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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旧晋书九家辑本三十一

何法盛晋中兴书卷七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114–148 段

何法盛晋中兴书卷七琅玡王录其先出自周王子晋。秦有王翦、王离、世为名将。文 选四十六王文宪集序注引琅玡王录。初。魏徐州刺史任城吕虔有佩刀。工相之。以为必三 公可服此刀。虔谓别驾王祥曰。苟非其人。刀或为害。卿有公辅之量。故以相与。祥始辞之。虔固强与。乃受 之。祥为司空。及祥死之日。以刀授其弟览曰。吾儿凡 。汝后必兴。足称此刀。故以相与。览后奕世贤兴于江 东。文选注同上。初学记二十二。御览二百六十三。又三百四十五。中宗为安东将军。镇下邳。请王导为司马。军国之事 。无不谘访。中宗迁镇建康。为司马。委以政事。御 览二百四十八。王导谓从兄敦曰。王仁德未着。而名位犹轻。兄威名 日已振。宜有以共相匡举。会三月三日。中宗出褉。乘 舆辇。敦、导、并骑从。纪瞻使人觇之。既闻敦、导、 骑从。乃大惊。自出拜于道左。中宗从容谓导曰。卿吾 之萧何也。类聚四。御览三十。中宗渡江。王导群从翼戴。时人语曰。王与马。共天 下。御览四百九十五。于时朝野倾心。号曰仲父。导忠于事上。达于从政。以百六之獘。寄寓江左。为治之本。务在清静。御 览二百四十八。王导一作遵。为骠骑、扬州。领中书监。录尚书事。时丞相参佐罗宏父母没贼。贼平 不奔丧。又中丞熊远、尚书周顗、等以署过其事。为有 司所奏。导上疏请免录。中宗令曰。卿恒总万机。何解 录。除节而已。书钞。元帝登尊号。百官陪位。诏王导升御坐。固辞。然后 止。世说注七。中宗即尊号也。时赐谥多由封爵。不考德行。王导亦 一误作遵。曰。臣闻大行受大名。小行受小名。名 则实称。不诬而已。近代以来。唯爵得谥。武官牙门有 爵必谥。乡校常伯无爵悉不赐谥。甚失制谥之本。今中 兴肇建。勋德兼备。一作被。宜 深体前训。使行以谥彰。岂可限以有爵。中宗纳焉。自 后公卿无爵而谥。自导始也。类聚四十 。御览五百六十二。王导以骠骑将军、仪同三司、领太子太傅。书 钞。导从兄敦举兵讨刘隗。导率子弟二十余人。旦旦至公 车。泥首谢罪。世说注二。显宗尝使太常丞张放归胙于王导。诏无下拜。导不敢 当。辞以疾。初显宗幼冲。见导恒拜。又帝与导手诏。则曰敬白。中书作诏。则曰敬问。于是以为永制。御 览五百四十二。又五百九十三。书钞。于是风尘自消。内外缉穆。世说注四 。王导薨。诏给九旒辒辌车。黄屋左纛。前后羽葆鼓吹 。挽歌两部。虎贲班剑百人。中兴名臣。莫与为比也。御览五百五十四。王悦字长豫。丞相导长子也。世说注 一。王悦弱冠有高名。每侍讲东宫。以清和着称。除散骑 常侍。书钞。仕至中书侍郎。世说注一。王恬字敬豫。导次子。与济阳 江霖俱善弈碁。为中兴第一。御览七百 五十三。王洽字敬和。丞相导第三子。世说注 五。洽于公子中最知名。与颍川荀羡俱有美称。弱冠。除 散骑、中书侍郎。世说注五。书钞。累迁吴郡内史。为士民所怀。征拜中领军。寻加中书 令。世说注五。显宗加王洽中书令。帝曰。敬和清才贵令。昔为中书 郎。吾时尚少。数呼见。意甚亲之。今以为中书令。欲 共讲文章之事也。类聚四十八。初学 记十一。御览二百二十。不拜。年二十六六当作九。而 卒。世说注五。王劭导第四子。劭美姿容持仪操也。世说注六。王荟。导少子。王珣字元琳。洽子也。弱冠即 与陈郡谢玄俱辟大司马桓温掾。温语人曰。谢掾年三十 。必拥旄仗节。王掾当作黑头公。皆未易才也。御 览二百四十九。又四百四十三。书钞。珣为大司马掾。转府主簿。时大司马温经略中夏。军 国无宁。戎府多事。珣居要任有称绩。三军文武及数万 人。悉识其面。书钞。御览三百六十 五。案参军疑即下三军之误字。珣拜侍中、尚书、左仆射。领吏部。时烈宗雅好典籍 。深钦爱之。与郗恢、殷仲堪、徐邈、并以才学文章为 上所呢。桓玄答道子笺云。王珣明悟疏彻。风流之美。虽逼于同异。才用不尽。然君子在朝。所益自多也。御 览二百十一。书钞。王祥弟览生导。导生洽。洽生珣。珣生昙首。文 选为萧扬州作荐士表注。王氓。珣弟。珣兄弟皆婿谢氏。以猜嫌离婚。太傅既与珣绝婚。□ 又离妻。由是二族遂成仇衅。世说注六 。王谧字雅远。丞相导孙。车骑劭子。有才器。袭爵武 冈侯。世说注五。谧弱冠有美誉。拜秘书郎。书钞。位至司徒。世说注五。王舒。咸和元年。当征苏峻。司徒导欲出王舒为外援。及更 拜为抚军将军会稽内史。秩中三千石舒上疏以父名会。不得作会稽。朝议以字同音异。于礼无嫌。舒陈音虽异 而字同。乞换他郡。于是改会为郐。古 会切。舒不得已就职。御览三百 六十二。

译何法盛《晋中兴书》卷七 《琅邪王录》他们的先祖出自周王子晋。秦代有王翦、王离,世代都是著名将领。(《文选》卷四十六《王文宪集序》注引《琅邪王录》) 当初,魏国徐州刺史、任城人吕虔有一把佩刀。有人精于相刀,认为只有做到三公的人才配佩戴此刀。吕虔对别驾王祥说:“如果不是合适的人,这把刀也可能成为祸害。您有辅佐三公的才量,所以把它送给您。”王祥起初推辞,吕虔坚决要送给他,他才接受。王祥任司空后,临终那天把刀交给弟弟王览,说:“我的儿子们都很平庸,你以后一定会兴盛,足以配得上这把刀,所以把它送给你。”后来王览及其后代世世代代贤能兴盛于江东。《文选》注同上,《初学记》卷二十二,《太平御览》卷二百六十三、三百四十五。中宗任安东将军,镇守下邳,请王导担任司马。军政事务没有不向他咨询的。中宗迁镇建康后,仍任用王导为司马,把政事委托给他。《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八。王导对堂兄王敦说:“王仁德的名声还没有显著,名位也仍然较轻;兄长的威名日益振奋,应当想办法共同扶助、推举他。”恰逢三月三日,中宗出城举行修禊,乘坐车辇。王敦、王导一同骑马随从。纪瞻派人窥探,听说王敦、王导骑马随从,便大为惊讶,亲自出门在道路左边拜见。中宗从容地对王导说:“您就是我的萧何啊!”《世说新语》注卷四,《太平御览》卷三十。中宗渡过长江时,王导率领王氏宗族子弟在旁拥护辅戴。当时人说:“王氏和司马氏共同治理天下。”《太平御览》卷四百九十五。当时朝廷内外都归心于王导,称他为“仲父”。王导忠心侍奉君主,通晓处理政务;在天下遭逢大乱、寄居江左的情况下,他把治理国家的根本放在清静无为上。《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八。王导,一本作王遵,任骠骑将军、扬州刺史,兼领中书监,录尚书事。当时丞相属官罗宏的父母死于贼乱,贼乱平定后,他没有奔丧;又有中丞熊远、尚书周顗等人因署理过失而受到弹劾,被有关部门上奏。王导上疏请求免去录尚书事。中宗下诏说:“您一向总理万机,为什么要解除录尚书事?只免去符节罢了。”《书钞》。元帝登上尊号,百官陪列在位。诏令王导登上御座,王导坚决推辞,元帝这才作罢。《世说新语》注卷七。中宗就是这里所说的即尊号者。当时赐予谥号多依据封爵,并不考察德行。王导,也误作王遵,说:“我听说,大德行的人受大名,小德行的人受小名;名号应当与实际相称,不过是不加以欺罔罢了。近代以来,只有有爵位的人才得到谥号,武官中即使只是牙门将,只要有爵位就一定赐谥;乡校中的常伯一类官员没有爵位,便全都不赐谥。这严重失去了制定谥号的根本。如今中兴刚刚建立,功勋和德行兼备的人,应当深切体察前人的训诫,使人的品行因谥号而彰显,怎么可以把是否有爵位作为限制呢?”中宗采纳了他的意见。从此以后,没有爵位的公卿也可以获得谥号,这是从王导开始的。《艺文类聚》卷四十,《太平御览》卷五百六十二。王导任骠骑将军、仪同三司,兼领太子太傅。《书钞》。王导的堂兄王敦起兵讨伐刘隗,王导率领子弟二十多人,每天早晨到公车署,叩头伏地请罪。《世说新语》注卷二。显宗曾派太常丞张放把祭肉赐给王导,诏令王导不必下拜。王导不敢承受,借口有病推辞。当初显宗年幼,每次见到王导总要下拜;后来皇帝给王导亲笔诏书,开头写“敬白”,中书省起草诏书,则写“敬问”。于是把这种格式定为永久制度。《太平御览》卷五百四十二、五百九十三,《书钞》。于是战乱的风尘自然消散,朝廷内外和谐安定。《世说新语》注卷四。王导去世,诏令赐给他九旒辒辌车、黄屋左纛,车前车后都设置羽葆和鼓吹,配挽歌两部、虎贲和班剑卫士一百人。中兴时期的名臣,没有人能与他的葬礼相比。《太平御览》卷五百五十四。王悦,字长豫,是丞相王导的长子。《世说新语》注卷一。王悦二十岁时已有很高的声望,每次在东宫侍讲,都以清雅和煦著称。后来授任散骑常侍。《书钞》。官做到中书侍郎。《世说新语》注卷一。王恬,字敬豫,是王导的次子。他和济阳人江霖都擅长下棋,被认为是中兴时期第一流的棋手。《太平御览》卷七百五十三。王洽,字敬和,是丞相王导的第三子。《世说新语》注卷五。王洽在王氏公子中最有名望,和颍川人荀羡都享有美誉。二十岁时,授任散骑侍郎、中书侍郎。《世说新语》注卷五,《书钞》。王洽屡次升迁,任吴郡内史,受到士人和百姓的怀念。朝廷征召他入朝,授任中领军,不久又加授中书令。《世说新语》注卷五。显宗任命王洽为中书令,皇帝说:“敬和才华清俊,值得担任中书令。从前他任中书郎时,我当时还年轻,曾多次召他来见,心里非常亲近他。现在任命他为中书令,是想和他共同讨论文章之事。”《艺文类聚》卷四十八,《初学记》卷十一,《太平御览》卷二百二十。王洽没有接受任命,二十六岁,“六”当作“九”,便去世了。《世说新语》注卷五。王劭是王导的第四子。王劭容貌俊美,注重仪表和操守。《世说新语》注卷六。王荟,是王导的小儿子。王珣,字元琳,是王洽的儿子。二十岁时,就和陈郡人谢玄一同被大司马桓温征召为属官。桓温对人说:“谢属官三十岁时,一定能手持旄节,成为方面大员;王属官应当成为黑头公。”两人的才华都不是轻易可比的。《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九、四百四十三,《书钞》。王珣任大司马属官,转任府主簿。当时大司马桓温经营治理中原,军政事务不得安宁,军府事务很多。王珣身居要职,颇有政绩。三军文武将士以及数万人,全都认识他的面孔。《书钞》,《太平御览》卷三百六十五。考:这里的“参军”疑似是下文“三军”的误字。王珣被授任侍中、尚书、左仆射,兼领吏部。当时烈宗一向喜爱典籍,对王珣十分钦佩喜爱。他和郗恢、殷仲堪、徐邈,都因为才学文章受到皇帝的赏识。桓玄给司徒王道子的笺文说:“王珣聪明通达,胸襟疏朗,即使身处同异相逼的环境,他的才能也没有完全发挥出来;然而君子在朝廷,所能带来的益处自然很多。”《太平御览》卷二百十一,《书钞》。王祥的弟弟王览生王导,王导生王洽,王洽生王珣,王珣生王昙首。《文选·为萧扬州作荐士表》注。王氓,是王珣的弟弟。王珣兄弟都娶谢氏女子为妻,后来因猜忌嫌隙而离婚。太傅与王珣断绝婚姻关系后,□又和妻子离异。因此两大家族最终结成仇怨。《世说新语》注卷六。王谧,字雅远,是丞相王导的孙子、车骑将军王劭的儿子。他有才华和器识,承袭武冈侯爵位。《世说新语》注卷五。王谧二十岁时已有美誉,被授任秘书郎。《书钞》。官位做到司徒。《世说新语》注卷五。王舒。咸和元年,正值应当征讨苏峻之时。司徒王导想派王舒出任外援,后来又任命他为抚军将军、会稽内史,俸秩为中二千石、三千石。王舒上疏说,因为父亲名叫“会”,不能任职于会稽。朝廷议论认为,虽然读音相同而字形不同,按照礼制并无妨碍。王舒陈说,读音虽不同而字形相同,请求改任其他郡。于是把“会”改为“郐”;“郐”字按古音读作“会”的反切音。王舒不得已前往就职。此事见《御览》卷三百六十二。

王允之字渊猷。舒子。年在总 角。从伯敦深知之。谓为似己。入则共卧。尝夜饮。允 之辞醉先眠。时敦将谋作逆。因允之醉别床卧。夜中与 钱凤计议。允之已醒。悉闻其语。恐或疑。便于眠处大 吐。衣面并污。凤既出。敦果照视。见其眠吐中。以为 大醉。不复疑之。御览四百三十一。又 三百九十六引首六句。王廙字世明。多才蓺。东海王越为太傅。辟为记室。书钞。王彬字世儒。廙弟。从兄敦入 石头。中宗使彬衔命慰劳。会周顗被杀。彬往哭顗。既 而见敦。敦怪其有涕洟。问其所以。彬曰。向哭伯仁。情不能已。敦曰。伯仁自致刑戮。且凡人遇汝。复何为 哉。彬曰。伯仁世誉与君齐行。忠烈之轨。邈焉难逮。其有何罪。而致祸戮。勃然数敦曰。兄抗旌内侮。戮杀 忠义。谋图不轨。祸及门户。敦大怒厉声曰。尔之狂悖 。乃可至此。为吾不能杀汝邪。丞相导在坐。劝彬起谢 。彬曰。昨暴脚痛不能拜。且此复何所谢。意气自若。敦曰。脚痛孰若颈痛。然犹以至亲。忍不加害。御 览四百二十八。彬为将作大匠。帝以其勤劳。爵关内侯。书 钞。王彪之字叔虎。廙子。从伯导 谓曰。选官欲以汝达。可作诸王佐郎。彪曰。位之多少 。既不足计。自当任之于时。至于超迁。是所不愿。遂 为郎。御览二百十二。王彪之为镇军将军、会稽内史。加散骑常侍。居郡八 年。豪强敛迹。亡户出者三万余口。类 聚六。王彪之迁廷尉。时永嘉太守谢毅、赦后杀郡人周矫。矫从兄球诣州诉冤。扬州刺史殷浩劾毅。遣从事收毅。付廷尉。彪之执法。以球为狱主。身无王爵。非廷尉所 料。不肯受。与州相反覆。穆帝发诏令受之。彪之又上 疏执据。时人云张释之以来。复见斯事。类 聚四十九略。御览二百三十一。王彪之迁尚书令。与谢安共掌朝政。安数称曰。朝廷 大事。众人所不能决者。咨之王公。无不立判也。书 钞。王羲之字逸少。导之从子也。初讷于言。人未之知。年十三。尝见周顗。顗异之。时重牛心炙。座客未啖。先割啖之。羲之于是知名。御览二百三 十八。羲之弱冠知名。庾亮请为参军。书钞 。羲之为护军将当作参。军。令 所任之当作乏。患在于任役公平 也。书钞。及长。尤善草隶书。为今古冠绝。累迁为右将军。不 乐京师。遂往会稽。与谢安、孙绰、等游处。山阴有道 士养群鹅。羲之意甚悦。道士云。为写黄庭经。当举群 相赠。乃为写讫。笼鹅而去。御览二百 三十八。羲之与王述志尚不同。而两不相能。述为会稽。艰居 郡境。王羲之后为郡。申慰而已。初不重诣。述深以为 恨。丧除。征拜扬州。就征。周行郡境。而不历羲之一 别而去。羲之初语其友曰。王怀祖免丧。正可当尚书。投老可得为仆射。更望会稽。便自邈然。述既显授。又 检校会稽郡。求其得失。主者疲于课对。羲之耻慨。遂 称疾。世说注八。王羲之为会稽内史。慨然称疾去郡。于父母墓前自誓 曰。维永和十一年二月九日。小子羲之。敢昭告尊灵。羲之不夭。夙遭闵凶。不遂过庭之训。母兄鞠育。得渐 庶几。遂因人之力。蒙国宠荣。进无忠孝之节。退违贤 量之义。将忧及宗祀。岂在微身。是用寤寐永叹。若坠 渊谷。止足之分。定于今日。云云。羲之既去官。与东 土人士尽山水之游。弋钓为娱。与道士许元度迈共脩服 食采。求药石不远千里。朝廷以其誓苦。亦不复征也。御览四百八十。世说注八略。王徽之字子猷。羲之第五子。卓荦不羁。欲为傲达。放肆声色颇过度。时人钦其才。秽其行也。世 说注四又七。书钞。大司马桓温以为参军。书钞。徽之任性放达。弃官东归。居山阴也。世 说注七。桓冲引徽之为参军。蓬首散带。不当综理一 作知。其府事。世说注七。书 钞。徽之为车骑桓冲骑兵参军。冲问卿署何曹。对曰。似 是马曹。又问管几马。曰。不问马。何由知数。又问马 比死多少。曰。未知生。焉知死。书钞 。仕至黄门侍郎。世说注四。又七。王献之。字子敬。羲之第七子。少 有清誉。亦善隶书。后将军谢安。请为长史。其钦爱之 。御览百四十八。案羲之七子。玄之 。凝之。涣之。肃之。征之。操 之。献之。王悦之字少明。祖献之。中书令。父靖之。司徒左长 史。悦之少厉清操。亮直有风检。为吏部郎。世 说补注一。王澄。王澄尝之荆州。送者倾邑。所别处树上有鹊巢。澄别 。脱衣着犊鼻。上树探鹊鷇而弄之。傍若无人。御 览四百八十九。王敦字处仲。初学记十。王敦为太子舍人。荥阳潘滔时为洗马。见而目之曰。处仲蜂目已露。但豺声未振。若不噬人。亦当为人所噬 。御览四百四十三。帝舅王恺尝置酒。王敦、王导、俱往。女妓吹笛小失 声。恺怒。便令黄门殴杀之。一坐改容。敦一 误恺。神色自若。事类赋笛注。御览五百八十。

译王允之,字渊猷,是王舒的儿子。他年纪还在总角时期,堂伯王敦就很了解他,认为他很像自己。王允之进屋便和王敦同睡。有一次夜间饮酒,王允之推说醉了先睡;当时王敦正准备谋反,便趁王允之醉后另睡一床,半夜和钱凤商议。王允之已经醒来,把他们的话全听见了,担心被怀疑,便在睡觉的地方大吐起来,把衣服和脸都弄脏。钱凤出去后,王敦果然来查看,见他睡梦中呕吐,以为他醉得厉害,便不再怀疑他。《太平御览》卷四百三十一、三百九十六引文前六句。王廙,字世明,多才多艺。东海王越任太傅时,征召他为记室。《书钞》。王彬,字世儒,是王廙的弟弟。堂兄王敦进入石头城后,中宗派王彬带着诏命去慰劳。恰逢周顗被杀,王彬前去哭吊周顗,随后见到王敦。王敦奇怪他流泪哭泣,问为什么。王彬说:“刚才我哭伯仁,感情不能自已。”王敦说:“伯仁是自己招致刑戮的。况且普通人遇到你,你又能把他怎么样呢?”王彬说:“伯仁的世间声誉和您相齐,他忠贞刚烈的操守,远非一般人所能企及。他有什么罪,竟至于遭受祸害诛戮?”于是勃然大怒,数落王敦说:“兄长您举兵入侵朝廷,残杀忠义之士,图谋不轨,祸及家门。王敦大怒,厉声说:“你的狂妄悖逆竟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以为我不能杀你吗?”丞相王导也在座,劝王彬起身谢罪。王彬说:“昨天突然脚痛,不能下拜;况且这件事又有什么可谢罪的?”神色意气仍然自若。王敦说:“脚痛比得上脖子痛吗?”但他仍念及至亲,忍住没有加害。《太平御览》卷四百二十八。王彬任将作大匠,皇帝认为他勤劳有功,赐爵关内侯。《书钞》。王彪之,字叔虎,是王廙的儿子。堂伯王导对他说:“选官时想让你显达,可以做诸王的佐郎。”王彪之说:“官位高低本来就不值得计较,我自然应当根据时势任职;至于破格升迁,那不是我所愿意的。”于是他任佐郎。《太平御览》卷二百十二。王彪之任镇军将军、会稽内史,加授散骑常侍。在郡中任职八年,豪强都收敛行迹;逃亡的户口重新出现三万余人。《艺文类聚》卷六。王彪之升任廷尉。当时永嘉太守谢毅在赦免之后杀害郡人周矫。周矫的堂兄周球到州府申诉冤情,扬州刺史殷浩弹劾谢毅,派从事拘捕谢毅,交给廷尉审理。王彪之依法办事,认为周球是案件的原告;他本人没有王爵,不属于廷尉审理的对象,因此不肯受理,并与州府反复争辩。穆帝下诏命令他受理,王彪之又上疏据理坚持。当时人说,自张释之以来,又见到这样的事情。《艺文类聚》卷四十九略,《太平御览》卷二百三十一。王彪之升任尚书令,和谢安共同掌管朝政。谢安多次称赞他说:“朝廷大事,众人不能决断的,向王公咨询,没有不立即作出判断的。”《书钞》。王羲之,字逸少,是王导的堂侄。起初不善言辞,别人还不了解他。十三岁时,曾拜见周顗。周顗认为他非同寻常。当时牛心炙很受重视,座上宾客还没有吃,周顗先割下来给王羲之吃,王羲之从此出了名。《太平御览》卷二百三十八。王羲之二十岁时已经知名,庾亮请他担任参军。《书钞》。王羲之任护军将军,“将”当作“参”;军府所任用的人,“任”当作“乏”;弊病在于任用和役使不公平。《书钞》。王羲之长大后,尤其擅长草书和隶书,书法在古今都首屈一指。他屡次升迁,任右将军。不喜欢京城,于是前往会稽,和谢安、孙绰等人交游。山阴有个道士养了一群鹅,王羲之非常喜欢。道士说:“您替我写《黄庭经》,我就把这群鹅全送给您。”王羲之于是写完经文,用笼子装着鹅离去。《太平御览》卷二百三十八。王羲之和王述志趣不同,彼此都不能相容。王述任会稽内史时,王羲之住在郡境内,只去慰问过他一次,起初没有再登门拜访。王述对此深感遗憾。王述服丧期满后,朝廷征召他授任扬州刺史;他赴任时遍行郡境,却没有到王羲之那里告别就离去。王羲之起初对朋友说:“王怀祖服丧期满,正可以做到尚书;到老也可以做到仆射,何况还可能再任会稽内史呢?”王述既然显贵受任,又负责考察会稽郡,查究王羲之的得失,主管人员疲于应付考核。王羲之感到羞耻和愤懑,于是称病。《世说新语》注卷八。王羲之任会稽内史时,愤然称病离开郡府,在父母墓前发誓说:“永和十一年二月九日,小子羲之,谨敢明白告祭尊贵的神灵。羲之没有早夭,却从小遭遇忧患凶祸,没能接受父亲在庭前的教诲;幸赖母亲和兄长抚养,才逐渐接近成人。于是借助他人力量,蒙受国家宠荣。进仕不能尽忠尽孝,退居又违背贤者知足自持的道义,将使忧患牵连宗庙祭祀,哪里只是危及自身呢?因此日夜长叹,如同坠入深渊。进退止足的分寸,今天就决定下来。”等等。王羲之离官后,和东方人士尽情游览山水,以射猎、垂钓为乐;又和道士许元度、迈共同修炼服食之术,寻求药物,不远千里。朝廷因为他发誓辞官的态度坚决,也不再征召他。《太平御览》卷四百八十,《世说新语》注卷八略。王徽之,字子猷,是王羲之的第五子。他卓异不羁,想成为傲慢旷达的人,放纵于声色,颇为过度。当时人佩服他的才华,却鄙弃他的品行。《世说新语》注卷四、卷七,《书钞》。大司马桓温任命他为参军。《书钞》。王徽之任性旷达,弃官向东归去,居住在山阴。《世说新语》注卷七。桓冲征召王徽之任参军。他披散着头发,衣带也不束好,不能处理军府事务,“综理”一本作“知理”《世说新语》注卷七,《书钞》。王徽之任车骑将军桓冲的骑兵参军。桓冲问:“你在府中主管哪个曹?”他回答:“好像是马曹。”又问:“你管多少匹马?”他说:“不问马,怎么知道数目?”又问:“马匹相比原来死了多少?”他说:“活着的都还不知道,哪里知道死的?”《书钞》。官做到黄门侍郎。《世说新语》注卷四、卷七。王献之,字子敬,是王羲之的第七子。年轻时就有清美的声誉,也擅长隶书。后将军谢安请他担任长史,非常敬重喜爱他。《太平御览》卷一百四十八。考:王羲之七个儿子为玄之、凝之、涣之、肃之、徽之、操之、献之。王悦之,字少明。祖父王献之,任中书令;父亲王靖之,任司徒左长史。王悦之年轻时就磨炼清正操守,正直刚强而有风度法度,任吏部郎。《世说新语》补注卷一。王澄。王澄曾到荆州,送行的人挤满全城。分别的地方有棵树上筑着鹊巢,王澄临别时脱下衣服,只穿犊鼻裈,爬上树去取出小鹊玩弄,旁若无人。《太平御览》卷四百八十九。王敦,字处仲。《初学记》卷十。王敦任太子舍人时,荥阳人潘滔任洗马。潘滔见到他,评价说:“处仲的蜂目已经显露,只是豺狼般的声音还没有震动。如果他不去伤害别人,也会被别人伤害。”《太平御览》卷四百四十三。皇帝的舅父王恺曾设宴,王敦、王导一同前往。有个女乐工吹笛时稍微失了声调,王恺发怒,立即命黄门将她打死。在座的人都变了脸色,王敦却神色自若。“敦”一处误作“恺”。《事类赋》笛注,《太平御览》卷五百八十。

敦尚武帝女襄城公主。天下大乱。敦将还台。悉以主 嫁时侍婢百余人配给将士。金宝一时弃捐。初 学记十。御览百五十二。元帝用刘隗。渐疏导。敦将作乱。为导沿屈。敦上疏 曰。导动静顾问。起予圣怀。文选齐故 陆昭王碑文注。大宁二年。敦将复反。温峤密启肃祖陈王敦。敦闻曰 。果为小物所斯。乃募有能生得峤者。吾当手拔其舌。御览三百六十七。王敦死。秘不发丧。裹尸以席。涂之以蜡。埋于斋中 。诸葛瑶等相纵酒淫乐。御览七百九。又七百六十六。郭舒。大将军王敦以为从事中郎。会敦讨刘隗。切谏 。敦大怒曰。人中间言卿痴。故灸卿眉头。今疾复发邪 。勿复语也。舒曰。明公听舒一言。舒闻古之愚也直。周昌、汲黯、朱云、皆不痴也。昔尧立训谤之木。舜悬 敢谏之鼓。公为胜尧舜邪。而乃折舒使不得言。敦默然 也。御览二百三十八。羊祜字叔子。迁中领军。悉统宿卫。入直殿中。执兵 之要。事兼内外。御览二百四十。杜预在内七年。损益不可胜数。朝野称之。号曰杜武 库。言无所不有。御览四百九十五。卫玠字叔宝。常以人有不及。可以情恕。非意相干。可以理遣。上亦见文选行状注。故 终身不见其喜愠。御览四百三。末句 亦见褚渊碑文注。卫玠兄璪。时为散骑侍郎。内侍怀帝。玠以天下将乱 。移家南行。母曰。我不能舍仲贤而去也。玠启喻深至 。为门户大计。母涕泣从之。临别。玠谓璪曰。在三之 义。人之所重。今可谓致身授命之日。兄其勉之。乃扶 将老母。转至豫章。而洛城失守。璪没焉。御 览四百八十九。鲁公贾谧、参管朝政。京洛人士。无不倾心。渤海石 崇之徒。年皆长谧。并以文才降节事谧。共相朋呢。号 曰二十四。御览四百七。刘寔字子真。平原高唐人。少贫共糠饭。绳索作衣买 。手绳口诵。御览四百八十四。刘寔。长不满七尺。精学不倦。虽居官职。至于皓首 。手不释卷。同上六百十四。山涛字巨源。饮酒至八斗方醉。帝欲试之。乃以八斗 饮涛。密益其酒。涛至本量而止。类聚 。郑默字思玄。转光禄勋。宽冲博爱。不以声色矜人。虽卒徒冢养之人。皆以恩遇。御览二百 二十九。陈留阮录阮孚字遥集。咸子也。避乱渡江。中宗以为安东参军。御览二百四十九。孚风韵疏诞。少有门风。初为安东参军。蓬发饮酒。不以王务婴心。世说注五。琅玡王褒为车骑将军。镇广陵。高选纲佐。以孚为长 史。帝谓曰。卿既统军府。郊垒多事。宜节饮也。书 钞□□。案此引作中兴书陈留阮录。阮放与从弟孚齐名。在铨管之任。甚有称誉。性清俭 终不治产业。为吏部郎。不免饥乏。王导、庾亮、以其 名士。给衣食。放由是得立。类聚四十 八。御览二百十六。阮裕。放弟。裕甚精论难。世说注三。阮裕少有德行。王敦闻其名。召为主簿。知敦有不臣 之心。纵酒昏酣。不综其事。同上五。裕以人不须广学。正应以礼让为先。故终日颓然无所 错一作修。综。而物自宗之。同 上五。又四。胡母辅之字彦国。少高名。有王尼者。出寒微。辅之 、庾顗、王澄、等共为美谈。尼以门役送护军府。辅之 等乃齎羊酒。诣门吏以闻护军曰。诸名士以羊酒来。当 有以。既入。先过尼。尼已给府养马。辅之等坐厩下。与尼炙羊饮酒而去。竟不见。护军大惊。乃与尼长假。御览四百七。胡母辅之尝过河南门下饮酒。门下驺王子博箕坐其傍 。辅之叱之使取火。博曰。我卒也。不乏吾事。荐之河 南尹乐广。召见甚悦。擢为功曹。御览 二百六十四。胡母辅之子谦之。醉与父语。常呼父字。辅之亦不怪 。御览三百七十六。胡母辅之等共饮酒。散发裸裎。闭户不接外客。类 聚。谦之常窥辅之厉声曰。彦国老年不得为。亦将令我□背 东壁。辅之遽呼入。与共饮酒。其为放达如此。御 览三百七十六。毕卓字茂世。新蔡人。少希放一作傲 。达。为胡母辅之所知。太兴末为吏部郎。常饮酒 废职。比舍郎酿酒熟。卓因醉。夜至其瓮间取酒饮之。掌酒者一作主者。不察。谓是盗 执而缚之。郎往视。乃毕。二字一作知 为。吏部也。遽释其缚。卓遂引主人燕于瓮侧。致 醉而去。以上亦见世说注七。卓 常谓人曰。右手持酒杯。左手持蟹螯。拍浮酒池中。便 足了一生。御览二百十六。末五句亦 见类聚二十六。温峤素知爱卓。请为平南长史。卒。世 说注七。王尼字季孙。洛阳覆没。避乱江夏。王澄时为荆州刺 史。见之欣喜。厚供给之。尼常叹、沧海横流无安处。早丧妇。止有一息。不用居宅。唯畜露车。牛一乘。每 行辄使儿御诣人。暮则宿车上。无有定处。少时澄卒。荆州饥荒。尼求食不得。乃杀牛。坏车煮之。遂父子馁 死。御览四百八十六。又七百七十五。

