驎之斟酌。父辞曰。若使从者。非野人之意也 。冲慨然。至昏乃退。书钞。长史。引 晋书。戴逵戴逵少有文艺。善鼓琴。事类赋注十一 。武陵王晞闻其能琴。使人召焉。逵对使者前破琴。曰 。戴安道不为王门伶人。晞怒。乃引其兄述。述亦能乐 。闻命欣然。操琴而往。事类赋注十一 。陶潜陶潜为彭泽令。在县。公田悉令种秫谷。曰令吾常醉于 酒足矣。书钞。县令。引晋书。潜解印后。有脚疾。使一门生、二儿、举篮舆。诣王 弘。既至欣然。与之饮酒。书钞。舆。引晋书。
译《隐逸传》孙登 孙登,字公和,是汲郡人,没有家属。《事类赋注》卷十一同上。时人在汲郡北山的土窟中发现了他。夏天就编草做衣服。《事类赋注》卷四同上。他曾披散着头发,端坐在岩石下,逍遥自得地弹琴。《事类赋注》卷十一引《晋书》。孙登曾经经过宜阳山,烧炭的人看见了他,便同他交谈,但孙登没有回应。烧炭的人察觉到他的精神气度非同寻常,大家都相互传说此事。太祖听说后,派阮籍前去察看。阮籍同他交谈,他也没有回应。阮籍于是大声长啸,孙登笑着说:“再来一次。”阮籍又发出刚才那样的长啸,并请求和他一起出山,孙登不肯。阮籍于是告别离去。孙登登上山峰,一边走一边长啸,声音如同箫韶、笙簧合奏,震动山谷。阮籍感到奇怪,便询问烧炭的人。烧炭的人说:“原来就是刚才那个人的声音。”阮籍再去寻找他,却不知道他到了哪里。反复追问了很久,才知道他的姓名。《水经注》卷十五引臧书。嵇康见到孙登,弹奏了一弦琴。《初学记》卷十六引《晋书》。董京 董京,字威辇,到了洛阳,住在白社中。他得到残破的棉絮和破旧的丝织物,就把它们缝结起来做成衣服,称为“百结衣”。《事类赋注》卷十二引《晋书》。朱冲 朱冲,字巨容。《御览》卷八百三十九引臧书。他亲自种植禾谷、栽培蔬菜。邻人的牛侵入他的田地,他拿着□把牛送还邻人,脸上没有怨恨的神色。《御览》卷八百三十九引臧书。范乔,字伯孙。《御览》卷三十三。范乔同乡的人在腊月除夕砍伐他的树。有 人告诉范乔,范乔假装没有听见。同乡人感到惭愧,便把树还给范乔。范乔说:“不过是按节令取些柴火,原本是为了和父母欢聚罢了,有什么可惭愧的呢?”于是把树取走。《御览》卷三十三引《晋书》。任旭 任旭是临海人。《书钞》。任旭小时候就勤奋学习,长大以后,立志操守清正自守,不受流俗污染,乡里都推重并爱护他。郡将蒋秀赞赏他的声名,请他担任功曹。蒋秀任官期间贪婪污浊,任旭神色严肃地苦苦劝谏。蒋秀既然不采纳,任旭便辞谢离去,闭门讲习,只求修养志节而已。过了很久,蒋秀因事获罪被捕,狼狈地经营送行。蒋秀叹息说:“任功曹真是贤人啊!我违背了他的正直劝告,才落到这种地步。”《书钞》,“功曹”条;又见《任贤》,引《晋书》。郭翻 郭翻和翟汤都被庾翼推荐,朝廷征召他们任公车博士,他们没有赴任。咸康末年,郭翻乘小船暂时回到武昌,原文四字提纲作“还乡”,去省视祖坟。安西将军庾翼凭借皇帝舅父的尊贵身份,亲自前往拜访郭翻,想强行起用他。郭翻说:“人的性情各有所短,怎么可以强行逼迫呢?”庾翼又因为他的船狭小,想把他引到大船上。郭翻说:“使君不因我鄙陋低贱而辱身前来,这本来就是山野人的船。”庾翼俯身屈身进入他的小船,直到一天结束才离去。《书钞》“舟”条,引《晋书》。刘驎之 刘驎之,字子骥。《书钞》。刘驎之喜欢游览山林水泽,曾经采药来到衡山,深入山中,忘了返回的路。他看见一条山涧,涧水南面有两个石洞,一开一闭;水很深,涧面很宽,无法渡过。他想回去,却迷失了道路,遇到一个伐弓材的人,便询问路径,这才勉强回到家。有人说石洞中全是仙方和灵药,刘驎之想再去寻找,却再也不知道它们所在的位置了。《初学记》卷五略引臧书,《御览》卷三十九详细引《晋书》。车骑将军桓冲听说他的名声,请他担任长史,刘驎之坚决推辞不接受。桓冲曾到他家去,刘驎之正在树旁采桑,使者传达桓冲的命令。刘驎之说:“使君既然屈驾光临,就应当先去拜见家父。”桓冲听后十分惭愧,于是才去拜访他的父亲。父亲吩咐刘驎之之后,他才回来,整理短褐,和桓冲交谈。父亲又吩咐刘驎之到内室亲自拿浊酒和蔬菜供待宾客,桓冲命随从代替刘驎之斟酒布菜。刘驎之的父亲推辞说:“如果让随从代劳,就不是山野人的本意了。”桓冲深受感慨,直到天黑才离去。《书钞》“长史”条,引《晋书》。戴逵 戴逵年轻时就有文学技艺,擅长弹琴。《事类赋注》卷十一。武陵王司马晞听说戴逵善于弹琴,派人召他前来。戴逵当着使者的面把琴砸碎,说:“我戴安道不做王府中的乐工。”司马晞大怒,于是召来他的哥哥戴述。戴述也懂得音乐,听到命令后欣然前往,带着琴去了。《事类赋注》卷十一。陶潜 陶潜任彭泽令时,在县中把公田全部命令种植秫谷,说:“只要能让我常常醉倒在酒中就够了。”《书钞》“县令”条,引《晋书》。陶潜解下官印以后,患有脚疾,便让一个门生和两个儿子抬着竹轿,前往拜访王弘。到了以后,王弘很高兴,和他一起饮酒。《书钞》“舆”条,引《晋书》。
