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隐晋书卷四
王隐晋书卷四瑞异记 史 通书志云。王隐后来加以瑞异。斯则自我作故。出乎胸 臆。而诸书所引。则又有作石瑞记。或作名瑞记者。其 瑞异分记云。不能定也。故除别录引作石瑞记。及实见 为石瑞记外。姑依晋书五行志前后录出。以俟考。元康五年十月。武库灾。焚累代之宝。文 选关中诗注。苍梧太守吴臣据郡邑。不恭王命。孙权遣步骘为交州 喻臣。臣照镜不见其头。骘因入斩之。御 览三百六十四。咸宁三年起居注。载炖煌郡上金洞中生金。百陶不消 。可以切玉。御览八百十。甘卓家金匮鸣。声似槌镜。清而悲。师言金匮将离。是以悲鸣。寻而卓下吏将军周虑等。承望王敦意害卓。御览七百十三。贾后作颉字髻。太子见易之象也。御 览百四十八。惠帝元康六年。陈国有鸡生雄鸡无翅。既大。坠坑而 死。王隐以为雄者胤嗣子之象。坑者地事为母象。今鸡 生无翅坠坑而死。此子无羽翼。为母所陷害乎。于后贾 后诬杀愍怀。殆一作此。其应也 。宋书志二十四。晋书志十七。咸宁元年。洛阳太祖庙中。有青气。占者云。以为东 莞王后当有天子。后改封琅玡。江东之应也。御 览十五。建兴四年。丞相府督军令史淳于伯刑于建康市。百姓 喧哗。咸曰伯冤。于是大旱三年。御览 八百七十九。大兴元年。河水竭断百余步。两头深浅如故。中绝不 流。开元占经第一百卷。洛中歌何德真。二人共披一幡。牵离奈何。左校令成 夔以为德真将死也。御览八百十九。惠帝时谣曰。二月尽。三月初。桑生裴雷柳叶舒。书 钞引作华生襄藩柳叶舒。荆笔杨版行诏书。宫中大原此下有司 字。马几作原为作几。驴。既而杨骏荆王反。御览六百六。元康九年。是时童谣曰。东宫马子莫聋●。前至腊月 缠汝□。同上一百四十八。愍帝初时有谣曰。天子在何许。近在豆田中。类 聚八十五。御览八百四十一。王浚在幽州。谣曰。幽州城门使藏户。中有伏尸王彭 祖。御览五百四十九。枣嵩用事于王浚时。谣曰。十囊五囊入枣郎。同 上七百四。石勒时有谣云。一杯食。有两匙。石勒死。人不知。同上七百六十。泰始元年。白麟见。群兽皆从。改年曰麟嘉。类 聚九十八。案晋书帝纪。泰始元年有麟见事。未闻改 年曰麟嘉。惟载记吕光传。太元十四年麟见金泽。百兽 从之。光以为瑞。僭即三河王位。年号麟嘉。咸宁五年。白麒麟见平原。同上。太康六年。荆州送两足虎。时尚书郎索靖议称半虎。博士王铨为文曰。般般白虎。观衅荆楚。孙吴不逞。金 皇赫怒。同上九十九。中宗诏问王隐曰。荆州送两足虎。其征何为也。隐曰 。谨案先臣铨传。太康时两足虎。因作诗以讽。铨意以 为晋金行也。金在西方。其兽为虎。虎有四足。犹国有 四方。无半势而又见获。将有愍怀之祸也。占 经一百十六。王浚居幽州。有狐踞浚府门中。翟雄入厅事。遂为石 勒所杀。御览八百八十五。太康十年。洛阳宫西宜秋里。门东向南壁石生地中。始高三尺。如香炉形。人多祀之。编珠 一。永康元年。襄阳郡上言得鸣石钟。钟 字当依晋五行志作撞。闻七八里。御 览五十一。怀帝永嘉元年。有玉龟出灞水。唐类 函二十五。石勒乡里所居原上地中。石生日长。类铁之象。御 览五十一。元康九年夏。桑生于东宫西厢。日长尺余。数日枯。御览百四十八。永嘉元年。洛阳城内东南角广里中。地陷。中有二鹅 。其一苍者飞。其一白者不能飞。问博士不能对。陈留 孝廉浚仪董养。字仲道。闻而叹曰。昔周所会盟狄泉。即此地也。今有二鹅。苍者胡象。后胡当入侮。白者讳 也。言国家之象。书钞。称名瑞记。王浚居幽州。翟雄入厅事。遂为石勒所杀。御 览八百八十五。元康九年正月。月晕。赤黄数重。御 览百四十八。元康九年。晋书五行志作永康元年。三月尉氏雨血。同上。祖约为豫州。府内地皆赤如丹。其后果凶。占 经四。东海王越自阳成帅甲士四万。京邑移徙。次许昌。以 冯嵩为左司马。越领豫州牧。三月四日。日有赤光散流 。其光若血下流。其光之所照皆赤。则七十二日。大夫 不忠。青色。则六十三日。诸侯骄蹇。黄色。五十四日 。昏刑。庶孽中官之辈谋作奸。白色。四十五日。卿士 伏兵。四夷并动。黑色天子临危。命在四方。占 经五。元康九年。三月十八日。荥阳、河南、颍川、繁霜杀 桑及桃李杏花。御览百四十八。元康九年三月。城中有音声若牛。出许昌城。占 经十四。御览百四十八。苏峻外营将表曰。鼓自鸣。峻自斫鼓曰。我乡里时有 此则空城。有顷。诏书征峻。世说注四 。元康九年十一月。天连日大风。发屋折树。御 览百四十八。郭洗牛生犊。两头八足。御览八百九 十八。太宁元年。黄雾四塞。王敦之应也。御 览十五。
