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荣绪晋书卷七

译《臧荣绪晋书》卷七。王沉。王沉，字处道，年幼时父亲去世，由堂叔司空王昶抚养。王沉侍奉王昶如同侍奉父亲。《御览》卷一百五十三。王沉任秘书监。正元年间，升任散骑常侍，兼侍中、典掌著作，撰写《魏书》。其中多有为当时避讳而隐讳的地方，不如陈寿那样如实记录。《书钞》引《晋书》。王浚是王沉的儿子，字彭祖。《书钞》。惠帝返回洛阳后，王浚改任幽州刺史。《书钞》。当时有歌谣说：“幽州城门像藏尸的门户，其中埋伏着尸体的是王彭祖。”《书钞》引《晋书》。荀顗。荀顗，字景倩，颍阳人，是魏太尉荀彧的第六个儿子。《文选·为萧扬州作荐士表》。黄初末年，荀顗凭父亲的功勋，被授任中郎。高祖辅政时，见到荀顗，认为他很奇异，说：“荀顗是令君荀彧的儿子。近来见到袁侃，也是曜卿袁涣的儿子，他们都有父亲的风采。”于是提拔任命荀顗为散骑侍郎。同上，又见《书钞》。考：《书钞》引《晋书》。荀顗接替陈泰任仆射，兼领吏部，综合考核名声与实际，整顿统一风俗。《文选·褚渊碑文》注文。荀勖。荀勖任安阳县令时，留下了恩惠；在世时，百姓便为他立祠。《书钞》引《晋书》。荀勖参任文帝大将军府军事。《书钞》同上。当时有官骑行贿送礼，想请求担任刺客进入蜀地。荀勖对皇帝说：“明公以至公之心治理天下，应当依据正义来讨伐叛逆，却用刺客去除掉贼人，这不是所谓以刑法示范天下、以德行使远方归服的做法。”《书钞》引《晋书》。荀勖和裴秀、羊祜共同掌管机密事务。当时将要派使者聘问吴国，便让当时的文士都写信给孙皓。皇帝采用了荀勖所写的信。孙皓回报答复，表示愿意和亲。皇帝对荀勖说：“你先前写的信，使吴国思量归顺，胜过十万军队。”《书钞》引《晋书》。荀勖以中书监的身份兼领著作事务。《书钞》引《晋书》。荀勖进位光禄大夫，奉命掌管音乐事务，修订律吕。荀勖路上遇到商人的牛铎，听出了它的声音。等到掌管音乐时，音韵始终不协调，便说：“得到赵地的牛铎，声音就和谐了。”于是下令各郡国把牛铎全部送来，果然找到了能够调和音律的那只，世人都佩服他的明察。《书钞》引《晋书》。颍川人荀闿，是荀勖的孙子、荀藩的儿子，字道明，有美好的声誉。京师人为他作歌说：“洛阳城中英姿焕发的荀道明。”大司马、齐王司马冏征召他为掾属。司马冏失败后，尸体暴露已经三天，没有人敢为他收尸安葬。荀闿和司马冏的旧吏李述、嵇含等人，公开上笺请求安葬，朝廷议论后准许了这件事，评论者都称许他们。《书钞》引《晋书》。荀组是荀勖的儿子、荀藩的弟弟，字大章。刚到弱冠之年，太尉王衍见到他便称赞说：“性情平和高雅，有才干见识。”起初任司徒左西属，补任太子舍人。司徒王浑请他担任从事中郎。《书钞》引《晋书》。元帝想任命荀组为司徒，询问太常贺循。贺循说：“荀组过去声望清正而显重，忠诚勤勉，声名卓著；升迁训导五品官员，以统理人伦，确实符合众人的期望。”《书钞》引《晋书》。贾充。贾充，字公闾。《文选·河阳县作》注文。贾充任尚书郎，掌管审定法令；兼任度支，考核官员，辨明章法制度，所办之事都得到施行。《书钞》引《晋书》。晋太祖任大将军时，任命贾充为司马、右长史。《文选·答贾长渊》注文。封为临颍侯。世祖接受禅让后，封为鲁郡公，任司空，转任太尉。《文选·答贾长渊》注文；《文选·河阳县作》注文。