蓺术传戴洋戴洋年十二。遇病死。五日而苏。说死时。天使其为酒 藏吏。授符箓。给吏从。执幡麾。将上蓬莱、昆仑、积 石、太室、恒庐、衡、等诸山。既而遣归。书 钞。麾。引晋书。后行至濑乡。经老子祠。皆是洋昔死时所见。书 钞。麾。引晋书。陈眕问方士戴洋曰。江南有贵人。顾彦先、周宣佩、 是否。洋曰。顾不及腊。周不及明年八月。其年十二月 十九日顾卒。明日腊。宣佩以明年七月晦亡。御 览三十三引晋书。韩友韩友庐江舒人。书钞。舒县廷掾王睦病卒。死已复魄。友为筮之。令以丹画 版作日月置床头。又以豹皮马鄣泥卧上。立愈。书 钞。鄣泥。引晋书。淳于智上党鲍瑗家多凶丧。使淳于智卜之。曰君安宅不利。可 径至市门。当有一人持荆马鞭来。便就买还。悬于舍东 北大桑树。三年当暴得财。瑗承言诣市。得马鞭悬之三 年。浚井得钱数十万。铜铁器复二十余万。于是家业赡 足。病者亦愈。事类赋注八。佛图澄石虎时。自正月至六月不雨。澄诣西滏口。稽首暴露。即有白龙二头降祠下。于是雨溢数千里。类 聚。请雨。引晋书。张苗张苗雅好医术。善消息诊处。陈廪丘得病。连服药发汗 。汗不出。众医皆云。发汗不出者死。自思可蒸之。如 中风法。令温气于外迎之。必得汗也。复以问苗。云。曾有人疲极汗出。卧簟中。令得病苦增寒。诸医与散。四日凡八过发汗。汗不出。苗乃烧地。布桃叶于上。蒸 之。即得大汗。便于被下傅粉。身极燥。乃起。即愈。廪丘如其言果差。御览七百二十二。赵泉赵泉性好医方。拯救无倦。善疗众疾。于疟尤工。甚为 当时所叹服焉。御览七百二十二。刘德刘德彭城人也。少以医方自达。众疾于虚劳尤为精妙。疗之随手而愈。犹是向风。千里而至者多矣。官至太医 校尉。御览七百二十二。史胱史胱性器沈毅。志行敦简。善诊候。明消息。多辩论。以医术精博。拜太医校尉。治黄疸病最为高手。御 览七百二十二。宫泰宫泰幼好坟典。雅尚方术。有一蓺长于己者。必千里寻 之。以此精心。善拯诸疾。于气尤精。制三物散方。治 喘嗽上气甚有异效。世所贵焉。御览七 百二十二。靳邵靳邵性明敏。有才术。本草经方。诵览通究。裁方治疗 。意出众表。创制五石散方。晋朝士大夫。无不服饵。皆获异效。御览七百二十二。程据程据为太医令。武帝初受魏禅。改元为太始。而据贡雉 头裘。帝以奇伎异服。典礼所禁。焚之于殿前。据以医 术承恩。出入禁闼。因为贾后合巴豆杏子丸。害怀愍太 子。遂就戮焉。御览七百二十二。范汪范汪字元平。性仁爱。善医术。常以拯恤为事。凡有疾 病。不限贵贱。皆为治之。十能愈其八九。撰方五百余 卷。又一百七卷。后人详用。多获其效。御 览七百二十二。案张苗以下凡八条。御览艺术医引晋 书。今唐修晋书无。故录附此。孟嘉孟嘉为桓温参军。既和而正。温甚重之。九月九日。温 游龙山。僚属毕集。风吹嘉帽落。不觉。如厕。孙盛时 在坐。温授纸笔命嘲之。着嘉坐处。嘉归见之。笑而请 纸。即答。了不容思。御览三十二引晋 书。桓玄桓玄造大辇。容三十人坐。以二百人舁之。书 钞引晋书。殷仲文大司马府有老槐树。殷仲文原作堪。对 而叹曰。此树婆娑。生意尽矣。类聚引 晋书。孙恩妖贼孙恩。北出海盐。刘裕为将。筑城于海盐。贼日来 攻。城内兵力甚弱。裕深独虑之。一夜。偃旗匿众。若 已遁者。明旦开门。使羸疾数人登城。贼遥问裕所在。曰夜已走矣。信之。乃率众大上。裕乘其懈怠。奋击。大破之。御览二百八十六。卢循广州刺史卢循。遣使遗刘裕益智□。裕答以续命缕。书 钞引晋书。刘曜刘曜追石虎至高堆。书钞引晋书。石勒石勒少时。常佣耕。每闻鞞铎之音。归以告其母。母曰 。作劳耳鸣。非不祥也。书钞。铎。引 晋书。石勒每耕作于野。常闻鼓角之声。勒以告诸奴。诸奴 亦闻之。因曰。吾幼来在家。恒闻如是。书 钞。角。引晋书。勒击刘曜。使人着铁屐。施钉、登城。书 钞。屐。引晋书。张宾张宾字孟孙。赵郡中山人。御览四百四 十九。石勒初为刘元海授辅汉将军。宾为当 作谓。所亲曰。吾历观诸人多矣。独胡将军可以共 成大事。乃提剑军门。大呼请见勒。勒初未可当 作奇。也。渐见进重。引为谋主。机不虚发。算无 遗策。成勒之事。皆宾之计。御览四百 四十九引晋书。勒常叹曰。吾每临大事。吾意未了。右侯已了。及卒 。勒亲临哭之。恸。顾谓左右曰。天不欲吾成事。何夺 右侯之早也。御览四百四十九引晋书。苻坚苻坚之窃号也。虽疆宇狭于石虎。至于人物则过之。史 通谓晋史。初将为赦。苻坚与王猛、苻融、密议于露台。有大苍 蝇入自牖。声甚厉。集笔上。良久而去。至市化为黑衣 小儿。呼曰。官今大赦。事类赋注十五 。