译《王隐晋书》卷四。《瑞异记》。《史通·书志》说,王隐后来加上了瑞异内容,这就是凭自己臆造,出于胸中想象;但各书所引用的材料,又有作《石瑞记》的,有作《名瑞记》的。《瑞异分记》说不能确定。因此,除了别录所引作《石瑞记》以及确实见到的《石瑞记》之外,姑且依照《晋书·五行志》前后的记载抄录出来,以等待考证。元康五年十月,武库发生火灾,焚毁了历代积存的珍宝。《文选·关中诗》注。苍梧太守吴臣占据郡城,不敬奉王命。孙权派步骘到交州劝告吴臣。吴臣照镜子却看不见自己的头,步骘乘机进入斩杀了他。《御览》卷三百六十四。《咸宁三年起居注》记载:敦煌郡上报,金洞中生出黄金;用百炼之陶也不能熔化它,可以用来切玉。《御览》卷八百一十。甘卓家的金匮发出鸣声,声音像槌击铜镜,清越而悲哀。术士说,金匮将要离去,所以悲鸣。不久,甘卓被交付狱吏,后将军周虑等人迎合王敦的意旨,害死了甘卓。《御览》卷七百一十三。贾皇后梳了颉字形的发髻,太子看见后认为这是“易”卦的象征。《御览》卷一百四十八。惠帝元康六年,陈国有母鸡生下一只没有翅膀的公鸡。公鸡长大后掉进坑里死了。王隐认为,公鸡象征皇位继承的儿子,坑象征大地和母亲;如今鸡生无翅,掉进坑中死去,难道是这个孩子没有羽翼、被母亲陷害吗?后来贾皇后诬陷并杀死愍怀太子,大概就是这种征兆的应验。《宋书·志》卷二十四,《晋书·志》卷十七。咸宁元年,洛阳太祖庙中出现青气。占卜者说,东莞王的王后将会生下天子;后来她改封为琅玡王后,这就是江东兴起的应验。《御览》卷十五。建兴四年,丞相府督军令史淳于伯在建康市被处刑。百姓喧哗,都说淳于伯是冤枉的。于是接连大旱三年。《御览》卷八百七十九。大兴元年,河水干涸,断流一百多步;两头的水深浅与原来一样,中间完全断绝,不再流动。《开元占经》第一百卷。洛阳城中歌谣说:“何德真,两人共同披着一面幡,牵引分离,怎么办呢?”左校令成夔认为,何德真将要死了。《御览》卷八百一十九。惠帝时有歌谣说:“二月将尽,三月开始;桑树生出裴雷,柳树叶子舒展。”《书钞》引文作:“花生襄藩,柳叶舒。” 荆笔、杨版被用来书写诏书;宫中有“大原”(此下原有“司”字)的说法,马几本作“原”,也有作“几”的;又称“驴”。不久,杨骏和荆王相继反叛。《御览》卷六百六。元康九年,当时有童谣说:“东宫的马子,不要聋[缺字];到了腊月,缠住你[缺字]。”同上,卷一百四十八。愍帝初年有歌谣说:“天子在什么地方?就在豆田之中。”《类聚》卷八十五,《御览》卷八百四十一。王浚在幽州时,有歌谣说:“幽州城门使人藏在门中,里面有伏尸王彭祖。”《御览》卷五百四十九。枣嵩在王浚当权时任事,有歌谣说:“十袋五袋,都送进枣郎手中。”同上,卷七百零四。石勒时期有歌谣说:“一杯食物,却有两把匙;石勒死后,人们也不知道。”同上,卷七百六十。泰始元年,白麟出现,群兽都跟随它;于是改年号为“麟嘉”。《类聚》卷九十八。考察《晋书·帝纪》,泰始元年确有麒麟出现之事,但没有听说改年号为“麟嘉”;只有《载记·吕光传》记载,太元十四年麒麟出现在金泽,百兽跟随它,吕光认为这是祥瑞,便僭越即三河王位,年号为“麟嘉”。咸宁五年,白麒麟出现在平原。同上。太康六年,荆州送来一只两条腿的老虎。当时尚书郎索靖议论说这是半只虎;博士王铨作文章说:“斑斑白虎,窥伺荆楚;孙吴不肯臣服,金德皇帝大为震怒。”同上,卷九十九。