译王敦娶武帝的女儿襄城公主为妻。天下大乱时,王敦将要返回朝廷,把公主出嫁时的一百多名侍婢全部分配给将士,金银珍宝也一时丢弃。《初学记》卷十,《太平御览》卷一百五十二。元帝任用刘隗,逐渐疏远王导。王敦准备作乱,为王导委屈求情。王敦上疏说:“王导的一举一动都顾念询问,启发了圣上的心意。”《文选·齐故陆昭王碑文》注。大宁二年,王敦准备再次反叛。温峤秘密向肃祖陈说王敦的罪状。王敦听说后说:“果然被这个小人出卖了。”于是招募能活捉温峤的人,说:“我一定亲手拔出他的舌头。”《太平御览》卷三百六十七。王敦死后,朝廷秘不发丧。他的尸体用席子裹住,涂上蜡,埋在斋室中。诸葛瑶等人纵情饮酒作乐。《太平御览》卷七百九、七百六十六。郭舒任大将军王敦的从事中郎。王敦讨伐刘隗时,郭舒极力劝谏。王敦大怒说:“有人在我面前说你痴呆,所以我才灸你的眉头。如今你的老毛病又发作了吗?不要再说了。”郭舒说:“明公请听我一句。我听说古代所谓愚人其实正直,周昌、汲黯、朱云都不是痴呆的人。从前尧设置诽谤木,舜悬挂敢谏之鼓,难道您比尧舜还贤明吗?却要折辱我,使我不能说话。”王敦默然不语。《太平御览》卷二百三十八。羊祜升任中领军,全面统率宿卫禁军,入宫值守殿中,掌握兵权要务,兼管内外事务。《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杜预在宫内任职七年,所作增减改革数不胜数,朝廷内外都称赞他,号称“杜武库”,意思是没有什么知识是他不具备的。《太平御览》卷四百九十五。卫玠,字叔宝,常常认为别人有做不到的地方,可以从情理上宽恕;如果有人无意中冒犯了自己,也可以用道理排解。因此他终身不显露喜怒。上文也见《文选·行状》注,末句也见《褚渊碑文》注。《太平御览》卷四百三。卫玠的哥哥卫璪当时任散骑侍郎,在宫内侍奉怀帝。卫玠认为天下将要大乱,便要举家向南迁徙。母亲说:“我不能舍下仲贤而离开。”卫玠再三深切地劝解,为家族大计着想,母亲流着泪答应了。临别时,卫玠对卫璪说:“事奉君、父、师这三者的义理,是人们所看重的。如今可以说到了献身授命的时刻,兄长一定要努力。”于是卫璪扶持年老的母亲辗转到了豫章,而洛阳城失守,卫璪在那里遇难。《太平御览》卷四百八十九。鲁公贾谧参与掌管朝政,京城洛阳的士人没有不归心于他的。渤海人石崇一伙,年纪都比贾谧大,却都降低身份来侍奉贾谧,互相结党交往,号称“二十四友”。《太平御览》卷四百七。刘寔,字子真,是平原高唐人。年轻时贫穷,吃糠饭,用绳索编衣服;一边手工编绳,一边口中诵读。《太平御览》卷四百八十四。刘寔身高不满七尺,精心学习而不知疲倦。即使身居官职,直到头发全白,手里仍不放下书卷。同上,卷六百十四。山涛,字巨源,饮酒要到八斗才醉。皇帝想试试他,于是给山涛喝八斗酒,并暗中增加酒量;山涛喝到自己平日的酒量便停下了。《艺文类聚》。郑默,字思玄,升任光禄勋。他宽厚谦和,博爱待人,不以声势和脸色凌驾于人。即使是士卒、奴仆和守墓者,也都得到他的恩待。《太平御览》卷二百二十九。《陈留阮录》。阮孚,字遥集,是阮咸的儿子。为躲避战乱渡过长江,中宗任命他为安东参军。《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九。阮孚风度韵致疏放诞率,年轻时便有家族遗风。起初任安东参军,披散着头发饮酒,不把王府事务放在心上。《世说新语》注卷五。琅邪王褒任车骑将军,镇守广陵,选拔才能优良的僚属,任命阮孚为长史。皇帝对他说:“您既然统率军府,郊外营垒事务很多,应当节制饮酒。”《书钞》□□。考:这里引用的材料作《中兴书·陈留阮录》。阮放和堂弟阮孚齐名,任职于铨选官员的部门,很有声誉。他生性清廉节俭,始终不置办产业;任吏部郎时,仍免不了饥饿匮乏。王导、庾亮因为他是名士,供给他衣食,阮放因此得以立足。《艺文类聚》卷四十八,《太平御览》卷二百十六。阮裕,是阮放的弟弟。阮裕很擅长精辟地议论和辩难。《世说新语》注卷三。阮裕年轻时就有德行。王敦听说他的名声,召他为主簿。阮裕知道王敦有不臣之心,便纵情饮酒,沉醉昏睡,不处理他的事务。同上,卷五。阮裕认为人不必广泛求学,正应当把礼让放在首位,所以整天颓然自处,不参与处理事务,事物却自然归附于他。同上,卷五、卷四。“错”一本作“修”。胡母辅之,字彦国,年轻时就有很高的声名。有个叫王尼的人出身寒微,胡母辅之、庾顗、王澄等人却共同把他作为美谈。王尼因服役被送到护军府,胡母辅之等人于是带着羊和酒,到门吏那里通报。护军说:“各位名士带着羊酒来,一定有原因。”他们进门后,先去看王尼。王尼已经被安排在府中养马,胡母辅之等人便坐在马厩下,和王尼一起烤羊喝酒,然后离去,始终没有拜见护军。护军大为惊讶,于是给王尼放了长假。《太平御览》卷四百七。胡母辅之曾在河南府门下饮酒,门下的驺卒王子博叉开双腿坐在旁边。胡母辅之斥责他,让他去取火。王子博说:“我是士卒,不会耽误您的事。”胡母辅之把他推荐给河南尹乐广。乐广召见后十分高兴,提拔他为功曹。《太平御览》卷二百六十四。胡母辅之的儿子谦之,醉酒后和父亲说话,常常直呼父亲的字,胡母辅之也不责怪。《太平御览》卷三百七十六。胡母辅之等人一起饮酒,披散头发,裸露身体,关起门来不接待外客。《艺文类聚》。谦之有一次窥见父亲,胡母辅之厉声说:“彦国年老了,不能这样做,也要让我□背靠东墙吗?”胡母辅之急忙把他叫进来,和他一起饮酒。他们放纵旷达到了这种程度。《太平御览》卷三百七十六。毕卓,字茂世,是新蔡人。年轻时就喜好放纵旷达,“放”一本作“傲”。胡母辅之很赏识他。太兴末年,毕卓任吏部郎,常因饮酒而荒废职务。邻舍的郎官酿的酒熟了,毕卓因醉酒,夜里到酒瓮旁取酒来喝。掌酒的人没有察觉,把他当作盗贼抓起来捆住。郎官前去查看,才知道是毕卓,便赶快解开绳索。毕卓于是把主人请到酒瓮旁设宴,喝醉后才离开。以上内容也见《世说新语》注卷七。毕卓常对人说:“右手拿着酒杯,左手拿着蟹螯,在酒池中漂浮,这一生就满足了。”《太平御览》卷二百十六。最后五句也见《艺文类聚》卷二十六。温峤一向了解并喜爱毕卓,请他担任平南长史。后来毕卓去世。《世说新语》注卷七。王尼,字季孙。洛阳沦陷后,为躲避战乱逃到江夏。王澄当时任荆州刺史,见到他非常高兴,优厚地供给他。王尼常叹息说:“大海横流,哪里有安身之处?”他早年丧妻,只有一个儿子,不置办住宅,只养一辆露车和一头牛。每次出行,总让儿子驾车到别人家;晚上就睡在车上,没有固定住处。不久王澄去世,荆州发生饥荒,王尼求食不得,便杀牛,拆车烧煮,父子最终都饿死了。《太平御览》卷四百八十六、七百七十五。

太山羊曼。字祖延。颓纵任侠。二字 一作宏狂。饮酒诞节。以上亦见 颜氏家训。下依校补四字。与温峤、庾亮、阮放、 桓彝、同志友善。并中兴名臣。时州里称陈留阮放为宏 伯。高平郗鉴为方伯。太山胡母辅之为达伯。济阴卞壶 为裁伯。陈留蔡谟为朗伯。陈留阮孚为诞伯。高平刘绥 为秀伯。而曼为濌音怛。伯。案 濌原误黠。依颜氏家训下引衮州号为濌伯改。盖初误濌 又误黠。凡八伯。盖拟古之八俊。御 览四百七。兖州既有八伯之号。其后更置四伯。大鸿胪陈留江渊 以能食为谷伯。豫章太守陈留史畴以大肥为笨伯。散骑 侍郎高平张嶷以狡妄为猾伯。庐陵太守羊曼以狠戾为璅 伯。盖拟古之四凶。御览三百七十八。光逸字孟祖。为博昌小吏。令使他往。冒雨还。令不 在。逸解衣入寝令被衾中。书钞。华谭字令思。生未□而父殁。母年十八。执节养谭。弱冠知名。扬州刺史周浚礼辟署从事史。爱其才器。以 为宾友。御览二百六十五。谭少以言语清辨知名。除太子舍人。书 钞。谭拜临海太守。弟猷为宣城内史。于时正朔所加。止 江东而已。其礼教不出荆、扬、数郡。而谭、猷、并居 畿甸名邦。时人荣之。书钞。华谭为秘书监。时晋陵朱凤、吴郡吴震、等。以单族 一作寒。二人并有史才。白首于 衡门后。谭知之。荐二人擢补着作佐郎。并皆称职也。初学记十二。御览二百三十四。华谭所友袁甫者。字公胄。历阳人。少能言议。与谭 齐名。友善。太安中。甫入洛。诣中领军何勖。自言能 治剧县。勖曰。君子治应多宜。何以唯欲宰民。何不为 一台职乎。甫曰。人各有所能否。譬如锦缯中之好而不 可以为帢。口洛反。稻食中之好 而不可以为齑。是以孔子曰。及其使人也器之。苟非大 才。何能悉备。久之。除松滋令。御览 二百六十六。太安中。入洛。谭与甫书曰。诚以枯泽非应龙之渊。棘林非鸾凤之窟。昔食其自匿监门。非高祖不长揖。孔 明躬稼南阳。非刘氏不驰驱。望云霄而偶翮。见鸿渐之 轻羽。瞻长涂而高鸣。知骐骥之迅足。御 览四百七。孟观从中亭北出。何恽领一万人以继之。雍围解。文 选关中诗注。刘琨。石勒攻乐平。刘琨自代飞狐口奔安次也。文 选答魏子悌注。祖逖与刘琨中夜而坐。相谓曰。若四海鼎沸。豪杰并 起。吾与足下相避于中原。后琨与亲旧书曰。吾枕戈待 旦。志枭逆虏。常恐祖生先人着鞭耳。御 览三百五十九。刘演琨从子。于厌次县筑垒拒 石勒。勒后虏执演。以镬汤煮之。御览 六百四十五。范阳祖录建兴初。祖逖进说曰。晋室之乱。非上无道而民怨叛也 。由藩王争权。自相诛灭。遂使戎狄乘隙。流毒中原。今天下既被残酷。遗黎思本。人有奋击之心。但悉无所 凭倚。大王诚能命将帅。若使逖等。执殳前驱。上为国 家雪耻。下为百姓请命。则郡国豪杰必因风向起。沉溺 之民欣于来苏也。扫洒中原。清复寰宇。此千载之一时 。愿大王图之。中宗于是始欲疆理神州。御 览四百六十二。祖逖说中宗以扫平中原。于是以逖为前锋都督、奋威 将军、豫州刺史。给布三千疋。逖乃径北渡江。中流誓 曰。祖逖不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此江。类 聚三十三。御览四百八十。祖纳逖兄。字士言。少持操行 。以门寒品能。清言明一作名。理 。文义可观。迁东宫舍人。又迁右光禄大夫。书 钞。御览二百四十三。案书钞引作范阳祖录。祖约为丞相仄事中郎。于府内为婢所伤。司直刘隗奏 约、患生婢仆。身被刑伤。约甚惭耻。遂解职还家。类 聚三十五。御览五百。郭默为右军将军。默既远人。乐为边将。不愿内转。谓刘胤曰。我能卫胡而不用。更用虚名者。且右将军主 禁兵。禁兵不妄出。有急方更配给。兵将无素。是谓弃 之。定得不乱。御览二百三十八。浔阳陶录陶侃字士行。书钞。侃为郡主簿。太守张□妻病。远迎医。天正寒雪。诸 纲纪皆难之。侃独曰。资于事父以事君。夫人当比母。安有亲病而难迎医乎。乃请行。僚属皆愧之。书 钞。侃为郡主簿。时州遣从事案太守张□。侃谓从事曰。可以礼之。无吹毛求疵瑕也。从事惮之。遂得免咎。书 钞。太傅东海王越以侃为参军。督护江州议军事。书 钞。镇南将军刘宏以陶侃为长史。谓侃曰。我昔为羊太傅 参军。羊公见语云。君后当居身处。我今相察。亦复然 也。御览二百四十九。建兴元年冬。左将军王敦遣振威将军周访、广武将军 赵诱、受陶侃节度。征蜀贼杜弢。大战。蜀贼以桔□打 没侃二十余艘。人皆没水。侃卒破弢。敦表侃刺荆州。类聚七十一。御览七百七十。

译太山人羊曼,字祖延,性情颓放,任侠好义,饮酒放纵失礼;“二字一本作宏狂”。以上内容也见《颜氏家训》,下文依校勘补四字。他和温峤、庾亮、阮放、桓彝等志趣相投、交情友善,都是中兴名臣。当时州里称陈留阮放为“宏伯”,高平郗鉴为“方伯”,太山胡母辅之为“达伯”,济阴卞壶为“裁伯”,陈留蔡谟为“朗伯”,陈留阮孚为“诞伯”,高平刘绥为“秀伯”,而羊曼为“濌伯”,读音为“怛”。考:“濌”字原来误作“黠”,依《颜氏家训》下文引文改正。大概起初误写“濌”,后来又误写成“黠”。总共八伯,大概是仿照古代的“八俊”。《太平御览》卷四百七。兖州既有“八伯”的称号,后来又设置“四伯”。大鸿胪、陈留人江渊因为能吃,被称为“谷伯”;豫章太守、陈留人史畴因为非常肥胖,被称为“笨伯”;散骑侍郎、高平人张嶷因为狡猾虚妄,被称为“猾伯”;庐陵太守羊曼因为凶狠暴戾,被称为“璅伯”。这是仿照古代的“四凶”。《太平御览》卷三百七十八。光逸,字孟祖,任博昌县小吏。县令派他外出办事,他冒雨回来,县令不在,光逸便脱下衣服,钻进县令的被子里睡觉。《书钞》。华谭,字令思,出生还未□岁父亲就去世了。母亲年仅十八岁,守节抚养华谭。华谭二十岁时就已知名。扬州刺史周浚以礼征召他,署任从事史,喜爱他的才华器识,把他当作宾客朋友。《太平御览》卷二百六十五。华谭年轻时就因言辞清楚、辨析精当而知名,被授任太子舍人。《书钞》。华谭任临海太守,弟弟华猷任宣城内史。当时正朔所能施行的地方,仅限于江东;礼教也没有超出荆州、扬州的几个郡。然而华谭、华猷都任职于京畿附近的名郡,当时人认为这是很荣耀的事。《书钞》。华谭任秘书监时,晋陵人朱凤、吴郡人吴震等人出身单寒家族,“单族”一本作“寒族”,二人都具有修史才能,却直到白头仍困居简陋门第。华谭了解他们,便推荐二人,提拔补任著作佐郎,二人都很称职。《初学记》卷十二,《太平御览》卷二百三十四。华谭的朋友袁甫,字公胄,是历阳人。他年轻时就善于言谈议论,和华谭齐名,二人关系友好。太安年间,袁甫进入洛阳,拜访中领军何勖,自称能够治理繁难的县。何勖说:“君子治理政务,应当有多方面的才能,为什么只想做治理百姓的县令?为什么不担任台省中的职务呢?”袁甫说:“每个人各有所长,也各有所不能。譬如锦缯中有质地好的,不能拿来做帢;粮食中有好的,不能拿来制成齑。因此孔子说:‘使用人的时候,要根据他的才能。’如果不是大才,怎么能够样样具备呢?”过了很久,袁甫被授任松滋县令。《太平御览》卷二百六十六。太安年间,袁甫进入洛阳。华谭写信给他说:“诚然,枯竭的沼泽不是应龙的深渊,荆棘丛林不是鸾凤的巢穴。从前郦食其曾隐藏在监门之中,若不是遇到汉高祖,就不会受到高规格礼遇;诸葛亮亲自耕种于南阳,若不是遇到刘氏,也不会驰骋效力。仰望云霄而并翅飞翔,看到鸿雁渐飞时轻盈的羽翼;遥望长途而高声鸣叫,便知道骐骥有迅疾的脚力。”《太平御览》卷四百七。孟观从中亭向北出发,何恽率领一万人随后接应。雍地的包围于是解除。《文选·关中诗》注。刘琨。石勒攻打乐平,刘琨从代地经飞狐口逃奔安次。《文选·答魏子悌》注。祖逖和刘琨半夜坐在一起,互相说:“如果天下像鼎中的沸水一样动荡,豪杰同时兴起,我们二人将在中原互相避让。”后来刘琨写信给亲友说:“我枕着兵器等待天明,立志斩杀叛逆的敌虏;只是常常担心祖逖抢在我前面立功。”《太平御览》卷三百五十九。刘演是刘琨的侄子,在厌次县筑垒抵抗石勒。后来石勒俘获刘演,用镬中的滚汤把他煮死。《太平御览》卷六百四十五。《范阳祖录》。建兴初年,祖逖进言说:“晋室的动乱,并不是由于君主无道、百姓怨恨反叛,而是由于藩王争夺权力,彼此互相诛杀,终于使戎狄乘隙而入,把祸害扩散到中原。如今天下已经遭受残酷蹂躏,遗民思念根本,人们都有奋勇抗击的心愿,只是全都没有可以依靠的力量。大王如果确实能够任命将帅,假使让我们祖逖等人手执武器在前面开路,对上为国家洗雪耻辱,对下为百姓请求生路,那么各郡各国的豪杰一定会闻风而起,沉沦的百姓也会因有人前来拯救而欣喜。扫荡中原,清理恢复天下,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希望大王考虑此事。”中宗于是开始想要整顿治理神州。《太平御览》卷四百六十二。祖逖劝说中宗扫平中原,于是中宗任命祖逖为前锋都督、奋威将军、豫州刺史,赏给布三千匹。祖逖便直接向北渡江,在江心发誓:“祖逖如果不能清复中原而又渡江回来,就像这江水一样!”《艺文类聚》卷三十三,《太平御览》卷四百八十。祖纳是祖逖的哥哥,字士言。年轻时便坚持操守,因为家门寒微而凭才能获得品评;清谈明理,“明”一本作“名”,文章义理也很值得观赏。升任东宫舍人,又升任右光禄大夫。《书钞》,《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三。考:《书钞》引作《范阳祖录》。祖约任丞相从事中郎,在府内被婢女所伤。司直刘隗弹劾祖约,说他因婢仆而惹祸,自己反遭刑伤。祖约非常惭愧羞耻,于是解除职务回家。《艺文类聚》卷三十五,《太平御览》卷五百。郭默任右军将军。郭默本来是远方人,喜欢做边将,不愿调回内地。他对刘胤说:“我能够防卫胡人却不用我,反而任用徒有虚名的人。况且右将军掌管禁兵,禁兵不能擅自出动,遇到紧急情况才重新调配;平时没有固定的兵将,这就是把它抛弃了。这样怎么能确定不会发生动乱呢?”《太平御览》卷二百三十八。《浔阳陶录》。陶侃,字士行。《书钞》。陶侃任郡主簿时,太守张□的妻子生病,太守要到远处迎请医生。那时天气正寒冷,下着大雪,所有属官都认为这件事很困难,只有陶侃说:“应当用侍奉父亲的心来侍奉君主,把夫人看作母亲,哪有亲人生病却嫌迎接医生困难的道理呢?”于是请求前往,僚属们都为之惭愧。《书钞》。陶侃任郡主簿时,州里派从事来查究太守张□。陶侃对从事说:“可以按照礼法对待他,不要吹毛求疵,专门寻找细小过失。”从事畏惧他,于是太守得以免罪。《书钞》。太傅东海王司马越任命陶侃为参军,督护江州并议理军事。《书钞》。镇南将军刘宏任命陶侃为长史,对他说:“我从前任羊太傅的参军时,羊公曾对我说,您以后应当身居我如今的位置。我现在观察您,也确实如此。”《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九。建兴元年冬,左将军王敦派遣振威将军周访、广武将军赵诱,接受陶侃的节制,征讨蜀地贼军杜弢。双方大战,蜀贼用桔□击沉陶侃二十多艘船,船上人都沉入水中。陶侃最终击败了杜弢。王敦上表推荐陶侃担任荆州刺史。此事见《艺文类聚》卷七十一、《太平御览》卷七百七十。

侃为荆州。常检校佐吏。若得樗蒲博弈之具。投之于 江。曰。樗蒲。老子入胡所作。外国戏耳。围棋者。尧 舜以教愚子。博者。商纣所造。诸君并国器。何以为此 。一本此为。牧猪奴戏。四 字见原注。若王事之暇患邑邑者。文士何不读书。武士何不射弓。谈者无以易也。世说注 二。类聚七十四。御览七百五十三。陶侃明识过人。武昌道上种杨柳。人有窃之植于其家 。侃见而识之。问何以盗官柳种子。三 字一作所植乎。时以为神。类聚 八十九。御览四百三十二。册陶侃曰。公经德秉哲。谋猷宏远。文 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注。陶侃少渔雷泽。梦生八翼飞至天门而不入。相者师珪 曰。君位当上公。为八州都督。御览七 百二十九。陶淡字处静。一作净。太尉侃 之孙。一身孑然。无有同产。龆龀之时。雅好导养。谓 仙道可祈。至年十五六。便服食绝谷。家累千金。僮仆 百数。终日端拱。绝不婚娶。居长沙临湘县下。去家十 里。于山中立小草屋。一作窟。裁 足容身。时还家。设小床独坐。不与人人共。于野得白 鹿子。驯而养之。至七八岁。恒与之俱往还。后遂乃不 复还家。御览三百九十三。又五百三。又九百六。故旧入山候者。辄移渡涧。莫得近。本 州举秀才。淡闻、遂逃罗县山中。终身不返。莫知所终 。御览五百三。陶潜陶潜为彭泽令。督邮察县。县吏入白当板履而就诣。潜曰。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竖。于是挂冠而 去。书钞。颜延之为始安郡。道经寻阳。常饮渊明舍。自晨达昏 。及渊明卒。延之为诔。极其思致。文 选本诔注。太原温录温峤字太真。书钞。峤有俊朗之资。而不拘细行。世说注 七。温峤拜太子中庶子。峤在东宫。甚见嘉宠。僚属莫与 为比。峤与阮放等共劝太子游谈老庄。不教以经史。太 子甚爱之。以上亦见御览二百四十五。数规谏讽议。及献侍臣箴。甚有补益。太子时起西 池楼观。颇多劳费。峤口疏切谏。太子纳焉。类 聚四十九。初学记十略。王敦欲谤明帝以不孝。于众坐明帝罪云。温太真在东 宫久。最所知悉。因厉声问峤。谓惧威必与己同。峤正 色对曰。钩深致远。小人无以测君子。当今谅闇之际。有至性可称。敦嘿然不悦。然惮其居正。不敢害之。御 览四百十八。肃祖以温峤为散骑常侍。侍讲。太宁初手诏曰。卿既 以令望忠允之怀。着于周旋。且文清而旨远。宜居深密 。今欲以卿为中书令。朝论亦咸以为宜。类 聚四十八。御览二百二十。敦请峤为左司马。温峤知王敦不可复谏。乃潜谋灭之 。先夙夜综其府事而附其欲。钱凤、敦所信也。峤谓人 曰。钱世仪精神满腹。峤有知人之称。凤闻而悦之。深 结好于峤。会丹阳尹缺。峤说敦曰。京尹辇毂喉舌。宜 得文武兼之。公宜自选其才。敦然之。问峤谁可作者。峤曰。愚谓钱凤可用。然裁之在公。敦思维良久曰。无 复胜君。峤即苦辞。敦不从。表补丹阳尹。犹惧钱凤为 之奸。因敦置酒与峤别。峤曰。违离宇下。情恋不已。愿自起行酒。以展歧路之心。行酒至凤。未饮。峤因伪 醉。以手板击凤。帻为之坠。作色曰。钱凤何人。温太 真行酒而敢不饮。凤不悦。敦以醉而释之。明日凤曰。峤与朝廷甚密。必未可信。或怀反噬。宜更思之。敦曰 。太真昨醉。小加声色。岂得以此相诡贰。由是凤谋不 行。而得还都。御览四百九十四。咸和元年。峤代应詹为江州刺史。持节、都督平南将 军、镇武昌。达于治道。军人称颂。奖励风俗。书 钞。案此引作太原温录。苏峻反。温峤推陶侃为盟主。侃欲西归。峤说侃曰。天子幽逼。社稷危殆。四海臣子。肝脑涂地。峤等与公 是致命之秋。事若克济。则臣主同祚。如其不然。身虽 灰灭。足以谢责于先帝。今日之事。义无旋踵。骑虎之 势。可得下乎。公若违众独反。众心必沮。沮众以败事 。义旗将回指于公矣。侃无以对。遂留不去。御 览四百六十二。初温峤葬豫章。朝议以峤首受顾命。功济社稷。宜还 陪陵。官为起冢。太尉侃上疏停其移葬。诏从之。至峤 后妻何氏九十二字疑是卒字。便 载峤丧还都。诏令葬建平陵元帝陵。北 。并赠峤二妻王氏、何氏、始安夫人印绶云。御 览五百五十四。高平郗录郗鉴。鉴少好学博览。虽不及章句。而多所通综。世 说注五。中原丧乱。乡人遂共推郗鉴为主。与千余家俱避难于 鲁国峄山。山有重险。中宗初镇江左。假郗鉴龙骧将军 、兖州刺史。镇邹山。又徐龛、石勒、左右交侵。鉴收 合荒散。保固一山。随宜抗对。百姓饥馑。野无生草。时或掘野鼠蛰燕而食之。类聚九十二。御览三十五。又三百二十。郗鉴为太尉。虽在公位。冲心愈约。劳谦日仄。诵玩 坟索。自少及长。身无择行。家本书生。后因丧乱。解 巾从戎。非其本愿。常怀慨然。咸康五年秋。寝疾。上 疏逊位。优诏不许。御览二百七。

译陶侃任荆州刺史时,经常检查属官。若发现樗蒲、博弈的器具,就把它们扔到江里,说:“樗蒲是老子入胡时所创,不过是外国的游戏罢了。围棋是尧、舜用来教导愚子的。博戏是商纣所创。诸位都是国家的栋梁,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另一本作‘牧猪奴戏’,这四字见原注。若公务之余感到忧闷,文士为什么不读书,武士为什么不练习射箭?”谈论此事的人都无法反驳他。《世说新语》注卷二、《艺文类聚》卷七十四、《太平御览》卷七百五十三。陶侃见识明敏,超过常人。他在武昌道路旁种了杨柳,有人偷走杨柳,移栽到自己家里。陶侃看见后认出那是自己的树,问道:“为什么要偷盗官家的柳树来栽种?”其中“三字”另本作“所植乎”。当时人都认为他神异。《艺文类聚》卷八十九、《太平御览》卷四百三十二。册封陶侃时说:“您经历德行,秉持智慧,谋略宏大而深远。”见《文选·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注。陶侃年轻时在雷泽捕鱼,梦见自己生出八只翅膀,飞到天门却没有进去。相士师珪说:“您的官位应当达到三公,担任八州都督。”《太平御览》卷七百二十九。陶淡,字处静,另一本作“处净”,是太尉陶侃的孙子。他独自一人,没有同胞兄弟。幼年时便很喜爱导引养生,认为可以通过修仙求得长生。十五六岁时,就开始服食丹药、断绝谷物。家中资财有千金,僮仆一百多人。他整天端坐拱手,始终不婚娶。他住在长沙临湘县城下,距离家十里,在山中建了一间小草屋,另一本作“窟”,仅仅够容身。他有时回家,设置一张小床独自坐着,不和任何人同住。他在野外得到一只小白鹿,驯养起来,直到七八岁一直和它共同往来。后来他终于不再回家。见《太平御览》卷三百九十三、卷五百零三、卷九百零六。旧日朋友进山探望他时,他总是迁移到涧水另一边,使人无法接近。当地州府举荐他为秀才,陶淡听说后,便逃到罗县山中,终身没有回来,也没有人知道他最后的结局。见《太平御览》卷五百零三。陶潜。陶潜担任彭泽县令时,督邮来县巡视。县吏进来报告,说应当穿戴整齐、俯身着板履前去拜见。陶潜说:“我不能为了五斗米向乡里的小人折腰。”于是挂冠辞官而去。见《书钞》。颜延之任始安郡太守时,经过寻阳,常常到陶渊明家饮酒,从清晨到黄昏。陶渊明去世后,颜延之为他写诔文,构思立意极其深刻。见《文选》诔文注。太原《温录》。温峤,字太真。见《书钞》。温峤有俊秀明朗的才质,却不拘守细小的行为规范。《世说新语》注卷七。温峤授任太子中庶子。他在东宫时,深受太子嘉许宠信,同僚属官没有谁能与他相比。温峤和阮放等人一起劝太子游谈老庄之学,不教他经史,太子非常喜爱他们。以上内容也见《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五。他多次规劝讽谏,并进献《侍臣箴》,很有补益。太子当时兴建西池楼观,耗费劳力财物颇多,温峤当面上疏直切劝谏,太子采纳了他的意见。见《艺文类聚》卷四十九、《初学记》卷十略。王敦想以不孝的罪名诋毁明帝,便在众人聚会时列举明帝的罪过,说:“温太真长期在东宫,最了解这些事情。”于是厉声询问温峤,认为在威势逼迫下温峤一定会附和自己。温峤神色严正地回答:“探究幽深、通达远方的道理,小人无法测度君子。当今天子居丧期间,正有至诚天性值得称道。”王敦默然不悦,但忌惮温峤持守正道,不敢加害他。《太平御览》卷四百一十八。肃祖任命温峤为散骑常侍,兼任侍讲。太宁初年,肃祖亲手下诏说:“卿以美好的声望和忠诚诚信的心怀,已经在日常辅佐中充分表现出来;文章清丽而旨意深远,应当居于机密要职。现在想任命卿为中书令,朝廷舆论也都认为合宜。”见《艺文类聚》卷四十八、《太平御览》卷二百二十。王敦请温峤担任左司马。温峤知道王敦已经无法再劝谏,便暗中谋划消灭他。他先日夜总理王敦府中的事务,迎合他的意图。钱凤是王敦所信任的人,温峤对别人说:“钱世仪精神充沛、才智满腹。”温峤一向有识人的名声,钱凤听说后很高兴,便和温峤深相结交。适逢丹阳尹职位空缺,温峤劝王敦说:“京尹掌管京城,是朝廷的喉舌,应当选用文武兼备的人。您应当亲自选择人才。”王敦认为有理,问温峤谁可以担任。温峤说:“我认为钱凤可以任用,不过裁决权在您。”王敦思考了很久,说:“没有人能胜过您。”温峤立即竭力推辞,王敦不听,上表任命钱凤补任丹阳尹。温峤仍担心钱凤会从中作奸,于是王敦设宴为温峤饯别。温峤说:“将要离开您的府第,我依恋之情不能自已,希望亲自起身敬酒,以表达临别之情。”敬酒敬到钱凤时,钱凤还没有饮,温峤便假装醉酒,用手板击打钱凤,把他的头巾都打落了,并变了脸色说:“钱凤是什么人?温太真敬酒,竟敢不喝!”钱凤很不高兴,王敦以温峤醉酒为由替他解围。第二天钱凤说:“温峤和朝廷关系非常密切,一定不能完全信任他,或许他怀有反咬我们的心思,应当重新考虑。”王敦说:“太真昨天醉后不过稍微声色严厉一些,怎么能凭此就说他有欺诈和二心?”因此钱凤的谋划没有实行。于是温峤得以返回京城。《太平御览》卷四百九十四。咸和元年,温峤代替应詹担任江州刺史,持节,兼任都督、平南将军,镇守武昌。他通晓治理之道,军人都称颂他;他还奖励教化风俗。见《书钞》。按:此处引文作《太原温录》。苏峻反叛,温峤推举陶侃为盟主。陶侃想向西回去,温峤劝陶侃说:“天子被幽禁逼迫,国家危急,四海臣子即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我们这些人与您正逢舍命效死的时刻。事情如果成功,臣子和君主共同享有福祚;如果不成功,即使自身灰飞烟灭,也足以向先帝谢罪。今天的事情,按义理不能后退一步。骑上老虎的形势,难道还能下来吗?您若违背众意独自返回,众人的信心必然沮丧;使众人沮丧而导致事情失败,义军的旗帜将调转方向来对付您了。”陶侃无言以对,于是留下不走。《太平御览》卷四百六十二。起初温峤葬在豫章,朝廷商议认为温峤首先接受先帝遗命,对国家功劳很大,应当迁葬陪陵,于是由官府营造坟墓。太尉陶侃上疏请求停止迁葬,诏令同意了他的请求。到了温峤后妻何氏〔以下九十二字,疑为“卒”字〕,便载着温峤的灵柩返回京城。诏令葬于建平陵,即元帝陵北,并追赠温峤的两位妻子王氏、何氏为始安夫人,赐予印绶。见《太平御览》卷五百五十四。高平《郗录》。郗鉴。郗鉴年轻时喜爱学习,博览群书。虽然不专门拘泥于章句训诂,却对许多学问都能融会贯通。《世说新语》注卷五。中原发生丧乱,乡里人便共同推举郗鉴为首领,带着一千多家人一起到鲁国峄山避难。山中有重重险阻。中宗初年镇守江左时,授予郗鉴龙骧将军、兖州刺史之职,让他镇守邹山。后来徐龛、石勒等势力从四面交相侵扰,郗鉴收聚离散的人众,固守一座山,因势制宜地抵抗应对。百姓遭遇饥荒,野外没有可食的青草,有时只好挖掘野鼠,掏取蛰伏的燕子来吃。《艺文类聚》卷九十二、《太平御览》卷三十五、卷三百二十。郗鉴担任太尉时,虽然身居公卿高位,内心却更加谦冲简约,勤勉谦逊直到日暮。他诵读玩味古代典籍,从少年到成年,始终没有失德的行为。他家本是书生之家,后来因丧乱而脱下头巾投身军旅,并非他的本愿,常常对此感慨。咸康五年秋天,他卧病在床,上疏请求退位,皇帝下优诏不准许。《太平御览》卷二百零七。