译《艺术传》戴洋 戴洋十二岁时,因病死亡,五天后又苏醒。他说自己死时,天帝派他担任酒藏吏,授给他符箓,配给吏卒随从,让他执掌旌旗,带领队伍登上蓬莱、昆仑、积石、太室、恒庐、衡山等山。随后又派他回来。《书钞》“麾”条,引《晋书》。后来他走到濑乡,经过老子祠,所见景象全都是戴洋从前死时见过的。《书钞》“麾”条,引《晋书》。陈眕问方士戴洋说:“江南的贵人顾彦先、周宣佩,是这样吗?”戴洋说:“顾彦先活不到腊日,周宣佩活不到明年八月。”那年十二月十九日顾彦先去世,第二天就是腊日;周宣佩在第二年七月末去世。《御览》卷三十三引《晋书》。韩友 韩友是庐江郡舒县人。《书钞》。舒县县廷的属吏王睦患病去世,死后又恢复了魂魄。韩友为他占筮,命人用朱砂在木板上画日月,放在床头;又用豹皮制成的马障泥让他躺在上面,他立即痊愈。《书钞》“障泥”条,引《晋书》。淳于智 上党人鲍瑗家中屡遭丧事,便让淳于智为他占卜。淳于智说:“您的住宅风水不利,可以直接到市门去,那里应当有一个人拿着荆条制的马鞭来,您就买下它带回来,悬挂在住宅东北方的大桑树上。三年后应当会突然得到财物。”鲍瑗听从他的话到市场去,得到一根马鞭,悬挂了三年,挖井时得到数十万钱,铜器、铁器又有二十多万件。于是家业富足,患病的人也痊愈了。《事类赋注》卷八。佛图澄 石虎在位时,从正月一直到六月都没有下雨。佛图澄前往西滏口,叩头行礼,暴露在日光之下;随即有两条白龙降临祠堂下方。于是大雨泛滥,遍及数千里。《艺文类聚》记载:祈求降雨。引自《晋书》。张苗 张苗一向喜爱医术,善于审察病情、诊断和处置。陈廪丘患病,连续服药发汗,却发不出汗。众医都说:“发不出汗的人会死。”张苗自己思考,认为可以用蒸法治疗,如同治疗中风那样,让外部的温热之气迎入身体,一定能够发汗。于是又把这个想法告诉张苗。曾有一个人疲劳至极而出汗,躺在竹席中,后来得病,恶寒加重。众医给他服用发散药,四天内总共八次发汗,仍然没有出汗。张苗便把地烧热,在地上铺桃叶,让病人蒸熏,立即出了大汗;随即在被子下面给他全身扑粉,等身体极其干燥后才让他起身,病就痊愈了。陈廪丘按照他所说的方法做,果然病愈。《御览》卷七百二十二。赵泉 赵泉生性喜爱医方,救治病人从不厌倦,善于治疗各种疾病,尤其精通治疗疟疾,当时人们都非常赞叹并佩服他。《御览》卷七百二十二。刘德 刘德是彭城人,年轻时便凭借医术闻名。对于各种疾病,尤其是虚劳病,他的医术最为精妙,治疗往往随手便能痊愈。人们仰慕他,如同仰望风向,远近千里赶来求治的人很多。官做到太医校尉。《御览》卷七百二十二。史胱 史胱性情器度深沉刚毅,志向品行敦厚简朴,善于诊察脉候,明白病情的消长,多有辨析论说。他因医术精深广博,被授任太医校尉;治疗黄疸病最为高明。《御览》卷七百二十二。宫泰 宫泰从小喜爱古代典籍,向来崇尚方术。凡有一种技艺长于自己的人,他一定跋涉千里去寻访,因此专心钻研,善于救治各种疾病,尤其精通治疗气病。他创制三物散方,治疗喘嗽、上气有非常奇特的疗效,世人都很珍视它。《御览》卷七百二十二。靳邵 靳邵性情聪明敏捷,有才干技艺。对于《本草经》和医方,他诵读浏览,通晓研究,制定药方治疗疾病,见解超过众人。他创制五石散方,晋朝士大夫没有不服用的,都取得了奇特的疗效。《御览》卷七百二十二。程据 程据任太医令。武帝刚接受魏朝禅让,改年号为太始,程据便进贡雉头裘。武帝认为这种奇巧技艺制成的奇异服装,是典章礼制所禁止的,于是把它在殿前烧掉。程据凭借医术受到恩宠,出入宫禁,因此替贾后配制巴豆杏子丸,毒害怀愍太子,最终被杀。《御览》卷七百二十二。范汪 范汪,字元平。性情仁厚慈爱,擅长医术,常把救助周济作为自己的事务。凡是患病的人,不论贵贱,都替他们医治,十人中能治愈八九人。