中宗下诏询问王隐:“荆州送来一只两条腿的老虎,这是什么征兆?”王隐说:“我谨按先臣王铨的传记:太康年间出现两条腿的老虎,他因此作诗讽谏。王铨的意思是,晋属于金德,金德在西方,它所对应的兽是虎。虎有四条腿,正如国家有四方;如今虎缺少一半形势,又被捕获,将会有愍怀太子之祸。”《占经》卷一百一十六。王浚居住在幽州时,有狐狸蹲踞在王浚府门中。翟雄进入厅事,后来被石勒杀死。《御览》卷八百八十五。太康十年,洛阳宫西面宜秋里,门向东的南墙下,石头从地中生出,起初高三尺,形状像香炉;人们多去祭祀它。《编珠》卷一。永康元年,襄阳郡上报得到一块会发声的石钟;钟字应依《晋书·五行志》改作“撞”,声音可传到七八里外。《御览》卷五十一。怀帝永嘉元年,有玉龟从灞水中出现。《唐类函》卷二十五。石勒乡里的居所,在原野地中有石头生长,每天增长,象征类似铁的事物。《御览》卷五十一。元康九年夏天,东宫西厢生出桑树,每天长一尺多,几天后便枯死。《御览》卷一百四十八。永嘉元年,洛阳城内东南角广里中地面陷下去,里面有两只鹅:一只灰色的能飞,一只白色的不能飞。询问博士,博士无法回答。陈留郡孝廉、浚仪人董养,字仲道,听说后叹息道:“从前周人在狄泉会盟,就是这个地方。如今有两只鹅,灰色的象征胡人,后来胡人将要入侵凌辱;白色的是讳言,象征国家。”《书钞》称引《名瑞记》。王浚居住在幽州时,翟雄进入厅事,后来被石勒杀死。《御览》卷八百八十五。元康九年正月,月亮周围出现光晕,红色和黄色的光环有好几重。《御览》卷一百四十八。元康九年,《晋书·五行志》作永康元年;三月,尉氏下了血雨。同上。祖约担任豫州刺史时,府内地面全都红得像丹砂;后来果然发生了凶祸。《占经》卷四。东海王越从阳城率领四万甲士,迁徙京城军民,驻扎在许昌,任命冯嵩为左司马,东海王越兼领豫州牧。三月四日,太阳有红光散射流动,光芒像血一样向下流;光照到的地方全都变红,这种现象持续七十二日,预示大夫不忠。若呈青色,持续六十三日,预示诸侯骄横傲慢;黄色,持续五十四日,预示昏暗的刑罚,庶子、孽子和宦官之类谋划作乱;白色,持续四十五日,预示卿士埋伏军队、四方夷族一同发动;黑色,则预示天子处于危难,命运系于四方。《占经》卷五。元康九年三月十八日,荥阳、河南、颍川降下繁密的霜,冻死了桑树以及桃、李、杏的花。《御览》卷一百四十八。元康九年三月,城中有像牛叫一样的声音,从许昌城传出。《占经》卷十四,《御览》卷一百四十八。苏峻在外营的将领上表说:“鼓自己鸣响。”苏峻亲自砍鼓说:“我乡里发生这种事,就表示是空城。”不久,诏书征召苏峻。《世说》注卷四。元康九年十一月,连续多日刮大风,掀翻房屋,折断树木。《御览》卷一百四十八。郭洗家的牛生了一头犊子,有两个头、八条腿。《御览》卷八百九十八。太宁元年,黄色的雾气四面弥漫,这是王敦作乱的应验。《御览》卷十五。
太康五年。龙见武库井中。车驾亲幸。有喜色。内外 咸议曰。当贺。刘毅独表旧典无贺龙之礼。诏报、政德 未修。庆贺之事。宜详依旧典。御览五 百四十三。齐王冏辅政。太安元年。有妇人诣大司马门寄产。吏 驱之。妇人曰。我截齐便去耳。言毕不见。识者闻而恶 之。至二年谋反诛。御览三百七十。齐王冏为大司马。十二月有白头老人走入司马府。大 呼。有大兵起。不出甲子旬。即收都卫考问。竟考死。占经一百十三。元康九年三月。宋志作正月。日 中有若飞燕者。积数月乃消。汉中平中亦有此变。皆为 太子也。以为愍怀废死之应。宋书志二 十四。御览一百四十八。镇南刘弘以故刺史王毅子、衡阳太守矩、为广州。矩 至长沙。见一人。长大。着白布单衣。自一 无自字。上有白字。又一上无白字。而有自字。持 奏在岸上。矩省奏云。京兆杜灵之。仍入船共语。称叙 稀阔。矩问君京兆人。何时发来。答曰。朝发。矩怪问 京兆去此数千。那得朝发今到。杜答云。仆今在天上。京兆去此乃数万。何止数千乎。类聚七 十九。御览八百八十三。苏韶字孝先。安平人也。仕至中牟令。咸宁初亡。