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荣绪晋书卷六
臧荣绪晋书卷六
宗室
安平献王孚
安平献王孚。世祖受禅。为太宰。其长子为司徒。一门 三世同时。十人封王。二人世子。父子居上公。位极人 臣。子孙咸居大官。出则旌旗节钺。入则貂蝉衮冕。自 中代公族之宠。未始有也。享年九十。然而夙夜滋恭。 恒有履冰之惧。御览一百五十一依白帖 校补引晋书。
东嬴王腾。发于并州。于常山之真定县屯营时。遇天 大积雪。平地数尺。常山营门前方数丈。雪融液不积。 腾怪而使掘之。得玉马高尺许。上表献之。初 学记二。 类聚。
南阳王保。字景度。太尉模世子。文 选晋纪总论注。
休之。谯王尚之弟。
桓玄反。休之战败奔燕。义军起。复还。武陵王令曰 。前龙骧将军休之。才干贞审。功业既成。历阳之战。 事在机捷。及至势乖力屈。奉身出奔。犹鸠集义徒。崎 岖险阻。既应亲贤之举。荆州势据上流。将军休之。宜 委以分陕之重。可监荆、益、梁、宁、秦、雍、六军事 、领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假节。文 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注。
宣五王
平原王干
平原王干。字子良。宣帝子。御览。
太始元年。封平原王。邑万一千三百户。四年。给鼓 吹。附马二匹。使服侍中之服。同上御 览一百五十一引晋书。
干不治国事。虽有爵禄。若不在身。所得俸秩。皆露 积腐烂。同上。
齐王冏为长沙王乂所杀。干哭之。谓左右曰。宗室转 衰。唯此儿最可。而复害之。从今殆矣。御 览一百五十一引晋书。
扶风武王骏
扶风武王骏。字子臧。宣帝第七子也。文 选为范始兴作求立太宰碑表注。
都督雍、凉、州诸军事。文选。
后薨。民吏树碑。赞述德范。长老见碑者。无不拜之 。言其遗爱如此。文选为范始兴作求立 太宰碑表注。
梁孝王彤
梁孝王彤。宣帝子。御览一百五十一。
彤拜征西大将军、领西戎校尉。因大会。语参军王铨 曰。我从兄为尚书令。不能啖大脔。铨知彤求为尚书令 。答曰。下邳王为令。与天下共嚼。啖上 二十一字。唐修书节去。便不可读。大脔故难。公 在此独嚼。尚难矣。彤曰。长史。大脔谁邪。铨答卢播 是。彤曰。是吾家吏。隐忍之耳。铨曰。天下皆王家吏 。王法可不复行之邪。御览一百五十一 引晋书。
文六王
齐献王攸
齐献王攸。字文当作大。猷。晋 文少当作次。子。御 览四百十二。
文帝崩。齐王攸率礼过哀。上以攸至孝毁甚。二年五 月。文明皇太后亲临省攸。攸毁瘠尘黑。貌不可识。太 后留攸慰抚旬日。还中。诏勉攸曰。若万一加以他疾。 将复如何。宜远虑深思。不可专守一意。以陷于不孝。 若复不从往言。当遣人监守饮食。御览 一百五十一。 按虽引晋书。而与唐修书异。书钞引此 段与唐修同者。自系陈氏所易。故不从书钞而从御览。
太始四年。太后崩。攸执丧过哀。动必尽礼。左右或 以稻米干饭杂理中丸以进。王对之。涕泣不食。终三年 。杖然后起。人有犯讳者。常悲不自胜。御 览四百十二引臧书。
齐王攸。好学不倦。借人书皆为治护。时迭有水旱。 则出租秩。加贱。以赈国人。须丰年乃收入本值。御 览一百五十一引晋书。
攸在国。仁化洽于万物。德意结于民心。书 钞引晋书。
攸表。租秩足以自供。求绝常赐。表前后十余上。帝 不许。书钞引晋书。