撰写医方五百余卷,又有一百七卷。后人广泛采用,多能取得疗效。《御览》七百二十二。按,张苗以下共八条。《御览·艺术》关于医术的记载引用《晋书》。如今唐代修撰的《晋书》中没有这些内容,所以记录下来附在这里。孟嘉 孟嘉任桓温的参军。他性情和顺而又端正,桓温非常器重他。九月九日,桓温游龙山,属官们都聚集在那里。风把孟嘉的帽子吹落了,他竟没有察觉,便入厕去了。孙盛当时也在座,桓温把纸笔交给他,命他写文章嘲弄孟嘉,并把文章放在孟嘉的座位上。孟嘉回来后看见了,笑着要了纸,立即作答,一点也不用思索。此文见《御览》卷三十二所引《晋书》。桓玄。桓玄制造了一辆大辇,能容纳三十人乘坐,由二百人抬着它走。《书钞》引《晋书》。殷仲文。大司马府中有一棵老槐树,殷仲文面对它叹息说:“这棵树枝叶婆娑,生机已经尽了。”《类聚》引《晋书》。孙恩。妖贼孙恩向北进军,出了海盐。刘裕担任将领,在海盐筑城。孙恩的军队每天来攻城,城中兵力很弱,刘裕深感忧虑。有一天夜里,他把军旗放倒,隐藏士众,装作已经逃走。第二天早晨开城门,派几个瘦弱有病的人登上城墙。贼军远远问刘裕在哪里,他们回答说:“夜里已经逃走了。”贼军信以为真,于是率众大举进攻。刘裕乘其懈怠,奋力出击,把他们打得大败。《御览》卷二百八十六。卢循。广州刺史卢循派使者送给刘裕益智□,刘裕回赠续命缕。《书钞》引《晋书》。刘曜。刘曜追赶石虎,一直追到高堆。《书钞》引《晋书》。石勒。石勒年轻时常替人耕田。每次听到鞞和铎的声音,回家便告诉母亲。母亲说:“这是劳动过度导致耳鸣,并不是什么不祥之兆。”《书钞》引《晋书》,“铎”字条。石勒每次在野外耕作,常听到鼓角之声,便把这件事告诉众奴仆。奴仆们也听到了,于是说:“我们从小就在家里,常常听到这样的声音。”《书钞》引《晋书》,“角”字条。石勒攻打刘曜时,派人穿上铁屐,在鞋底装钉子,用来登城。《书钞》引《晋书》,“屐”字条。张宾。张宾字孟孙,是赵郡中山人。《御览》卷四百四十九。石勒起初被刘元海授予辅汉将军之职,张宾对亲近的人说:“我观察过的人很多,只有胡将军可以和我共同成就大事。”于是他提剑来到军门,大声请求拜见石勒。石勒起初并不认为他有什么奇异之处,但后来逐渐召见并加以重用,任命他为主要谋士。他谋划从不落空,计算没有遗漏的策略;石勒所成就的事业,全都是张宾的计谋。《御览》卷四百四十九引《晋书》。石勒常叹息说:“我每当面对大事,自己的心意还没有想清楚,右侯已经想清楚了。”张宾死后,石勒亲自前往哭吊,悲痛不已。他回头对左右说:“上天不想让我成就事业吗?为什么这么早就夺走了右侯!”《御览》卷四百四十九引《晋书》。苻坚。苻坚窃据帝号时,虽然疆域比石虎狭小,但人才却超过了他。《史通》称引自《晋史》。起初将要颁布赦令时,苻坚与王猛、苻融在露台秘密商议。有一只大苍蝇从窗户飞入,声音非常尖厉,停在笔上,很久才离开。到了集市,它变成一个穿黑衣服的小孩,大声喊道:“官府今天大赦!”《事类赋》注卷十五。
苻坚北定九州。将大举南伐。苻融等咸谏止之。不听 。曰。吾百万之众。投鞭可以济江。既至肥水。大为谢 玄等所败。事类赋注江。吕光伐龟兹。其城南营外。夜有一黑物。如断岸。摇 动有头角。目光如电。及明。有鳞甲之迹隐地。光曰。黑龙也。杜进曰。龙者。大人利见之象。将军勉之。光 有喜色。事类赋注二十八。慕容垂慕容垂欲兴师讨慕容永长子。议曰。顷年士卒疲于行陈 。居人不暇耕织。疮痍满身。哭泣盈路。且宜抚士安人 。以待时。长子不足忧也。慕容德曰。不然。昔光武驰 苏茂之难。不顾百官之疲。夫岂不仁。机急故也。兵法 有不得已而用之。方今海内版荡。人百其心。急之则得 其用。缓之则各怀所思。可因其劳而成其逸。何得缓之 。垂笑曰。卿言当矣。二人同心。其利断金。行其谋而 灭永。御览四百四十九。慕容超慕容超字祖明。德之兄。北海王纳之子也。苻坚破邺。以纳为广武太守。数岁去官。家于张掖。德之南征。留 金刀而去。及垂起兵山东、苻昌收德诸子皆诛之。纳母 公孙氏以耆获免。纳妻段氏方娠。未决。囚之于郡。狱 掾呼延评。德故吏也。尝有死罪。德免之。至是将公孙 及段氏逃于羌中。而生超焉。年十岁而公孙卒。临终。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东归。可以此刀还 汝叔也。御览五百十二。
臧荣绪晋书补遗一卷