韶 伯父承为南中郎军司而亡。诸子迎丧到襄城。韶伯父第 九子节。梦见卤簿。行列甚肃。见韶使呼节曰。卿犯卤 簿。罪应髡刑。节俛受剔。惊觉摸头。循见头发视截如 指大。明暮与人共寝。梦见韶曰。卿髡头未竟。即复剃 如前夕。其日暮自备甚谨。明灯火设符。刻复梦见韶髡 之如前夕者五。节素美发。五截而尽。此 节亦依见御览三百七十三称王隐晋书。间六七日。不复梦见。后节在车上。昼日见韶自外人。乘马着日黑 介帻黄疏。一作练又、八百十七引作绢 。单衣白袜丝履。凭节车辕。节谓其兄弟曰。中牟 在此。兄弟皆愕视。无所见。问韶君何由来。韶曰。吾 欲改葬。即求去。曰当更来。出门不见。数日又来。兄 弟遂与韶坐。节曰若必改葬。别自敕儿。韶曰。吾将为 书。节授笔。韶不肯。曰死者书与生者异。为节作其字 像胡书也。乃笑。即唤节为书曰。古昔魏武侯。浮于西 河而下中流。顾谓吴起曰。美哉河山之固。此魏国之宝 也。吾性爱好京洛。每往来出入。瞻视邙一 作●。山上乐乎哉。此万世之基也。北背孟津洋洋 之河。南望天邑济济之盛。此志虽未言语。铭之于心矣 。不图奄忽。所怀未果。前去一作至。十月。可一作便。速改葬。在军司墓次。买数亩地便自足矣。此节 亦略见御览五百五十四。称王隐晋书。节与韶语。徒见其口动。亮气高声。终不为傍人所闻。延韶入室。设坐祀之。不肯坐。又无所飨。谓韶曰中牟平生好酒鱼 。可少饮。韶手执杯饮尽。曰佳酒也。节视杯空。既去 。杯酒乃如故。前后三十余来。兄弟狎玩。节问所疑。韶曰。言天上及地上事。亦不能悉知也。颜渊卜商。今 见在。为修文郎。凡有入人。鬼之圣者。今项梁成。贤 者吴季子。节问死何如生。韶曰无异耳。死者虚。生者 实。此其异也。节曰。死者何不归尸骸。韶曰。譬如断 卿一臂以投地。就剥削之。于卿有患不。死之去尸骸如 此也。节曰。厚葬以美坟垄。死者乐乎此否。韶曰无在 也。节曰。若无在。何故改葬。韶曰。今我诚无所在。但欲述生时意耳。弟曰。儿尚小。嫂少。门户坎轲。君 顾念否。韶曰我无复情耳。节曰有寿命否。韶曰各有。节曰。节等寿命。君知之否。曰知。语卿也。节曰。今 年大疫病何。韶曰。刘孔才为太山公。欲反。擅取人以 为徒众。北帝知孔才如此。今已诛灭矣。节曰。前梦君 剪发。君之卤簿导谁也。韶曰。济南王也。卿当死。吾 念护卿。故以刑论卿。节曰。能益生人否。韶曰。死者 时自发意念生。则吾所益卿也。若此自无情。而生人祭 祀以求福。无益也。节曰。前梦见君。岂实相见否。韶 曰。夫生者梦见亡者。亡者见之也。节曰。生时仇怨。复能害之否。韶曰。鬼重杀。不得自从。节下车。韶大 笑节短。云似赵麟舒。麟舒短小。是韶妇弟也。韶欲去 。节留之。闭门下锁钥。韶为之少住。韶去。节见门故 闭。韶已去矣。韶与节别曰。吾今见为修文郎。守职不 暇得来也。节执韶手。手软弱。握觉之。乃别。自是遂 绝。御览八百八十三祗称晋书。广记 三百十九鬼四明标王隐晋书。
译太康五年,武库的井中出现龙。皇帝亲自驾临,面露喜色。朝廷内外都议论说:“应当庆贺。”只有刘毅上表说,旧典中没有庆贺龙出现的礼仪。诏书答复说:“政事和德行尚未修明,庆贺之事应当详细依照旧典办理。”《御览》卷五百四十三。齐王冏辅政时,太安元年,有个妇人到大司马府门前寄生产子,守吏驱赶她。妇人说:“我斩断齐王就离开。”说完便不见了。有见识的人听后很厌恶这件事。到太安二年,齐王冏谋反被诛。《御览》卷三百七十。齐王冏任大司马时,十二月有一位白头老人跑进司马府,大声呼喊:“有大军要起兵,不出甲子旬之内!”于是收捕都卫,审讯拷问,最终拷问致死。《占经》卷一百一十三。元康九年三月,《宋志》作正月,太阳中出现像飞燕一样的东西,过了几个月才消失。汉中平年间也发生过这种变异,都是太子的征兆;这里认为是愍怀太子被废黜并死亡的应验。《宋书·志》卷二十四,《御览》卷一百四十八。镇南将军刘弘把故刺史王毅的儿子、衡阳太守王矩任命为广州刺史。