鉴兄子迈字思远。有干世才略。累迁少府中护军。世 说注一。郗愔。鉴字。郗愔拜给事黄门侍郎。苦求外出。时吴郡缺。朝议欲 用愔。愔以资轻而少年不宜超登大郡。辞让切至。朝廷 嘉之。为临海书钞引作临淮。太 守。在郡优游养志。不以事物萦书钞引 作事务婴。心。御览四百二十四 。书钞引作高平郗录。太和四年。桓温请与郗愔等伐燕。愔辞此行。温责其 不从。转授会稽。世说注六。愔咸安元年拜都督浙江东五郡诸军事。进位镇军。开 府、仪同三司。辞不受。御览二百四十 三。郗愔及弟昙奉天师道。世说注七。郗超字景兴。高平人。司空愔之子也。少而卓荦不羁 。有旷世之度。以上亦见世说注二。俶 傥高俊。笼盖当时。时人为之语曰。扬州独步王文度。盛德绝伦郗景兴。交游士林。每在胜拔。又精于理义。大司马桓温取为参军。温英气盖世。罕有所推。与超相 见。常谓不能测也。御览二百四十九。累迁中书郎。司徒左长史。世说注二 。超年四十一。先愔卒。超所交友皆一时秀美。一 作俊乂。虽寒门后进亦拔而友之。及死之日。贵贱 操笔为诔者四十余人。其为物所崇贵如此。世 说注六略。类聚二十一。御览四百七。郗超。沙门支遁以清谈着名于时。风流贵胜。莫不崇 敬。书钞。郗恢字道胤。高平人。父昙、北中郎将。恢为给事黄 门侍郎。领太子右卫率。长八尺。美□叙。风神魁梧。烈宗器之。以为有蕃伯之望。自太子右一 作左。卫率擢为雍州刺史。世说 注七。书钞。高平郗原引作郅。恢为雍州。镇襄阳。所抚恤大得关陇闻誉。诱纳降附。动者千数。书钞。吴郡顾录顾荣字彦先。书钞。时吴朝士人入洛者。唯陆机、陆云、及顾荣三人。而 机、云、虽有才藻。清望不及荣也。以南士秀望。选补 吴王郎中令。累迁太子中舍人。御览二 百四十六。又二百四十八。累迁廷尉正。同上二百三十一。荣迁廷尉平。时赵王伦欲诛淮南王允官属。下廷尉议 罪。荣具明刑理不宜广滥。伦意解。赖荣济者甚众。书 钞。御览二百三十一。顾荣。齐王冏召为主簿。冏自擅威权。荣知其必败。唯终日昏酒。冏以荣为中书郎。御览二 百二十。广陵相陈敏反。留顾荣。荣与甘卓等潜谋起兵攻敏。荣发桥敛舟于南岸。敏率万余人出。不获济。荣麾以羽 扇。其众溃散。事平还吴。书钞。顾荣。琅邪王睿拜为军司。当作师。于是朝野皆服。中兴基□时南土士多未尽才用。荣 又上言。陆士光、甘季思、等。凡此诸人。皆南金也。书奏。皆纳之。书钞。顾和字君季。荣族子也。和二岁失父。总角便有清操 。世说注四引作操量。弱冠知名 。族父荣雅器之。此吾家千里驹也。兴吾宗者。必此子 矣。御览二百四十三。顾和迁侍中。初中兴东迁。旧章多阙。仪服不备。而 冕旒饰以翡翠珊瑚及杂珠等。和奏旧冕十有二旒。皆用 玉珠。今用杂珠等。非礼。今若不能得玉。可用白璇珠 。成帝于是始下太常治改之。书钞。白 帖。御览六百八十六。康帝即位。顾和为尚书仆 射。以母老固辞。诏敕特谕听暮出朝还。其优遇如是。寻朝议以临端右之副。不宜处于外。更加银青光禄大夫 。又迁左光禄大夫。初学记十一。御 览二百十一。又二百四十三。丹阳纪录纪瞻字士远。书钞。历阳太守沛国武嘏临亡。以家后不立。遂手书寄讬。瞻悉迎接。为居宅。衣食取足。有若骨肉。少与陆机兄 弟亲善。机一门被诛。瞻复相营恤机女为嫁之。由是士 称其笃义。御览四百二十一。王敦从中宗出。纪瞻觇见大惊。出拜道左。书 钞。瞻为镇东王左长史、丹阳、宣城、新安、三郡中正。王常幸其家。同乘还府。瞻甚见礼遇。乡郡荣之。御 览七百七十四。瞻劝中宗即位。帝不许。使殿中将军韩绩撤去御座帷 帐。瞻叱绩曰。帝座上应星宿。敢有动者斩。帝为之改 容。书钞。瞻拜领军。会钱凤作逆。诏上殿参定谋策事。书 钞。瞻以病辞领军。乞以常侍侍卫左右。帝曰。今日之事 。岂得如君所论。但为朕卧护六军。所益多矣。同 上。瞻为右仆射。肃祖尝居内殿。慨然忧天下曰。社稷之 臣。欲得十人。如何。因数之云。君便是一人。瞻谢曰 。臣不敢闻命。肃祖曰。方欲善语。云何复崇谦让邪。瞻以年在悬车。自陈告老。诏曰。岂朕德薄。不足以为 治乎。御览二百十一。瞻为骠骑将军。服物制度。一案旧典。遣使就拜。止 家为府。书钞。会稽贺录贺循字彦先。会稽人也。节操尚厉。童龀不群。言行举 动。必以礼让。行有余力。则精书学。由是博览群书。尤明三礼。为江表一作东。儒宗 。征拜博士。御览二百四十三。文选 王文宪集序注。

译郗鉴的哥哥的儿子郗迈,字思远,有经世治国的才干谋略,多次升迁至少府、中护军。《世说新语》注卷一。郗愔,郗鉴的字。郗愔授任给事黄门侍郎后,极力请求出任外官。当时吴郡缺少太守,朝廷商议想任用郗愔。郗愔认为自己的资历浅、年纪轻,不应越级担任大郡太守,辞让得十分恳切,朝廷称许他,任命他为临海太守;《书钞》引文作“临淮”。他在郡中安闲自守、修养志趣,不因事务而牵累内心;《书钞》引文作“不以事务缠心”。《太平御览》卷四百二十四。《书钞》引文作《高平郗录》。太和四年,桓温请求和郗愔等人一起讨伐燕国,郗愔推辞不参加这次行动。桓温责怪他不服从,便改授他为会稽内史。《世说新语》注卷六。咸安元年,郗愔授任都督浙江东部五郡诸军事,进位镇军将军,获准开府,享受仪同三司的待遇,但他辞让不接受。《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三。郗愔和弟弟郗昙都信奉天师道。《世说新语》注卷七。郗超,字景兴,高平人,是司空郗愔的儿子。他年少时就卓异不羁,有超越当世的气度;以上内容也见《世说新语》注卷二。他洒脱高俊,风采盖过当时众人。当时人评论说:“扬州王文度独步一时,盛德无比的是郗景兴。”他交游于士人之中,每次都能选拔出杰出人物,又精通义理。大司马桓温任用他为参军。桓温英气盖世,很少推重别人,但和郗超相见后,常说无法测知他的深浅。《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九。郗超多次升迁,担任中书郎、司徒左长史。《世说新语》注卷二。郗超四十一岁时,先于父亲郗愔去世。郗超所交往的朋友都是当时杰出优秀的人物,另一本作“俊乂”。即使是出身寒门的后进之士,他也提拔出来与之交友。到他去世那天,贵贱各阶层拿笔为他写诔文的有四十多人。他受到世人如此推崇尊重。《世说新语》注卷六略、《艺文类聚》卷二十一、《太平御览》卷四百零七。郗超。沙门支遁以清谈闻名于当时,风流显贵之人没有不尊崇敬重他的。见《书钞》。郗恢,字道胤,高平人。父亲郗昙,任北中郎将。郗恢担任给事黄门侍郎,兼领太子右卫率。他身高八尺,仪表美好〔“美□叙”有缺字〕,风度神采魁梧雄伟。烈宗器重他,认为他有成为藩伯的前途。于是将他从太子右卫率提拔为雍州刺史,另一本作太子左卫率。《世说新语》注卷七、《书钞》。高平郗恢担任雍州刺史,镇守襄阳。他所抚慰救济的人,广泛获得关中、陇右一带的声誉;他诱导并接纳投降归附者,每次都有数千人。见《书钞》。吴郡《顾录》。顾荣,字彦先。见《书钞》。当时吴国朝士中进入洛阳的,只有陆机、陆云和顾荣三人。陆机、陆云虽然有文才文采,但清正声望不如顾荣。顾荣以南方士人的才俊声望,被选任为吴王郎中令,多次升迁至太子中舍人。《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六、卷二百四十八。顾荣多次升迁,担任廷尉正。同上,卷二百三十一。顾荣升任廷尉平。当时赵王司马伦想诛杀淮南王司马允的属官,便把案件交给廷尉议定罪名。顾荣详细说明按照刑法和事理不应广泛滥杀,司马伦的意图因此有所缓解,靠顾荣而得以保全性命的人很多。见《书钞》《太平御览》卷二百三十一。顾荣。齐王司马冏召他担任主簿。司马冏擅自专掌威权,顾荣知道他必然失败,只是整天昏沉沉地饮酒。司马冏任顾荣为中书郎。《太平御览》卷二百二十。广陵相陈敏反叛,扣留顾荣。顾荣和甘卓等人暗中谋划起兵攻打陈敏。顾荣拆下桥板,把船只集中到南岸。陈敏率领一万多人出兵,却无法渡河。顾荣挥动羽扇,他的部众便溃散了。事情平定后,顾荣回到吴地。见《书钞》。顾荣。琅邪王司马睿任命他为军司,原文“军司”当作“军师”。从此朝廷内外都信服他。中兴基□之时,南方士人中还有许多人没有得到任用。顾荣又上书说:“陆士光、甘季思等人,凡是这些人,都是南方的金玉之才。”奏章送上后,司马睿都采纳了他的建议。见《书钞》。顾和,字君季,是顾荣族中的侄辈。顾和两岁时父亲去世,到了总角年纪便有清正的操守;《世说新语》注卷四引文作“操量”。弱冠时就已闻名。族叔顾荣一向器重他,说:“这是我家的千里马,振兴我宗族的,一定是这个孩子了。”《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三。顾和升任侍中。起初中兴时向东迁徙,旧有典章多有缺失,礼仪服饰也不完备;而冕旒却用翡翠、珊瑚和各种杂珠装饰。顾和上奏说:“旧制的冕有十二旒,全都使用玉珠;如今使用杂珠等物,不合礼制。现在如果不能得到玉珠,可以使用白璇珠。”成帝于是开始下令太常整治改正。见《书钞》《白帖》《太平御览》卷六百八十六。康帝即位后,顾和任尚书仆射,因为母亲年老坚决辞让。皇帝下诏特许他早朝后傍晚出宫回家,优待到了这种程度。不久朝廷商议认为,临朝辅弼大臣的副职不宜在外任职,于是又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后来又升为左光禄大夫。《初学记》卷十一、《太平御览》卷二百一十一、卷二百四十三。丹阳《纪录》。纪瞻,字士远。见《书钞》。历阳太守、沛国人武嘏临死时,因为家中后继无人,便亲手写信托付给纪瞻。纪瞻把他的家属全部迎接过来,为他们安排住所,使他们衣食充足,像骨肉亲人一样。他年轻时和陆机兄弟亲善,陆机全家被诛杀后,纪瞻又设法救济抚恤陆机的女儿,并为她置办婚嫁。因此士人称赞他深厚重义。《太平御览》卷四百二十一。王敦跟随中宗出行时,纪瞻窥见此事,大为惊讶,便在道路左侧出迎拜见。见《书钞》。纪瞻担任镇东王的左长史,以及丹阳、宣城、新安三郡的中正。镇东王经常到他家去,和他同车返回府中。纪瞻深受礼遇,乡里郡中都以此为荣。《太平御览》卷七百七十四。纪瞻劝中宗即位,皇帝不答应,派殿中将军韩绩撤去御座和帷帐。纪瞻斥责韩绩说:“帝王的座位上应对应着星宿,谁敢移动它就斩首!”皇帝因此改变了脸色。见《书钞》。纪瞻授任领军将军。适逢钱凤发动叛乱,皇帝下诏让他上殿参与谋划决定军国大事。见《书钞》。纪瞻因病推辞领军将军之职,请求以常侍身份侍卫皇帝左右。皇帝说:“今天的事情,哪里能像您所说的那样办理?但您只要替朕卧病守护六军,所起的作用就很多了。”同上。纪瞻担任右仆射。肃祖曾在内殿感慨忧虑天下,说:“像社稷之臣这样的人,我想得到十位,怎么样?”于是逐一列举说:“您就是其中一人。”纪瞻谢辞说:“臣不敢接受这样的命令。”肃祖说:“我正要说好话,您为什么又过分谦让呢?”纪瞻以年纪已经到了悬车之年为由,自陈请求告老。皇帝下诏说:“难道是我的德行浅薄,不足以治理国家吗?”《太平御览》卷二百一十一。纪瞻担任骠骑将军,服饰器物和制度都依照旧典,皇帝派使者持节到他家授官,只让他的住宅充作府第。见《书钞》。会稽《贺录》。贺循,字彦先,会稽人。他的节操崇尚严正,幼年时便与众不同。言语、行为和举止一定遵守礼让;行动之余有余力,就专心学习书法,因此博览群书,尤其精通三礼,成为江东的儒学宗师,另一本作“东儒宗”。朝廷征召他授任博士。《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三、《文选·王文宪集序》注。

元帝以循为太常。而散骑常侍如故。循以元卿旧不加 官。唯拜太常而已。中宗践阼。下令曰。循冰清玉洁。行为俗表。加以位处上卿。居身服物。盖身而已。屋才 庇风雨。孤常造其庐。特以为赐。慨然以六尺床席褥并 钱二十万。以表至德。初学记十二。御览二百二十八。循拜太常。与刁协同议先朝旧事。以此校循所奏。无 不符同。朝野咸叹循之渊学。书钞。贺循拜太常。时宗庙始建。旧仪多阙。或以惠、怀、 二帝应各为世。则颍川世数过七。宜在迭毁。事下太常 。循议以为礼兄弟不相为后。不得以承代为世。书 钞。循为太子太傅。太常如故。诏曰。循清直一 作贞。履道。秉尚真贵。居身以冲约为本。立德以 仁让为行。可躬一作德。训储宫 。默而成化。御览二百四十四。书钞 。循拜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帝亲临轩。遣使持 节加左右。循病、虽口不能言。而指麾左右推去章服。车驾亲幸。执手流泪。太子亲临者三。往还皆拜。儒者 以为荣。书钞。贺循会稽人。郡铃下有杨方者、字公回。初为郡威仪 。少好学有异才。以门役在合下。公事之暇。辄读五经 。乡邑未之别也。内史诸葛恢闻方学。召为给使。见而 异之。谓有殊常之才。即解役散。置左右以门人待。由 是邦壤敬异。方始得周旋乡宾。虞喜兄弟以儒学立名。并知拔之。后恢欲荐郡功曹于中宗。使方共事。主簿虞 预以荐文美采。送示太常贺循。循遂向京师称美之。司 徒王导辟以为掾。方始在都交游贵人闲。缙绅咸厚遇之 。御览六百三十一。丹阳薛录薛兼字令长。书钞。薛兼与同郡纪瞻、广杨闵鸿、吴郡顾荣、会稽贺循、 同志友善。号曰五俊。初入洛。司空张华见而叹息曰。此句一作华歆曰。歆自是叹字之误。南 金也。迁丞相长史。恪勤王事。御览四 百七。又四百四十三。书钞。案书钞引作丹阳薛录 。薛兼为军祭酒。言于中宗曰。臣邑人张闿才干堪任。当今之良器。愿垂引纳。以综朝事。中宗即召张闿为安 东参军。御览二百四十九。强闿为晋陵内史。甚有威德。转至廷尉卿。世 说注五。张敬绪闿子。为晋陵内史。乃 立新丰塘万九千四尺。书钞。刘隗录刘隗字文连。为丞相司直。一作邓隗为 御史中丞。时南中郎王含、以族强显贵。骄傲自恣 。一请参佐及守长二十许人。多取非其才。隗劾奏文致 甚苦。事虽被寝。王氏深忌嫉之。隗之弹奏不畏强御。皆此类也。书钞。其议狱事具刑法志。史通因习云中兴 书称如此。志无其说。彭城刘隗。太兴初为长兼侍中。出补丹阳尹。隗虽在 外。而万机秘密皆豫闻之。类聚五十。刘隗从兄畴字王乔。少有重名。司空蔡谟每叹曰。若 使刘王乔得南渡。司徒公之美选也。类 聚四十七。御览二百八。刁协字元亮。除左仆射。中兴草创。制度未立。朝臣 时无练习旧仪者。惟协以久在中朝。加性聪明。多谙故 事。朝廷宪体。出入威仪唱赞。一皆禀于协。当时称为 强记。御览二百十一。刁协迁尚书令。诏曰。尚书令刁协抗志高亮。才鉴朗 博。一作博雅。朕甚嘉一 作喜。之。初学记十一。御览二 百十。刁彝协子。于桓温坐嘲韩博曰 。君是韩卢后。博误曰卿是韩卢后。温笑曰。刁以君姓 韩。故相问耳。他自姓刁。那得是韩卢后。博曰。明公 未之思耳。短尾者则为刁也。一坐推叹焉。类 聚二十五。汝南周录周顗浚子。字伯仁。少有重名。袭父爵武陵侯。拜秘书郎。书钞。案 此引作中兴汝南周录。顗代戴渊为护军尚书。纪瞻置酒请顗及王导等二十人 。顗荒醉失仪。复为有司所奏。御览四 百九十七。顗拜太子少傅。吏部尚书如故。顗上疏曰。臣退自忖 省。学不通一经。智不效一官。止足良难。未能守分。不悟天监。忘臣顽蔽。乃使臣内管铨衡。外参傅训。质 轻蝉翼。事重千钧。此之不可。不待识而明矣。诏曰。当副往意。不宜冲让。御览二百四十四 。书钞。王敦作逆。石头城既陷。王师败绩。周顗往诣敦。敦 曰。伯仁卿负我。顗曰。公戎车犯顺。下官亲帅六军。不能其事。使王旅摧败。以此负公。敦惮其正辞。不知 所答。顗与戴渊俱被收。路经太庙。顗大言曰。天地先 帝之灵。臣忠于社稷。王敦无道。陵虐天下。神祗有灵 。当速杀敦。无令纵毒。以倾王室。语未终。人以戟伤 其口。不得复言。血流至踵。颜色不变。士庶聚观。皆 为流涕。于石头南门外石上害之。御览 四百十八。王敦害周顗。籍其家。止一作政。见 素簏数枚。中有故絮。御览七百五。又 八百十九。书钞。周嵩兄顗既被害。王敦使人吊嵩。嵩曰。亡兄天下之 人。为天下人杀。复何吊。敦甚衔之。御 览五百六十一。周访字士达。寻阳人。御览四百三十 五。

译元帝任命贺循为太常,仍旧担任散骑常侍。贺循认为自己是元帝旧臣,不应额外加官,所以只接受太常之职。中宗即位后,下令说:“贺循冰清玉洁,行为足为世俗表率;加上他身居上卿,居家服用,不过勉强蔽身而已,房屋也只够遮蔽风雨。我曾亲自到过他的屋舍,特意把这件事作为赏赐,慨然赐给他六尺床、席子、褥子以及钱二十万,以表彰他至高的德行。”《初学记》卷十二、《太平御览》卷二百二十八。贺循授任太常后,和刁协共同议论先朝旧事。拿这些内容与贺循上奏的内容互相校对,没有一处不相符合,朝廷内外都赞叹贺循学问深厚。见《书钞》。贺循授任太常时,宗庙刚开始修建,旧有礼仪大多缺失。有人认为惠帝、怀帝应当各自作为一世,那么颍川王朝的世数就超过七世,应当列入递毁之列。事情交给太常处理,贺循议论认为,礼制规定兄弟之间不能互相作为后嗣,不能因为承继和代替关系而另立一世。见《书钞》。贺循担任太子太傅,太常之职仍然保留。诏书说:“贺循清正耿直,履行正道,秉持真正可贵的品德;居身以谦冲简约为根本,立德以仁爱谦让为行为准则。可以亲自教导太子,使东宫在默默中受到教化。”另一本“躬”作“德”。见《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四、《书钞》。贺循授任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皇帝亲临殿前,派使者持节为他加官,并配备左右随从。贺循病重,虽然口不能言,却用手指挥左右,把章服推开。皇帝亲自到他家探望,握着他的手流泪;太子亲自来探望过三次,每次往返都行拜礼。儒者以此为荣。见《书钞》。贺循是会稽人。郡府铃下有个叫杨方的人,字公回,起初任郡中威仪。他年轻时喜爱学习,有非凡才华,因为承担门役而在郡府当差,公务之余总是读五经,乡里却没有人辨识他的才学。内史诸葛恢听说杨方好学,召他担任给使,见面后认为他非同寻常,说他有特殊的才干,便解除他的差役,安排在身边,按门生对待。从此郡中乡里的人都敬重惊异于他,杨方才得以和乡中宾客交往。虞喜兄弟以儒学成名,也都认识并提拔他。后来诸葛恢想向中宗推荐郡功曹,派杨方一同办事。主簿虞预认为推荐文章文辞优美,便送给太常贺循看。贺循于是向京城方面称赞他的才华。司徒王导征召他担任属官,杨方这才在京城同贵人交往,士大夫都厚待他。《太平御览》卷六百三十一。丹阳《薛录》。薛兼,字令长。见《书钞》。薛兼和同郡的纪瞻、广陵的杨闵鸿、吴郡的顾荣、会稽的贺循志趣相同、友善相交,号称“五俊”。他们初次进入洛阳时,司空张华见到他们,感叹说:“这都是南方的金玉之才。”另一本作司空张华歆,原注认为“歆”是“叹”字的误写。薛兼升任丞相长史,恭谨勤勉地办理国事。《太平御览》卷四百零七、卷四百四十三、《书钞》。按:《书钞》引文作《丹阳薛录》。薛兼担任军祭酒时,对中宗说:“我的同乡张闿才干足以任用,是当今的良才,希望陛下加以引荐接纳,让他参与处理朝廷事务。”中宗于是召张闿担任安东参军。《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九。强闿担任晋陵内史,很有威望和德政,后来转任廷尉卿。《世说新语》注卷五。张敬绪是闿的儿子,担任晋陵内史,于是修建新丰塘,长一万九千四尺。见《书钞》。刘隗《录》。刘隗,字文连,担任丞相司直。另一本作“邓隗任御史中丞”。当时南中郎将王含凭借宗族势力而显贵,骄傲放纵、任意妄为,曾一次任用参佐及郡守县令二十多人,大多任用了不称职的人。刘隗弹劾上奏,罗织罪状,措辞十分严厉。事情虽然被搁置,王氏却深深忌恨嫉妒他。刘隗弹劾上奏时从不畏惧权势,这类事情很多。见《书钞》。他议论审理狱讼的事情,详见《刑法志》。《史通》因袭旧说,称《中兴书》记载如此;但《刑法志》中没有这种说法。彭城人刘隗,太兴初年任长兼侍中,出任丹阳尹。刘隗虽然在外任职,但朝廷一切机密政务都能预先听闻。《艺文类聚》卷五十。刘隗的堂兄刘畴,字王乔,年轻时就有很高的声望。司空蔡谟常感叹说:“假使刘王乔能够南渡,他就是司徒公所选的美才。”《艺文类聚》卷四十七、《太平御览》卷二百八。刁协,字元亮,授任左仆射。中兴初创,制度尚未建立,朝臣中当时没有熟悉旧礼仪的人,只有刁协因为长期在中朝任职,加上天性聪明,熟知许多旧事。朝廷的制度体制以及出入时的威仪、唱赞,全都听从刁协,当时称赞他记忆力很强。《太平御览》卷二百一十一。刁协升任尚书令。诏书说:“尚书令刁协志向高远,品性明亮,才干和见识明敏广博。”另一本“博”作“博雅”,“嘉”作“喜”。《初学记》卷十一、《太平御览》卷二百一十。刁彝是刁协的儿子。在桓温席间,他嘲笑韩博说:“您是韩卢的后代。”韩博误以为他说的是“卿是韩卢的后代”。桓温笑着说:“刁彝是因为您的姓是韩,所以才这样问您;他自己姓刁,怎么会是韩卢的后代?”韩博说:“明公还没有想明白。尾巴短的才叫刁。”在座的人都推重赞叹这番机智。《艺文类聚》卷二十五。汝南《周录》。周顗是周浚的儿子,字伯仁,年轻时就有很高的声望,承袭父亲的爵位武陵侯,授任秘书郎。见《书钞》。按:此处引文作《中兴汝南周录》。周顗代替戴渊担任护军尚书。纪瞻设宴,请周顗、王导等二十人参加。周顗醉得失去礼仪,又被主管官员上奏弹劾。《太平御览》卷四百九十七。周顗授任太子少傅,吏部尚书之职仍然保留。他上疏说:“臣退下来自己反省,连一部经书都没有通晓,才智也不足以胜任一个官职;想要知足而止实在很难,我不能守住本分,也没有觉察到上天的监督,陛下却忘记臣的愚钝昏昧,竟使臣在内掌管铨选,在外参与太子的教导。臣的资质轻如蝉翼,所任事务却重如千钧,这种任命不可行,不必等有见识的人说明也很清楚。”诏书说:“应当完成先前的心愿,不必过分谦让。”《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四、《书钞》。王敦发动叛乱,石头城陷落,王师惨败。周顗前去拜见王敦。王敦说:“伯仁,您辜负了我。”周顗回答:“您出动军队侵犯正道,下官亲自统率六军,却不能完成任务,使王师溃败;我正是因此辜负了您。”王敦忌惮他的正直言辞,不知如何回答。周顗和戴渊一同被捕,途中经过太庙,周顗大声说:“天地和先帝的神灵在上,臣忠于国家。王敦无道,凌辱天下。神灵如果有知,应当赶快杀死王敦,不要让他继续施毒,以致倾覆王室。”话还没有说完,有人用戟刺伤他的嘴,使他不能再说话,鲜血流到脚跟,他的脸色却不变。士人百姓聚集观看,都为之流泪。后来在石头城南门外的石头上杀害了他。《太平御览》卷四百一十八。王敦杀害周顗后,抄没他的家产,只见到几只白色竹笼,里面装着一些旧棉絮。另一本“止”作“政”。《太平御览》卷七百五、卷八百一十九、《书钞》。周嵩的哥哥周顗被杀后,王敦派人去吊唁周嵩。周嵩说:“亡兄是天下人的人,却被天下人杀死了,还吊唁什么?”王敦非常记恨这句话。《太平御览》卷五百六十一。周访,字士达,寻阳人。《太平御览》卷四百三十五。

中宗之为安东。取周访为参军。在散辈中。未之识也 。府进镇东。访随例为参军。时府参军谯国周访有罪当 死。误收访。访自列无罪。而吏不察。访穷蹙。乃身自 执使仗。奋击收捕数十人。皆被创披散。访得逸走归府 。中宗闻大惊怒。不问格斗之罪。御览 二百四十九。访迁武昌太守。时杜弢作乱。寇豫章。访进讨。弢别 帅杜宏、张彦、等御访。访为流矢所中。折齿。口中流 血。壮气益勇。先登奋击。临阵擒彦。杀数百人。御 览四百三十五。周抚。访子。馥、周抚孙也。字湛隐。有将略。曾作敦掾。世 说注六。周镇清约寡欲。所在有异绩。世说注 一。汝南应录一 作南顿应录。应詹字思远。御览二百三十八。应詹以孝称。年十余岁。祖父母亡。家富于财。而詹 年稚弱。乃请宗中单贫者与共为居。弱冠知名。太宰何 劭见而称之曰。质文之士也。御览四百 七十六。应詹督天门郡。天门、武陵、溪蛮并反。詹诛其魁帅 。余皆当降。自元康以来。政令不洽。詹召蛮酋。破铁 券与盟。由是怀化。数郡无虞。其后州郡有败。唯詹独 保全一境。御览五百九十八。应詹迁南平太守。永嘉五年。洛阳倾覆。王澄为荆州 。不能遣军。詹流涕为澄显陈大义。澄令作檄。詹下笔 即成。书钞。案此引作中兴汝南应氏 录。陶侃破杜弢。应詹亦随侃在军。城既陷。诸将竞取诸 物。詹家至贫。而一无所取。莫不叹其清介也。书 钞。王敦徙应詹光禄。詹以敦专制自树。优游讽咏。一无 所标明也。书钞。案此引作中兴南顿 应录。应詹太兴三年为后军将军。御览二百 三十八。济阴卞录卞壶字望之。永嘉中除着作郎。文选三 十九为卞彬谢修卞忠贞墓启注。卞壶为尚书令。与王导等俱受顾命辅幼主。成帝即位 。群臣进玺。司徒王导称疾不朝。壶正色于朝曰。王公 岂社稷之臣邪。大行在殡。嗣皇未立。宁是人臣称疾之 时。书钞。王导称疾不朝。而出送郗鉴入台。谓 为徐州刺史。壶奏导专任无敬。御史中丞钟雅阿挠 不纠。并宜弹肃。后虽事寝不行。举朝惮之。书 钞。案上二节亦略见初学记十一。御览二百十。卞壶为尚书令。时贵游子弟慕王澄、谢鲲、为达。壶 厉色于朝曰。悖理伤教。罪莫斯甚。欲推奏之。闻者莫 不折节。书钞。卞壶表曰。岂敢干禄位以邀时荣乎。文 选三十八为齐明帝让宣城郡公表注。苏峻称兵。壶为尚书令、右将军、领右卫。峻至东陵 口。六军败绩。壶乘马被甲赴贼。二子眕、盱、随从。俱为贼所害。赠侍中开府。谥忠贞公。文 选三十九为卞彬谢修卞忠贞墓启注。案此引作济阴卞 录。卞郭壶从兄。除右卫率。时胡 贼侵逼淮泗。中宗求可以式遏边境者。公卿举郭当 作敦。也。书钞。刘超刘超字世逾。迁中书舍人。时台省初建。内外多事。超 出纳书命。以忠慎称。加以理身清苦。衣不重帛。以 上亦见初学记十一。每上所赐。皆固辞曰。凡陋小 臣。横窃赏赐。无德而禄。殃咎必至。上益嘉焉。御 览二百二十二。超以中书郎迁为射声校尉。时军校兵义兴人多。义随 超。因领之号为君子营。以实宿卫。御 览二百四十二。超为左右卫将军。时苏峻作逆。逼迁天子。世逾亲侍 至尊。攀毂悲哀。贼给马不肯骑。而悲哀慷慨。峻闻之 不平。书钞。熊远熊远迁御史中丞。尚书郎卢綝入直。逢尚书刁协于大司 马门外。协醉使綝避之。綝以当直不肯回。协令人牵綝 堕马。至协车马而后释。远奏请免协官。诏令白衣领职 。御览二百二十六。高崧高崧字茂琰。广陵人。父悝、光禄大夫。少好学。善史 传。累迁吏部郎。侍中。以公累免官。世 说注二。东阿郭录郭璞字景纯。书钞。郭璞。太兴元年奏南郊赋。中宗见赋。嘉其才。以为 着作佐郎。初学记十一。御览二百三 十四。璞以中兴王宅江外。乃注江赋。述川渎之美。文 选江赋注。郭璞云。秦博士典教职。礼义所寄也。书 钞。璞性轻易。不恃威仪。嗜酒好色或过度。其友人干宝 常诫之曰。此非适性尔。璞曰。吾所受有本限。用之恒 恐不尽。乃忧酒为患乎。御览三百八十 九。璞为尚书郎。大将军王敦以璞有才术。取为记室参军 。璞畏不敢辞。书钞。御览二百四十 九。案书钞引作东阿郭录。葛洪葛洪字稚川。丹阳句容人。御览七百二 十二。葛洪好学。常伐薪卖。买纸墨。初学 记二十一。葛洪赴岣嵝令。行至广州。其刺史邓岱留不听去。洪 乃止罗浮山中炼丹。在山积年。忽与岱书云。当欲远行 寻药。岱得书狼狈而至。而洪已亡。时年八十一。视其 貌如平生。体亦软弱。举尸入棺。其轻如空衣。时咸以 为尸解得仙。类聚七十八。御览六百 六十四。洪幼览众书。近得万卷。自号抱朴子。善养性之术。撰经用救验方三卷。号曰肘后方。又撰玉函方一百卷。于今行用。御览七百二十二。颍川庾录