太康三年去世，追赠太宰，谥号武公。《文选·闲居赋》注文。潘岳在《贾充诔》中说：“年过知命之年，地位达到人臣之极；家中没有多余俸禄，身居显贵却过着贫困生活。”《书钞》引《晋书》。公侯气宇轩昂，实在是上天降生的贤才；八元之中增为第九，五臣之中又添第六。你掩讨叛逆之节，挫败敌军于江湖；赶走钦、擒获俭，斩杀诞而使吴国败亡。公出征时，于是整顿军旅；营垒尚未越过郊野，指挥旗还没有举起，秦州、凉州便获得安定，西戎也归于秩序。别人的贤能，譬如丘陵；公侯的光辉，遥远而高大，如同太阳升起。泰山将要崩塌，卧病不起，远近之人还能仰望谁，国家社稷又凭借谁？活着享有荣华容易，临终时令人悲哀却实在艰难。春日花朵无不盛放，很少有能够经受岁寒的。唉，公侯陨落，四方土地都含着酸楚。赵国失去望诸君，列国一同悲伤；秦国失去蹇叔，舂米的人也不再互相应答。桃李不会说话，树下自然形成小路；德行美好光明，死后反而更加显著。考察这篇诔文应当全部收录，所以姑且依照《类聚》中所见的文字附录在此，以等待考证。使重大疑难之事在神妙的谋算中得到确定。《文选》卷五十九。贾充没有儿子，便以外孙韩谧作为后嗣。韩谧的父亲韩寿任河南尹，母亲是贾充的小女儿。贾充一生没有议定立谁为后嗣。贾充的后妻郭槐便把外孙韩谧隐瞒为平民之子，让他袭封。郭槐亲自上表陈述，说这是贾充的遗愿，皇帝准许了，于是封韩谧为鲁公。《文选·答贾长渊》注文。贾充的前妻李氏生有两个女儿，叫荃、浚。她们因父亲李丰获罪而被流放，后来禁锢解除。荃、浚多次请求贾充迎回她们的母亲，但贾充没有裁决。贾充将要镇守关中时，在城西驻军，设帐接受百官饯行；荃、浚于是从座席中突然冲出，叩头叩得流血，向贾充申诉，并向在座宾客陈说母亲应当回来的道理。荃后来成为齐献王的妃子，众宾客都惊起散去。贾充十分惭愧惊愕。《御览》卷一百五十一。贾充的后妻郭氏又生了两个女儿，其中小女儿年少时便有淫乱行为，十四五岁时与韩寿私通，贾充没有察觉。当时外国进献奇异的香料，世祖分给贾充一些，贾充又把它赐给女儿。后来贾充和韩寿同坐，闻到韩寿衣服上的香气，心中起了疑惑。贾充家法严厉，墙高一丈五尺，墙上还插着枳棘；但东北角一带有狸鼠爬行的痕迹。贾充暗中杀死知情的婢女，随后便把女儿嫁给韩寿。《类聚》卷三十五。魏舒。魏舒，字阳元。《书钞》。魏舒四十多岁时，郡里上计的属官考察他为孝廉。宗族亲党认为魏舒没有学业，劝他不要赴任，说这样反而可以成就高尚的名声。魏舒说：“如果应试而不中，过错在我；怎么可以白白窃取不赴试的高名，把它当作自己的荣耀呢？”于是亲自督促自己，用一百天学习一部经书，因而参加对策并取得名次。《书钞》引《晋书》。魏舒改任相国参军，封剧阳子。朝廷和府署的琐碎事务，他从来不参与是非；至于废兴等重大事情，众人不能决断的，魏舒便从容筹划，提出的意见多在众议之上。文帝非常器重他。每次朝会结束，文帝都目送他说：“魏舒，真是堂堂的人中领袖啊！”《书钞》引《晋书》。任魏舒为司徒后，他把所得俸禄分给九族，家中没有多余财产。《书钞》引《晋书》。魏舒调任司徒，年纪已经超过应当致仕的年龄，有辞让职位的意思，但没有住宅，于是只把俸禄余财分散出去，用来建造第一处住宅。《书钞》同上。魏舒任司徒时年事已高，常常称病请求辞去职位。《书钞》同上。