王矩到长沙时,见到一个人,身材高大,穿白布单衣;自称“一”[原文有异文],上面有“白”字;又一版本上没有“白”字,却有“自”字。他手里拿着奏表,站在岸上。王矩查看奏表,写的是“京兆杜灵之”,于是让他上船交谈,互相叙说久别之情。王矩问:“您是京兆人吗?什么时候出发的?”回答说:“早晨出发。”王矩奇怪地问:“京兆离这里几千里,怎么早晨出发现在就到了?”杜灵之回答:“我现在在天上,京兆离这里有几万里,哪里只是几千里呢?”《类聚》卷七十九,《御览》卷八百八十三。苏韶,字孝先,是安平人,出仕做到中牟令。咸宁初年去世。苏韶的伯父苏承任南中郎军司时去世,几个儿子迎接灵柩到襄城。苏韶伯父的第九个儿子苏节梦见卤簿仪仗,队列非常严整;看见苏韶,苏韶叫苏节说:“你冲犯了卤簿,罪当剃发。”苏节低头接受剃发。惊醒后摸头,发现头发像被截去一指宽。当天晚上又和别人同睡,梦见苏韶说:“你的头还没有剃完。”随即又像前一天晚上那样剃发。那天傍晚,苏节自己十分谨慎地准备,点灯、设置符信;到了夜里又梦见苏韶像前几晚一样剃他的头,共五次。苏节一向头发很美,五次剃过,头发就全没了。此事在《御览》卷三百七十三所引《王隐晋书》中也略有记载。过了六七天,苏节不再做这个梦。后来苏节在车上,白天看见苏韶从外面来,骑马,戴黑色介帻,穿黄色疏布(一作“练”,《御览》卷八百一十七引作“绢”)单衣,穿白袜丝鞋,扶着苏节的车辕。苏节对兄弟们说:“中牟令在这里。”兄弟们都惊愕地看着,却什么也看不见。苏节问苏韶:“您因何而来?”苏韶说:“我想改葬。”随即请求离开,说:“我还会再来。”出门后便不见了。几天后苏韶又来,兄弟们于是和他一起坐下。苏节说:“如果一定要改葬,就另外亲自嘱咐孩子们。” 苏韶说:“我将写信。”苏节把笔递给他,苏韶不肯,说:“死人写的字和活人不同。”于是替苏节写字,字形像胡人的文字,并且笑了。随即叫苏节记录,说:“从前魏武侯乘船顺西河而下,行至中流,回头对吴起说:‘河山的险固多么美啊!这是魏国的宝物。’我生性爱好京洛,每次往来出入,都仰望邙山,真是快乐啊!这就是万世的根基。北面背靠孟津,面对浩荡的河流;南面望着天邑,看到其繁盛。这些心意虽然没有说出口,却已经铭刻在心里了。没想到突然死去,心中的愿望没有实现。过了十月,就赶快改葬,在军司墓旁,买几亩地也就足够了。”这件事在《御览》卷五百五十四所引《王隐晋书》中也略有记载。苏节同苏韶说话,只能看见他的嘴在动,气息明亮、声音高亢,但旁人始终听不见。苏节请苏韶进屋,为他设座祭祀;苏韶不肯坐,也不肯享用祭品。苏节对他说:“中牟平生喜欢酒和鱼,可以稍微喝一点。”苏韶亲手拿杯把酒喝尽,说:“好酒啊。”苏节看杯子已经空了;苏韶离开后,杯中的酒却又恢复原样。前后一共来了三十多次,兄弟们同他亲近嬉戏,苏节询问疑惑之事,苏韶说:“……” “天上的事和地上的事,我也不能全部知道。颜渊、卜商如今都还在,担任修文郎。凡是进入人间的鬼,圣贤中的鬼,如今有项梁、成(姓名不详);贤人有吴季子。”苏节问死和生有什么不同,苏韶说:“没有不同。死者是虚,生者是实,这就是区别。”苏节说:“死者为什么不把尸骸带回来?”苏韶说:“譬如砍断你的一条手臂扔到地上,再把它剥削干净,对你有什么祸患吗?死者离开尸骸就是这样。”苏节说:“厚葬以修美坟墓,死者会以此为乐吗?”苏韶说:“死者并不在意。”苏节说:“既然不在意,为什么还要改葬?”苏韶说:“如今我确实什么地方也不存在,只是想表达生前的心愿罢了。”苏节的弟弟说:“孩子还小,嫂嫂又年轻,家门困顿坎坷,您还顾念他们吗?”苏韶说:“我已经没有感情了。”苏节问:“人的寿命有定数吗?”苏韶说:“各人都有。”苏节问:“您知道我们兄弟的寿命吗?”苏韶说:“知道,告诉你吧。”苏节问:“今年为什么有大疫病?”苏韶说:“刘孔才做泰山公,想要反叛,擅自抓取人来作为徒众。北帝知道刘孔才这样做,如今已经把他诛灭了。”苏节问:“前几次梦见您给我剪头发,您的卤簿是在为谁引导?”苏韶说:“是济南王。