译中宗任安东将军时,任用周访为参军。周访在散职人员之中,中宗并不认识他。府中进号镇东将军后,周访按惯例仍任参军。当时府中参军谯国人周访犯罪应当处死,官吏误把另一名周访抓了起来。被捕的周访申辩自己无罪,但官吏不调查,他困窘不堪,便亲自拿起兵器,奋力击打前来拘捕他的人,几十人都被打伤,队伍也被打得披散。他趁机逃走回到府中。中宗听说后大为惊怒,却没有追究他斗殴的罪责。《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九。周访升任武昌太守。当时杜弢作乱,侵犯豫章,周访进军讨伐。杜弢的部将杜宏、张彦等抵御周访。周访被流箭射中,牙齿折断,口中流血,但壮烈的气势反而更加勇猛。他率先登上阵地奋力攻击,临阵擒获张彦,杀死数百人。《太平御览》卷四百三十五。周抚,是周访的儿子。周馥是周抚的孙子,字湛隐,有将帅谋略,曾任王敦的属官。《世说新语》注卷六。周镇清廉简约、少有欲望,所到之处都有非凡政绩。《世说新语》注卷一。汝南《应录》,另一本作《南顿应录》。应詹,字思远。《太平御览》卷二百三十八。应詹以孝顺著称。十多岁时,祖父母去世。家中财产富足,但应詹年幼体弱,于是请求宗族中单身贫困的人来和自己共同居住。弱冠时便已闻名。太宰何劭见到他后称赞说:“这是一个质朴而有文采的人。”《太平御览》卷四百七十六。应詹督领天门郡时,天门、武陵的溪蛮一同反叛。应詹诛杀他们的首领,其余人都应当投降。自元康以来,政令不能顺利推行,应詹召集蛮族首领,击破铁券,与他们订立盟约。从此他们归心接受教化,数郡都没有忧患。后来州郡中有的失败,只有应詹独自保全了一方境土。《太平御览》卷五百九十八。应詹升任南平太守。永嘉五年,洛阳覆亡,王澄任荆州刺史却不能派出军队。应詹流着眼泪,替王澄公开陈说大义。王澄命他起草檄文,应詹提笔立即写成。见《书钞》。按:此处引文作《中兴汝南应氏录》。陶侃击败杜弢,应詹也随陶侃在军中。城池攻陷后,将领们争相抢取财物。应詹家里非常贫穷,却什么也没有拿,众人无不赞叹他的清廉正直。见《书钞》。王敦将应詹调任光禄大夫。应詹因为王敦专擅权力、培植势力,便悠闲地吟咏诗文,对此一概不公开表明态度。见《书钞》。按:此处引文作《中兴南顿应录》。太兴三年,应詹担任后军将军。《太平御览》卷二百三十八。济阴《卞录》。卞壶,字望之。永嘉年间授任著作郎。见《文选》卷三十九《为卞彬谢修卞忠贞墓启》注。卞壶担任尚书令,和王导等人一起接受遗命,辅佐年幼的君主。成帝即位后,群臣进献玉玺,司徒王导称病不上朝。卞壶在朝廷上神色严正地说:“王公难道不是国家的臣子吗?大行皇帝的灵柩还停在殿中,继承皇位的皇帝尚未正式即位,难道是臣子称病不上朝的时候吗?”见《书钞》。王导称病不上朝,却出来为郗鉴入朝送行,并对他说将任徐州刺史。卞壶上奏弹劾王导擅自专权、缺乏敬意,御史中丞钟雅阿附曲从、不加纠察,都应当弹劾惩治。后来事情虽被搁置,没有施行,但满朝大臣都畏惧他。见《书钞》。以上两节也略见《初学记》卷十一、《太平御览》卷二百一十。卞壶担任尚书令时,贵族游宦子弟仰慕王澄、谢鲲,把放达当作时尚。卞壶在朝廷上严厉地说:“违背道理、损伤教化,没有比这更严重的罪过了。”想要上奏追究他们。听到这话的人无不收敛行为。《书钞》。卞壶上表说:“难道我敢谋求禄位来邀取当时的荣宠吗?”见《文选》卷三十八《为齐明帝让宣城郡公表》注。苏峻起兵作乱,卞壶任尚书令、右将军,兼领右卫。苏峻到达东陵口时,六军战败。卞壶骑马披甲,奔赴敌军;他的两个儿子卞眕、卞盱也跟随而去,三人都被叛军杀害。追赠卞壶为侍中、开府,谥号忠贞公。见《文选》卷三十九《为卞彬谢修卞忠贞墓启》注。按:此处引文作《济阴卞录》。卞郭是卞壶的堂兄,授任右卫率。当时胡贼侵逼淮水、泗水一带,中宗寻求能够抵御边境的人,公卿们推举卞郭,原文作“卞敦”。见《书钞》。刘超。刘超,字世逾,升任中书舍人。当时台省刚刚建立,内外事务繁多,刘超负责传达发布诏令文书,以忠诚谨慎著称;同时修身清苦,衣服从不穿两层丝帛。以上也见《初学记》卷十一。每当皇帝有所赏赐,他都坚决推辞说:“我是平庸浅陋的小臣,凭空窃取赏赐,没有德行却享受俸禄,灾祸一定会到来。”皇帝更加嘉许他。《太平御览》卷二百二十二。刘超从中书郎升任射声校尉。当时军校中义兴人很多,他们都归附刘超,于是刘超统领他们,号称“君子营”,用来充实宫廷宿卫。《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二。刘超担任左右卫将军时,苏峻发动叛乱,逼迫天子迁徙。世逾亲自侍奉皇帝,攀着皇帝车子的车毂,悲痛哀伤。叛军给他马,他却不肯骑,只是悲愤慷慨。苏峻听说后感到不平。见《书钞》。熊远。熊远升任御史中丞。尚书郎卢綝入宫值班时,在大司马门外遇到尚书刁协。刁协喝醉了,让卢綝避让;卢綝认为自己正在当值,不肯回避。刁协派人把卢綝拖下马,直到拖到刁协的车马旁才释放。熊远上奏请求免去刁协的官职,诏令让刁协穿白衣代理职务。《太平御览》卷二百二十六。高崧。高崧,字茂琰,广陵人。父亲高悝,任光禄大夫。高崧年轻时喜爱学习,擅长史传,多次升迁至吏部郎、侍中,后来因公事牵连被免官。《世说新语》注卷二。东阿《郭录》。郭璞,字景纯。见《书钞》。郭璞在太兴元年上奏《南郊赋》。中宗看了这篇赋,赞赏他的才华,任命他为著作佐郎。《初学记》卷十一、《太平御览》卷二百三十四。郭璞认为中兴以来王室迁居江外,于是注释《江赋》,铺陈江河水道的美盛。见《文选·江赋》注。郭璞说:“秦朝博士,是掌管教化的官职,是寄托礼义之所在。”(见《书钞》。) 郭璞性情轻率随便,不依仗威仪;嗜酒好色,有时甚至过度。他的朋友干宝常劝诫他说:“这并不是顺应性情的做法。”郭璞说:“我所承受的寿命本来就有定数,尽情使用它还怕用不完,难道还要忧虑饮酒会成为祸患吗?”(《御览》卷三百八十九。) 郭璞任尚书郎时,大将军王敦认为他有才华和方术,召他担任记室参军。郭璞畏惧王敦,不敢推辞。(见《书钞》《御览》卷二百四十九。按:《书钞》引作《东阿郭录》。) 葛洪 葛洪字稚川,是丹阳句容人。(《御览》卷七百二十二。) 葛洪喜爱学习,常常砍柴卖掉,用所得的钱买纸和墨。(《初学记》卷二十一。) 葛洪赴任岣嵝令,走到广州时,刺史邓岱挽留他,不让他离去。葛洪于是留在罗浮山中炼丹,在山中住了多年。忽然有一天,他给邓岱写信说:“我将要远行寻找药物。”邓岱得到信后慌忙赶来,但葛洪已经去世了。当时他八十一岁。看他的容貌仍和平生一样,身体也很柔软;把尸体放进棺材时,轻得像一件空衣服。当时人们都认为他是以尸解的方式成仙了。(《类聚》卷七十八,《御览》卷六百六十四。) 葛洪幼年便读遍各种书,后来藏书接近一万卷,自号“抱朴子”。他精通养性之术,撰写《经用救验方》三卷,名为《肘后方》;又撰写《玉函方》一百卷,至今仍在流传使用。(《御览》卷七百二十二。) 《颍川庾录》

庾亮字元规。少好黄老。能言玄理。时人方之夏侯泰初 。御览六百十七。亮父琛为会稽太守。亮少随父会稽。文 选三十八让中书令表注。晋国建。亮为中书郎。同上。中宗钦亮名德。故申婚姻。同上。中宗聘亮妹为皇太子妃。同上。王敦表亮为中领军。同上。明帝立。王敦表曰。中书郎领军庾亮、清雅履正。可 中书监。领军如故。肃祖欲使为中书监。上疏曰。陛下 践阼。复以臣领中书。则示天下有私矣。云云。肃祖纳 亮言。封于一作永。昌公。同 上。御览二百二十。初庾亮欲征苏峻。卞壶不许。温峤及三吴欲起兵卫帝 室。亮不听。下制曰。妄起兵者诛。故峻得作乱京邑也 。世说注六。亮与苏峻战于建阳门。王师败绩。亮于阵携其三弟怿 、条、翼、南奔温峤。显宗幸峤船。亮泥首谢罪。御 览三百六十四。庾亮上疏曰。先帝谬顾。情同布衣。文 选五十八褚渊碑文注。亮后迁司马。录尚书事。薨。文选三 十八让中书令表注。庾怿。亮弟。庾冰。亮弟。冰为吴郡。苏峻作逆。遣军伐冰。冰弃郡奔会稽。世 说注七。庾冰疏曰。臣因循家宠。冠冕当世也。文 选。为萧扬州作荐士表注。庾冰临卒谓长史曰。吾将逝矣。恨报国之志不展。死 之日。敛以时服。无以官物也。及卒。无绢为衾。世以 此称之。书钞。唐类函。冰天性清慎。常以俭约自居。子袭常贷官绢十匹。冰 怒捶之。市绢还官。书钞。庾翼亮弟。字稚恭。时京兆杜 乂、陈郡殷浩、并才名冠世。而翼弗之重。每语人曰。此辈宜束之高阁。俟天下平。然后议其所任耳。唯与桓 温友善。在总角之中。便相期以终始。御 览四百七。初学记十八略。翼除震威将军。转西阳太守。抚和百姓。甚得欢心。书钞。翼与燕王书曰。令致画角一双。孔雀眊二枚。书 钞。庾翼书少时与王右军齐名。右军后进。庾犹不分。在 荆州与都下书曰。小儿辈厌家鸡。爱野雉。一 作鹜。皆学逸少书。须吾下当北之。庾统字长仁。颍川人。卫将军怿子也。少有令名。仕 至寻阳太守。世说注五。庾希字始彦。司空冰长子。累迁徐、兖、二州刺史。希兄弟贵盛。桓温忌之。讽免希官。遂奔于暨阳。初郭 璞筮冰子孙必有大祸。唯固三阳。可以有后。故希求镇 山阳。弟友为东阳。希自家暨阳。及温诛希当 作蕴。弟柔、倩。希闻难逃于海陵。后迁于京口。聚众事败。为温所诛。世说注四。桓温杀庾希当作蕴。弟倩。希 闻难而逃。希弟友当伏诛。子妇桓氏女。请温得宥。世 说注六。庾爰之字仲真。有父翼风。桓温徙于豫章。年三十六 而卒。世说注四。庾阐字仲初。颍川人。太尉亮之族也。少孤。九岁便 能属文。阐有文章才义。识者以为宜综国史。于是召为 散骑侍郎。自阐有文章下。依御览二百 二十四引补。而侍郎又作常侍。领大着作。为扬都 赋邈绝当时。五十四卒。世说注三。类聚四十八。庾阐父东以勇力闻。世祖时西域遣一使胡。趫●勇果 。自谓无敌。晋人不敢与校。世祖募求勇敢之士。唯东 应选。遂暴杀胡。勇闻殊俗。御览三百 八十六。桓录桓彝少孤。家贫而性度高豁。不以簟瓢屑意。年在弱冠 。便有知人之鉴。为宣城太守。百姓怀之。类 聚六。苏峻反。桓彝为宣城内史。往赴朝廷。长史裨惠等咸 以宜且案甲。以谋。须众力齐集。彝厉色曰。夫见无礼 于其君者。如鹰鹯之逐鸟雀。今社稷之难。而欲逡巡。将何以云。众力虽寡。义无宁赴。长驱往进。寻王师败 绩。彝慷慨流涕。皆劝伪通。以纾交至之祸。如其不然 。重兵必至。彝曰。吾受国厚恩。不能死节。焉能忍辱 与之通问。如其不济。此即命也。遣俞纵进军。左右以 力不敌。劝纵退军。纵曰。吾承桓侯厚遇。吾之不可负 桓侯。犹桓侯不可负国也。遂力战而死。峻遣韩晃因进 军讨彝。力屈被害。御览四百十七。桓温字元子。谯国人。文选荐谯元彦 表注。桓温父被害时。温年十五。枕戈寝血经年。乃提刀直 进。手刃仇人。类聚三十三。温为琅邪王文学。文选荐谯元彦表注 。温曾为徐州刺史。世说注四。李势盗蜀。温伐势。势出军战于柞桥。军败。面缚请 命。文选荐谯元彦表注。桓温檄曰。幕府不才。忝荷戎重。文 选与陈伯之书注。桓温上疏荐谯秀曰。窃闻巴西谯秀、植彩选 作操。贞固。抱德肥遯。若蒙蒲帛之征。足以镇静 颓风。轨训嚣俗。幽遐仰流。九服知化。初 学记二十。

译庾亮字元规,年轻时喜好黄老之学,能够谈论玄理。当时人把他比作夏侯泰初。(《御览》卷六百一十七。) 庾亮的父亲庾琛任会稽太守,庾亮年少时随父亲住在会稽。(《文选》卷三十八《让中书令表》注。) 晋国建立后,庾亮任中书郎。(同上。) 中宗敬重庾亮的声名和德行,所以替他申明婚姻之约。(同上。) 中宗为庾亮的妹妹聘为皇太子妃。(同上。) 王敦上表推荐庾亮任中领军。(同上。) 明帝即位后,王敦上表说:“中书郎兼领军庾亮,清雅端正,可以任中书监,领军之职照旧。”肃祖想让庾亮任中书监,庾亮上疏说:“陛下登上帝位,又让臣兼领中书之职,这就向天下显示陛下有私心了。”其余内容略。肃祖采纳了庾亮的意见,封他为永昌公。(同上,《御览》卷二百二十。) 起初,庾亮想征讨苏峻,卞壶不同意。温峤以及三吴地区的人想起兵保卫皇室,庾亮也不听从,下令说:“擅自起兵的人处死。”所以苏峻得以在京城发动叛乱。(《世说》注卷六。) 庾亮和苏峻在建阳门交战,王师大败。庾亮在战阵中带着他的三个弟弟庾怿、庾条、庾翼,向南投奔温峤。显宗到温峤的船上,庾亮叩头请罪。(《御览》卷三百六十四。) 庾亮上疏说:“先帝错误地眷顾臣,与臣的情谊如同平民朋友一样。”(《文选》卷五十八《褚渊碑文》注。) 后来庾亮升任司马,录尚书事,去世。(《文选》卷三十八《让中书令表》注。) 庾怿,是庾亮的弟弟。庾冰,是庾亮的弟弟。庾冰任吴郡太守时,苏峻发动叛乱,派军队攻打庾冰。庾冰放弃吴郡,逃奔会稽。(《世说》注卷七。) 庾冰上疏说:“臣因循承受家族的恩宠,得以在当世位居高官。”(《文选·为萧扬州作荐士表》注。) 庾冰临死前对长史说:“我将要死去了,只遗憾报效国家的志向没有实现。我死的那天,用平时的衣服收殓,不要使用官府的财物。”到他死时,家中连做被褥的绢都没有,世人因此称赞他。(《书钞》《唐类函》。) 庾冰天性清廉谨慎,常以俭朴自守。他的儿子庾袭曾经借用官府的绢十匹,庾冰大怒,打了他一顿;庾袭于是买绢归还官府。(《书钞》。) 庾翼是庾亮的弟弟,字稚恭。当时京兆杜乂、陈郡殷浩都才名盖世,庾翼却不看重他们,常对人说:“这些人应当捆起来放在高阁上,等天下太平以后,再讨论应当让他们担任什么职务。”只有桓温和他友善,两人从幼年时便约定终身相交。(《御览》卷四百七,《初学记》卷十八略载。) 庾翼授任震威将军,转任西阳太守。他安抚协调百姓,深得民众欢心。(《书钞》。) 庾翼给燕王写信说:“请送来画角一对、孔雀毛两枚。”(《书钞》。) 庾翼年轻时在书法上和王右军齐名。后来王右军声名超过了他,庾翼仍不肯承认高下。在荆州给京城写信说:“小孩子们厌弃家鸡,喜爱野雉(一本作‘野鹜’),都在学习逸少的书法。等我回去,一定要从北面进攻他们。” 庾统字长仁,颍川人,是卫将军庾怿的儿子。他年少时便有美好的声誉,仕宦做到寻阳太守。(《世说》注卷五。) 庾希字始彦,是司空庾冰的长子,屡次升迁,任徐州、兖州二州刺史。庾希兄弟权贵显盛,桓温嫉恨他们,暗中示意免去庾希的官职。庾希于是逃到暨阳。起初郭璞占筮说,庾冰的子孙必有大祸,只有守住三阳,才可以有后代。因此庾希请求镇守山阳,弟弟庾友任东阳,庾希自己居住在暨阳。桓温诛杀庾希(原文作“蕴”)以及他的弟弟庾柔、庾倩时,庾希听到祸难,逃到海陵,后来迁到京口,聚集人众,事情失败,被桓温诛杀。(《世说》注卷四。) 桓温杀死庾希(原文作“蕴”)及其弟庾倩。庾希听到祸难后逃走。庾希的弟弟庾友本应被处死,他的儿媳是桓氏之女,便请求桓温宽赦庾友,庾友得以免死。(《世说》注卷六。) 庾爰之字仲真,有父亲庾翼的风范。桓温把他迁徙到豫章,三十六岁时去世。(《世说》注卷四。) 庾阐字仲初,颍川人,是太尉庾亮的族人。他幼年丧父,九岁便能写文章。庾阐有文章才华和见识,懂得他的人认为他应当参与编修国史。于是朝廷召他任散骑侍郎;“自阐有文章”以下,依据《御览》卷二百二十四所引补入;“侍郎”又作“常侍”。他兼领著作职务,所作《扬都赋》在当时卓绝无比,五十四岁去世。(《世说》注卷三,《类聚》卷四十八。) 庾阐的父亲庾东以勇力闻名。世祖在位时,西域派来一名胡人使者,身手矫捷、勇猛果敢,自称天下无敌,晋人不敢和他较量。世祖招募勇士,只有庾东应募,于是突然杀死了这个胡人。他的勇名传遍了异域。(《御览》卷三百八十六。) 《桓录》桓彝幼年丧父,家境贫寒,但性情高雅豁达,不把粗劣的饮食和生活条件放在心上。二十岁左右便有鉴识人物的才能。任宣城太守时,百姓都怀念他。(《类聚》卷六。) 苏峻叛乱时,桓彝任宣城内史,前往朝廷赴难。长史裨惠等人都认为应暂且整治铠甲、谋划对策,等各方兵力聚集后再行动。桓彝严肃地说:“看见有人对君主无礼,就应像鹰鹯追逐鸟雀一样立即讨伐。如今国家有难,却想迟疑观望,将凭什么说自己是臣子?兵力虽然少,按义理也没有不奔赴国难的道理。”于是率军长驱进发。不久王师大败,众人都劝桓彝假意与叛军往来,以缓解接连而来的祸患;如果不这样做,大军必定到来。桓彝说:“我承受国家的深厚恩德,不能以死守节,难道还能忍辱与他们互通音问吗?如果事情不能成功,这就是我的命运。”他派俞纵进军。俞纵身边的人认为力量敌不过叛军,劝他退兵。俞纵说:“我承受桓侯的厚待,不能辜负桓侯,正如桓侯不能辜负国家一样。”于是奋力作战而死。苏峻派韩晃乘势进军讨伐桓彝,桓彝力竭,被杀害。(《御览》卷四百一十七。) 桓温字元子,是谯国人。(《文选·荐谯元彦表》注。) 桓温的父亲被杀时,桓温十五岁。他枕着兵器睡在血泊中,经过一年,才提刀直入,亲手杀死仇人。(《类聚》卷三十三。) 桓温任琅邪王文学。(《文选·荐谯元彦表》注。) 桓温曾任徐州刺史。(《世说》注卷四。) 李势在蜀地作乱,桓温讨伐李势。李势出兵在柞桥交战,军队战败,便反绑双手请求饶命。(《文选·荐谯元彦表》注。) 桓温的檄文说:“本府才干不足,却忝居统率军队的重任。”(《文选·与陈伯之书》注。) 桓温上疏推荐谯秀说:“臣私下听说,巴西人谯秀,操守坚定,抱持德行而退隐。如果蒙受朝廷征召,赐给蒲轮车和帛书,足以镇定挽救衰败的风气,矫正放纵喧嚣的习俗,使偏远幽隐之地仰慕归附,天下九服都知道教化。”(《初学记》卷二十。)

桓温步骑四万。自江陵向关中。伐伪立荆州刺史郭敬 进。击青泥皆破之。至于灞上。戎首多降。居民皆壶浆 路侧。耆老咸泣曰。不图今日复见官军。氏帅苻健以五 千人守长安小城。时运道艰难。而关中大饥。温率众还 。诏遣侍中黄门慰劳于襄阳。犒军。十二年。温进征讨 大都督司、冀、诸军事。委以专征之任。温乃合众治兵 。七月。率众伐羌。十月。温次伊水。羌帅姚襄来逆。军屯于北。遣使诣温。奉身归命。愿敕前锋小却。当拜 路左。温答曰。我自脩复中原。展敬山陵。无豫君事。欲来相迫。何复求却。于是方轨齐进。襄率骁勇万余人 距水前战。温命小弟冲及诸将奋击。襄大败奔北。自相 杀害。死者数千。越北芒而奔走。温屯故太极殿前。贼 周成率众降。温徙入金墉。谒先帝诸陵。被侵毁者皆缮 复之。选陵令守护。御览三百九。桓温授侍中、太尉。固让不受。旬日之中。使者八至 。轺轩相望于道。温遂亲职。御览二百 七。后进位大司马。文选荐谯元彦表注。桓温遣参军督护竺瑶伐鲜卑。书钞。桓豁。彝子。桓冲。彝子。桓遐字伯道。温长子也。仕至豫州刺史。世 说注六。桓石虔。豁子。石虔有才干。有史学。累有战功。仕至豫州刺史。赠 后军将军。世说注六。桓石秀。豁第二子也。风韵秀彻。代叔父冲为江州刺 史。虽公门贵盛。不以荣爵婴心。唯以弋钓为事。游览 足乐一邱。叔父冲常与石秀共猎。登九井山。猎徒甚盛 。观者倾坐。石秀未常属盼。啸咏而已。初 学记二十二。御览三百九十二。又八百三十二。桓嗣字恭祖。车骑将军冲子也。少有清誉。仕至江州 刺史。世说注七。桓谦字敬祖。冲第三子。尚书仆射。中军将军。世 说注五。桓胤字茂祖。谯国人。祖冲、太尉。父嗣、江州刺史 。胤少有清操。以恬退见称。仕至中书令。玄败。徙安 成郡。后见诛。世说注三。桓伊字叔夏。谯国人。湛隐有武干。又善音律。为中 兴第一。迁都督江州、荆州、十郡、豫州四郡、军事。江州刺史。伊到镇。以边境无虞。宜以宰恤为务。乃上 疏、江州虚耗。加连岁不登。宜并合小县。除诸郡逋米 。州治宜还豫章。诏答移州浔阳。其余皆听。伊随宜拯 抚甚得。南土清和。御览二百五十六。太原王录王承湛子。字安期。少而冲淡。弱冠知名。太尉王衍雅重之。以比南阳乐广。司空东海 王越以为记室参军。雅相敬重。敕子毗曰。夫学之所益 者浅。体之所安者深。闲习礼度。不如式瞻仪形。讽咏 一作味。遗言。不如亲承音旨。王参军人伦之表。汝其师之。御览二百 四十九。文选王文宪集序注。又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注 。王述承子。字怀祖。为司徒王 导中兵属、督牙门。书钞。述以清介称。康宗为骁骑将军。召补功曹。书 钞。羲之自会稽王友改授临川太守。王述从骠骑功曹出为 宛陵令。述之为宛陵。多修为家之具。初有劳苦之声。丞相王导使人谓之曰。名父之子。屈临小县。甚不宜尔 。述答曰。足自当止。时人未之达也。后屡临州郡。无 所造作。世始叹服之。世说注五。述清贵简正。少所推屈。唯以性急为累。世 说注八。王述作会稽太守。外白请讳。答曰。惟祖惟考。四海 所知。过此无所复讳。类聚六。王坦之述子。字文度。选曹将 拟为尚书郎。坦之闻曰。自过江。尚书郎正用第二人。何得以此见拟。御览二百十五。坦之领左卫。少有风格。尚刑名之学。尝着废庄论。同上二百三十七。王恺坦之子。字茂仁。历吴国 内史。丹阳尹。赠太常。世说注四。迁 丹阳尹。为政清整。书钞。案亦引太 原王录。原阙名。不知是恺否。姑附此以俟考。王愉。坦之子。坦之子国宝。好倾侧。妇父谢安恶之。除尚书郎。国 宝以为中兴膏腴之族。唯作吏部。不作余曹郎。怨之。辞不拜。御览二百十五。王国宝因酒坐怒右丞祖台之。攘袂唤呼。以盘盏乐器 掷台之。复为有司所弹。烈宗诏曰。国宝纵肆情性。甚 不可长。台之懦弱。非监司体。其各免官。御 览二百十三。书钞。王绥字彦猷。愉子也。少有令誉。自王浑至坦之。六 世盛德。绥又知名于时。冠冕莫与为比。位至中书令。荆州刺史。桓玄败后。与父愉谋反。伏诛。世 说注一。王绥八世德名继轨。文选百辟劝进今 上笺注。王濛字仲祖。初学记十一。王濛少而不羁。不为乡闾所齿。晚节克修。遂有风流 之美誉。与沛国刘恢、齐名友善。时人以濛比袁曜卿。以恢比荀奉倩。御览四百七。濛恬畅。能言名理。善隶书。与刘恢为中书侍郎。太 宗辅政。濛、恢、并数侍接一作捷。对 。每为入室之宾。初学记十一。御览 二百二十。王濛女讳穆之。为哀帝皇后。世说注 四。