译后来正逢元旦，朝会结束返回府第，魏舒上表送还章印和绶带。皇帝亲自下诏劝勉，但魏舒辞让的意志更加坚定，于是皇帝下诏说：“□□□□□□□□□□□□□□ □□□□□□□礼令皆如旧制。”于是赐给他安车、驷马，门前设置行马。魏舒办理事情，必定先做而后说。到辞去职位时，没有人预先知道。当时舆论认为，自晋朝兴起以来，三公能够辞去荣禄、终老其身的，还从来没有过。《书钞》引《晋书》。李熹。李熹，字季和。《书钞》。升任御史中丞，任职时秉持正直，不畏惧强权。《书钞》引《晋书》。李熹任太子太傅，多年在职，教导太子时竭尽规诫之责。《书钞》引《晋书》。刘寔。刘寔，字子真。《书钞》。年轻时贫困艰苦，靠卖牛衣来供给自己生活；但他喜好学习，手里编结绳索，口中诵读经书，博通古今，洁身自守，品行没有瑕疵。《书钞》引《晋书》。刘寔任吏部郎时，因选官办事拖延获罪，被免官。《书钞》引《臧书》。刘寔以国子祭酒的身份升任广陵王师。《书钞》引《晋书》。怀帝即位，任命刘寔为太尉。刘寔自己陈说年老，坚决辞让，皇帝没有准许。《书钞》引《晋书》。怀帝三年，下诏准许刘寔以侯爵身份回府养老，赐给几案、手杖和一所住宅，免于朝见。《书钞》引《晋书》。王浑。王浑任安东将军，镇守寿阳。当时吴地人刚归附，多怀有畏惧之心。王浑安抚照料寄居之人，勤劳谦逊地接待收纳他们；座席从不空着，门前没有停止来宾。于是江东士人没有不喜悦归附的。王济是王浑的儿子。和峤性情节俭，家中有好李子，皇帝向他索取，不过得到几十枚。王武子趁和峤外出，带领少年拿着斧头到园中，吃饱李子后把树砍掉才离开。《事类赋》注文。关于李子的故事，引自《晋书》。王济善于了解马的习性，曾骑一匹马，马身系着连干障泥，前面有水，始终不肯渡过。王济说，这一定是舍不得障泥，于是让人解下障泥，马便渡过去了。因此杜预说王济有“马癖”。《书钞》引《晋书》。王浚。武帝谋划讨伐吴国，下诏让王浚修造舟舰。王浚于是制造大船，把船连成船队，船队方圆一百二十步，可容纳两千多人；用木材筑成城墙，建起楼橹，开设四面船门，船上都可以让马奔驰往来。又在船首画上鹢鸟和怪兽，用来震慑江神。舟船、船桨的盛大，自古以来从未有过。《书钞》引《晋书》。唐彬。唐彬持节，监领幽州诸军事，兼任护乌丸校尉、右将军。到镇所后，他训练士卒、磨利兵器，扩大农业、重视耕作；显示威势、炫耀武力，同时宣示朝廷命令，向人表明恩德和信义。《书钞》引《晋书》。山涛。涛担任尚书吏部郎。文帝写信给涛说：“您任职时清正明察，高尚的操守超过当时众人。我想到您生活中有许多缺乏之处，现送给您钱二十万、谷二百斛。魏帝曾经赏赐景帝春服，景帝又把它赏给涛；又因为涛的母亲年老，一并赐给他藜杖一枚。”《书钞》引自《晋书》。改任北中郎将，督理邺城的守卫事务。《书钞》引《晋书》。山涛转任尚书，上表以才力衰退、年老为由辞让。皇帝下诏说：“如今事务繁多，正要依靠老成之人的高明谋略和良好计划。”《初学记》卷十一引《晋书》。新本没有这段。咸宁初年，山涛任太子少傅。《书钞》引《晋书》。皇帝曾在宣武场讲习武事，山涛当时有病，皇帝下诏允许他乘坐步辇。《书钞》引《晋书》。袁毅任□令，向朝廷行贿送礼，以营造虚假的声誉。他送给山涛丝一百斤，山涛不想显得与众不同，于是收下，命人把它放在阁楼上。后来袁毅的事情败露，官吏查验到山涛那里。山涛从房梁上取下丝，丝上尘土使它呈黄黑色，封印仍和原来一样，便交给官吏。《事类赋》注文。