你本来应当死,我想着保护你。” “所以才按刑罚来论定你的罪。”苏节说:“能使活人增益寿命吗?”苏韶说:“死人有时自己产生念头,想帮助活人,这就是我能帮助你的地方。若死人本身没有这种情意,而活人祭祀来求福,也没有益处。”苏节说:“前面梦见您,难道是真正见到您吗?”苏韶说:“活人梦见亡者,是亡者在梦中见到活人。”苏节说:“活着时的仇怨,死后还能加害仇人吗?”苏韶说:“鬼再次杀人很困难,不能随意自行行动。”苏节下车,苏韶大笑说苏节个子矮小,像赵麟舒;赵麟舒身材短小,是苏韶妻子的弟弟。苏韶要走,苏节挽留他,关门上锁。苏韶因此稍稍停留;苏韶离开后,苏节看见门仍旧关着,才知道苏韶已经走了。苏韶同苏节告别说:“我如今担任修文郎,守职没有空闲再来了。”苏节握住苏韶的手,觉得他的手柔软无力;握过之后,两人就此分别。从此再也没有见面。《御览》卷八百八十三只称《晋书》;《广记》卷三百一十九《鬼四》明确标作《王隐晋书》。
夏侯恺字万仁。病亡。恺家宗人儿狗奴素见鬼。见恺 数归。欲取马及其弟阮公。将去。阮逃狗奴家解喻。及 冬得止。恺长子统向其家说。昨梦人见缚。与力大争。尔乃得解。语讫。合门忽有光明如昼。见恺着平上帻、 单衣入坐。坐如平生。坐西壁大床。悲笑如生时。声讫 。便切齿作声言。人易我门户。诬统藏人袒衫见缚。赖 我遣人救之。得解。将数十人。大者在外。小行随恺。阮牵床离壁。恺见语阮。何取床。又说家无主不成居。阮答何不娶妻。恺曰卿与其居尔许年。而作此语也。诸 儿中当有一人达。阮问谁。恺曰。儿辈意不足悦也。呼 见孙儿。云少者气弱。勿令近我。又说大女有相。勿辄 嫁之。恺问阮。欲见亡女可呼之。阮曰女亡已久。不愿 见也。恺曰数欲见父。而禁限未得见。又说我本未应死 。尚有九年官。记室缺。总召十人。不识书不中。皆得 出。我书中。遂逼留补缺。广记三百十 九。刑法记何曾云。在家之女。从父之刑。既醮之妇。从夫之戮。书钞。案晋书刑法志。称魏法犯大逆 者诛及已出之女。毌邱俭之诛。其子甸妻荀氏应坐死。其族兄顗□其命。诏听离婚。荀 氏所生女芝。为刘子元妻。亦坐死。荀氏诣何曾乞恩。求没为官婢。曾哀之。使主簿程咸上议。云云。作在室 之女。从父母之诛。既醮之妇。从夫家之罚。刘颂上书曰。古者刑以止刑。及今反以刑生刑。以徒 生徒。诸重犯亡者。发过三寸。辄重髡之。此以刑生刑 。逃亡加作一岁。此以徒生徒也。亡者积多。系囚猥蓄 。议者因曰不可不赦。复从而赦之。此谓刑不制罪。法 不胜奸。民知法之不胜。相聚而谋为不轨。故自顷以来 。奸恶陵暴。所在充斥。渐以滋蔓。日积不已。弊将所 归。议者不深思此故。而曰肉刑于民慢听。逆听孰与盗 贼不禁。圣主之制肉刑有深重。其事可得而言。非徒惩 其畏剥割之痛而不为也。乃去其为恶之具。使夫奸民无 用。不复肆其志。止奸绝本。理之尽也。亡者刖其足。无所用复亡。盗者截其手。无所用复盗。淫者割其势。理亦如之。除恶塞源。莫善于此。又非徒然也。此等已 刑之后。使各归家。父母妻子。其相养恤。疮愈可役。上准古制。随宜业作。虽以刑残。不为虐也。生育繁阜 之道自若也。今宜取死刑之限重。生刑之限轻。及三犯 逃亡、淫、盗。悉以肉刑代之。其三岁刑以下。宜杖罚 。又宜制其罚数。使有常限。后刑不复生刑。徒不复生 徒。而残体为戮。终身作械。民见其痛。畏而不犯。必 数倍于今。且为恶者。随发被刑。去其为恶之具。岂与 全其为奸之手足。而戚居必死之穷地同哉。而又曰肉刑 不可用。臣窃以为不识务之甚也。御览 六百四十八。案晋刑法志。称刘颂为廷尉。表复肉刑 。不见省。又上言云云。曹彦疑作曹羲。议云。严刑以 杀。犯之者寡。刑轻易犯。蹈罪者多。臣谓玩常苟免。犯法乃众。黥刖彰刑。而民甚耻。且创黥刖。见者知禁 。彰罪表恶。亦足以畏。所以易曰。小惩大戒。岂蹈恶 者多耶。假使多恶。尚不至死。无妨产育。苟必行杀。为恶纵害而不已。将至死无人。天无以大。君无以尊矣 。故人宁过不杀。是以为上宁宽得罪。若乃于张听讼。刑以止刑。不可革旧过。