攸为太子太傅。献箴与太子曰。伊昔上皇。建国立君 。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创业恢道。以安人承祀。祚延 统重。故援立太子。尊以弘道。固以贰己。储德既立。 邦有所恃。夫亲仁者功成。迩佞者国倾。故保相之材、 必择贤明。昔在周成。旦、奭、作傅。外以明德自辅。 内以亲亲立固。德则义济。亲则自然。嬴废公族。其崩 如山。刘建子弟。汉祚永传。楚以无极作乱。宋以伊戾 兴难。张禹佞给。卒危强汉。辅弼不忠。祸及乃躬。匪 徒乃躬。乃丧乃邦。无曰父子不间。昔有江充。无曰至 亲匪贰。或容潘崇。谀言乱真。谮润离亲。骊姬之谗。 晋侯疑申。固亲以道。勿固以恩。修身以敬。勿讬以尊 。自损者有余。自益者弥昏。庶事不可以不恤。大本不 可以不敦。见亡戒危。睹安思存。冢子司义。敢告在阍 。书钞引晋书。
太康三年。诏齐王攸当出方岳。以抚其国加都督青州 。增封济南郡。备物典策。轩悬之乐。六佾之舞。赐黄 钺、朝车、乘舆之副。御览一百五十一 引晋书。
译《臧荣绪晋书》卷六。宗室。安平献王司马孚。安平献王司马孚。世祖接受禅让后，任太宰。他的长子任司徒。一门之中三代同时显贵，十人封王，两人为世子；父子都位居上公，地位达到人臣之极，子孙全都担任高官。出门时旌旗、符节、斧钺相随，入朝时戴貂蝉冠、穿衮冕服。自中古以来，宗族所受的宠幸从未有过这样的。司马孚享年九十岁，但早晚都更加恭谨，始终怀有如履薄冰般的恐惧。《御览》卷一百五十一，依《白帖》校补，引《晋书》。东嬴王司马腾在并州起兵。当时在常山郡真定县驻营，遇上大雪，平地积雪数尺。常山营门前方圆数丈之地，积雪融化成水而不堆积。司马腾感到奇怪，派人挖掘，得到一匹高一尺多的玉马，便上表献给朝廷。《初学记》卷二，《艺文类聚》。南阳王司马保，字景度，是太尉司马模的世子。《文选·晋纪总论》注文。司马休之，是谯王司马尚之的弟弟。桓玄反叛，司马休之战败逃往燕国。义军兴起后，他又返回。武陵王下令说：“前龙骧将军司马休之，才干正直审慎，功业已经建立。历阳之战，取胜在于行动机敏；等到形势不利、力量穷尽时，他只身出奔，仍聚集义军，艰难跋涉于险阻之地。如今既然响应任用亲贤的举措，荆州又据有上游要地，将军司马休之，应当委以分陕之重任。可以让他监领荆州、益州、梁州、宁州、秦州、雍州六州军事，兼任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假节。”《文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注文。宣帝五王。平原王司马干。平原王司马干，字子良，是宣帝的儿子。《御览》。太始元年，封为平原王，食邑一万一千三百户。太始四年，赐给鼓吹仪仗，配备马两匹，并准许他穿用侍中的服饰。同上，《御览》卷一百五十一引《晋书》。司马干不理政事。虽然有爵位俸禄，却好像不在自己身上一样；所得俸禄都露天堆放，任其积存腐烂。同上。齐王司马冏被长沙王司马乂杀死，司马干为他哭泣，对左右说：“宗室已经逐渐衰败，只有这个孩子最有希望，却又把他杀了。从今以后大概危险了。”《御览》卷一百五十一引《晋书》。扶风武王司马骏。扶风武王司马骏，字子臧，是宣帝的第七个儿子。《文选·为范始兴作求立太宰碑表》注文。都督雍州、凉州等州诸军事。《文选》。司马骏后来去世，百姓和官吏为他立碑，赞颂、叙述他的德行。年长者看见碑，没有不下拜的；人们说他遗留下来的恩爱就是这样深厚。《文选·为范始兴作求立太宰碑表》注文。梁孝王司马彤。梁孝王司马彤，是宣帝的儿子。《御览》卷一百五十一。司马彤任征西大将军、领西戎校尉。一次举行宴会时，他对参军王铨说：“我的从兄任尚书令，却不能吃大块肉。”