译苻坚向北平定九州后,准备大举南伐。苻融等人都劝他停止,他不听,说:“我们百万大军,把马鞭投入江中就可以渡过长江。”军队到了肥水,却被谢玄等人打得大败。《事类赋》注“江”字条。吕光讨伐龟兹时,在龟兹城南面营地之外,夜里有一个黑色的东西,像断裂的山崖,摇动着,似乎有头有角,眼光像闪电。天亮后,地面上隐约留下鳞甲的痕迹。吕光说:“这是黑龙。”杜进说:“龙,是大人即将显现、得到有利时机的象征。将军请努力。”吕光脸上露出喜色。《事类赋》注卷二十八。慕容垂。慕容垂想发兵讨伐慕容永的长子,有人议论说:“近几年士卒疲于行军作战,百姓没有时间耕种纺织,身上满是创伤,道路上尽是哭泣声。现在应当先安抚士卒、安定百姓,等待时机,慕容永的长子不足为忧。”慕容德说:“不是这样。从前光武帝奔驰解救苏茂之难,顾不上百官的疲劳,难道是不仁慈吗?是因为事机紧急。兵法说有不得已才用兵的情形。如今海内动荡不安,人人各怀异心,逼迫他们就能得到他们的力量,放缓行动他们就各自怀有打算。正可以利用他们的劳苦来成就我们的安逸,怎么能放缓呢?”慕容垂笑着说:“你说得对。两人同心,其锋利足以斩断金属。”于是实行他们的谋略,消灭了慕容永。《御览》卷四百四十九。慕容超。慕容超字祖明,是慕容德的兄长,北海王慕容纳的儿子。苻坚攻破邺城后,任命慕容纳为广武太守。几年后慕容纳离职,定居张掖。慕容德南征时,留下金刀后离去。后来慕容垂在山东起兵,苻昌把慕容德的儿子们全部逮捕杀死。慕容纳的母亲公孙氏因为年老而幸免;慕容纳的妻子段氏当时正怀孕,尚未决定如何处置,便把她囚禁在郡狱中。狱掾呼延评是慕容德过去的属吏,曾犯死罪,得到慕容德赦免。到这时,呼延评带着公孙氏和段氏逃到羌人之中,慕容超就在那里出生。慕容超十岁时,公孙氏去世。临终时,她把金刀交给慕容超说:“如果天下太平,你能够东归,就用这把刀还给你的叔父。”《御览》卷五百十二。臧荣绪《晋书补遗》一卷。
杂传爰郡字文伯。老乞骸骨。诏听如所上。拜太中大夫。赐 钱三十万。床帷荐褥。禄赐与卿同。遣殿中侍给药。书 钞太中大夫。引臧书。辟闾训字祖明。乐安人也。没石勒。为幽州刺史。文 选劝进表注引臧书。程牧字少言。有清名德望。一作清惠 有才行。历位太子舍人。书钞。太子舍人。引臧书。朱整字伟齐。为尚书仆射。领吏部。公清为性。持真 励守。内外郡亲州乡人士皆见物卿乃不开其黄纸方游魏 毛玠所见不同。前后选官。多加恕勤也。书 钞。尚书仆射。引臧书。刘宝。尝为司徒扶风王骏以五百匹布赎之。用为从事 中郎。书钞。从事中郎。引晋书。案 提纲。称刘道真为扶风王所用。而刘寔字子真。或系寔 坐子夏罪犯司徒时事。姑附之以俟考。李畴为交州刺史。不能检制铃下。虑必见杀。服药死 。书钞。刺史引晋书。纪迁改都安令。励身居正。毛米不犯。书 钞。县令引晋书。徐伯珍少孤贫。学书无纸。常以竹叶、箭箬、及地上 学书。事类赋注二十四引晋书。张昭幼有孝性。父常患渴。嗜生鱼。昭乃自结网捕鱼 。以供朝夕。事类赋注二十九引晋书。陈安字虎侯。骁壮果毅。武干过人。多力善射。持七 尺刀贯甲。奔及驰马。御览三百九十九 引晋书。赵孟字长舒。为尚书都令史。善于清谈。其面有疵黯 。时人言、诸事不决。当诣疵面。御览 六百十七。陈晷原作略。文选注作晷。字 永耀。有誉西朝。原作西河。文选注作 西朝。渡江为太子太保也。书钞 。文选奏弹王源注均引臧书。孔季恭为吴兴内史。吴兴频丧太守。言项羽神为崇。君居郡事。竟无害也。御览二百五十三 。刘道规为荆州刺史。桓玄余党荀林屯江津。桓谦军屯 枝江。二寇交逼。久绝都邑之问。荆楚既桓氏义旧。并 怀异心。道规乃会将士告之曰。桓谦今在近畿。闻诸君 颇有去就之志。吾东来文武。足以济事。若欲去者。本 不相禁。因夜开城门。达晓不闭。众咸惮服。莫有去者 。御览二百七十九。孟干为吴人所获。将徙之临海。干等志北归。虑东徙 转远。以吴人爱蜀侧竹弩。言能作之。皓留付作部。后 干逃至京都。御览三百四十八。何尚之时造元武湖。上欲于湖中立方丈、蓬莱、瀛州 、三神山。尚之固谏。乃止。时又造华林园。并盛暑欲 兴工。尚之又谏。宜加休息。御览四百 五十三。孙嵩为王弥长史。弥与石勒有隙。勒常恶之。乃请计 于右侯张宾。宾曰。英雄不并立。宜早图之。勒于是开 宴请弥。弥将行。嵩请谏曰。石公卑甚言甘。不可信也 。愿公勿往。自守保固。恐有专诸孙峻之祸及耳。弥曰 。石勒一竖子耳。