此以往肉刑宜复。肉刑于死为 轻。减死五百为重。重不害生。足以惩奸。轻则知禁。禁民为非。所谓相济经常之法。议云不可。或未知之也 。御览六百四十八。尚书梅陶问光禄大夫祖纳。汉文帝故当为英雄。既除 肉刑。而五六百岁无能复者。纳答曰。诸圣制肉刑。而 汉文擅除已来。无胜汉文帝者。故不能复。非圣人者无 法。何足为英雄。于是陶不能对。隐曰。征西大将军曰 。夫政未可立。则思制度。全育民命。富国强兵。叛盗 之属。断肢而已。是好生恶杀。叛盗皆死。是好杀恶生 也。断支若谓之酷。截头更不谓之虐。何其乖哉。刑罚 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也。蛮夷猾夏。则皋陶作士。此 欲善其末。则先制其本也。自古多人。犹惜民命。得以 御寇。况今千不遗一。益宜存在。以伐大贼。今若得改 之。则岁活数。所孕数亦如之。若此千载。生各数万。断肢之后。随刑使役。不失民。不乏用。富国强兵。此 之谓也。御览六百四十八。
译夏侯恺,字万仁,患病去世。夏侯恺家族中的孩子狗奴平素能见鬼,曾多次看见夏侯恺回来,想取走他的马和弟弟阮公,把他们带走。阮公逃到狗奴家,向他解释劝说,到了冬天这件事才停止。夏侯恺的长子夏侯统到狗奴家说:“昨天梦见有人把我捆起来,我拼力争斗,才得以解脱。”话说完,全家忽然明亮如白昼,看见夏侯恺戴平上帻、穿单衣走进来坐下,坐姿和生前一样,坐在西墙的大床上,悲哀和欢笑也像生前一样。声音停止后,他便咬牙发出声响说:“有人改变了我家的门户,诬陷夏侯统窝藏人,袒露衣衫被捆绑,多亏我派人救他,才得以解脱。”他带着几十个人,大的在外面,小的跟随夏侯恺行动。阮公把床拖离墙壁,夏侯恺看见后对阮公说:“为什么搬床?”又说:“家中没有主人,不能成为居所。”阮公回答:“您为什么不娶妻?”夏侯恺说:“你和她共同居住了这么多年,怎么还说这种话?”诸子之中应当有一个人显达。阮公问是谁,夏侯恺说:“孩子们的心意都不足以使人高兴。”他叫人把孙儿带来,说:“年幼的孩子气弱,不要让他靠近我。”又说:“大女儿有富贵之相,不要轻易把她嫁出去。”夏侯恺问阮公:“想见死去的女儿吗?可以叫她来。”阮公说:“女儿死了很久,我不愿见她。”夏侯恺说:“她多次想见父亲,只是受阴间禁限,没能见到。”又说:“我本来不应该这么早死。” “我还有九年的官运,记室一职空缺,考召十个人;不识字的不合格,都被遣走了。我的文章合格,于是被强行留下补任这个空缺。”《广记》卷三百一十九。《刑法记》。何曾说:“在家的女子,按照父亲所受的刑罚处理;已经出嫁的妇人,按照丈夫所受的诛戮处理。”《书钞》。考察《晋书·刑法志》,其中说魏法规定,犯大逆罪的人,连已经出嫁的女儿也一并诛杀。毌丘俭被诛杀时,他的儿子毌丘甸的妻子荀氏按法应当连坐处死;她的族兄顗请求保全她的性命,诏令准许离婚。荀氏所生的女儿芝,是刘子元的妻子,也被判处死刑。荀氏到何曾那里请求施恩,希望没入官府充当婢女。何曾怜悯她,便让主簿程咸上奏议论,大意说:“在室的女儿,按照父母所犯之罪诛杀;已经出嫁的妇人,按照夫家的刑罚处理。” 刘颂上书说:“古代施刑是为了制止刑罚犯罪;到了如今,反而因刑罚滋生刑罚,因徒刑滋生徒刑。各种重罪犯逃亡,超过三寸就立即再次剃去头发。这是用刑罚滋生刑罚。逃亡者加役一年,这是用徒刑滋生徒刑。逃亡者日益增多,囚徒拥挤积聚,于是议论者便说不可不赦免,又跟着赦免他们。这就是刑罚不能制止罪行,法律不能胜过奸邪。百姓知道法律不能胜过奸邪,便聚集起来图谋违法作乱。所以近来以来,奸恶势力凌辱横暴,到处充斥,逐渐滋长蔓延,日积月累而不停,弊端将要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议论者不深思这个道理,却说肉刑会使百姓轻视听从刑罚。违背命令和盗贼不受禁制,哪一个更应当听任呢?圣明君主制定肉刑,是有深远重大意义的,这件事是可以说明的。