译桓温率步兵、骑兵四万人,从江陵进军关中,讨伐伪秦,任命荆州刺史郭敬为先锋,进军攻打青泥,全部击破敌军,抵达灞上。敌军首领大多投降,百姓都提着酒浆站在道路两旁。老人们都哭着说:“没想到今天还能再次见到官军!”苻健率五千人守卫长安小城。当时运输道路艰难,加上关中发生大饥荒,桓温率军返回。诏令派侍中、黄门到襄阳慰劳桓温,并犒赏军队。太和十二年,桓温进号征讨大都督,督司州、冀州等诸军事,朝廷把专门征伐的权力交给他。桓温于是集结军队、整治兵器。七月,率军讨伐羌族;十月,军队驻扎在伊水。羌族首领姚襄前来迎战,军队驻扎在北面,并派使者到桓温处,表示愿意亲身归降,请求桓温命令前锋稍稍退却,自己将在道路左边拜伏。桓温回答说:“我自行修复中原、到山陵致敬,这与你的事情无关。你若想前来逼迫我,又为什么要求我退却?”于是军队列成并行的阵势一齐推进。姚襄率领一万多名精锐勇士隔水迎战,桓温命令弟弟桓冲和诸将奋力攻击。姚襄大败向北逃跑,部下自相残杀,死者数千人,越过北芒山逃走。桓温驻军在旧太极殿前,贼将周成率众投降。桓温迁入金墉城,拜谒先帝的各座陵墓,凡遭到侵毁的都加以修缮复原。选派陵令负责守护陵墓。(《御览》卷三百九。) 桓温被授予侍中、太尉,坚决推辞不接受。十天之内,使者来了八次,轻车在道路上前后相望,桓温于是亲自接受职任。(《御览》卷二百七。) 后来桓温进位为大司马。(《文选·荐谯元彦表》注。) 桓温派参军督护竺瑶讨伐鲜卑。(《书钞》。) 桓豁,是桓彝的儿子。桓冲,是桓彝的儿子。桓遐字伯道,是桓温的长子,仕宦做到豫州刺史。(《世说》注卷六。) 桓石虔,是桓豁的儿子。桓石虔有才干,懂得史学,多次建立战功,仕宦做到豫州刺史,死后追赠后军将军。(《世说》注卷六。) 桓石秀是桓豁的第二个儿子,风度神韵秀美清朗。他代替叔父桓冲任江州刺史,虽然身居公卿之门、家族显贵,却不把荣华爵位放在心上,只以射猎和垂钓为事;游览山水,能以一丘之地自得其乐。叔父桓冲常和石秀一同打猎,登上九井山时,猎人很多,观看的人挤满了席位。石秀从未有所顾盼,只是长啸吟咏而已。(《初学记》卷二十二,《御览》卷三百九十二、八百三十二。) 桓嗣字恭祖,是车骑将军桓冲的儿子。年少时便有清美的声誉,仕宦做到江州刺史。(《世说》注卷七。) 桓谦字敬祖,是桓冲的第三个儿子,任尚书仆射、中军将军。(《世说》注卷五。) 桓胤字茂祖,是谯国人。祖父桓冲,官至太尉;父亲桓嗣,任江州刺史。桓胤年轻时便有清正的操守,以安静退让著称,仕宦做到中书令。桓玄失败后,他被迁徙到安成郡,后来被杀。(《世说》注卷三。) 桓伊字叔夏,是谯国人。他沉静隐忍而有武略,又精通音律,在当时被称为第一。后来升任都督江州、荆州十郡、豫州四郡军事,并任江州刺史。桓伊到任后,认为边境没有忧患,应当把安抚救济百姓作为要务,于是上疏说:“江州空虚耗损,又连续多年歉收,应当合并小县,免除各郡拖欠的米粮;州治应迁回豫章。”诏书答复说把州治迁到浔阳,其余建议全部听从。桓伊根据实际情况救济安抚,成效很好,南方地区清平和谐。(《御览》卷二百五十六。) 《太原王录》王承是王湛的儿子,字安期。年少时便淡泊冲和,二十岁左右即享有声名。太尉王衍很看重他,把他比作南阳乐广。司空、东海王越任命他为记室参军,和他相互敬重。王越告诫儿子王毗说:“学习所得到的好处浅,亲身实践所感到的安适深。熟习礼仪法度,不如亲自瞻仰人的仪表;讽诵(一本作‘体味’)前人的遗言,不如亲自承受他的声音和旨意。王参军是人伦中的表率,你应当拜他为师。”(《御览》卷二百四十九,《文选·王文宪集序》注,又《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注。) 王述是王承的儿子,字怀祖,任司徒王导的中兵属,并督领牙门。(《书钞》。) 王述以清廉耿介著称。康宗任骁骑将军时,征召他补任功曹。(《书钞》。) 王羲之从会稽王友改授临川太守时,王述随骠骑将军任功曹,出任宛陵令。王述任宛陵令时,修治了许多供自己家用的器具,起初有劳苦扰民的声誉。丞相王导派人对他说:“名臣之子的身份,却屈居于小县任职,实在不应该这样。”王述回答说:“这正是我自己应当处止的位置。”当时人们还不能理解他。后来他多次治理州郡,却没有什么矫饰作为,世人才开始赞叹佩服他。(《世说》注卷五。) 王述清贵简朴、端正严肃,很少向人推重屈从,只是性情急躁成为他的缺点。(《世说》注卷八。) 王述任会稽太守时,属官在外请示是否要避讳他的祖父、父亲名讳。王述回答说:“只有祖父和父亲的名讳,是天下人都知道的;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需要再避讳的了。”(《类聚》卷六。) 王坦之是王述的儿子,字文度。选曹准备拟授他为尚书郎,王坦之听说后说:“自从过江以来,尚书郎一职正应任用第二等人物,怎么能拿这个职位来拟授给我?”(《御览》卷二百十五。) 王坦之兼任左卫将军,年轻时便有风度气概,崇尚刑名之学,曾经著《废庄论》。(同上,卷二百三十七。) 王恺是王坦之的儿子,字茂仁,历任吴国内史、丹阳尹,死后追赠太常。他升任丹阳尹后,处理政务清廉整肃。(《书钞》。按:此条也引自《太原王录》,原文缺少姓名,不知道是否是王恺,姑且附在这里等待考证。) 王愉,是王坦之的儿子。王坦之的儿子王国宝,喜好反复倾侧。他的岳父谢安厌恶他。王国宝被授任尚书郎,认为王氏是东晋中兴以来的显贵肥美家族,只应当任吏部郎,不应任其他曹的郎官,因此对任命不满,辞谢而不接受官职。(《御览》卷二百十五。) 王国宝因饮酒在座上恼怒右丞祖台之,捋起衣袖大声叫骂,用盘子、酒盏和乐器投掷祖台之,后来又被主管官员弹劾。烈宗下诏说:“王国宝放纵自己的性情,实在不能继续这样;祖台之懦弱,也不合监察官的体统。两人各自免官。”(《御览》卷二百十三,《书钞》。) 王绥字彦猷,是王愉的儿子。年少时便有美好的声誉。从王浑到王坦之,连续六代都有盛德,王绥又在当时闻名,贵族士人没有谁能和他相比。他官至中书令、荆州刺史。桓玄失败后,他和父亲王愉谋反,被处死。(《世说》注卷一。) 王绥家族八代承继德行和声名,世代相承。(《文选·百辟劝进今上笺》注。) 王濛字仲祖。(《初学记》卷十一。) 王濛年轻时放纵不拘,不被乡里人承认和尊重;晚年能够修养德行,于是获得了风流高雅的美誉。他与沛国刘恢齐名并且友善。当时人把王濛比作袁曜卿,把刘恢比作荀奉倩。(《御览》卷四百七。) 王濛性情恬静舒畅,善于谈论名理,擅长隶书。他和刘恢一同任中书侍郎。太宗辅政时,王濛、刘恢二人经常被召来侍奉接见(一本作“侍奉应对”),每次都作为入室之宾受到礼遇。(《初学记》卷十一,《御览》卷二百二十。) 王濛的女儿,名讳穆之,成为哀帝皇后。(《世说》注卷四。)

王蕴濛子。字叔仁。御 览二百四十三引作字仁修。为吴兴太守。时郡荒民 饥。蕴辄开仓赈恤。主簿执谏云。宜先列表上。蕴曰。行仁义而败者□矣。于是以米赈贷。赖蕴者十室而八。然后具自表闻。朝廷以违科免。饥民多诵之。诏特左迁 晋陵太守。御览二百六十一。王蕴女讳法惠。为孝武皇后。世说注 四。烈宗将纳后。访于公卿。仆射安曰。王蕴地望。可与 国婚。定谥也。后既立。征拜金 紫光禄大夫。御览二百四十三。王恭。蕴子。恭虽才不多而清辩过人。世说注五。太原王恭为中书令。领詹事。学问清操过人。书 钞。王恭尝宴于司马道子室。尚书谢石为吴歌。恭曰。居 端右之重。集宰相之座。而放妖俗之音乎。并有惭色。御览四百九十一。烈宗丧。会稽王道子执政。宠幸王国宝。委以机任。王恭入赴山陵。故叹曰。虽榱桷惟新。便自有黍离之哀 。世说注六。王恭败。单马奔曲阿。不堪久骑。两髀生疮。不能复 去。曲阿人殷礭以船载之。为明浦尉所得。御 览三百七十二。王熙字叔和。恭次弟。尚鄱阳主。太子洗马。蚤卒。世说注四。王爽字季明。恭第四弟也。世说注三 。爽忠孝正直。烈宗崩。王国宝夜开门入为遗诏。爽为 黄门郎。拒之曰。大行晏驾。太子未立。敢有先入者斩 。国宝惧乃止。世说注四。爽仕至侍中。恭事败。赠太常。世说 注三。荀录荀勖。荀勖徙中书监为尚书令。人贺之。乃发恚云。夺我凤 凰池。卿诸人何贺我邪。文选古意注。荀藩。勖子。荀组。勖子。字大章。颍川人 也。弱冠。太尉王夷甫见而称之。御览 二百四十三。司徒王浑表曰。左西属荀组、文义贞素。清识见称。宜转从事中郎。御览二百九。怀帝时为侍中。特进行太子太保。御 览二百四十四。为光禄大夫。御览二百四十三。荀闿藩子。字道明。有清称。京师为之语曰。洛中英英荀道明。大司马齐王冏辟以为 掾。御览二百四十九。荀崧字景猷。组族子也。弱冠。太原王济甚相器重。御览二百四十三。崧上疏云。国子博士。一则应对殿堂。奉酬顾问。二 则以参训国子。书钞。拜右光禄大夫。御览二百四十三。荀蕤崧子。字令远。迁左丞。时桓温平蜀。朝廷欲以豫章封温。蕤谓太宗曰。若温复 假王威。平定河洛。修复山陵。将复何以加之。遂止。御览二百十三。荀羡崧子。字令则。御 览二百五十四。羡为北中郎将、徐州刺史。时年二十八。御 览二百四十一。羡年二十八。出为徐、兖、二州。中兴方伯之少。未 有若羡者御览二百五十四。引作羡为徐 州刺史。时年二十。中兴方伯。未有如羡少者。也 。世说注二。顺阳范录范汪字元平。少失父。年六岁。过江依外家庾氏。荆州 刺史王澄见而奇之。以为兴范族者。必是人也。御 览四百四十三。范汪家贫好学。燃薪写书。写书既毕。诵读亦竟。类 聚八十。汪博学多通。尤善文选表注引作善言 。元理。书钞。苏峻反。范汪逃遁西归。时庾亮、温峤、治兵浔阳。咸以众少贼强。未敢即路。且信使阻绝。不相知闻。及 汪经过。峤等访焉。汪曰。贼政令不一。贪暴纵横。灭 亡已兆。虽强易弱。朝廷倒悬。宜时进讨。峤等纳之。是日护军、平南、二府。礼命交至。始解褐。参护军事 。御览二百四十九。汪为吏部郎。徙吏部尚书。徐、兖、二州刺史。文 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表注。初桓温请范汪为征西长史。复表为江州。并不就还都 。因求为东阳太守。温甚恨之。汪后为徐州。温北伐。令汪出梁国。失期。温挟恨奏汪为庶人。汪居吴。后至 姑孰见温。温语其下曰。玄平乃来见。当以护军起之。汪数日辞归。温曰。卿来何以便去。汪曰。有数岁小儿 丧。往因经乱。权瘗此境。故来迎之。事竟去耳。温愈 怒之。竟不屑意。世说注八。范宁汪子。字武子。慎阳人。少好学。多所通览。一作博学通览。世说注二。初学记十一。宁解褐。除余杭令。在县。兴学校。养生徒。洁己修 礼。志行之士。莫不来宗。一作宗之。□年之后。风化大行。自中兴以来。崇学敦教未有 如宁者也。在职六年。迁临淮太守。书 钞。御览二百六十七。宁为临淮太守。征拜中书侍郎。专掌西省。以职在机 近。固辞不许。多所一作以。献 替。有益政一作治。道。御 览二百二十。初学记十一。类聚四十八。宁为中书侍郎。时烈宗雅好文学。而宁明习五经。甚 见亲爱。朝廷拟议。辄谘访之。宁指朝士直言无讳。御 览二百二十。初学记十一。求补豫章。宁在郡大设庠序。遣人往交州。采磬石以 供学用。改革旧制。不拘常宪。远近至者千余人。资给 众费。一出私禄。并取郡四姓子弟。皆充学生。课读五 经。又起学台。功用弥广。书钞。

译王蕴是王濛的儿子,字叔仁。《御览》卷二百四十三引作字仁修。他任吴兴太守时,郡中荒歉,百姓饥饿,王蕴立即打开仓库赈济抚恤。主簿坚持劝谏说:“应先列明情况上报朝廷。”王蕴说:“奉行仁义而失败的,自古以来没有这种事。”于是用米赈济借贷,依靠王蕴而活下来的人家十家中有八家,随后才把情况写成奏表上报。朝廷因他违背法令而免官,饥民大多歌颂他;皇帝下诏特意将他降为晋陵太守。(《御览》卷二百六十一。) 王蕴的女儿,名讳法惠,成为孝武皇后。(《世说》注卷四。) 烈宗将要册立皇后,向公卿询问。仆射谢安说:“王蕴的门第和声望,可以与皇室结为婚姻。”(此处“定谥也”疑为版本语句。)皇后册立后,王蕴被征召授任金紫光禄大夫。(《御览》卷二百四十三。) 王恭,是王蕴的儿子。王恭虽然才华不多,但清正善辩,超过常人。(《世说》注卷五。) 太原王恭任中书令,兼领詹事,学问和清正操守超过常人。(《书钞》。) 王恭曾在司马道子家中宴饮,尚书谢石唱吴地歌曲。王恭说:“身居尚书这一要职,聚集在宰相的座席上,却唱这种妖俗的歌曲吗?”谢石等人都露出惭愧的神色。(《御览》卷四百九十一。) 烈宗去世,会稽王司马道子执掌政权,宠信王国宝,把机要政务交给他。王恭入朝参加山陵之礼,因而叹息说:“虽然椽子和栋梁都是崭新的,却自然生出了《黍离》诗所表达的哀痛。”(《世说》注卷六。) 王恭兵败后,骑一匹马逃到曲阿,因不能长久骑马,两腿大腿内侧生了疮,不能再走。曲阿人殷礭用船载着他,后来被明浦尉捕获。(《御览》卷三百七十二。) 王熙字叔和,是王恭的二弟,娶鄱阳公主为妻,任太子洗马,早年去世。(《世说》注卷四。) 王爽字季明,是王恭的第四个弟弟。(《世说》注卷三。) 王爽忠孝正直。烈宗驾崩后,王国宝夜间打开宫门进来准备宣读遗诏。王爽当时任黄门郎,拒绝他说:“先帝刚刚去世,太子还没有即位,敢有先行入宫的人处斩。”王国宝害怕,于是停止了行动。(《世说》注卷四。) 王爽仕宦做到侍中,王恭事败后,王爽死后追赠太常。(《世说》注卷三。) 《荀录》荀勖。荀勖从中书监调任尚书令。有人来祝贺他,他却发怒说:“夺走了我的凤凰池,你们这些人还来祝贺我什么呢?”(《文选·古意》注。) 荀藩,是荀勖的儿子。荀组,是荀勖的儿子,字大章,也是颍川人。他二十岁左右时,太尉王夷甫见到他,称赞不已。(《御览》卷二百四十三。) 司徒王浑上表说:“左西属荀组,文才义理端正朴实,以清明的见识著称,应当调任从事中郎。”(《御览》卷二百九。) 怀帝时,荀组任侍中,特意晋升为太子太保。(《御览》卷二百四十四。) 后来任光禄大夫。(《御览》卷二百四十三。) 荀闿是荀藩的儿子,字道明,有清美的声誉。京城人为他编了这样的谚语:“洛阳城中英秀出众的,是荀道明。”大司马、齐王司马冏征召他任属官。(《御览》卷二百四十九。) 荀崧字景猷,是荀组的族侄。二十岁左右时,太原王济非常器重他。(《御览》卷二百四十三。) 荀崧上疏说:“国子博士,一方面要在殿堂应对,奉答皇帝的询问;另一方面要参与教训国子学生。”(《书钞》。) 授任右光禄大夫。(《御览》卷二百四十三。) 荀蕤是荀崧的儿子,字令远,升任左丞。当时桓温平定蜀地,朝廷想把豫章封给桓温。荀蕤对太宗说:“如果桓温再次借助皇帝的威势,平定黄河、洛水一带,修复帝王陵墓,将来还拿什么来加赏他呢?”于是这件事被停止。(《御览》卷二百十三。) 荀羡是荀崧的儿子,字令则。(《御览》卷二百五十四。) 荀羡任北中郎将、徐州刺史,当时二十八岁。(《御览》卷二百四十一。) 荀羡二十八岁时,出任徐州、兖州二州刺史,是东晋中兴以来最年轻的方伯,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御览》卷二百五十四》引作:“荀羡任徐州刺史时,二十岁。中兴以来的方伯,没有像荀羡这样年轻的。”《世说》注卷二。) 《顺阳范录》范汪字元平,幼年丧父,六岁时渡江投靠外祖家庾氏。荆州刺史王澄见到他,认为奇异,说:“能够振兴范氏家族的,一定就是这个人。”(《御览》卷四百四十三。) 范汪家境贫寒却喜爱学习,烧柴照明抄写书籍;书抄完后,也把内容背诵完毕。(《类聚》卷八十。) 范汪博学多才,尤其善于讲说玄理。(《书钞》。按:《文选》表注引作“善言元理”。) 苏峻叛乱时,范汪逃往西边回归。那时庾亮、温峤正在浔阳整治军队,都认为己方兵少而叛贼强大,不敢立即进军;况且使者道路阻绝,彼此不能通报消息。范汪经过那里时,温峤等人向他询问情况。范汪说:“叛贼的政令不统一,贪婪残暴,横行无忌,灭亡的征兆已经显现。其势力虽然强大,却容易由强转弱;朝廷正处于倒悬危急之中,应当及时进讨。”温峤等采纳了他的意见。当天,护军、平南两府的礼聘任命相继到达,范汪这才脱去布衣,开始担任参护军事。(《御览》卷二百四十九。) 范汪任吏部郎,后调任吏部尚书、徐州和兖州二州刺史。(《文选·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表》注。) 起初桓温请求任命范汪为征西长史,又上表请求任命他为江州刺史,范汪都没有接受,返回京城。后来他请求任东阳太守,桓温非常怨恨他。范汪后来任徐州刺史,桓温北伐时命令他出兵梁国,范汪误了期限。桓温挟恨上奏,使范汪成为庶人。范汪住在吴地,后来到姑孰拜见桓温。桓温对部下说:“玄平既然来见我,应当让他从护军将军起用。”范汪过了几天便告辞回去。桓温说:“你来这里为什么马上就要走?”范汪说:“有几个年幼的孩子死了,过去因为战乱,暂时埋葬在这里,所以来迎接他们,事情办完就走。”桓温更加恼怒,最终不再理会他。(《世说》注卷八。) 范宁是范汪的儿子,字武子,慎阳人。年轻时喜爱学习,广泛通览群书(一本作“博学通览”)。(《世说》注卷二,《初学记》卷十一。) 范宁脱去布衣出仕后,被授任余杭令。在任期间兴办学校,供养学生,清洁自守,整修礼制;有志操和品行的人无不来归依他(一本作“尊奉他”)。经过【缺字】年,教化大为推行。自东晋中兴以来,尊崇学问、敦促教育,没有像范宁这样的。他任职六年,升任临淮太守。(《书钞》《御览》卷二百六十七。) 范宁任临淮太守时,被征召授任中书侍郎,专门掌管中书省。他认为此职处在机要近侍之地,坚决推辞,但没有获准;他提出了许多建议,其中有益于政务之道。(《御览》卷二百二十,《初学记》卷十一,《类聚》卷四十八。) 范宁任中书侍郎时,烈宗一向喜好文学,而范宁明白熟悉五经,深受皇帝亲近喜爱。朝廷凡有议论谋划,皇帝总要咨询访问他。范宁指陈朝廷官员的过失,直言不讳。(《御览》卷二百二十,《初学记》卷十一。) 宁请求补任豫章太守后,在郡中大力兴办学校,派人前往交州,采集磬石供学校使用。他改革旧制度,不拘泥于通常的法令。远近前来求学的有一千多人,所有费用都由他的俸禄私自供给;又选取郡中四姓子弟,全部充当学生,督促他们诵读五经。还兴建学台,工程规模更加扩大。(见《书钞》)

范坚汪叔。字子常。为廷尉。秦王典吏邵广盗官幔。合布四十疋。依律弃市。广息云 、宗、二人自没为官奴婢。以赎父。尚书议可特听。坚 駮之曰。此为施一恩于今。开万怨于后。显宗从之。正 广刑。御览二百三十一。范启字荣期。慎阳人。父坚、护军。启以才义显于世 。仕至黄门郎。世说注三。刘惔刘恢当作惔下同。字真长。少清 峻。与王濛为中书郎。时人以濛 比袁曜卿。以恢比荀奉倩。初学记十一 。御览二百二十。案刘恢字长升见王隐晋书。会稽虞录虞潭字思奥。七为卫将军。貌如不武。内坚明有胆决。虽屡统军旅。而□有倾败。书钞。虞啸父、光禄潭之孙。右将军纯之子。少历显位。与 王廞同废为庶人。义旗初为会稽内史。世 说注八。虞悝与弟望并有士操。中宗为丞相。招延四方之士。辟虞为府掾。时人谓之百六掾。望亦被召。耻而不应。书钞。案此亦引中兴书会稽虞录。晋书 悝附忠义。虞预字叔宁。好学有文才。中宗以为记室参军。书 钞。预有学有才。转琅玡王常侍。书钞。二 节亦引中兴会稽虞录。陆录陆晔陆晔。童龀中。从兄机称之为陆氏之宝。我家不世之 才也。御览四百四十三。陆玩晔弟。字士瑶。王导、郗 鉴、庾亮、相继殂。朝野忧惧。咸以为三良既没。国基 坠矣。于是迁玩侍中、司空。给羽林四十人。玩比陈让 。不听。既拜。叹息谓宾客曰。以我为三公。是天下无 人也。谈者以玩为知言。类聚四十七。御览二百八。陆纳玩子。字祖言。征拜左民 尚书。将应召。纲纪白曰。宜装几舫。纳曰。吾家不在 此。已敕私奴乘驾装并食粮米。无所须也。临发。载被 幞而已。其余皆封还官。御览四百三十 一。陆纳为吴兴太守。时卫将军谢安尝欲诣纳。纳兄子俶 、怪纳无供办。复不请问。一作不敢问 之。乃密作数十人供。安至。纳所设。惟茶果而已 。俶遂陈盛馔。珍羞毕具。及安去。一 作俶不精饮食客罢。纳大怒。杖俶四十。云汝既不 能光益父叔。乃复秽我素业。御览五百 十二。又八百六十七。陆纳为吴兴太守。辞大司马桓温。因问温曰。醉可饮 几酒。肉食多少。温曰。温年大来。饮酒不过三升便醉 。日肉不过十脔。纳后伺闲求入。自言外有微礼。温敕 而受。止有酒一斗。鹿肉一盘。一坐愕然。纳曰。公近 云饮三升。民正可二升。今有一斗。以备余沥。温叹服 。御览八百六十三。书钞。庐江何录何比干字长卿。武帝时为丹阳都尉。有阴德。尝独坐。天大雨。有一老母诣比干。而衣不濡。比干怪而敬焉。临去。怀中出金册九百九十枚。以授比干曰。尔子孙当 佩印绶。如此册数。御览四百七十。庐江何充字次道。御览二百九。充年在童龀。伯父邃谓之曰。我为儿时。亡伯车骑谓 我。汝后当与伯父争名。汝今器宇宏深。亦当名出我右 。由是少有名望。御览四百四十三。充为司徒王导谘议参军。御览二百九 。王敦以震主之威。收罗贤俊。辟充以主簿。充知敦有 异志。逡巡疏外。及敦称含敦兄。有 惠政。一坐畏敦。击节而已。充独抗之。其时众人为之 失色。由是忤意。出为东海王文学。世 说注三。初庾冰兄弟每说显宗。国有强敌。宜须长君。显宗晏 驾。何充建议曰。父子相传。先王旧典。忽妄改易。惧 非长计。冰等不从。遂立康帝。康帝临轩。冰、充、侍 坐。帝曰。朕嗣洪业。二君之力也。充对曰。陛下龙飞 。臣冰之力。若如臣议。不睹升平之世。其强正不挠。率皆如此。御览四百二十八。何准字幼道。庐江灊人。骠骑将军充第五弟也。雅好 高尚。征聘一无所就。充位居宰相。权倾人主。而准散 带衡门。不及世事。于时名德皆称之。年四十七。卒。有女为穆帝皇后。赠光禄大夫。子恢让不受。世 说注六。何澄准子。字子玄。清正有器 望。历尚书。左仆射。世说注八。何琦字万伦。遭母忧。停柩在殡。为邻火所逼。烟焰 已交。家乏僮役。计无从出。乃匍匐棺所号哭而已。俄 而风止火息。堂屋一间乃免。御览四百 十一。琦养志衡门。不交人事。丰约与邻乡共之。频征不起 。桓温与琦登县略山。喟然叹曰。此山南有人焉。何某 真正是也。御览五百三逸民部三。晋 书琦列孝友。褚翜色洽反。音歃。原引误作翼。字 谋远。少失父母。以材艺堪干立名。肃祖即位。征拜屯 骑校尉。迁太子左卫率。御览二百四十 七。褚裒字季野。河南人也。弱冠。谯国桓彝见而目之曰 。褚季野皮里阳秋。裒女即康献后也。征拜侍中。迁尚 书。裒以后父。苦求外出。除江州刺史。邪政贞素。每 崇清约。常使私僮樵采。御览二百五十 六。褚裒一作□。授卫将军、中书 令。以中书铨。管诏命。不宜以亲居之。固让。类 聚四十八。御览二百二十。

译范坚,字汪叔。任廷尉时,秦王的典吏邵广盗取官府帷幔,共合布四十匹,依法应弃市。邵广的儿子云、宗二人请求没入官府为奴婢,以赎救父亲。尚书们议论认为可以特许此事。范坚驳斥说:“这等于在今天施加一项恩惠,却为后世开启万种怨恨。”显宗听从了他,依法处置邵广。(见《御览》卷二百三十一) 范启,字荣期,慎阳人,是范坚的儿子,范坚任护军。范启凭才华和义行闻名于世,官至黄门郎。(见《世说新语》注卷三) 刘惔。刘恢,当作刘惔,以下同。字真长。年轻时清峻高洁,与王濛同任中书郎。当时人把王濛比作袁曜卿,把刘恢比作荀奉倩。(见《初学记》卷十一、《御览》卷二百二十)按:刘恢字长升,见王隐《晋书》。《会稽虞录》。虞潭,字思奥,七次任卫将军。他外表看起来不像武将,内心却坚强明断而有胆识。虽然多次统率军队,但[此处原文缺字]有倾覆失败。(见《书钞》) 虞啸父是光禄大夫虞潭的孙子、右将军虞纯的儿子。年轻时历任显要官职,后来与王廞一同被废为庶人。义旗起初时,任会稽内史。(见《世说新语》注卷八) 虞悝与弟弟虞望都具有士人的操守。中宗任丞相时,招纳四方士人,征召虞悝为丞相府属官,当时人称他为“百六掾”。虞望也被征召,却以此为耻而不肯应召。(见《书钞》)按:这里也引用了《中兴书·会稽虞录》;《晋书》把虞悝附在《忠义传》中。虞预,字叔宁,喜爱学习,富有文才。中宗任命他为记室参军。(见《书钞》) 虞预有学问和才能,后来转任琅玡王的常侍。(见《书钞》)这两节也都引用了《中兴书·会稽虞录》。《陆录》。陆晔。陆晔童年时,堂兄陆机称赞他说:“这是陆家的珍宝,是我家世代难得的人才。”(见《御览》卷四百四十三) 陆玩是陆晔的弟弟,字士瑶。王导、郗鉴、庾亮相继去世后,朝廷内外都忧虑恐惧,认为三位贤臣既已去世,国家的根基也将要坠落。于是朝廷升任陆玩为侍中、司空,赐给羽林军卫士四十人。陆玩多次辞让,朝廷不听。拜官之后,他叹息着对宾客说:“把我任为三公,说明天下已经没有人才了。”谈论此事的人认为陆玩说得很有见识。(见《类聚》卷四十七、《御览》卷二百八) 陆纳是陆玩的儿子,字祖言。朝廷征召任命他为左民尚书。他将要应召时,纲纪官说:“应当准备几只船。”陆纳说:“我家并不在这里。”他已经命令自家的奴仆驾车,带上行装和粮食,不需要其他东西。临出发时,只装载被褥行李罢了,其余物品全都封好退还官府。(见《御览》卷四百三十一) 陆纳任吴兴太守时,卫将军谢安曾想去拜访他。陆纳兄长的儿子陆俶怪罪陆纳没有准备供宴的物品,又不敢开口询问,于是暗中准备了几十人的供给。谢安到来时,陆纳所准备的只有茶和果品而已。陆俶于是摆出丰盛的宴席,珍馐美味一应俱全。谢安离去后,陆纳大怒,打了陆俶四十杖,说:“你既然不能为父亲和叔父增光,反而玷污了我的清白家风。”(见《御览》卷五百一十二、卷八百六十七) 陆纳任吴兴太守时,辞别大司马桓温,趁机问桓温:“您喝醉时能喝多少酒,吃多少肉?”桓温说:“我年纪大了,喝酒不过三升就醉;每天吃肉不过十片。”后来陆纳等到空闲,请求入见,说自己在外面有一点薄礼。桓温命人接受,打开一看,只有一斗酒和一盘鹿肉,满座都惊愕不已。陆纳说:“您近来曾说能饮三升,我正好只能饮二升;现在有一斗酒,是用来准备您剩下的酒液的。”桓温叹服。(见《御览》卷八百六十三、《书钞》) 《庐江何录》。何比干,字长卿。武帝时任丹阳都尉,暗中积有阴德。他曾独自坐着,天降大雨,有一位老妇人来拜访何比干,身上的衣服却没有被淋湿。何比干觉得奇异而恭敬她。老妇人临走时,从怀中取出金册九百九十枚交给何比干,说:“你的子孙将来应当佩带印绶,正如这些金册的数目。”(见《御览》卷四百七十) 庐江人何充,字次道。(见《御览》卷二百九) 何充年幼时,伯父何邃对他说:“我小时候,你亡故的伯父车骑将军曾对我说:‘你以后应当同伯父争夺声名。’你如今气度宏大深沉,将来的名声也应当超过我。”因此,何充年少时便有声望。(见《御览》卷四百四十三) 何充任司徒王导的谘议参军。(见《御览》卷二百九) 王敦凭借震慑君主的威势,广泛网罗贤能俊杰,征召何充任主簿。何充知道王敦有反叛的意图,便迟疑退避,逐渐与他疏远。后来王敦称赞他的兄长王含有恩惠政绩,满座的人都畏惧王敦,只能随着节拍击掌称赞,唯独何充当面反对。因此触怒了王敦,被调出任东海王文学。(见《世说新语》注卷三) 起初,庾冰兄弟常常劝说显宗,认为国家有强敌,应当拥立年长的君主。显宗去世后,何充建议说:“父子相传,是先王旧有的典制。突然胡乱改变,恐怕不是长久之计。”庾冰等人不听,最终拥立康帝。康帝临朝听政时,庾冰、何充侍坐。康帝说:“朕继承大业,是依靠两位卿家的力量。”何充回答说:“陛下登上帝位,是庾冰的力量;如果按照我的意见行事,我恐怕就看不到太平盛世了。”他刚强正直、不屈不挠,平日大多如此。(见《御览》卷四百二十八) 何准,字幼道,庐江灊人,是骠骑将军何充的第五弟弟。素来爱好高尚的志趣,多次受到征召聘用,却始终没有出仕。何充身居宰相之位,权势压倒君主,而何准却放松衣带居住在简陋的家门中,不参与世俗事务。当时有名望和德行的人都称赞他。四十七岁时去世。他的女儿是穆帝皇后。朝廷追赠他为光禄大夫,他的儿子何恢辞让不接受。(见《世说新语》注卷六) 何澄是何准的儿子,字子玄,清正而有器量声望,历任尚书、尚书左仆射。(见《世说新语》注卷八) 何琦,字万伦。遭遇母亲丧事,灵柩停放在灵堂,邻居家失火逼近,烟火已经连成一片。家中缺少童仆,想不出办法,只能匍匐到棺材旁号哭。不久风停火灭,堂屋一间得以保全。(见《御览》卷四百十一) 何琦在简陋的家门中守养志节,不与人交往,也把丰俭同邻里乡亲共同承担。多次受到征召,却不肯出仕。桓温与何琦登上县境的略山,感叹说:“这座山的南面有一个人,何某才是真正的高士。”(见《御览》卷五百三、《逸民部》卷三)《晋书》把何琦列入《孝友传》。褚翜,翜读作“洽”,音同“歃”;原文引用误作“翼”。字谋远。年幼时父母双亡,凭借才艺和办事能力树立声名。肃祖即位后,征召任命他为屯骑校尉,升任太子左卫率。(见《御览》卷二百四十七) 褚裒,字季野,是河南人。二十岁时,谯国人桓彝见到他,评价说:“褚季野表面上不露声色,内心却能品评人物。”褚裒的女儿就是康献皇后。朝廷征召任命他为侍中,升任尚书。褚裒因为是皇后的父亲,极力请求外任,于是授任江州刺史。他为政清正廉洁,常常崇尚清俭,平时让自家的僮仆砍柴采薪。(见《御览》卷二百五十六) 褚裒(一作[缺字])被授任卫将军、中书令。因为中书令掌管官员铨选和诏命,不宜由皇亲担任,所以他坚决推辞。(见《类聚》卷四十八、《御览》卷二百二十)