关于丝的故事，引自《晋书》。山涛的儿子山淳元，一作山允，患有□疾而没有出仕。世祖听说他身材矮小而聪敏，想召见他。山涛当面回答说，淳元自认为相貌形体应当远离世俗之人，不肯接受诏命。评论者认为这件事很奇异。《御览》卷三百七十八引《臧书》。山简是山涛的第五个儿子，字季伦。《书钞》。他和谯国嵇绍、沛郡刘谟、弘农杨淮齐名。起初任太子舍人，屡次升任太子庶子。《书钞》引《晋书》。王戎。王戎比阮籍小二十多岁，却和阮籍相处得像同辈一样，于是成为竹林之游的成员。《御览》卷五十七引《臧书》。王戎任荆州刺史时，有关部门上奏说王戎因派遣官吏修治园宅而获罪，应当免官。诏令按以财赎罪论处，随后改任豫州刺史。《书钞》引《晋书》。王戎的儿子王万，有美好的声誉却非常肥胖。王戎让他吃糠，反而更加肥胖。《书钞》。郭舒。郭舒起初任领军校尉，因擅自释放司马彪获罪，被押送廷尉。世人多认为他这样做合乎义理。刺史夏侯含征召他为西曹，后转任主簿。夏侯含因事获罪，郭舒亲自拘押自己以办理此案，夏侯含的事情因此得以免释。刺史宗岱随即任命他为治中。《书钞》引《晋书》。乐广 乐广，字彦辅。《书钞》。他性情冲淡简约，有深远的见识，嗜好和欲望很少，不与人争竞，尤其擅长谈论。每每用简约的话分析事理，以使人心悦服。裴楷曾邀请乐广共同谈论，从傍晚一直谈到天亮，两人一向彼此敬重推许。王戎任荆州刺史时，听说乐广受到夏侯玄赏识，便举荐他为秀才，征召为太尉掾，后来转任太子舍人。《书钞》引《晋书》。郑袤 魏武帝起初把诸子封为侯，精选宾客朋友，郑袤和徐干都任临淄文学。《书钞》引《晋书》。当时广平太守一职空缺，宣帝对郑袤说：“贤叔郑大匠，在阳平留下了声誉；魏郡百姓都蒙受您的德化。况且卢子家、王子雍也相继治理这个郡，使天下世代不缺少贤才，所以又要委屈您出任此职。”郑袤在广平任职，以德化为先，善于制定教化条文，郡中人都爱戴他。《书钞》引《晋书》。郑默是郑袤的儿子，字思元。《书钞》。郑默任东郡太守时，正逢年成荒歉、百姓饥饿，他立即打开粮仓赈济供给百姓，随后舍弃都亭，自己上表请求治罪。朝廷赞许郑默忧虑国事，诏书中极力叹赏他，把他比作汲黯，并向天下颁告：如果郡县中有像这样的人，都听任其开仓赈济。《书钞》引《晋书》。后来郑默升任太常。山涛想举荐一位亲属为博士，便对郑默说：“您很像尹翁归，使我不敢再开口。”郑默为人敦厚稳重，柔和而能整饬政务，大体都属于这一类。《书钞》。李胤 李胤，字宣仲。应作“伯”。《钞书》。他容貌质朴平常，颓然好像能力不足，但才智、器度深沉幽邃，说话必定切中事理。起初在郡中任上计掾，州里征召他为部从事、治中，举为孝廉，参与镇北将军府的军事事务。《书钞》引《晋书》。李胤升任御史中丞，恭敬谨慎，秉持法度正直办事，百官都畏惧他。《书钞》引《晋书》。李胤任吏部尚书时，清廉谨慎地主持选举，被称为廉洁公平。《书钞》引《晋书》。新《晋书》中没有这段。华表 华表，字伟容。《御览》卷二百二十八。泰始五年，诏书说：“华表清正贤能，履行正道；内心贞正，外表和顺；历任官职忠诚恭谨，言语行为没有玷污。应任命华表为太常卿。”《御览》卷二百二十八引《臧书》。石鉴 石鉴有才干，熟悉政务，敢于决断而毫不迟疑，曾两次任司隶校尉。《书钞》引《臧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