奚能为也。不听。遂入。酒酣遇害。裴元略事伪秦苻坚。为金部郎中。坚常以珠玑奇异珍 饰。不可计胜。以朝群臣、元略谏曰。周卑宫室。庆垂 八百。始皇穷极。嗣不及孙。此方古所以传载也。愿陛 下去之。以延洪祚。庆流万代。坚曰。非卿忠。何以闻 寡人之过。悉命去之。游子远仕刘曜。西羌羯叛乱。举兵四十余万。三辅大 震。曜甚患之。欲大兴师伐之。子远谏曰。足下纳臣愚 计。不劳大军。可一月而定矣。且羌夷之叛也。非有大 度。窥窃神器。但迫足下严刑峻网。今死者不可追。生 者犹可安。莫若大赦。释诸逆人。若没官者悉还之。遽 相抚育。听其复业。与人更始。彼生路既开。人情岂有 乐祸好乱者也。且小人聚居。必有他心。今无刑辟之惧 。以恩信怀之。不降何待矣。纵酋长负罪而不下者。请 假臣弱兵五千人。为足下枭之。不劳大军。此可定矣。今贼党既盛。弥川被谷。君临之以兵。恐非岁月而可殄 也。此言其术也。曜大悦。行其计。西方遂平。郭林宗谓刘儒口讷心辩。有珪璋之质。御 览四百六十四。琅邪内史孙无终。贪横忍虐。妓妾有忤意者。辄弹其 面。御览四百九十二。王爽字季明。强正有志。历侍中。尝与会稽王道子饮 。道子醉呼为小子。爽曰。亡祖长史。与简文帝为布衣 之交。亡姑、亡姊。伉俪二宫。何小子之有。御 览五百十三。华悝字道宏。少失父。事母至孝。年十三。值年饥谷 贵。悝蔬食而母甘肥不绝。又抚育孤弟。友爱甚至。称 为慈兄。由是少有声誉。御览五百十六 。陈统字元方。弟纮字伟方。俱清秀知名。姊妹四人。并有美才。姊适东莞徐氏。生邈。及二姊适同郡刘氏。文章最盛。御览五百十七。咸和二年。句容令孔恢罪弃市。诏曰。恢自陷刑网。罪当大辟。但以其父年老。而有一子。以为恻然。可悯 之。御览六百四十六。
译杂传。爰郡字文伯,年老请求退休,诏令准许按他的奏请办理,授任太中大夫,赏赐钱三十万,以及床、帷帐、席垫和被褥;俸禄赏赐与卿相同,并派殿中侍医给他送药。《书钞》“太中大夫”条引臧氏《晋书》。辟闾训字祖明,是乐安人。被石勒俘获后,任幽州刺史。《文选·劝进表》注引臧氏《晋书》。程牧字少言,有清正的名声和德望;一作“清惠,有才行”。历任官职至太子舍人。《书钞》“太子舍人”条引臧氏《晋书》。朱整字伟齐,任尚书仆射,兼领吏部。他以公正清廉为本性,坚守正道,砥砺操守。内外各郡以及亲族、州里乡党的人,都来请托,他却一概不为他们打开黄纸文书,因此受到魏毛玠那样的人的称许;前后选任官员,多能加以宽恕并勤勉办理。《书钞》“尚书仆射”条引臧氏《晋书》。刘宝曾任司徒,扶风王司马骏用五百匹布把他赎出,并任命他为从事中郎。《书钞》“从事中郎”条引《晋书》。按:《晋书提纲》称刘道真被扶风王任用,而刘寔字子真;这件事或许是刘寔因儿子夏获罪、司徒处理此事时发生的,姑且附录于此,等待考证。李畴任交州刺史,不能约束和控制属下的铃下吏,担心自己一定会被杀,便服药自杀。《书钞》“刺史”条引《晋书》。纪迁改任都安县令,勉励自身居心正直,连一粒米也不侵占。《书钞》“县令”条引《晋书》。徐伯珍幼年丧父,家境贫寒,学习写字没有纸,常用竹叶、箭箬以及地面来练字。《事类赋》注卷二十四引《晋书》。张昭从小就有孝顺的天性。他的父亲常患口渴,又喜欢吃生鱼,张昭便亲自结网捕鱼,供父亲早晚食用。《事类赋》注卷二十九引《晋书》。陈安字虎侯,勇猛强壮,果敢坚毅,武艺和才干超过常人,力气很大,善于射箭。他手持七尺长刀,穿着铠甲,能够奔跑追上奔驰的马。《御览》卷三百九十九引《晋书》。赵孟字长舒,任尚书都令史,善于清谈。他脸上有一块黑色疵斑,当时人说:“各种事情不能决断,就应当到疵面那里去。”《御览》卷六百十七。陈晷,原文作“略”;《文选》注作“晷”。字永耀,在西朝享有声誉,原文作“西河”;《文选》注作“西朝”。渡江后任太子太保。《书钞》及《文选·奏弹王源》注均引臧氏《晋书》。孔季恭任吴兴内史。吴兴郡接连失去太守,有人说是项羽之神在作祟。孔季恭任职治理此郡,最终没有遭到祸害。《御览》卷二百五十三。刘道规任荆州刺史时,桓玄的余党荀林驻扎在江津,桓谦的军队驻扎在枝江,两个敌军相互逼近,长期断绝了与都城的消息。荆楚之地既是桓氏旧日的义亲和旧属,也都怀有异心。刘道规于是召集将士,对他们说:“桓谦如今就在京畿附近,听说诸位很有离去投奔的意向。我从东方带来的文武人员,足以成就事情。你们如果想离开,我本来就不禁止。”