征北大将军褚裒遣督护王堪当作龛。迎流民。军次岱陂。为石遵所破。死伤过半。裒还 京口闻哭声甚众。问何哭之多。左右曰。岱陂之役也。裒耻恨。发疾而薨。御览四百八十七。薨赠太傅元穆侯。文选褚渊碑文注。蔡谟字道明。御览二百八。谟拜太常。咸康四年临轩。门下奏非祭祀宴飨。则无 设乐。谟奏宜有金石。显宗纳焉。临轩作乐。自此始也 。御览二百二十八。书钞。蔡谟为尚书。上疏曰。八座之任。非贤莫居。前后选 用。名资有常。孔愉、诸葛恢、并以清节令才。素有名 望。昔愉为御史中丞。臣尚为司徒长史。恢为会稽太守 。臣为尚书郎。恢尹丹阳。臣守小郡。名辈不同。阶级 殊悬。今猥以轻鄙。超逾等疋。上乱圣朝贯鱼之次。下 违群士准平之论。岂唯微臣斯亡之诫。实贻圣政维尘之 累。御览二百十二。迁司徒。谟固让曰。若我作司徒。将为后代哂。义不 敢拜。诏数十下。谟章表十余上。孝宗临轩。遣侍中纪 璩、黄门郎丁纂、征谟。谟陈以疾笃。使主簿谢攸对。自平旦至日中。一作自朝至申。使 者十余反而谟不至。孝宗时年八岁。甚怪之。亟问左右 曰。所召何人。何以至今不来。临轩何时当竟。皇太后 诏曰。必不来者宜罢朝。中军殷浩奏曰。免吏部尚书江 彪官。会稽王曰。蔡公□违上命。无人臣之礼。若人主 卑屈于上。大义不行于下。亦不复知所以为治。于是公 卿奏送谟廷尉。以正刑书。谟惧。率子弟素服诣阙稽颡 。到廷尉待罪。诏可依旧制。免为庶人。类 聚四十七。御览二百八。又四百九十八。蔡谟免。皇太后诏以谟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 司。遣谒者孟洪就加册命。谟上疏陈谢。遂以疾笃不行 。赐几杖。门施行马。御览二百四十三 。蔡系字子叔。济阳人。司徒谟第二子。有文理。仕至 抚军长史。世说注四。琅玡诸葛录诸葛氏之先。出自葛国。汉司隶校尉诸葛丰。以忠强立 名。子孙代居二千石。三国之兴。蜀有丞相亮。吴有大 将军瑾。魏有司空诞。名并盖海内。为天下盛族。御 览四百七十。诸葛诞叛。遣子靓入质于吴。吴亡入洛。自以父诞为 太祖所斩。誓不见太祖。叔母琅玡武王妃、靓之姊也。帝后因靓在姊间。往就见焉。靓逃于厕。帝又逼之。靓 流涕曰。臣不能漆身吞炭。复睹圣颜。御 览四百八十。诸葛恢字道明。书钞引恢作忻。又明 作琅玡诸葛录。颐弟也。弱冠知名。初仕即邱长。转临沂令。值天下乱。避地江左。一作 避难过江。于时与颍川荀顗字道明、陈留蔡谟字道 明、俱有名誉。号中兴三明。时人为之歌一 作语。曰。京都三明各有名。蔡氏儒雅荀葛清。御 览三百六十三。世说注四。文选王文宪集序注。中宗迁恢为会稽太守。临行。上为置酒。谓之曰。今 之会稽。昔一作晋。之关中。足 食足兵。在于良一作太。守。以 君有邪任之方。是以相屈。四方分崩。当匡振否运。治 之所先。君为言之。恢陈谢。因对曰。今天下丧乱之余 。风俗凌迟。宜尊五美。屏四恶。进忠实之士。退浮华 之党。中宗深纳之焉。类聚六。御览 二百六十一。恢为会稽守二年。政清民和。书 钞。陈郡殷录殷羡。殷融字洪远。陈郡人。桓彝有人伦鉴。见融甚叹美之 。着象不尽意大贤须易论。理义精微。谈者称焉兄子浩 。亦能清言。每与浩谈。有时而屈。退而着论。融更居 长。司徒王导以为右一作左。西 属。融饮酒善舞。终日啸咏。未常以世务自婴。导甚亲 悦焉。累迁吏部尚书。太常卿。卒。世 说注三。御览二百九。书钞。案书钞引作中兴书 陈郡郭录。郭自殷字之误。殷浩字渊源。羡子。识度清远 。弱冠。与京兆杜乂并有美誉。尤善言玄理。论难精微 。长于老易。故风流清谈者。皆宗归之。三府辟皆不就 。征西将军庾亮引为记室参军。御览二 百四十九。世说注五。书钞。案书钞二引皆作陈 郡殷录。浩为亮司马。世说注三。浩栖迟积年。累聘不至。世说注四。除侍中。安西军司。称疾不起。书钞 。建元初。庾亮兄弟何充等相寻薨。太宗以抚军辅政。征浩为扬州。从民誉也。世说注二。殷允字子思。陈留疑是陈郡之误。人 。太常康第六子。恭素谦退。有儒者之风。历吏部尚书 。世说注五。殷仲堪。浩从子。仲堪父常疾患经时。仲堪衣不解带数年。自分剂汤药 。误以药手拭泪。遂眇一目。世说注七 。殷仲堪少好学。能清言。善属文。人士咸钦爱之。以 孝行称。烈宗闻其名。为太子中庶子。甚相知悦。御 览二百四十五。殷仲堪上白鹿表曰。巴陵县青水山得白鹿一头。白者 正色。鹿者景福嘉义。御览九百六。初仲堪欲起兵。密邀觊。觊不同。杨广与弟佺期劝杀 觊。仲堪不许。世说注一。

译征北大将军褚裒派督护王堪(当作王龛)迎接流民。军队驻扎在岱陂,被石遵击败,死伤超过一半。褚裒返回京口,听到哭声很多,便问为什么有这么多哭声。身边人说:“这是岱陂战役中死伤者的家属在哭。”褚裒感到羞耻和悔恨,因而发病去世。(见《御览》卷四百八十七) 去世后追赠太傅,谥号元穆侯。(见《文选·褚渊碑文》注) 蔡谟,字道明。(见《御览》卷二百八) 蔡谟任太常时,咸康四年,皇帝临朝听政。门下省奏称:不是祭祀或宴享,就不应设置音乐。蔡谟上奏认为应当奏用钟磬等金石之乐,显宗采纳了他的意见。临朝听政时演奏音乐,从此开始。(见《御览》卷二百二十八、《书钞》) 蔡谟任尚书时上疏说:“八座之职,若非贤能之人不能担任。前后选用官员,都有固定的名望和资历。孔愉、诸葛恢,都凭清正的节操和出众的才能,素来享有名望。过去孔愉任御史中丞时,我还任司徒长史;诸葛恢任会稽太守时,我任尚书郎;诸葛恢任丹阳尹时,我只任小郡太守。我们的声望资历不同,官阶差别悬殊。如今却把我这个轻微鄙陋之人越级提拔,使我超过同等官员:对上扰乱圣朝如鱼贯般的任官次序,对下违背群士关于公平准则的议论。这难道只是应验了微臣‘恐怕身败名裂’的警戒吗?实际上还会给圣明的政事留下蒙尘的累害。”(见《御览》卷二百十二) 朝廷升任蔡谟为司徒。蔡谟坚决推辞说:“如果让我做司徒,将被后代耻笑,按道义我不敢接受任命。”诏书下达了几十次,蔡谟也上了十多次奏章。孝宗临朝,派侍中纪璩、黄门郎丁纂征召蔡谟。蔡谟说自己病重,派主簿谢攸出面答复。从清晨到中午(一作从早朝到申时),使者往返十多次,蔡谟仍不来。孝宗当时八岁,对此很奇怪,急忙问身边人:“所召的是谁?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临朝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皇太后下诏说:“他如果一定不来,就应当退朝。”中军殷浩奏请免去吏部尚书江彪的官职。会稽王说:“蔡公[此处原文缺字]违抗皇上的命令,没有人臣的礼节。如果君主在上面卑屈自己,而臣下在下面不行大义,也就不知道该怎样治理国家了。”于是公卿奏请把蔡谟交给廷尉,依法惩处。蔡谟害怕了,率领子弟穿着白色丧服到宫阙前叩头,到廷尉那里等待治罪。诏令准许依照旧制,免去他的官职,降为庶人。(见《类聚》卷四十七、《御览》卷二百八、卷四百九十八) 蔡谟被免官后,皇太后下诏任命他为左光禄大夫,设置府署,礼仪待遇同三司,并派谒者孟洪到他家颁赐册命。蔡谟上疏陈谢,最终以病重不能赴任。朝廷赐给他几案和手杖,并在门前设置行马以示尊贵。(见《御览》卷二百四十三) 蔡系,字子叔,济阳人,是司徒蔡谟的第二个儿子。有文才和条理,官至抚军长史。(见《世说新语》注卷四) 《琅玡诸葛录》。诸葛氏的先祖出自葛国。汉代司隶校尉诸葛丰凭忠诚刚强树立声名,子孙世代担任二千石级官员。三国兴起时,蜀国有丞相诸葛亮,吴国有大将军诸葛瑾,魏国有司空诸葛诞,他们的名声都覆盖海内,成为天下显盛的家族。(见《御览》卷四百七十) 诸葛诞叛乱后,派儿子诸葛靓到吴国做人质。吴国灭亡后,诸葛靓进入洛阳。他认为自己的父亲诸葛诞被太祖杀死,发誓不再见太祖。诸葛靓的叔母是琅玡武王妃,也是他的姐姐。后来皇帝趁诸葛靓在姐姐处,前往相见。诸葛靓逃到厕所,皇帝又逼迫他出来。诸葛靓流着泪说:“臣不能像豫让那样漆身吞炭,却又来见圣上的容颜。”(见《御览》卷四百八十) 诸葛恢,字道明。《书钞》引用作“诸葛忻”,又称“诸葛明”;《琅玡诸葛录》作“诸葛颐之弟”。他二十岁时便已知名。起初出仕任即邱县长,转任临沂令。正值天下动乱,他避居江左(一作避难过江)。当时他与颍川人荀顗、字道明,陈留人蔡谟、字道明,都有声誉,号称“中兴三明”。当时人为此作歌(一作作语)说:“京都三明各有名,蔡氏儒雅荀葛清。”(见《御览》卷三百六十三、《世说新语》注卷四、《文选·王文宪集序》注) 中宗调任诸葛恢为会稽太守。临行时,皇帝亲自为他置酒送行,对他说:“如今的会稽,就像昔日(一作晋代)的关中,粮食充足,兵力充足,关键在于有一位贤能的太守。我认为你有治理的才能,所以屈尊请你前往。四方分崩离析,正应当匡正振兴衰败的时运;治理国家首先要做什么,你替我谈谈。”诸葛恢陈述谢意后,回答说:“如今正值天下丧乱之后,风俗日益衰败,应当尊崇五种美德,摒弃四种恶行,任用忠实之士,斥退浮华之徒。”中宗深深采纳了他的意见。《类聚》卷六和《御览》卷二百六十一记载,诸葛恢任会稽太守两年,政治清明,百姓和睦。(见《书钞》) 《陈郡殷录》。殷羡。殷融,字洪远,陈郡人。桓彝有鉴识人物的才能,见到殷融后非常赞叹欣赏他,著有《象不尽意》《大贤须易论》,其中义理精微,谈论者都称赞。殷融的侄子殷浩也善于清谈,每次同殷浩辩论,有时会被驳倒;回去后便著文立论,殷融的学问反而更胜一筹。司徒王导任命他为右西属(一作左西属)。殷融喜欢饮酒,善于舞蹈,整天长啸吟咏,从不让世俗事务缠身,王导非常亲近喜爱他。殷融多次升迁,任吏部尚书、太常卿,后来去世。(见《世说新语》注卷三、《御览》卷二百九、《书钞》)按:《书钞》引用作《中兴书·陈郡郭录》,“郭”是“殷”字的讹误。殷浩,字渊源,是殷羡的儿子。见识气度清雅高远。二十岁时,与京兆人杜乂都享有美誉。他尤其擅长谈论玄理,辩论精微深刻,长于研究《老子》和《周易》。因此,崇尚风流清谈的人都以他为宗仰归依。三府多次征召他,他都没有接受。征西将军庾亮引荐他为记室参军。(见《御览》卷二百四十九、《世说新语》注卷五、《书钞》)按:《书钞》两处引用都作《陈郡殷录》。殷浩任庾亮的司马。(见《世说新语》注卷三) 殷浩多年闲居,屡次受到征聘而不肯前往。(见《世说新语》注卷四) 朝廷授任他为侍中、安西军司,他称病不肯起身任职。(见《书钞》) 建元初年,庾亮兄弟、何充等相继去世。太宗以抚军将军辅佐处理政务,征召殷浩任扬州刺史,是因为顺应百姓的声望。(见《世说新语》注卷二) 殷允,字子思,陈留人,此处“陈留”疑是“陈郡”的讹误。他是太常殷康的第六个儿子,恭敬朴素,谦逊退让,具有儒者的风度,历任吏部尚书。(见《世说新语》注卷五) 殷仲堪,是殷浩的侄子。殷仲堪的父亲长期患病,仲堪数年衣不解带地侍奉父亲,亲自分配药剂、煎煮汤药。他曾误用沾有药汁的手擦眼泪,终于使一只眼睛失明。(见《世说新语》注卷七) 殷仲堪年轻时喜爱学习,能够清谈,擅长写文章,士人都敬仰喜爱他,并以孝行著称。烈宗听说他的名声,任命他为太子中庶子,与他十分相知相悦。(见《御览》卷二百四十五) 殷仲堪献白鹿表说:“巴陵县青水山捕获一头白鹿。白色是纯正的颜色,鹿象征光明的福瑞和美好的道义。”(见《御览》卷九百六) 起初殷仲堪想要起兵,秘密邀请王觊。王觊不同意,杨广和他的弟弟杨佺期劝殷仲堪杀掉王觊,殷仲堪没有答应。(见《世说新语》注卷一)

顾悦字君叔。晋陵人。初为殷浩扬州别驾。浩卒。上 疏理浩。或谏以浩为太宗所废。必不依许。悦固争之。浩果得申。物论称之。后至尚书左丞。世 说注二。顾恺之悦子。博学有才气。为 人迟钝而自矜尚。为时所笑。世说注三 。会稽孔录孔愉字敬康。少与同郡张茂字伟康、丁潭字子康、俱知 名。号曰会稽三康。御览三百六十三。愉以讨华轶功。封余不亭侯。初愉少时。尝得一龟。经余不亭放龟溪中。龟中流左顾者数过。后以功封余不 亭侯。以铸印而龟左顾。更铸亦然。印工以闻愉。愉悟 乃取佩。初学记二十六。御览二百。司徒王导将以赵冰为中护军。孔愉谓导曰。中兴以来 。处此官者。周伯仁、应思远、今诚乏才。岂可以赵冰 居之。其秉正不挠。皆此类也。御览二 百四十。孔坦愉从子。字君平。以才名 独步。补东宫舍人。书钞。案此引作 会稽孔录。孔严原引误岩。字彭祖。愉 从子。会稽山阴人。父俭、黄门侍郎。世 说注五。严补大中正。时东海王弈信用群下。上疏求海盐、钱 塘、以水牛牵埭。税取钱直。玉篇土部 引此二句。作求以牛车牵埭。取其海税。严启宜寝 表。帝诏曰。弈谓此适民无损害。岂夺惠恤之旨也。省 所启。敬纳忠规。御览六百二十七。严有才学。历丹阳尹。尚书。西阳侯。在朝多所匡正 。为吴兴太守。大得民和。后卒于家。世 说注五。孔演当作衍。字元舒。原 引误倒。书钞。因误作太元。中宗命为安东参军。专掌记室。时书命殷积。演每称职。御 览二百四十。书钞引末句作会稽孔录。演。晋国初建。与庾亮俱补中书侍郎。肃宗之在东宫 。孔演领太子中庶子。于时中兴肇建。庶事草创。演经 学博通。又练识旧典。朝仪轨制。多取正焉。山是元、 明、二帝。并亲爱之。初学记十一。御览二百二十。又二百四十五。孔衍为广陵郡。时人为之寒心。而衍不形于色。郡虽 邻接西贼。犹教诱后进。不以戎务废业。书 钞。张茂。初起义讨贼陈武。一郡用全。中宗初镇。召为 掾属。中兴。累迁至太子右卫率。出为吴国内史。为沈 充所杀。茂妻陆氏、散家财。合义军。助国讨充。诣阙 上书。理茂忠节。诏书褒叹。追赠太仆卿。御 览四百三十九。丹阳陶录陶回字恭之。书钞引作洄字恭润。御览 四百二十八引作恭则。王导以回有器干。擢拜北军 中候。御览二百四十。大将军王敦命为参军。转州别驾。在府称职。书 钞。案此引作丹阳陶录。陶回拜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性方范不畏强御。丹 阳尹桓景颇以佞事司徒王导。导甚昵之。回常慷慨谓景 非正人。不宜亲狎。会荧惑守南斗经旬。王公语回曰。南斗扬州分。而荧惑守之。吾当逊位。以厌此谪。回答 曰。公以明德作相。一作镇。辅 弼圣主。当亲忠贞。远邪佞。而与桓景造膝。荧惑何由 退舍。导深愧之。御览二百三十九。又 四百二十八。又四百九十一。陈郡谢录谢鲲字幼舆。弱冠知名。值中朝大乱。长沙王乂辅政。亲媚小人。忌害君子。时疾鲲名谮之。乂遂执欲鞭之。鲲解衣伏锧。神无动容。乂异而释之。又无喜色。御 览六百四十九。太傅东海王越闻其名。辟为掾。于时惧胡来攻城。多 蓄薪柴。鲲家僮载取官稿。除名。书钞 。案此引作中兴书陈郡谢录。谢尚字仁祖。司徒左西属。为会稽王友。御 览二百四十八。书钞。尚为建武将军、江夏相。世说注五。谢弈字无弈。陈郡阳夏人。祖衡、太子少傅。父裒、 吏部尚书。弈少有器鉴。辟太尉掾。郯令。世 说注一。弈自吏部郎出为晋陵令。世说注七。累迁豫州刺史。世说注一。谢安字安石。年四岁。桓彝见而叹曰。此儿风神秀彻 。后当不减王东海。总角。神识深敏。气宇条畅。丞相 王导知之。由是着名。御览三百八十四 。安元居会稽。与支道林、王羲之、许询、共游处。出 则渔弋山水。入则谈说属文。未尝有处世意也。世 说注四。东瓯沃壤。名士各乐居之。太傅谢安未仕 时。亦居东土。共王羲之、孙绰、李充、许询、道林、 皆文义冠世。共相友昵。御览四百七。王恭为中书令。谢安石上疏曰。王恭超登清任。当虚 心乘理。文选王文宪集序注。于时氐贼强盛。侵寇无已。朝议求文武良将。可以镇 靖北方者。卫大将军安曰。惟兄子玄可任此事。中书郎 郗超闻而叹曰。安违众举亲。明也。玄必不负举。才也 。于是征还。拜建武将军、兖州刺史。领广陵相。监江 北诸军事。御览五百十二。世说注四 。文选和王着作八公由诗注。安出镇。广筑新城而居之。谢安筑埭于新城北。百姓 赖之。故名召伯埭。御览七十三。谢万字万石。太傅安弟也。才气高俊。蚤知名。历吏 部郎。西中郎将。豫州刺史。散骑常侍。世 说注二。万才器俊秀。善自炫曜。故致有时誉。兼善属文。能 谈论。时人称之。世说注三又五。

译顾悦,字君叔,晋陵人。起初任殷浩的扬州别驾。殷浩去世后,顾悦上疏为殷浩申辩。有人劝他说,殷浩是太宗废黜的,申辩一定不会被允许;顾悦坚决争辩。后来殷浩果然得以申雪,舆论称赞顾悦。后来官至尚书左丞。(见《世说新语》注卷二) 顾恺之是顾悦的儿子,博学而有才气,但为人迟钝而又自负自矜,因此被当时人嘲笑。(见《世说新语》注卷三) 《会稽孔录》。孔愉,字敬康,年轻时与同郡的张茂、字伟康,丁潭、字子康,都很早知名,号称“会稽三康”。(见《御览》卷三百六十三) 孔愉因讨伐华轶有功,被封为余不亭侯。起初孔愉年轻时曾得到一只乌龟,经过余不亭时把它放入龟溪。乌龟在水中游过时,几次回头向左边看。后来孔愉因功封为余不亭侯,铸造侯印时,印上的龟却向左回头;重新铸造仍然如此。铸印工把这件事报告给孔愉,孔愉醒悟过来,便取来佩戴。(见《初学记》卷二十六、《御览》卷二百) 司徒王导准备任命赵冰为中护军,孔愉对王导说:“中兴以来,担任这个官职的有周伯仁、应思远,如今实在缺乏这样的人才,怎么可以让赵冰担任呢?”孔愉秉持正道、不屈不挠,凡事大多如此。(见《御览》卷二百四十) 孔坦是孔愉的侄子,字君平,凭才华声名独步一时,被补任为东宫舍人。(见《书钞》)按:这里引用的是《会稽孔录》。孔严,原文引用误作孔岩,字彭祖,是孔愉的侄子,会稽山阴人。他的父亲孔俭任黄门侍郎。(见《世说新语》注卷五) 孔严补任大中正。当时东海王司马奕听信群臣,上疏请求在海盐、钱塘用水牛牵引水闸,收取相当于税额的钱。(《玉篇·土部》引用这两句,作“请求用牛车牵引水闸,收取海税”。)孔严上奏,认为应当搁置这份奏表。皇帝下诏说:“司马奕认为这样做对百姓没有损害,难道是违背施惠抚恤的宗旨吗?”看过孔严的奏启后,皇帝说:“我恭敬地接受你的忠言。”(见《御览》卷六百二十七) 孔严有才学,历任丹阳尹、尚书、西阳侯,在朝廷中纠正了许多不当之处。后来任吴兴太守,大得民心,最终死在家中。(见《世说新语》注卷五) 孔演,当作孔衍,字元舒,原文引文次序颠倒;《书钞》因讹误作“太元”。中宗任命他为安东参军,专门掌管记室事务。当时文书诏命大量积压,孔衍总是能够称职办理。(见《御览》卷二百四十;《书钞》引文末句作《会稽孔录》) 孔衍在晋国初建时,与庾亮一同补任中书侍郎。肃宗居东宫时,孔衍兼任太子中庶子。当时中兴事业刚刚建立,各项事务都在草创阶段。孔衍经学广博通达,又熟悉旧有典章,朝廷礼仪和制度大多取法于他。因此元帝、明帝两位皇帝都亲近喜爱他。(见《初学记》卷十一、《御览》卷二百二十、卷二百四十五) 孔衍任广陵郡守时,当时人都为他担心,但他脸色不变。广陵郡虽然邻接西部贼寇,仍然教导诱掖后进,不因军务而荒废学业。(见《书钞》) 张茂起初起兵义讨贼人陈武,使全郡得以保全。中宗初次镇守时,召他任属官。中兴后,他多次升迁,官至太子右卫率,出任吴国内史,被沈充杀害。张茂的妻子陆氏散尽家财,组织义军,帮助国家讨伐沈充,并到宫阙上书,为张茂申明忠节。皇帝下诏褒奖叹息,追赠张茂为太仆卿。(见《御览》卷四百三十九) 《丹阳陶录》。陶回,字恭之。《书钞》引用作陶洄、字恭润;《御览》卷四百二十八引用作字恭则。王导认为陶回有器量和办事才能,提拔任命他为北军中候。(见《御览》卷二百四十) 大将军王敦任命陶回为参军,转任州别驾,在府中任职称职。(见《书钞》)按:这里引用的是《丹阳陶录》。陶回任领军将军,加授散骑常侍。他性情方正有操守,不畏惧权势。丹阳尹桓景很会用谄媚手段侍奉司徒王导,王导非常亲近他。陶回常慷慨地说:“桓景不是正直的人,不应当亲近狎昵。”恰逢荧惑星在南斗宿停留了十多天,王公对陶回说:“南斗对应扬州,荧惑星却停留在那里,我应当退位,以消除这次天谴。”陶回答说:“您凭明德担任宰相(一作镇守地方),辅佐圣明的君主,应当亲近忠贞之士,疏远邪佞之徒;可是您却同桓景促膝亲近,荧惑星又怎么会退避呢?”王导深感惭愧。(见《御览》卷二百三十九、卷四百二十八、卷四百九十一) 《陈郡谢录》。谢鲲,字幼舆,二十岁时便已知名。正值西晋朝廷大乱,长沙王司马乂辅政,亲近谄媚小人,嫉恨迫害君子。当时有人嫉恨谢鲲的名声,进谗诬陷他,司马乂便将他拘捕,准备鞭打。谢鲲脱去衣服,伏在刑具上,神色毫不动摇。司马乂觉得奇异,便释放了他;谢鲲也没有露出喜色。(见《御览》卷六百四十九) 太傅、东海王司马越听说谢鲲的名声,征召他为属官。当时害怕胡人来攻城,许多人储备柴薪。谢鲲家的僮仆装运并取用官府的稿草,因此被除去名籍。(见《书钞》)按:这里引用的是《中兴书·陈郡谢录》。谢尚,字仁祖,任司徒府左西属,又任会稽王的友。(见《御览》卷二百四十八、《书钞》) 谢尚任建武将军、江夏相。(见《世说新语》注卷五) 谢弈,字无弈,陈郡阳夏人。祖父谢衡,任太子少傅;父亲谢裒,任吏部尚书。谢弈年轻时便有器量和鉴识,征召为太尉府掾,又任郯令。(见《世说新语》注卷一) 谢弈从吏部郎出任晋陵令。(见《世说新语》注卷七) 多次升迁,任豫州刺史。(见《世说新语》注卷一) 谢安,字安石,四岁时,桓彝见到他,感叹说:“这个孩子风采神韵秀美清澈,将来应当不会比王东海差。”到了童年,他的神情见识深沉敏锐,气度舒展通达。丞相王导知道他的才华,因此谢安开始闻名。(见《御览》卷三百八十四) 谢安起初居住在会稽,与支道林、王羲之、许询共同游处;出门便在山水间捕鱼射猎,回家便谈论玄理、撰写文章,从未有过出仕经世的想法。(见《世说新语》注卷四)东瓯土地肥沃,名士们都乐于居住在那里。太傅谢安未出仕时,也居住在东部,与王羲之、孙绰、李充、许询、支道林等人都以文章义理冠绝当世,彼此亲密友善。(见《御览》卷四百七) 王恭任中书令时,谢安石上疏说:“王恭越级登上清贵的职位,应当虚心遵循道理。”(见《文选·王文宪集序》注) 当时氐族贼寇势力强盛,不断侵扰劫掠。朝廷商议寻求文武兼备的良将,能够镇抚安定北方。卫大将军谢安说:“只有我的侄子谢玄可以担当此事。”中书郎郗超听后感叹说:“谢安不顾众议举荐亲属,这是明智;谢玄一定不会辜负举荐,这是有才能。”于是朝廷征召谢玄回朝,授任建武将军、兖州刺史,兼领广陵相,监领江北诸军事。(见《御览》卷五百一十二、《世说新语》注卷四、《文选·和王著作八公由诗》注) 谢安出镇广陵时,大规模修筑新城并居住在那里。他又在新城北面修筑水坝,百姓都依赖这项工程,所以命名为召伯埭。(见《御览》卷七十三) 谢万,字万石,是太傅谢安的弟弟。他才气高超俊秀,很早就知名,历任吏部郎、西中郎将、豫州刺史、散骑常侍。(见《世说新语》注卷二) 谢万才华器度俊秀,善于自我炫耀,所以一度获得声誉;又擅长写文章,能够清谈议论,当时人都称赞他。(见《世说新语》注卷三、卷五)

谢万少而才器俊秀。太宗闻其名。取为镇军从事中郎 。御览二百四十九。万之为豫州。氐羌暴掠司、豫、鲜卑屯结并、冀。万 既受方任。自率众入颍。以援洛阳。万矜豪傲物。失士 众之心。北中郎郗昙以疾还彭城。万以为贼盛致退。便 向还南。遂自溃乱。狠狈单归。太宗辅政。责之。废为 庶人。世说注五。万器量不及安石。虽居藩任。安在私门之时。名称居 万上也。世说注五。升平五年诏曰。前西中郎将谢万、才义简亮。宜居献 替。其为散骑常侍。类聚四十八。万为尚书令。薨。博士议谥曰。万无他才望。直以宰 相弟。遂居清显。妄自夸拟。曾无惭德。案谥法、因事 有功曰襄。贪以败官曰墨。宜谥曰襄墨公。朝议直曰襄 公。御览四百九十二。谢石字石奴。世说注三。谢石上疏曰。尸素朝端。忽焉五载。文 选褚渊碑文注。谢石迁尚书令。石上表以脚疾不敢朝拜。乞依故尚书 王彪之例。于府总摄。诏听之。书钞。谢安弟石。历尚书令薨。年六十二。石无他才望。直 以宰相弟兼有大勋。遂居清显。而聚敛无厌。取讥当世 。御览六百二十七。世说注三。文 选奏弹王源注。引谢石以有大勋。遂居清显。二句。作 何法盛陈郡录。谢玄弈子。字幼度。进号冠军 将军。加领徐州牧。一作刺史。还 于广陵。以功封东兴县侯。太元八年。秦主苻坚倾国大 出。众号百万。先遣苻融、慕容暐、张蚝、苻方、四师 至颍口。梁成、王先、等守洛涧。诏加卫将军安为征讨 大都督。玄为前锋。都督徐、兖、青、三州。扬州之晋 陵、幽州之燕国、诸军事。与叔父征虏将军石、从弟辅 国将军琰、西中郎将桓伊、龙骧将军檀元、等拒之。众 凡八万。玄先遣广陵相刘牢之五千人。直指洛涧即斩梁 成。及成弟云。步骑崩溃。争赴淮水。斩首万级。生擒 五千余人。十月。苻融进屯寿阳。玄与琰等选精锐八千 人。决战肥水南。射伤苻坚。临阵斩苻融。俘获万计。得伪辇及云母车。其余宝器山积。锦罽万端。牛马驴骡 骆驼十万疋。封康乐公。御览三百九。文选十九述祖德诗注。案选注引略作陈郡谢录。兖州既平。谢玄患水道险□。粮道艰难。壅吕梁水。立七埭。以利运漕。御览七十三。白 帖。谢琰字瑗度。书钞引作字琼父。安 少子也。安以琰有军国才用。出为辅国将军。以精兵八 千人。拒氐破贼有勋焉。进号征虏。左仆射。领詹事。书钞。文选齐故陆昭王碑文注。案 均引陈郡谢录。谢琰为会稽内史。督五郡事。隆安四年。孙恩复寇浃 口。入余姚、上虞。进及邢浦、上党当 作虞。太守张虔硕战败于邢浦。去山阴北三十五里 。人情震惧。群贼锐进。咸以宜持重严备。且列水军于 南湖。又应分军设伏以待之。琰不听。外白贼至。时尚 未食。琰曰。要先灭此寇而后食耳。跨马而出。摧锋陷 阵。广武将军桓宝为前锋。果敢能战。杀贼甚多。而塘 路迮狭。鱼贯不聚。贼自舰中傍射。前后断绝。琰至千 里亭。与二子肇、峻、俱被害。宝亦死之。御 览三百二十三。书钞。谢朗石兄子。博涉有逸才、善 言玄理。世说注三。谢沈字行思。一作静思。时朝 议七庙毁。于是征太学博士。用质凝滞。书 钞。沈为祠部郎。何充、庾冰、并称沈有史才。迁大着作 以上亦见御览二百三十四。郎撰 晋书三十余卷。时年五十二。沈先着后汉书百卷。及毛 诗、汉书、外传。及诗赋文论。皆行于世。其才学在虞 预之右。书钞。王逊。王逊为广州刺史。民人谒者。多使作金刺通名。妻诘 之曰。何先清而后浊也。书钞。毛璩。宝孙。毛璩为谯王司马。时海陵县地多菰蒲。处所幽邃。亡 户保之。璩请讨。放火而进。天既旱。地皆菰封。封燃 。叛人走出。近得万户。御览九百九十 九。刘遐字正长。广平人。性果毅。便弓马。遭天下乱。遐自为□主。攻抄日至。无时不战。遐每奋击。直入贼 军。陷坚摧锐。乡人邵续原作绩。深 知之。以女妻焉。遂立壁河济之间。胡不敢逼。时人号 为关羽、张飞。御览四百三十五。邓遐。岳子。邓遐气盖当时。文选齐故安陆昭王碑 文注。陈寿。陈寿为司徒。仰理万机。俯澄邦教。类 聚。太康孙录孙统字承公。太原人。善属文。时人谓其有祖楚风。仕 至余姚令。世说注五。承公少诞任不羁。家于会稽。性好山水。及求鄞县。遗心细务。纵意游肆。名阜胜川。靡不历览。世 说注七。孙腾。统子也。博学。历中庶子。廷尉。世 说注五。孙绰亦楚孙。字兴公。太原中 都人。少以文称。历太学博士。大着作。世 说注二。绰为章安令。稍迁散骑常侍。领着作郎。寻转廷尉卿 。着作如故。卒。于时才笔之士。绰为其冠。故温王郗 庾诸公之薨。必须绰铭。而后刊石。文 选游天台山赋注。初学记十二。孙盛字安国。太原中都人。博学强识。历着作郎。浏 阳令。庾亮为荆州。以为征西主簿。世 说注二。