它并不只是为了使人畏惧剥割的痛苦而不敢作恶,而是要除去作恶所凭借的器官,使奸民无所凭借,不再任意施展其恶意;制止奸邪、断绝根本,这是最彻底的治理办法。逃亡者砍去双足,使他无从再次逃亡;盗贼截去双手,使他无从再次盗窃;淫乱者割去生殖器,处理道理也是如此。铲除罪恶、堵塞源头,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而且还不只是这样:这些人受刑以后,让他们各自回家,由父母、妻子和儿女相互供养救济;伤口痊愈后,便可以服役。” “皇上若依照古代制度,随其所宜安排他们从事劳作,虽然身体因刑罚而残缺,却不是虐待。使人口繁衍兴盛的道路仍然如常。如今应当把死刑的适用范围收紧,把生刑的适用范围放宽;对于三次犯逃亡、淫乱、盗窃罪的人,全部用肉刑代替死刑。三年徒刑以下的,应该用杖责处罚;又应当规定罚杖的数目,使它有固定限度。这样以后,刑罚就不再滋生刑罚,徒刑也不再滋生徒刑;而身体残缺成为终身的耻辱,终身佩带刑具服役。百姓看见这种痛苦,因畏惧而不敢犯法,必定会比现在多好几倍。而且作恶的人一被查获就受刑,除去他作恶所凭借的器官,这难道能和保全他作奸犯科的手足、却使他忧愁地处在必死困境中相同吗?可是又有人说肉刑不可采用。臣私下认为,这是极其不懂得时务。’《御览》卷六百四十八。按《晋刑法志》称刘颂为廷尉,曾上表请求恢复肉刑,但没有被采纳;又上书说了以下一番话。” 曹彦(怀疑应作“曹羲”)议论说:“刑罚严酷到足以杀人,触犯它的人就少;刑罚轻,容易触犯它,犯罪的人就多。臣认为,玩弄常法、苟且求得免罪,违法的人便会众多。黥刑、刖刑把罪状显露出来,而百姓非常以此为耻;况且施行黥、刖刑,见到的人便知道禁令,彰明罪行、表露邪恶,也足以使人畏惧。因此《易经》说:‘小小惩罚,可以使人受到大警戒。’难道踏入邪恶的人反而会更多吗?即使作恶的人多,也还不至于全部处死,不妨碍生育繁衍。假如一定实行杀戮,作恶者即使不断造成祸害也不停止,将会到了死者遍地、没有人的地步;天也无从显其广大,君主也无从显其尊贵了。所以宁可有人犯过,也不要随意杀人;因此作为君主,宁可宽大地让有罪者得到赦免。至于审理诉讼、用刑罚制止刑罚,不能革除旧有过失;照这样说,肉刑应当恢复。肉刑与死刑相比是轻刑,减死刑五百人却是重大的效果。采用重刑并不伤害生民,足以惩治奸邪;采用轻刑便能使人知道禁令,禁止百姓作恶。这就是彼此配合、维持常道的办法。议论说不可行,或许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御览》卷六百四十八。尚书梅陶问光禄大夫祖纳:“汉文帝本来应当算是英雄吧?他废除肉刑以后,五六百年间竟没有人能够恢复肉刑。”祖纳回答说:“各代圣人都制定肉刑,而自从汉文帝擅自废除以来,没有人胜过汉文帝,所以不能恢复。不是圣人的人就没有法度可言,又哪里够得上称英雄呢?”于是梅陶无法回答。隐说:“征西大将军说:‘政事还不能建立时,就应当思考制度,以保全、养育百姓的性命,使国家富足、军队强盛。叛乱、盗贼之类,只截断肢体罢了,这是喜爱生、厌恶杀;叛乱、盗贼全都处死,这是喜爱杀、厌恶生。截断肢体如果说是残酷,那么砍掉头颅反而不算暴虐吗?这也太相违背了!刑罚不得当,百姓就会连手脚都不知放在哪里。蛮夷侵扰华夏,于是皋陶担任士官;这是想治理末端,先要制约根本。自古人口众多时,尚且爱惜百姓性命,使他们能够抵御寇敌,何况如今千人中也未必剩下一人,更应当使他们存活下来,用来讨伐大贼。现在如果能够改变制度,那么每年救活的人数、怀孕生育的人数也会相应增加。这样延续千年,每代各自增加数万人;截断肢体以后,随受刑者让他们服役,既不失去百姓,又不缺少劳动力,使国家富足、军队强盛,这就叫作这个道理。’”《御览》卷六百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