于是当夜打开城门,一直到天亮也不关闭。众人都敬畏佩服他,没有人离去。《御览》卷二百七十九。孟干被吴人俘获,将要把他迁往临海。孟干等人志在北归,担心向东迁徙会离北方更远,便以吴人喜爱蜀地的侧竹弩为由,说自己能够制造这种弩。孙皓把他们留下,交给作部管理。后来孟干逃到了京都。《御览》卷三百四十八。何尚之任职时修造元武湖。皇上想在湖中建方丈、蓬莱、瀛州三座神山,何尚之坚决进谏,皇上才作罢。当时又修造华林园,正值盛暑还想开工,何尚之再次进谏说应当增加休息。《御览》卷四百五十三。孙嵩任王弥的长史。王弥与石勒有嫌隙,石勒常常憎恨他,于是向右侯张宾请教计策。张宾说:“英雄不能并立,应当及早除掉他。”石勒于是设宴请王弥。王弥将要前往时,孙嵩劝谏说:“石公地位卑下,却言语甘美,不可相信。希望您不要去,自己守卫巩固,恐怕会遭到专诸、孙峻那样的灾祸。”王弥说:“石勒不过是一个小竖子罢了,他能做什么?”不听劝告,终于进入宴席,酒喝到兴浓时被杀害。裴元略侍奉伪秦苻坚,任金部郎中。苻坚平常用珠玉和奇异珍玩装饰宫室,数不胜数。有一天在朝堂接见群臣,裴元略进谏说:“周代降低宫室的规模,国运延续了将近八百年;秦始皇穷尽奢侈,后代却没有传到孙辈。这正是古书所记载的道理。希望陛下除去这些奢侈之物,以延长宏大的国运,使福庆流传万代。”苻坚说:“如果不是你的忠诚,我怎么能听到自己的过错?”于是命令全部撤去。游子远仕奉刘曜。西羌、羯人发生叛乱,聚集四十多万军队,三辅地区大为震动。刘曜非常忧虑,想要大举发兵讨伐。子远进谏说:“您若采纳我的愚计,不必劳烦大军,一个月就可以平定。况且羌、夷之所以叛乱,并不是有什么宏大的谋略,想要窥伺窃取神器,只是被您的严刑峻法逼迫罢了。已经死去的人不能追回,活着的人还可以安定。不如大赦天下,释放那些叛乱之人;凡被没收入官的财物,也全部归还给他们,立即加以抚慰养育,听任他们恢复旧业,与他们重新开始。既然生路已经打开,人情哪里会有喜欢灾祸、爱好动乱的呢?况且小人聚集在一起,必然还会有别的心思。如今不要使他们害怕刑罚,而用恩德和信用来怀柔他们,他们不投降还等待什么呢?即使酋长负罪不肯投降,也请给我五千名弱兵,让我替您斩下他们的首级,不必劳烦大军,这样就可以平定。如今贼党已经势大,遍布山川谷地,您用军队压迫他们,恐怕不是一年半载能够消灭的。”这就是他的谋略。刘曜非常高兴,实行了他的计策,西方于是平定。郭林宗说刘儒口才木讷而内心善辩,具有珪璋一样的美质。《御览》卷四百六十四。琅邪内史孙无终贪婪强横、残忍暴虐,歌妓和侍妾有违背他心意的,便总是用弹弓弹她们的脸。《御览》卷四百九十二。王爽字季明,刚强正直而且有志向,历任侍中。他曾和会稽王司马道子饮酒,司马道子醉后叫他“小子”。王爽说:“我的亡祖曾任长史,和简文帝是平民时代的朋友;我的亡姑、亡姊,分别嫁给两宫皇帝。怎么能称我为小子呢?”《御览》卷五百十三。华悝字道宏,年少时丧父,侍奉母亲极为孝顺。十三岁时,正逢年成饥荒、粮食昂贵,华悝自己吃蔬菜,却不断让母亲吃甘美肥腴的食物。他又抚养孤弟,兄弟友爱到了极点,人们称他为慈爱的兄长。因此他年少时便有声誉。《御览》卷五百十六。陈统字元方,弟弟陈纮字伟方,两人都清秀而闻名。姐妹四人,也都有出众的才华。姐姐嫁给东莞徐氏,生下徐邈;另外两个姐姐嫁给同郡刘氏,文章才华最为盛美。《御览》卷五百十七。咸和二年,句容县令孔恢获罪,判处弃市。诏书说:“孔恢自己陷入刑法之网,罪当处以大辟;只是因为他的父亲年老,而且只有一个儿子,令人感到悲悯,可以加以怜悯。”《御览》卷六百四十六。
咸和中。丹阳尹高悝行张侯桥。见浦中五色光。长数 尺。不知何怪。乃令人于光处得金像。无有光、趺。悝 乃下车载像。还至长干巷首。牛不肯进。悝乃令驭人任 牛所之。牛径牵至寺。经一岁。临海渔人张系世于海口 。忽见铜花趺浮出。取送县以送台。乃施像足。宛然会 合。简文咸安元年。交州合浦人董宗之。采珠没水底。得佛趺光艳。交州送台以施像。又合焉。自咸和中得像 。至咸安初。历三十余年。光趺始具。初高悝得像。后 有西域胡僧五人来诣悝曰。昔于天竺得阿育王造像。来 至邺下。逢胡乱。埋于河边。今寻觅失所。五人尝一夜 梦见像曰。已出江东。为高悝所得。悝乃送此五僧至寺 。见像歔欷涕泣。像便放光。照烛殿宇。像趺先有外国 书。莫有识者。后有三藏那跋摩识之。云是阿育王为第 四女所造也。