译谢万年轻时才华器度俊秀,太宗听说他的名声,任用他为镇军从事中郎。(见《御览》卷二百四十九) 谢万任豫州刺史时,氐、羌劫掠司州、豫州,鲜卑又聚集在并州、冀州。谢万既然受命镇守一方,便亲自率军进入颍水流域,援救洛阳。谢万骄傲自大,轻视他人,失去了将士和民众的拥护。北中郎将郗昙因病返回彭城,谢万以为这是因为贼势强盛而退兵,便也向南撤退,军队于是自行溃乱。他狼狈地独自逃回。太宗辅政后责备他,把他废为庶人。(见《世说新语》注卷五) 谢万的器量不如谢安石。虽然谢万身居藩镇要职,但谢安居家未仕时,声名也已超过谢万。(见《世说新语》注卷五) 升平五年,诏书说:“前西中郎将谢万,才华和操守简约明达,应当居于献替之职。”于是任命他为散骑常侍。(见《类聚》卷四十八) 谢万任尚书令,去世后,博士议定谥号说:“谢万没有其他才华和声望,只是因为是宰相的弟弟,才得以身居清贵显要之位;他妄自夸耀比拟自己,从来没有令人惭愧的德行。按谥法,因事有功称‘襄’,贪婪而败坏官职称‘墨’,应当谥为‘襄墨公’。”朝廷议论时只称“襄公”。(见《御览》卷四百九十二) 谢石,字石奴。(见《世说新语》注卷三) 谢石上疏说:“尸位素餐,居于朝廷首要职位,忽然已经五年了。”(见《文选·褚渊碑文》注) 谢石升任尚书令后,上表说自己脚有疾病,不敢上朝拜见,请求依照已故尚书王彪之的旧例,在自己的府署中总摄政务。皇帝下诏准许。(见《书钞》) 谢安的弟弟谢石历任尚书令,去世时六十二岁。谢石没有其他才华和声望,只是因为是宰相的弟弟,又有很大的功勋,便得以身居清贵显要之位;同时聚敛财物没有满足,受到当时人的讥讽。(见《御览》卷六百二十七、《世说新语》注卷三、《文选·奏弹王源》注)《文选·奏弹王源》注引用谢石“因为有大功勋,便身居清贵显位”两句,作《何法盛陈郡录》。谢玄是谢弈的儿子,字幼度,进号冠军将军,加领徐州牧(一作徐州刺史),返回广陵。因功封东兴县侯。太元八年,前秦君主苻坚倾全国大举出兵,号称百万,先派苻融、慕容暐、张蚝、苻方四路军队到达颍口;梁成、王先等人驻守洛涧。诏令加授卫将军谢安为征讨大都督,谢玄为前锋,都督徐州、兖州、青州三州,以及扬州的晋陵、幽州的燕国等诸军事。谢玄与叔父征虏将军谢石、堂弟辅国将军谢琰、西中郎将桓伊、龙骧将军檀元等人抵抗秦军,共有兵力八万人。谢玄先派广陵相刘牢之率五千人直扑洛涧,立即斩杀梁成及其弟梁云。秦军步兵骑兵全部溃散,争相奔赴淮水,斩首一万余级,生擒五千多人。十月,苻融进军驻扎寿阳。谢玄与谢琰等选出精锐八千人,在肥水以南决战,射伤苻坚,临阵斩杀苻融,俘获敌军数以万计,缴获伪秦的车驾和云母车,其余珍宝器物堆积如山,锦缎毡毯数以万计,牛、马、驴、骡、骆驼共十万匹。谢玄被封为康乐公。(见《御览》卷三百九) 《文选》卷十九《述祖德诗》注。按:《文选》注引用时略作《陈郡谢录》。兖州平定后,谢玄忧虑水道险[此处原文缺字]、粮道艰难,于是堵塞吕梁水,修建七座水坝,以便利水运漕运。(见《御览》卷七十三、《白帖》) 谢琰,字瑗度。《书钞》引文作“字琼父”。他是谢安的小儿子。谢安认为谢琰有治理军国事务的才能,便出任辅国将军,率领精兵八千人,抵御氐人、击破贼军,立下了功勋。后来晋升为征虏将军,任左仆射,兼领詹事。《书钞》以及《文选》所载《齐故陆昭王碑文》的注释,考察可知都引用了《陈郡谢录》。谢琰任会稽内史,督领五郡事务。隆安四年,孙恩再次侵犯浃口,进入余姚、上虞,进军到邢浦、上党(当作上虞)。太守张虔硕在邢浦战败,邢浦距山阴以北三十五里。人心震动恐惧,群贼锐利推进,大家都认为应当持重严加防备,并且在南湖排列水军;又应分兵设伏等待敌人。谢琰不听。有人从外面报告贼军已经到达,当时还没有吃饭,谢琰说:“一定要先消灭这些贼寇,然后再吃饭。”于是跨马出战,冲击敌军锋线,攻陷敌阵。广武将军桓宝任前锋,果敢善战,杀死许多贼兵。但塘路狭窄,队伍只能鱼贯前进,无法集中;贼兵从船中侧面放箭,使前后队伍断绝。谢琰到达千里亭时,与两个儿子谢肇、谢峻一同被害,桓宝也战死。(见《御览》卷三百二十三、《书钞》) 谢朗是谢石兄长的儿子,博览群书而有出众的才华,善于谈论玄理。(见《世说新语》注卷三) 谢沈,字行思,一作静思。当时朝廷讨论毁去七庙,于是征召他任太学博士,借重他的学识来考定疑滞。(见《书钞》) 谢沈任祠部郎。何充、庾冰都称赞谢沈有修史才能,升任大著作郎;以上情况也见《御览》卷二百三十四。他撰写《晋书》三十多卷,当时五十二岁。谢沈先前还撰有《后汉书》一百卷,以及《毛诗》《汉书外传》和诗、赋、文、论等作品,都流行于世。他的才学在虞预之上。(见《书钞》) 王逊。王逊任广州刺史时,百姓来拜见他,往往都让人制作金质名刺来通报姓名。他的妻子责问他说:“为什么先前清廉,后来却变得浑浊了?”(见《书钞》) 毛璩,是毛宝的孙子。毛璩任谯王司马时,海陵县一带遍地是菰草和蒲草,地处幽深隐蔽,逃亡的户口依托在那里。毛璩请求讨伐他们,放火后进攻。正值天旱,地上的菰草都结成厚层,草层燃烧后,叛逃者纷纷跑出来,附近于是收得将近一万户。(见《御览》卷九百九十九) 刘遐,字正长,广平人。性情果敢坚毅,精通弓马。遭逢天下动乱,刘遐自行推举[此处原文缺字]为主,天天攻打劫掠,没有一天不作战。刘遐每次奋力攻击,都径直冲入贼军,突破坚阵,摧毁精锐。乡人邵续(原作邵绩)深知他的才能,便把女儿嫁给他。刘遐于是驻军于黄河、济水之间,胡人不敢逼近。当时人把他比作关羽、张飞。(见《御览》卷四百三十五) 邓遐,是邓岳的儿子。邓遐的气势盖过当时的人物。(见《文选·齐故安陆昭王碑文》注) 陈寿。陈寿任司徒时,对上治理万机政务,对下澄清国家教化。(见《类聚》) 《太康孙录》。孙统,字承公,太原人。擅长写文章,当时人说他具有祖父孙楚的文风。官至余姚令。(见《世说新语》注卷五) 承公年轻时放纵任性,不受拘束。家住会稽。他生性喜爱山水。到鄞县任职后,便把心思放在琐碎事务之外,纵情游览。凡是名山胜川,没有不亲自游历观赏的。孙腾,是孙统的儿子。博学多才,历任中庶子、廷尉。孙绰也是孙楚的后代,字兴公,太原中都人。年轻时便以文章著称,历任太学博士、大著作。孙绰任章安令,逐渐升任散骑常侍,兼领著作郎。不久转任廷尉卿,著作郎之职仍照旧。后来去世。当时以才华和文笔著称的士人中,孙绰居于首位。因此温公、王公、郗公、庾公等去世后,都一定要请孙绰撰写墓铭,然后刻在石碑上。孙盛,字安国,太原中都人。博学强记,历任著作郎、浏阳令。庾亮镇守荆州时,任命他为征西主簿。

盛历散骑当侍。秘书监。常领着作。御 览二百三十四。加给事中。笃尚好学。自少及长。常手不释卷。既居 史官。乃着三国阳秋。初学记十二。御览二百三十三。孙盛年十岁。避难度江。及长。博学善元理。于时殷 浩擅名一时。无与抗论者。唯盛尝诣浩谈论。对食。奋 麈尾毛。悉落饭中。食冷而复暖者数四。至暮忘食。理 竟不定。御览六百十七。孙盛以秘书监领着作。干宝以散骑常侍领着作。孙绰 以散骑常侍及陈寿并领大着作。书钞。案此引作中兴太康孙录。孙潜。盛长子也。豫章太守。殷仲堪下讨王国宝。潜 时在郡。逼为咨议参军。固辞不就。遂以忧卒。世 说注二。干录干宝字令升。新蔡人。祖正、吴奋武将军。父莹、丹阳 丞。宝少以博学才器着称。世说注七。宝始以尚书郎领国史。迁散骑常侍。卒。撰晋纪。起 宣帝迄愍五十三年。评论切中。咸称之善。文 选晋纪论武帝革命注。干瓒以穆帝时为大将军诛死。史记集 解序注。邓骞字长真。长沙人也。御览二百六 十三。谯王丞为魏乂所败。乂求骞甚急。乡人为惧。骞笑曰 。欲用我耳。乃往诣。乂喜谓曰。君可谓古之解扬也。以为别驾。同上。长沙邓粲。骞子。高洁着名。桓冲召粲为别驾。粲起就职。时南郡刘尚公亦治操不仕 。粲既就职。尚公语粲曰。卿道广学深。众所推怀。忽 然改节。诚失所望。粲笑答曰。足下可谓有志于隐。而 未知隐之为道。朝亦可隐。市亦可隐。初在我不在于物 。尚公无以难之。虽然。粲名誉解半矣。御 览二百六十三。习凿齿字彦威。襄阳人。少以文称。善尺牍。桓温在 荆州。辟为从事。历治中别驾。迁荣阳太守。世 说注二。温辟凿齿为别驾。温出征伐。齿或从或守。所在任职 。每处机要。邪事有绩。善尺牍论议。温甚器遇之。任 职十年。书钞。陈郡袁录袁瑰原引作环。字山甫。为国子 祭酒。时屡丧乱。礼教陵迟。上疏求立学徒。帝从之国 学之兴。自瑰始也。书钞。案此引作陈 郡袁录。袁耽瑰从祖准孙。字彦道。少 有才气。倜傥不羁。为士类所称。王导引为参军。书 钞。案此同上。济阳江录江逌。殷浩北伐。江逌为长史。及丁零反叛。谓 张遇。浩军震惧。姚襄去军十里结草为营。方欲击 浩。浩甚怀忧。令逌伐之。逌曰。今兵非不精。而众少 于羌。且堑栅甚固。难与校力。乃取数百鸡。以长绳连 之。脚皆系火。一时驱放。以兵遏后。群鸡骇散。一时 飞过堑。并集于羌营。火皆燃。因其惊乱。纵兵击之。襄遂摧退。御览三百二十一。又八百六 十八。初学记二十五。类聚八十引皆略。江逌为侍中。时孝宗欲于后园脩立池苑。逌谏以强贼 未灭。宜务军备。当存俭约。以率群下。上即纳之也。御览四百五十三。江灌字道群。陈留人。仆射虨统子。从弟也。有才器。与从兄逌原误 逍。名相亚。仕至尚书。中护军。世 说注五。江绘。当作绩。灌子。江绘为御史中丞。既到职。弹奏无所屈挠。时元显专 政。多行骄横。绘密启之。书钞。案 此引作济阳江录。车胤。车胤为广州刺史。居官贪浊。土豪等以毙之。书 钞。刘牢之。太元九年。慕容垂复围邺。谢元遣刘牢之救之。十年 。至邺。垂逆战而败。遂撤围遁。牢之追之。刘牢之至 五桥泽中败绩。兵士殆尽。牢之马超五丈涧得免。御 览七十二。元兴元年。桓玄反。牢之素恶元显。欲假玄以除之。刘牢之屯洌州。桓玄至于湖。遣牢之族舅何睦说曰。今 君战败则倾宗。战胜亦覆族。欲以是安归乎。孰若翻然 改图。唯理是宅。则与金石等固。名与天壤俱无穷哉。牢之得说。诣玄请降。御览四百六十二 。张轨。张骏舞八佾。建豹尾。所署官一拟王者。书 钞。张天锡。后以贫拜庐江太守。薨赠侍中。世 说注二。孙晷字文度。吴人。少佃于野。时年饥谷贵。人有生 刈其稻者。晷见而避之。既而刈一担自送焉。乡人感愧 终日。屡空。怡然自足。辟命皆不就。妻虞预女也。少 禀伯喜风。共安俭约。御览五百三。又 八百三十九。颜含字宏都。琅玡人。含次嫂樊氏。老而失明。含奉 养必束带躬亲。尝省嫂病困。须得●蛇胆为药。而求不 能得。含忧叹累日。平昼独坐。忽有一童子持一青囊授 含。含开视乃蛇胆也。童子逡巡出户。化为青鸿飞去。得胆药成。嫂病即愈。御览四百十六。类聚九十一略。琅玡颜含拜光禄大夫。门施行马。赐床帐被褥。敕大 官四时致膳。固辞不受。于时论者以王导帝之师傅。名 位隆重。百寮宜为降礼。太常冯怀以问于含。含曰。王 公虽重。理无偏敬。降礼之言。或是诸君事宜。鄙人老 矣。不识时务。书钞。

译孙盛历任散骑常侍、秘书监,常兼领著作之职。后来加授给事中。他一向特别崇尚并喜爱学习,从年轻到年长,手中经常不放下书卷。任职史官以后,便撰写《三国阳秋》。孙盛十岁时,为躲避战乱渡过长江。长大以后,博学而善于谈论玄理。当时殷浩名声盛极一时,没有人能与他抗衡辩论。只有孙盛曾去拜访殷浩,与他谈论,一边对着饭食交谈,一边挥动麈尾,麈尾上的毛全都落进饭中。饭食冷了又重新热过好几次,直到天黑还忘了吃饭,最终也没有把道理辩定。孙盛以秘书监兼领著作,干宝以散骑常侍兼领著作,孙绰以散骑常侍与陈寿一同兼领大著作。《书钞》按语说:这里引用的作品题作《中兴太康孙录》。孙潜,是孙盛的长子,任豫章太守。殷仲堪出兵讨伐王国宝时,孙潜当时正在郡中,被强迫任命为咨议参军。他坚决推辞不就任,最终因忧愁而死。《干录》。干宝,字令升,新蔡人。祖父干正,任吴奋武将军;父亲干莹,任丹阳丞。干宝年轻时便以博学和才干器识著称。干宝起初以尚书郎兼领国史,升任散骑常侍,后来去世。他撰写《晋纪》,起自宣帝,终于愍帝,共五十三年。书中的评论切中要害,人们都称赞它写得好。干瓒在穆帝时任大将军,后来因罪被诛杀。邓骞,字长真,长沙人。谯王司马丞被魏乂击败。魏乂急切地搜求邓骞,乡里人都替他害怕。邓骞笑着说:“他只是想任用我罢了。”于是前去拜见魏乂。魏乂很高兴,对他说:“您可以说是古代的解扬了。”便任命他为别驾。长沙人邓粲,是邓骞的儿子,以高尚纯洁著名。桓冲召邓粲任别驾,邓粲起身接受职务。当时南郡人刘尚公也以操守高洁而不肯出仕。邓粲就职后,尚公对他说:“您的道德广博、学问深厚,是众人所推重仰慕的。如今忽然改变节操,实在令我失望。”邓粲笑着回答:“您可以说是有志于隐居,却还不了解隐居之道。朝廷中可以隐居,市场上也可以隐居。关键在于我自己,而不在外物。”尚公无法反驳他。不过,当时人说,邓粲的名誉也因此减损了一半。习凿齿,字彦威,襄阳人。年轻时便以文章著称,擅长书信文章。桓温镇守荆州时,征召他为从事。历任治中、别驾,升任荥阳太守。桓温征召习凿齿为别驾。桓温出兵征伐时,习凿齿有时随行,有时留守;无论在哪里任职,都尽心尽责。每当处在机要职位上,处理政事都很有成效。他擅长书信和议论,桓温非常器重并善待他。他任职达十年。《陈郡袁录》。袁瑰,原文引作“袁环”,字山甫,任国子祭酒。当时战乱频仍,礼教衰败,他上疏请求设立学校、招收学生,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国学的兴盛,就是从袁瑰开始的。《书钞》按语说:这里引用的是《陈郡袁录》。袁耽,是袁瑰叔祖袁准的孙子,字彦道。年轻时很有才气,洒脱不拘,受到士人阶层的称誉。王导引荐他任参军。《书钞》按语说:这里与上文相同。《济阳江录》。江逌。殷浩北伐时,江逌任长史。丁零人反叛后,江逌对张遇说:“殷浩的军队十分震恐。姚襄在距军营十里的地方用草结营,正准备进攻殷浩。殷浩非常忧虑,命令我去讨伐他们。”江逌说:“如今军队并不是不精锐,只是人数少于羌人,而且敌军的壕沟栅栏十分坚固,难以凭力量与他们较量。”于是他找来数百只鸡,用长绳把它们连在一起,每只鸡的脚上都系着火把,同时驱赶放出,并派士兵在后面阻挡。群鸡受惊逃散,一齐飞过壕沟,聚集到羌人营中,火把也都燃烧起来。江逌趁敌军惊乱,放兵攻击,姚襄于是溃败退走。江逌任侍中时,孝宗想在后园修建池苑。江逌进谏说,强敌还没有消灭,应当致力于军备;还应当保持俭朴节约,以此为群臣作表率。孝宗立即采纳了他的意见。江灌,字道群,陈留人。仆射江虨是他的父亲,也是江逌的堂弟。他有才干器识,与堂兄江逌的名望不相上下。官至尚书、中护军。江绘,当作江绩,是江灌的儿子。江绘任御史中丞后,一到任便弹劾奏告,无所屈挠。当时桓玄专权,常常骄横妄为,江绘秘密上奏揭发他。《书钞》按语说:这里引用的是《济阳江录》。车胤。车胤任广州刺史时,居官贪污浑浊,被当地豪强等人杀死。刘牢之。太元九年,慕容垂再次围攻邺城。谢玄派刘牢之前去救援。太元十年,刘牢之抵达邺城,慕容垂迎战而败,于是撤去包围逃走。刘牢之追击他,却在五桥泽中战败,士兵几乎全部损失。刘牢之骑马越过五丈涧才得以逃脱。元兴元年,桓玄反叛。刘牢之一向厌恶王国宝,想借助桓玄除掉他。当时刘牢之驻军洌州,桓玄到了湖,便派刘牢之的族舅何睦去劝说他:“如今您战败,就会全宗覆灭;即使战胜,也会招致灭族。难道还想这样安然归去吗?不如立即改变打算,只以合乎道理的事情为准则,这样便能像金石一样坚固,名声也将与天地同存、永无穷尽。”刘牢之听信了这番话,前往桓玄处请求投降。张轨。张骏举行舞八佾的礼仪,设置豹尾仪仗,所任命的官职全都仿照帝王制度。张天锡后来因贫困被任命为庐江太守,死后追赠侍中。孙晷,字文度,吴人。年轻时在田野耕作。当时年成歉收、粮价昂贵,有人活活割取他田里的稻子。孙晷看见后便避开。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割了一担稻子送给那人。乡人感动惭愧了一整天。即使家中屡屡空乏,他也始终安然自得。朝廷多次征召他,他都没有赴任。他的妻子是虞预的女儿,年轻时便承受伯父喜好清静的影响,与孙晷共同安于俭朴生活。颜含,字宏都,琅玡人。颜含的二嫂樊氏年老失明,颜含供养她时一定束好衣带,亲自照料。一次他探望病重的嫂子,需要用蛇胆入药,却怎么也找不到。颜含忧愁叹息了好几天。一天白天独自坐着,忽然有一个童子拿着青色袋子交给颜含。颜含打开一看,原来是蛇胆。童子徘徊着走出门去,化作青色大鸟飞走了。得到蛇胆配成药后,樊氏的病立即痊愈。琅玡人颜含被任命为光禄大夫,门前设置行马,赐给他坐床、帷帐、被褥,并命令太官四季送来膳食。颜含坚决推辞,不肯接受。当时议论此事的人认为,王导是皇帝的师傅,名望地位尊崇,百官应当降低礼节以表示敬意。太常冯怀便拿这件事询问颜含。颜含说:“王公虽然尊贵,但按道理没有理由偏私地敬重他。所谓降低礼节,也许是你们诸位的职责。我已经老了,不懂得顺应时务。”

鸟程吴逵。往经饥馑。父母兄嫂及群从小幼之亲。死 十有三人。逵病笃。乡里咸苇裹布而埋之。亲属皆尽。存者唯逵夫妻而已。家徒四壁。昼则佣赁。夜还烧砖伐 木。夜在山草屡遇虎。虎下道避之。夫妻勤苦。期年中 。成七墓十三棺。邻里嘉上其志义。葬日悉出助之。太 守张崇之义其志行。加羔雁之礼。命补功曹吏。逵以门 寒。固辞不就。御览四百十一。易雄字与长。举孝廉。为州主簿。迁别驾。自以寒门 不宜处其位。解位。后为舂陵令。书钞 。易雄仕郡为主簿。张昌之乱。执太守万嗣将斩之。雄 对贼争论曲直。贼怒。叱使牵雄斩之。雄趋出自若。贼 又呼问之。雄对如初。如此者三。贼乃舍之。嗣由是获 免。雄遂知名。书钞。易雄。长沙浏阳人。为舂陵令。闻王敦作逆。谯王丞 檄至。雄驰檄远近。列敦罪恶。俄而王师败绩。敦得肆 暴。收雄姑熟。以檄示焉。雄曰。有之。惜雄位微力弱 。不能救国难。安以生为。今日即戮。得为忠鬼。乃其 愿也。御览 四百 十七。罗企生字宗伯。豫章人。殷仲堪初请为府功曹。桓玄 来攻。转咨议参军。仲堪多疑少决。企生深忧之。谓其 弟遵生曰。殷侯仁而无断。事必无成。成败天也。吾当 死生以之。及仲堪走。文武并无送者。唯企生从焉。路 经家门。遵生绐之曰。作如此分别。何可不执手。企生 回马授手。遵生便牵下之。谓曰。家有老母。将欲何行 。企生挥泣曰。今日之事。我必死之。汝等奉养。不失 子道。一门之内。有忠与孝。亦复何恨。遵生抱之愈急 。仲堪于路待之。企生遥呼曰。今日死生是同。愿少见 待。仲堪见其无脱理。策马而去。俄而玄至。人士悉诣 玄。企生独不往。而营理仲堪家。或谓曰。玄性猜急。未能取卿诚节。若遂不诣。祸必至矣。企生正色曰。我 殷侯吏。见遇以国士。不能共殄丑逆。致此奔败。何面 目就桓求生乎。玄闻。怒而收之。谓曰。相遇如此。何 以见负。企生曰。使君口血未干。而生此奸计。自伤力 劣。不能翦定凶逆。我死恨晚尔。玄遂斩之。时年三十 有七。众咸悼之。世说注一。邓攸字伯道。为石勒参军。勒过泗水。攸与乡人河东 陈嘏、平阳马恬、共谋叛勒。破车以牛马负妻子入草中 。又遇贼掠牛马去。攸语妻曰。吾弟早亡。唯有一息。今当步走。两儿恐尽死。不如弃我儿。抱弟子遗民。妇 乃从之。御览四百十六。攸弃儿于草中。儿啼呼追之。至莫复反。攸明日系儿 于树而去。遂渡江。至尚书左仆射。卒。弟子绥服攸齐 衰三年。世说注一。邓攸为吴郡守。辄赈恤货贫。书钞。吴隐之字处默。濮阳人。少有孝行。遭母忧。哀毁过 礼。时与太常韩康伯邻居。隐之每哭。康伯母辄泣涕。悲不自胜。既而语康伯曰。汝后若居铨衡之职。当用如 此辈人。及康伯为吏部尚书。因进用之。遂历清望。初 学记十一。类聚二十。御览四百十二。又四百四十 三。隐之。太元中以国子博士为太子右卫率。御 览二百四十七。广州北界有一水名贪泉。父老云。饮此水者皆使廉士 变贪。御览四百九十二。旧云。往广州饮贪泉。失廉洁之性。吴隐之为刺史。自酌贪泉饮之。题石门为诗云。石门有贪泉。一饮重千 金。试使夷齐饮。终当不易心。世说注 一。初学记八。虞喜字仲宁。好学博古。中宗初镇江左。上疏荐喜。公车征不至。司空贺循每一诣喜。辄经信宿。云不能测 也。康帝以为散骑常侍。又不起。永和初时禘。太庙应 有递毁。尚书郎徐禅诣喜讲。所着数十万言。御 览五百三。高阳许询字玄度。寓居会稽。司徒蔡谟辟不起。询有 才藻。善属文。能清言。于时士人皆钦一 作仰。爱之。文选江淹杂体诗注 。书钞。案书钞引作晋中兴士人书。则列儒林可知 。故因附虞喜后。又史通谓何祯、许询、文雅高于扬 豫。王隐遗而不编。网漏过为迂阔。今晋书亦并不载于 文苑。何哉。高阳许询字元度。丹阳许元字远游。并养高不仕。询 有才藻。能清言。元山居服食。志求仙道。游会稽临海 山。誓不归家。乃与妇书令改适后入剡深山莫知所止。或以为升仙。御览五百三。泛毓字稚春。北海庐人。世说补一注 。杜夷字行齐。以儒学称。中宗以为丞相祭酒。中兴初 。皇太子凡三至夷舍。执经问义。初学 记十。御览二百三十六。杜夷素以儒称。秉操贞素。中宗以为儒林祭酒。类 聚。徐邈字仙民。东莞姑幕人也。一作字 景山。以东州儒素。少一作坐。好学。尤善经传。时烈宗始览典籍。招延礼学之士 。后将军谢安。举邈应选。补中书舍人。专在西省。撰 正五经音训。学者宗之。每预顾问。辄有献替。多所补 益。烈宗甚爱之。初学记十一。御览 二百二十二。建元当作太元。中。为太子前 卫率。御览二百四十七。

译鸟程人吴逵,过去曾遭遇饥荒,父母、兄嫂以及同族中年幼的亲属,共死了十三人。吴逵病得很重,乡里人用芦苇裹着尸体,将他们埋葬。亲属全都死尽,活着的只剩吴逵夫妇。家中贫穷得徒有四壁,白天替人佣作,晚上回来烧砖、砍柴。夜里在山中割草时,屡次遇到老虎,老虎反而下道避开他们。夫妻二人辛勤劳作,一年之内筑成七座坟墓,制作十三具棺材。邻里称赞他们的志向和义行,并上报官府,安葬那天全都出来帮助。太守张崇认为他们的志行可嘉,按待贤礼节馈赠羔羊和雁,并任命吴逵补任功曹吏。吴逵认为自己家世寒微,坚决推辞不去就职。易雄,字与长,被举为孝廉,任州主簿,升任别驾。他自认为出身寒门,不宜处在这个职位上,于是辞去职务。后来任舂陵令。易雄在郡中任主簿时,张昌作乱,抓住太守万嗣,准备杀掉他。易雄与贼人据理争辩,贼人发怒,呵斥手下把易雄拖出去杀掉。易雄快步走出去,神色自若。贼人又叫他回来询问,易雄仍像刚才一样回答。这样反复三次,贼人才放了他。万嗣因此得以免死,易雄也由此知名。易雄是长沙浏阳人,任舂陵令。他听说王敦叛逆,谯王司马丞的檄文送到后,便迅速向远近发布檄文,列举王敦的罪恶。不久晋军战败,王敦得以肆意施暴,便在姑熟逮捕易雄,把檄文拿给他看。易雄说:“确有这些罪行。只可惜我职位低微、力量薄弱,不能挽救国家的灾难,既然如此,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今天就被杀,能够成为忠臣之鬼,正是我的愿望。” 罗企生,字宗伯,豫章人。殷仲堪起初请他任府功曹。桓玄来进攻后,罗企生转任咨议参军。殷仲堪多疑而少决断,罗企生对此深感忧虑,对弟弟遵生说:“殷侯仁厚却没有决断,事情一定不会成功。成败听凭天命,我应当与他同生共死。”殷仲堪逃走时,文武官员都没有人送行,只有罗企生跟随。路过罗家门口时,遵生骗他说:“既然要这样分别,怎么能不握手道别?”罗企生调转马头伸手,遵生便把他拉下马来,说:“家中有老母亲,您要到哪里去?”罗企生流着泪挥手说:“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以死相赴。你们只要奉养老母,不失为人子的道义。一家之中既有忠又有孝,我还有什么遗憾?”遵生把他抱得更紧。殷仲堪在路上等他,罗企生远远呼喊:“今天我们同生共死,希望您稍等片刻。”殷仲堪见他已没有脱身的可能,便策马离去。不久桓玄到来,士人们全都去拜见桓玄,只有罗企生不去,而是料理殷仲堪的家事。有人对他说:“桓玄性情猜忌急躁,未必能体会您的忠节。您若最终不去拜见,灾祸一定会到来。”罗企生严肃地说:“我是殷侯的属吏,他把我当作国士相待;我不能和他一起消灭叛逆,导致如今逃亡失败。” “我还有什么脸面去向桓玄求生呢?”桓玄听说后大怒,逮捕了罗企生,对他说:“我这样对待你,你为什么反而背叛我?”罗企生说:“您的口血还未干,就产生这样的奸计。我只是痛恨自己力量微弱,不能剪除平定凶恶的叛逆;我恨不得早一点死!”桓玄于是杀了他。当时罗企生三十七岁,众人都为他哀悼。邓攸任石勒的参军。石勒经过泗水时,邓攸与同乡河东人陈嘏、平阳人马恬共同谋划背叛石勒。他们毁坏车辆,让牛马驮着妻子儿女躲进草丛中。后来又遇到贼人,把牛马抢走。邓攸对妻子说:“我弟弟早死,只留下一个儿子。如今我们只能步行逃走,两个孩子恐怕都会死。不如丢下我的孩子,抱着弟弟的遗孤。”妻子于是听从了他。邓攸把自己的孩子丢在草丛中,孩子哭喊着追赶他;走到天黑,他也没有回头。第二天,邓攸把孩子绑在树上离去,终于渡过长江。后来官至尚书左仆射,去世。弟弟的儿子邓绥为邓攸服齐衰三年。邓攸任吴郡太守时,总是赈济抚恤贫困的人。吴隐之,字处默,濮阳人。年轻时就有孝行。母亲去世时,他悲哀过度,形容憔悴,超过了礼制。当时他与太常韩康伯为邻。吴隐之每次哭泣,韩康伯的母亲总是流泪,悲痛得不能自持。后来她对韩康伯说:“你以后如果担任铨选官员的职务,应当任用像这样的人。”等韩康伯任吏部尚书时,便提拔任用了吴隐之。吴隐之于是历任清要显职。吴隐之在太元年间以国子博士任太子右卫率。广州北部边界有一处水,名叫贪泉。当地老人说,喝了这里的水,连清廉之士都会变得贪婪。旧说,到了广州喝贪泉的水,就会失去廉洁的本性。吴隐之任刺史时,亲自舀取贪泉水饮下,并在石门题诗说:“石门有贪泉,一饮价值千金。假使让伯夷、叔齐来饮,最终也不会改变志向。” 虞喜,字仲宁,喜好学习,博通古事。中宗起初镇守江左时,上疏推荐虞喜,朝廷派公车征召,他没有前往。司空贺循每次拜访虞喜,总要住上两夜,说自己无法测知他的学问深浅。康帝任命虞喜为散骑常侍,他仍不肯出仕。永和初年举行时禘,太庙中本应有亲尽神主递毁之事,尚书郎徐禅前往向虞喜请教。虞喜所著文字有数十万言。高阳人许询,字玄度,寄居会稽。司徒蔡谟征召他,他没有应召。许询有才华文采,擅长写文章,也能清谈。当时士人都敬仰喜爱他。《书钞》按语说:这里引用的书作《晋中兴士人书》,由此可知许询应列入《儒林传》,所以把他附在虞喜之后。又《史通》说,何祯、许询的文雅高于扬州、豫州一带的人,王隐却遗漏没有编入,像网眼太大而漏掉了过错,实在迂阔。如今《晋书》也没有把他们载入《文苑传》,这是为什么呢?高阳人许询,字元度;丹阳人许元,字远游;二人都修养高尚而不出仕。许询有才华文采,能清谈。许元居住山中服食修炼,立志追求成仙之道,游历会稽、临海的山,发誓不再回家。他于是写信给妻子,让她改嫁。后来进入剡县深山,没有人知道他最终去了哪里,有人认为他已经成仙。泛毓,字稚春,北海庐人。杜夷,字行齐,以儒学著称。中宗任命他为丞相祭酒。中兴初年,皇太子曾三次到杜夷家中,手执经书向他询问义理。杜夷一向以儒学著称,操守坚定朴素。中宗任命他为儒林祭酒。徐邈,字仙民,东莞姑幕人;另一本作字景山。他凭借东州儒者的朴素学风,年轻时便喜好学习,尤其精通经书和传注。当时烈宗刚开始阅读典籍,招请礼学之士。后将军谢安举荐徐邈应选,补任中书舍人,专门在西省任职。他撰写《正五经音训》,学者都尊奉他。每次参与皇帝顾问,常常提出有益的意见,补正时政,贡献很多。烈宗非常喜爱他。太元年间,任太子前卫率。