王铨知道司马彤是想求任尚书令，回答说：“下邳王任尚书令，是和天下人一起咀嚼，吃大块肉本来就困难。您在这里独自咀嚼，也很困难啊。”司马彤说：“长史，所谓大块肉是谁呢？”王铨回答：“是卢播。”司马彤说：“那是我家的属吏，只是我暂且忍让他罢了。”王铨说：“天下人都是王家的属吏，难道王法可以不再施行了吗？”《御览》卷一百五十一引《晋书》。文帝六王。齐献王司马攸。齐献王司马攸，字文，当作“大猷”；《晋文》中“子”当作“次子”。《御览》卷四百十二。文帝去世，齐王司马攸按照礼制极度悲哀。皇帝认为司马攸因至孝而过度毁伤身体。太始二年五月，文明皇太后亲自前往探视司马攸。司马攸身体瘦弱、面容尘黑，已经辨认不出容貌。太后留下来安慰抚恤他十天，回宫后下诏劝勉司马攸说：“如果万一又因此患上其他疾病，将来又怎么办？应当从长远考虑、深入思索，不可只固守一个念头，以致陷入不孝。如果再不听从先前的话，就要派人监守你的饮食。”《御览》卷一百五十一。考察此处虽引《晋书》，却与唐修《晋书》不同。《书钞》所引此段与唐修本相同，应当是陈氏改写的，因此不采用《书钞》，而采用《御览》。太始四年，太后去世，司马攸服丧时过度悲哀，举动都完全遵守礼制。左右有人把稻米干饭混入理中丸端给他，司马攸面对食物流泪哭泣，不肯进食，直到服丧三年结束才扶杖起身。有人触犯先人的名讳，他常常悲痛得不能自持。《御览》卷四百十二引《臧书》。齐王司马攸喜好学习，从不厌倦。借来别人的书，都替人修补保护。当时水旱灾害时有发生，他就把租税俸秩减低，并降低物价来赈济封国中的百姓，等到丰年才按原来的价值收回。《御览》卷一百五十一引《晋书》。司马攸在封国时，仁德教化遍及万物，德意深入民心。《书钞》引《晋书》。司马攸上表说，封国的租税俸秩足以供给自己，请求停止常例的赏赐。他前后上表十多次，皇帝都不准许。《书钞》引《晋书》。司马攸任太子太傅时，献箴言给太子说：“从前上古帝王建立国家、册立君主，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开创基业、弘扬正道，以安定百姓、承继祭祀，使国祚延长、统绪稳固，所以援立太子，以尊贵身份弘扬正道，坚定地把他作为自己的辅贰。太子的德行一旦确立，国家便有所依恃。亲近仁德之人，功业就能成就；亲近奸佞之人，国家就会倾覆。因此，辅佐太子的贤才必须选择贤明之人。昔日周成王时，周公旦、召公奭担任太傅，在外以明德辅佐，在内以亲亲之恩巩固政权；有德便能成就义理，有亲情便自然稳固。秦国废弃公族，国家崩溃如山；刘邦封立子弟，汉朝国祚长久流传。楚国因无极而作乱，宋国因伊戾而发生祸难。张禹以谄媚善辩，最终使强盛的汉朝陷入危境。辅弼之臣不忠，灾祸就会殃及自身；不只是殃及自身，还会丧失国家。不要说父子之间不会离间，过去就有江充；不要说最亲近的人不会怀有二心，曾有人容纳潘崇，使谄谀之言混淆真相，进谗加害，离间亲人，骊姬的谗言使晋侯怀疑申生。应当用道义巩固亲情，不要只用恩宠巩固亲情；修养自身要以恭敬为本，不要因为尊贵而托付大事。自己减损欲望，反而会有余；自己不断增益私欲，反而更加昏昧。各种事务不可不忧虑，国家根本不可不敦厚。看见亡国便警戒危险，看到安定便思考如何保持长存。太子主持大义，谨敢把这些话告诉守门之人。” 《书钞》引《晋书》。太康三年，下诏令齐王司马攸出镇方岳，以安抚治理他的封国；加授都督青州，增封济南郡。赐给完备的礼仪器物、典册、轩悬之乐和六佾之舞，又赐黄钺、朝车以及皇帝乘舆的副车。《御览》卷一百五十一引《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