御览六百五十七。何植字元干。常以缚笔织扇为业。以奉供养。御 览七百二十。王质入山斫木。见二童围碁。坐观之。及起。斧柯已 烂矣。御览七百五十三。贾彪鹏乌赋。序曰。余览张安世鹪鹩赋。以其质微处 亵。而陋以远害。愚以为未若大鹏。栖形遐远。自育之 全也。此固祸福之机。聊赋之云。御览 九百二十七。蜀人王富作乱。郡县讨平之。初诸葛孔明有盛德于蜀 土。子瞻又身死王事。蜀人思之。以为瞻不死。故将谓 王富曰。君状貌甚似诸葛亮。君因此思□复。以扼巴蜀 。御览三百九十六引晋书。诸王官司徒吏应给职使者。每岁先计偕文书上道五十 日。宣敕使使令手书。书定。见破券。诸送迎者所受别 郡校数。写朱券为簿集上。御览五百九 十八。温峤表、遣取供御之调。条列真上茶千片。茗三百。大薄。类聚。茶。引晋书。司徒王谧议曰。夷庚未入。乘舆旋馆。文 选辨亡论注引臧书。都城千雉。狐之所穴。类聚。穴。引 臧书。综核人才。官方任能。书钞引晋书。凡民私酿酒酤。其有婚姻及疾病者听之。余有犯。罚 金八两。书钞。酒。引晋书。北郊祭文。上命羲之更写。工人削之。笔已入七分。事类赋注十五引晋书。邹湛对武帝曰。猛兽在前。荷戈而出。凡人能之。蜂 虿作于怀袖。勇夫为之惊骇。出于意外故也。事 类赋注。峰。引 晋书。
译咸和年间,丹阳尹高悝经过张侯桥,看见浦水中有五色光,长达数尺,不知道是什么怪异之物。于是派人在发光处找到一尊金像,但没有光相和佛座。高悝便下车把佛像装载起来。回到长干巷口时,牛不肯向前走,高悝便让车夫任牛自己选择方向,牛径直把车拉到寺中。过了一年,临海渔人张系世在海口忽然看见一座铜制的花纹佛座漂浮出来,捞取后送到县里,再转送台省,用来安放佛像的双脚,竟恰好与佛像合在一起。自咸和年间得到佛像,至咸安初年,历经三十多年,佛像的光相和佛座才完整。起初高悝得到佛像后,后来有五名西域胡僧来拜访高悝,说:“过去我们在天竺得到一尊阿育王所造的佛像,带到邺下,遇到胡人作乱,便把它埋在河边。如今寻找,却失去了所在之处。”五人曾在一天夜里梦见佛像说:“我已经到了江东,被高悝所得。”高悝于是送这五名僧人到寺中。他们见到佛像,抽泣流泪;佛像随即放出光芒,照亮了殿宇。佛像底座上原先有外国文字,没有人能够辨认。后来有三藏法师那跋摩认出了它,说:“这是阿育王为第四个女儿所造的佛像。” 《御览》卷六百五十七。何植字元干,平常以捆扎笔和编织扇子为业,用所得供养他人。《御览》卷七百二十。王质进山砍柴,看见两个童子围坐下棋,便坐在那里观看。等到起身时,斧子的柄已经腐烂了。《御览》卷七百五十三。贾彪《鹏乌赋》序说:“我读过张安世的《鹪鹩赋》,认为鹪鹩形体微小、处所狭陋,却能因此远离祸害。我认为它还不如大鹏;大鹏栖息在遥远之处,能够自行养育而保全自己。这本来就是祸福转化的关键,所以姑且作赋如下。”《御览》卷九百二十七。蜀人王富发动叛乱,郡县军队将其讨伐平定。当初诸葛孔明在蜀地有崇高的德望,他的儿子诸葛瞻又为国战死,蜀人思念他们,认为如果诸葛瞻没有死,就会把王富当作诸葛亮,说:“你的相貌很像诸葛亮。”王富因此产生了□的念头,想要扼制巴蜀。《御览》卷三百九十六引《晋书》。各王府和官司中,应当供给职事使者。每年提前五十天把计偕文书送上路。宣敕使让人亲手抄写,文书定稿后,便可看见被拆毁的券书。凡负责送迎的人所收到的各郡校数,都抄录在朱券上,编成簿册集中上报。《御览》卷五百九十八。温峤上表,请求征取供御的茶税,分条列出:真茶一千片,茗茶三百,大薄。《艺文类聚》“茶”条引《晋书》。司徒王谧议论说:“夷庚还没有入朝,乘舆便返回行宫。”《文选·辨亡论》注引臧氏《晋书》。都城有千雉长,成为狐狸打洞的地方。《艺文类聚》“穴”条引臧氏《晋书》。综合考核人才,按照官府的职责任用有才能的人。《书钞》引《晋书》。凡百姓私自酿酒并卖酒,遇到婚姻和疾病等情况可以听任其酿卖;除此以外有违反者,罚金八两。《书钞》“酒”条引《晋书》。北郊祭祀的文辞,皇帝命王羲之重新书写。工匠削刻它时,笔画已经深入七分。《事类赋》注卷十五引《晋书》。邹湛回答武帝说:“猛兽在面前,拿着戈冲出去,普通人也能做到;蜂蝎突然出现在衣袖中,即使勇士也会惊骇,因为事情出乎意料。”《事类赋》注“蜂”字条引《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