范宣字宣子。陈留人也。年十岁。能诵诗书。尝以刀 伤手。捧手改容。人问痛邪。答曰。不足为痛。但受全 之体而致毁伤。不可处耳。家人以其年幼而异焉。御 览三百七十。范宣八岁。后园挑菜。误伤指。大啼。问痛邪。答曰 。非为痛。身体发肤。不敢毁伤。是以啼也。同 上四百十二。宣少好学。手不释卷。博览众书。善三礼。同 上三百八十四。范宣少尚隐遁。博综众书。征辟并不应。虽闲居屡空 。常研讲为业。讽诵之声。有若齐鲁。同 上五百三。宣家至贫。罕交人事。豫章太守殷羡、见宣茅茨不完 。欲为改室。宣固辞。羡爱之。以宣贫加年饥疾疫。厚 饷给之。宣又不受。世说注一。逵不远千里。往豫章诣范宣。宣见逵异之。以兄女妻 焉。世说注七。曹毗字辅佐。谯国人。魏大司马休曾孙也。好文籍。能属词。累迁太学博士。尚书郎。光禄勋。世 说注三。李充字宏度。宏一作和。自是弘字之 误。江夏郢人也。祖康、父矩、皆有美名。充初辟 丞相掾记室参军。善箴铭也。以贫求郯县。迁大着作中 郎。以上亦见世说注二。于时典 籍混乱。充删除烦重。以类相从。分作四部。甚有条贯 。秘阁以为永制。御览二百三十四。书钞。充母卫氏。廷尉展之妹也。充少孤。母聪明有训。又 善楷书。妙参钟索。世咸重之。充从兄咸。亦善书。御 览七百四十九。李轨字弘范。江夏人。仕至尚书郎。世 说注八。案经典释文。易书诗三礼左氏公羊老庄轨皆 有音。谓为东晋祠部郎中都亭侯。晋书何以不载。故姑 附充后以俟考。伏滔字玄度。平昌安邱人。少有才学。举秀才。大司 马桓温参军。领大着作。掌国史。游击将军。卒。世 说注二。董威每得残碎缯辄。结以为衣。号曰百给。类 聚六十七。任旭字次龙。临海人。操立清俭。不染流俗。郡将蒋 秀请为功曹。治官贪秽。每不奉法。旭正色苦谏。秀既 不纳。旭乃谢去。闭门讲肄。养志而已。久之秀坐事被 收。旭于狱狼狈营救。躬自扶送。秀慨然叹曰。任功曹 直人。吾违其谠言。以至于此。复何言哉。御 览二百六十四。郭文字文举。避乱上余杭大辟山。县令顾飏亲迎文举 。归赠一无所受。飏以文举山行。或须皮衣。与韦葱褶 一具。文举不纳。使者置衣室中而去。文亦无言。葱褶 烂于户内。书钞。御览六百九十五。孟陋字少孤。少而贞洁。清操绝伦。口不言世事。少 时或渔弋。虽家人亦不知所之。太宗辅政。以为参军。不起。桓温躬往造焉。或谓温宜引在府。温叹曰。会稽 王不能屈。非敢拟议也。陋闻之曰。亿兆之人。无官者 十居其九。岂能高士哉。我病疾。不堪共相王之命。非 敢为高也。御览五百四。翟汤字道渊。御览五百三引作长渊。寻阳人。笃行纯素。始安太守干宝与汤通家。遣船 饷之。敕吏曰。翟公廉让。卿致书讫。便委船还。汤无 人送致。乃更货易绢物。因寄还宝。宝本以惠而反烦之 。益愧叹焉。御览四百二十五。又八百 十七。翟汤耕而后食。凡有馈赠。一无所受。庾亮荐汤。以 国子博士征。不起。汤子庄字祖休。遵汤之操。雅好弋 钓。及长不复猎。人或问庄曰。同是害生之道而先生止 去其一。何也。庄曰。猎自我。钓自物。故先节其甚者 。且贪饵吞钓岂我哉。时人以为知言。晚节亦不复钓。端坐荜门。啜菽饮水。征辟皆不就。庄子矫。矫子法。赐。并征不至。世有隐行。御览五百三 。郭翻字长翔。武昌人。少有志操。不交世事。家于临 川。唯以鱼钓射猎为娱。常以车猎。去家百余里。道中 逢一病人。以车送之。徒步而返。以上 多依书钞校补。庾亮荐。公车征不就。乘小船归武 昌。安西将军庾翼以帝舅之重。躬往逼翻。欲强起之。翻曰。人各有所短。翼以翻船狭小。欲引就一 作入。大船。翻曰。使君不以名当 作民。鄙贱而辱临之。此固野人之舟也。遂不肯。翼便俯屈入其船中。终日而去。御览五 百三。又七百六十八。事类赋舟注。书钞。郭翻少有忠操。居贫无业。起往古荒田。先立表题。经年无主。然后乃作。将熟有认之者。翻悉推与之。县 令闻。以稻归翻。翻不受。类聚六十五 。案类聚原本无末十字。此依唐类函类聚本补。郭翻坠刀于水。路人为取。翻仍以与之。路人不取。至于三四。固辞。翻曰。尔尚不取。我岂能复得。路人 曰。我若取此。将为天地鬼神之所责矣。翻知其终不受 。复沉刀于水。路人怅然。乃复惊汲为取之。翻于是不 逆其意。十倍刀价与之。其廉不受惠。皆此类也。御 览三百四十五。

译范宣,字宣子,陈留人。十岁时就能背诵《诗经》和《尚书》。他曾经用刀割伤手,捧着手改变了脸色。别人问他:“疼吗?”他回答:“不是疼得不能忍受,只是身体本来完整,却受到毁伤,这是不能安心承受的。”家人认为他年纪虽小,却十分奇异。范宣八岁时,在后园挑菜,误伤了手指,放声大哭。别人问他:“是因为疼吗?”他回答:“不是因为疼。人的身体和毛发皮肤,都不敢毁伤,所以我才哭。” 范宣年轻时喜好学习,手不释卷,博览群书,擅长《三礼》。范宣年轻时就崇尚隐居避世,博通各种书籍。朝廷的征召和任命,他一概不接受。虽然闲居时常常贫困到断炊,却始终以研习讲解经书为业,诵读声就像齐、鲁一带的读书声。范宣家中极其贫困,很少与人交往。豫章太守殷羡看见他的茅屋破败不全,想替他翻修房屋,范宣坚决推辞。殷羡很喜爱他,考虑到范宣贫困,又逢年荒和疫病,便送给他丰厚的物资以供给他,范宣仍然不接受。吴逵不远千里前往豫章拜访范宣。范宣见到吴逵,认为他非同寻常,便把哥哥的女儿嫁给了他。曹毗,字辅佐,谯国人,是魏国大司马曹休的曾孙。他喜好文籍,能写文章,历任太学博士、尚书郎、光禄勋。李充,字宏度,“宏”一作“和”,这是“弘”字的错误。江夏郢人。祖父李康、父亲李矩都有美好名声。李充起初被征召为丞相掾、记室参军,擅长撰写箴铭。后来因贫困请求任鄱县令,升任大著作郎。当时典籍混乱,李充删去繁琐重复的内容,按类别归并,分为四部,条理十分清楚,秘阁把这种编制作为永久的制度。李充的母亲卫氏,是廷尉卫展的妹妹。李充幼年丧父,母亲聪明而善于教导,又擅长楷书,书法精妙,兼具钟繇、索靖的风格。世人都很看重她。李充的堂兄李咸也擅长书法。李轨,字弘范,江夏人,官至尚书郎。《经典释文》记载,《易》《书》《诗》《三礼》《左氏》《公羊》《老子》《庄子》,李轨都有音义。书中称他为东晋祠部郎、中都亭侯。《晋书》为什么没有记载他?所以姑且把他附在李充之后,留待考证。伏滔,字玄度,平昌安丘人。年轻时就有才学,被举为秀才,任大司马桓温的参军,兼领大著作,掌管国史,后任游击将军,去世。董威每次得到残破零碎的丝织品,就把它们缝结起来做成衣服,称作“百给”。任旭,字次龙,临海人。操守清正俭朴,不沾染世俗风气。郡将蒋秀请他任功曹。蒋秀治理官府贪污污浊,常常不奉行法令,任旭神色严肃地苦苦劝谏。蒋秀不听,任旭便辞职离去,闭门讲习经书,以涵养志节而已。过了很久,蒋秀因事获罪被捕,任旭在狱中狼狈奔走营救他,亲自扶送。蒋秀感慨叹息说:“任功曹是正直的人,我违背了他的正直劝告,才落到这个地步,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郭文,字文举,为躲避战乱上到余杭大辟山。县令顾飏亲自迎接郭文回去,并赠送财物,郭文一概不接受。顾飏想到郭文在山中行走,也许需要皮衣,便送给他一套皮衣和韦葱褶。郭文仍不接受,使者把衣服放在屋内离去,郭文也不说什么,结果韦葱褶在门内烂掉了。孟陋,字少孤。年轻时便贞洁清正,操守无人可比,口中从不谈论世俗之事。年轻时有时捕鱼射猎,即使家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太宗辅政时,任命他为参军,他没有起身接受。桓温亲自前往拜访他。有人对桓温说,应该把孟陋引荐到府中任职。桓温叹息说:“会稽王都不能使他屈服,我哪里敢妄加议论呢?”孟陋听说后说:“亿万百姓中,没有官职的十有八九,难道他们都能称为高士吗?我是因为身患疾病,不能共同承受相王的任命,并不是敢于自命清高。” 翟汤,字道渊,《御览》引作“长渊”,寻阳人。品行笃厚纯朴。始安太守干宝与翟汤是世交,派船给他送物资,并嘱咐官吏说:“翟公清廉谦让,你们送到书信后,立即把船驶回来。”翟汤没有人替他把东西送回去,于是改用货物换成绢帛等物,托人寄还给干宝。干宝本来是想施惠给他,反而给他增加了麻烦,更加惭愧叹息。翟汤耕作之后才吃饭,凡是别人馈赠的东西,一概不接受。庾亮推荐翟汤,朝廷以国子博士征召他,他没有应召。翟汤的儿子翟庄,字祖休,遵守父亲的操守,平时喜好射猎和垂钓。长大后不再打猎。有人问翟庄:“打猎和钓鱼同样都是伤害生命的事情,先生为什么只停止其中一种呢?”翟庄说:“打猎是由我主动,钓鱼则是鱼自己上钩,所以我先节制危害更大的打猎。况且鱼儿贪食饵料而吞钩,难道是我逼它这样做的吗?”当时人认为这话说得有道理。晚年他也不再钓鱼,只是端坐在柴门之内,吃豆羹、喝清水。朝廷的征召,他都不接受。翟庄的儿子翟矫,翟矫的儿子翟法、翟赐,也都被征召而不去,世代都有隐居的品行。郭翻,字长翔,武昌人。年轻时就有志向操守,不与世俗事务交往。家住临川,只把捕鱼、钓鱼、射猎当作乐趣。他常常驾车去打猎,离家一百多里。途中遇到一个病人,便用车送他回去,自己步行返回。以上事迹大多依据《书钞》校补。庾亮推荐他,公车征召,他没有接受,便乘小船回到武昌。安西将军庾翼凭借自己是皇帝舅父的尊贵身份,亲自去逼迫郭翻,想强行让他出仕。郭翻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短处。”庾翼因为郭翻的船狭小,想把他带到大船上。郭翻说:“使君不因为我这个平民鄙贱,反而屈尊前来,这确实是野人的船。”于是始终不肯。庾翼便俯身进入他的小船,坐了一整天才离去。郭翻年轻时就有忠贞的操守,家中贫困,没有产业。他起身前往古代荒田,先立下标记并题名,等了一年仍无人认领,然后才开始耕种。稻子将要成熟时,有人来认领,郭翻便把全部稻子推让给他。县令听说后,把稻子送还郭翻,郭翻不肯接受。《类聚》按语说:原本没有末尾十个字,这里依据唐代《类函》所收《类聚》本补入。郭翻把刀掉进水里,路人替他捞取,他便把刀送给路人。路人不接受,郭翻这样送了三四次,路人仍坚决推辞。郭翻说:“你尚且不肯接受,我怎么还能再得到它呢?”路人说:“如果我拿了这把刀,将来一定会受到天地鬼神的责罚。”郭翻知道他终究不肯接受,便又把刀沉入水中。路人惆怅不已,于是再次惊动取水把刀捞了出来。郭翻这才没有违逆他的心意,按刀价十倍的钱送给他。他廉洁而不肯受人恩惠,类似的事情很多。

刘驎之字子骥。一字遗民。原误遗民 。依世说注七引改。好游于山泽。志在存道。御 览四百二十五引作志在逸遁。常采药至名山。深入 忘返。见有一涧。水南有二石囷。一囷开。一囷闭。或 说囷中皆仙方秘药。驎之便欲寻索。终不能得。桓冲请 为长史。固辞。居于岐阳。人事往来无不投止。驎之自 供给。人人丰足。凡人致赠。一无所受。御 览五百四。刘驎之南阳人。少有信义。去家百余里。有一独媪。病将死。叹息谓人曰。谁当埋我。唯有刘长史耳。何由 令知。驎之先闻其有病。一作患。故 往候之。值其命终。乃身为治棺殡送之。其仁爱恻隐如 此。御览四百十九。戴逵字安道。谯国人。少博学。好谈论。善属文。能 鼓琴。事类赋注琴。引作有文艺。善鼓 琴。工书画。其余巧艺靡不毕综。总角时以鸡卵计 溲白瓦屑作郑玄碑。又为文手自刻字。文既绮藻。器亦 妙绝。时人莫不惊叹。知其深敏。御览 三百八十四又 五百四。书钞。逵不乐当世。以琴书为娱。不远千里。御 览五百七十七。太宰武陵王晞闻其能琴。使人召焉。逵对使者前打破 琴。曰戴安道不能为王门一作侯。伶 人。以上亦见类聚四十四。御览五百四 。晞怒。乃更引其兄述。述亦能乐。闻命欣然。操 琴而往。事类赋注琴。累迁散骑常侍。郡县逼乃逃去。吴国内史王询有别馆 在虎邱山。乃潜住询山中。谢玄、王询、并表逵忠烈。备礼征。不至。御览五百四。龚元之字道元。潜处陋巷。未尝出入公门。人有致饷 。一无所受。武陵太守孙放荐元之。诏以为散骑常侍。郡县逼苦、辞不行。前后四征。一皆不降。御 览五百四。淳于智字叔平。济北人。上党鲍瑗家多丧疾贫苦。或 谓之曰。淳于叔平神人也。何不试说就卜。瑗乃令智作 卦成。曰君谓宅东北有大桑树。君径至市。入门数十步 。当有一人将新马鞭者。就请还买。以悬此桑树。三年 当暴得财也。瑗承其言。诣市果得马鞭悬之。正三年。后浚井得钱千万。铜铁杂器复可二十余万。于是家业用 展。病者亦愈。御览四百八十四。谢弈女道韫。王凝之妻也。凝之弟献之。尝与宾客谈 议。辞理将屈。道韫遣婢白献之曰。欲为小郎解围。乃 以清绫步障自蔽。申献之前义。客不能屈。御 览六百十七。桓玄录桓玄字敬道。玄出姑苏。大筑府第。文选南州桓公 九井作注。案并上引作何法盛桓玄录。诏桓玄曰。蕃卫王家。垂固万叶。文 选曲水诗注。诏桓玄为楚王。备九锡之礼。玄到姑苏。朝臣劝进。玄遂篡位也。文选解尚书表注。桓玄左右称玄为桓诏。桓彻谏曰。诏者。施于辞令。不以为称谓也。汉魏之主。皆无此言。愿陛下稽古帝则 。令万世可法。玄曰。此诏已行。今宜敕罢之。御 览五百九十三。桓玄闻义军起。斩其二将。志虑窘塞。力与臧道士推 算数厌胜之术。御览四百八十六。刘道规及下邳太守孟怀玉等。与桓玄战于峥嵘洲。义 军乘风纵火。尽锐争先。玄众大溃。烧辎重夜遯。玄故 将刘统、冯稚、等。聚党四百人。掩没浔阳城。建威将 军刘怀肃讨平之。其党自相斩以降。玄入江陵。太守冯 谈劝使更下战。玄欲步出汉川。投梁州。而人情崩阻。不可复合。益州刺史毛璩弟璠卒。璩使其从孙佑之、参 军费恬、送璠丧葬江陵。璩弟子修之为玄屯骑校尉。玄 计穷欲走汉中。修之诱以入蜀。遂与石康等乘舰溯江数 十里。恬与佑之迎击玄。益州督护冯迁斫玄。玄曰。是 何人邪。敢杀天子。迁曰欲杀天子之贼耳。遂斩玄首。并石康等五级。庾颐之及殿中监万盖、丁仙期、皆死之 。玄年三十六。息升六岁。云我是豫章王。诸军勿见杀 。遂送至江陵市斩之。御览三百二十三 。桓玄强与人博弈。取其田宅。御览七 百五十四。王机。广州人背刺史郭讷。迎王机为刺史。遂入广州。讷乃 持节出避之。机入城。就讷求节。讷曰。昔苏武不失节 。人以为美。今宁可以与贼乎。天朝所假等威。义不可 得相与。自可遣兵来取之。机惭而止。书 钞。御览六十一。王机纂广州。惧王敦来讨。杜弢在郁林。机与结好。杜弢原作弘。大破桂林贼。还遇 王机于道。机劝弢取交州。弢素有意。乃执机节曰。节 当相与迭。一作送。特何可独捉 。机遂以节与弢。于是机与弢及温劭、刘沈、等并反。后并为陶侃所杀。书钞。御览六百八 十一。案书钞引杜弢作杜弘。王矩字令式。美容貌。每出行。观者盈路。御 览三百七十九。苏峻。苏峻作逆。与祖涣、许柳、等将万余人出横江。连船 东渡。时遇西风。既济半江中。忽更东风。吹船还西岸 。峻□曰。是天助我。固将志也。御览 七百六十八。

译刘驎之,字子骥,另一个字是遗民;原文误作“遗民”,依据《世说注》引文改正。他喜爱游历山泽,志向在于保存道义。《御览》引作“志在逃逸隐遁”。他常常采药到名山中,深入山中而忘记返回。曾见一条山涧,水的南面有两个石洞,一个洞开着,一个洞闭着。有人说洞中全是仙方秘药,刘驎之便想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桓冲请他任长史,他坚决推辞。后来居住在岐阳,凡有人来往投宿,他都收留;刘驎之自己供给他们,人人都能吃饱穿足。凡是别人送来的礼物,他一概不接受。刘驎之是南阳人,年轻时就有信义。他离家一百多里处有一位独居老妇,病重将死,叹息着对人说:“谁会埋葬我呢?只有刘长史罢了。可是怎么让他知道呢?”刘驎之先前已经听说她生病,所以特意前去探望,正好遇到她去世,便亲自为她置办棺木、办理丧葬并送葬。他就是这样仁慈而富有恻隐之心。戴逵,字安道,谯国人。年轻时博学,喜好清谈,擅长写文章,能弹琴,还精通书法、绘画,其他各种技艺也没有不通晓的。他还是孩童时,曾用鸡蛋清和尿液调拌白色瓦屑,制作郑玄碑;又写好文章,亲手刻字。文章华美,器物也精妙绝伦,当时人无不惊叹,知道他深沉敏慧。戴逵不喜欢当时的世俗生活,以琴和书籍自娱,即使相隔千里也不以为远。太宰武陵王司马晞听说戴逵善于弹琴,便派人召他。戴逵当着使者的面把琴打破,说:“我戴安道不能做王府中的伶人。”司马晞大怒,于是改为召见他的哥哥戴述。戴述也擅长音乐,听到命令后欣然前往,带着琴去了。戴逵屡次升任散骑常侍。郡县官府逼迫他赴任,他便逃走。吴国内史王询在虎丘山有别馆,戴逵便暗中住在王询的山中别馆。谢玄、王询一起上表称颂戴逵忠贞刚烈,备具礼仪征召他,他仍不肯前往。龚元之,字道元,隐居在简陋的巷中,从未出入官府。有人送给他物资,他一概不接受。武陵太守孙放推荐龚元之,诏令任命他为散骑常侍,郡县官府极力逼迫,他辞谢不去。前后四次征召,他一次也没有屈服。淳于智,字叔平,是济北人。上党人鲍瑗家中接连有人死亡、生病,生活贫困。有人对他说:“淳于叔平是神人,为什么不试着请他来占卜呢?”鲍瑗于是让淳于智起卦。卦成后,淳于智说:“你家的住宅东北方有一棵大桑树。你径直走到市场,进门几十步,应当会遇到一个拿着新马鞭的人。你就请求把马鞭买下来,回来挂在这棵桑树上。三年后,你应当会突然得到一大笔财物。”鲍瑗依照他的话去做,到市场后果然遇到一个拿着马鞭的人,便买下马鞭挂在桑树上。正三年后,他挖井时得到钱一千万,铜器、铁器等杂物也价值二十多万。于是家业逐渐兴盛起来,患病的人也都痊愈了。《御览》卷四百八十四。谢弈的女儿谢道韫,是王凝之的妻子。王凝之的弟弟王献之曾经与宾客谈论辩说,言辞和道理将要处于下风。谢道韫派婢女告诉王献之说:“我要替小叔解围。”于是她用绫罗制成的步障遮住自己,申述王献之先前的观点,宾客无法驳倒她。《桓玄录》。桓玄,字敬道。桓玄出任姑苏时,大规模修筑府第。《文选·南州桓公九井作》注按语说:以上引文都作何法盛《桓玄录》。皇帝诏告桓玄说:“辅卫王室,使国家的基业万世巩固。” 诏令桓玄为楚王,备办九锡的礼仪。桓玄到了姑苏,朝臣劝他接受进封,桓玄于是篡夺帝位。桓玄身边的人称桓玄为“桓诏”。桓彻进谏说:“‘诏’是施用于文辞命令中的字,不应当用作称谓。汉、魏的君主都没有这种说法。希望陛下考察古代帝王的法则,使万世都可以效法。”桓玄说:“这个称呼已经使用了,现在应当下令废止它。” 桓玄听说义军起兵,杀了义军的两名将领,心志和思虑都陷入困窘,于是与臧道士大力推算,并使用厌胜之术。刘道规和下邳太守孟怀玉等人在峥嵘洲与桓玄交战。义军借着风势放火,全力争先,桓玄的军队大败,烧掉辎重,连夜逃走。桓玄旧部刘统、冯稚等聚集党徒四百人,袭取并攻陷浔阳城,建威将军刘怀肃出兵讨伐,将他们平定;其党徒相互砍杀后投降。桓玄进入江陵,太守冯谈劝他再次出兵作战。桓玄想徒步走出汉川,投奔梁州,但人心已经崩溃离散,无法重新聚合。益州刺史毛璩的弟弟毛璠去世,毛璩派他的堂侄毛佑之和参军费恬护送毛璠的灵柩到江陵安葬。毛璩的弟子毛修之任桓玄的屯骑校尉。桓玄计穷,想逃往汉中,毛修之诱骗他进入蜀地。于是桓玄与石康等人乘船逆江而上几十里,费恬与毛佑之迎击桓玄,益州督护冯迁砍伤桓玄。桓玄说:“这是什么人,竟敢杀天子?”冯迁说:“我要杀的是想杀天子的贼。”于是斩下桓玄的首级,并斩杀石康等五人。庾颐之以及殿中监万盖、丁仙期,也都战死。桓玄三十六岁。他的儿子桓升六岁,说:“我是豫章王,诸位将士不要杀我。”于是被送到江陵市中斩杀。桓玄强行与人赌博下棋,夺取别人的田地和住宅。王机。广州人背叛刺史郭讷,迎接王机任刺史。王机于是进入广州,郭讷便拿着符节出城躲避他。王机入城后,向郭讷索要符节。郭讷说:“从前苏武没有丢失符节,人们认为这是美德。如今难道可以把符节交给叛贼吗?朝廷授予符节,是用来表示等级威权的,按道义不能交给你。你可以派兵来取。”王机惭愧,只好作罢。王机篡夺广州后,害怕王敦来讨伐。杜弢当时在郁林,王机便与他结交。杜弢大败桂林的贼军,回来时在路上遇到王机。王机劝杜弢夺取交州,杜弢原本就有这个打算,于是拿着王机的符节说:“符节应当彼此交替传送,怎么能由一个人独自拿着?”王机于是把符节交给杜弢。这样,王机便与杜弢、温劭、刘沈等一同反叛,后来都被陶侃杀死。《书钞》按语说:这里所引“杜弢”作“杜弘”。王矩,字令式,容貌俊美。每次出行,观看的人都挤满道路。苏峻。苏峻叛逆作乱,与祖涣、许柳等率领一万多人从横江出发,连船向东渡江。当时正遇西风,船渡到江中一半时,忽然又转为东风,把船吹回西岸。苏峻说:“这是上天在帮助我。”于是更加坚定了他的志向。

孙恩者亦名灵秀。琅玡人孙秀之族也。世奉事五斗米 道。恩叔泰字敬远。师事钱塘杜子恭为弟子。子恭有内 一作异。术。党就人借瓜刀。其 主求一作索。之。子恭曰。当相 送还。刀主行至嘉兴。有鱼跃入船中。破鱼得瓜刀。其 为神效往往如此。御览三百四十五。书钞。孙恩败。以囊簏盛婴儿投之于外。或 作水。而告之曰。贺汝先登仙堂。我寻而后就汝。御览七百四。胡录胡者。北夷之总名也。御览七百九十九 。北狄。其地南接燕赵。北至沙漠。东渐九夷。西界六 戎。世世自相君臣。不禀中国正朔。御 览八百。胡俗以部落为种类。其入居塞者有屠各种。最豪贵。故得为单于。统领诸种。文选檄吴将校 部曲文注。又与陈伯之书注。建兴四年。刘载使刘曜寇长安。文选 劝进表注。案此引作胡录。刘粲悉害卢谌父母。文选答卢谌注二 十五。案此引作何法盛晋录。泰宁元年五月。大回风。吹刘曜太庙瓦垣外数十步。其栾梁栱桷无离者。瓦亦不毁。曜素服五月缮治之。御 览七百六十七。刘曜进兵围洛阳。百余日不克。石勒谓徐晃曰。曜以 疲卒十万围坚城。今以我初锐击其衰怠。其势必举。十 二月。勒兵四出。昼夜兼行。六日行千里。至洛阳。与 曜大战。遂执曜。书钞。石勒与李阳相近。阳性刚愎。每岁与争沤麻池共相扑 打。互有胜负。勒既贵。召阳至。引入。言及平生。酒 酣牵阳肘曰。卿年老。臂中故有力不。颇复与人斗邪。孤往数得卿尊拳。卿亦快遭一作得。孤 毒手。因大笑。赏赐甚厚。即日拜阳奉车都尉。除始兴 太守。勒治门合至峻。有醉胡乘马径入府门。勒问门吏 冯翥。向走马入门是何人。而不惮白。翥见问惶遽。误 对忘讳曰。向有醉胡乘马驰来。即已诃问。胡人难与语 。非小吏所制。勒笑曰。胡正自难可与言。以 上亦见类聚十九。其后章武太守樊坦入辞。居贫。衣服甚陋。曰。樊章武贫邪。朝服何以坏恶。坦性疏谬 。对曰。顷遇羯胡。资财荡尽。是以穷獘。勒大笑曰。羯贼乃尔大恶。取君物尽。坦汗流而不敢谢。勒赐坦衣 。恕而不问。御览三百九十一。石虎有所平克。不复料其善恶。或尽坑斩、使无孑遗 。御览四百九十二。冉闵杀石鉴及幸胡数万人。于时人有高鼻多须者。无 不滥死。御览三百七十四。苻健。洪第三子。健阴图关中。阳使其徒种麦。示无 西意。以上亦见类聚八十五。有 微知其计不肯耕种者。健杀之。后十余日。帅众西行。到孟津作浮桥。健原误洪。使弟 雄步骑五千人入潼关。兄子青当作菁。入轵关。指河誓曰。若事不捷。汝死河北。我死河 南。为鬼无相见也。御览四百八十。苻健凶淫暴虐。常露刃张弓。椎钳锯凿。杀人之具。备置左右。御览三百四十七。又四百九 十二。又七百六十三。苻坚率众五十万向寿春。谓融曰。晋人若知朕来。便 一时还南。固守长江。虽百万之众。无所用之。今秘吾 来。令彼不知。彼顾江东。在此必当战。若其溃败。求 守长江。不复可得。则吾事济矣。乃秘不言坚自来。于 是以小将旗列屯肥北。晋征虏将军谢石、冠军将军谢玄 、辅国将军谢琰、西中郎将桓伊、等。并阻水南。一时 涉渡肥水。融曰。及吴未成列。击之必克也。坚曰。不 然。我长于步。彼便于水。今舍步入水。是以所短击其 所长。非良策矣。可须彼过水。一时击之。彼既背水。进退无术。乃可尽杀。然后船舫渡江。直指会稽。观禹 朝万国之处。不亦乐乎。列陈以待。晋军既济。战于肥 北。坚被重疮。三军溃乱。坚驰还长安。御 览三百九。王猛北海人。居魏土。少贫贱。鬻畚为业。尝至洛阳 货畚。有人于市贵买其畚而无直。云家近在此。可随我 取直。猛随去。行不觉远。而忽至深山中。此人语猛。且住树下。当先启府君。须臾猛进。见一公踞胡床。头 发悉白。侍一作将。从十许人。有一人引猛云。大司马公可进。猛因拜老公。公曰。王 公何缘拜。即十倍售畚直。又发人送猛出山。既出顾视 。乃嵩高山也。类聚四十七。御览二 百九。又四百八十四。又八百八十一。太平广记二百九 十四。苻坚青州刺史苻朗降。烈宗诏曰。朗深识逆顺。望风 归化。既嘉此诚。亦简其才。可员外散骑侍郎。并赐给 之。御览二百二十四。姚苌试诸子。谓曰。吾有一宝物。万金不易。汝等技 艺胜者。吾以与之。诸子皆素好马。欲于父前试之。惟 此下疑脱一兴字。略不动。苌以 为贤。故越诸兄立为嗣子。御览八百二 。后蜀李雄太子班。雄寝疾。班昼夜省侍。衣不解带。雄自少攻战。大被伤痍。至是多脓溃。班为吮脓。殊无 难色。班即雄兄之子也。御览四百十二 。初闵帝在关中。与氐羌破铁券、约不役使。御 览五百九十八。书钞引此。末句作誓不相侵。

译孙恩又名灵秀,是琅玡人孙秀的同族后代。孙氏世代奉行五斗米道。孙恩的叔父孙泰,字敬远,拜钱塘人杜子恭为师,做了他的弟子。杜子恭有奇异的法术。他的同党到别人家借瓜刀,刀的主人来索取,杜子恭说:“应当送还给他。”刀主人走到嘉兴时,有条鱼跳进船中,剖开鱼后竟得到那把瓜刀。他施展神术,常常就是这样灵验。孙恩战败后,把婴儿装在袋子和竹笼中,扔到外面,有的说是投入水中,并对婴儿说:“祝贺你先登上仙堂,我随后就来找你。” 《胡录》。“胡”是北方夷族的总称。北狄的地域,南面连接燕、赵,北面到达沙漠,东面逐渐延伸到九夷,西面与六戎接界。他们世世代代各自相互建立君臣关系,不接受中原王朝的正朔。胡人的习俗,是以部落作为种类。他们进入边塞居住的部落中,有屠各种,最为豪强尊贵,因此能够做单于,统领各个部落。建兴四年,刘载派刘曜进犯长安。《文选·劝进表》注按语说:这里引自《胡录》。刘粲把卢谌的父母全都杀害。《文选·答卢谌》注按语说:这里引自何法盛《晋录》。泰宁元年五月,刮起强烈的旋风,把刘曜太庙的瓦片和围墙吹到墙外几十步远,但屋梁、椽子、斗拱等没有一件脱落,瓦片也没有毁坏。刘曜穿着素服,在五月内主持修缮。刘曜进兵包围洛阳,一百多天也没有攻克。石勒对徐晃说:“刘曜用疲惫的十万士兵包围坚城,如今正好用我军刚刚形成的锐气攻击他的衰疲懈怠,形势必定能够取胜。”十二月,石勒的军队四面出动,昼夜兼程,六天走了一千里,到达洛阳,与刘曜大战,终于擒获刘曜。石勒与李阳住处相近。李阳性情刚强固执,每年都因沤麻池与石勒争斗、互相搏打,双方常有胜负。石勒显贵以后,召李阳来,让他进入殿内,谈到往日的事情。酒喝到兴浓时,石勒拉着李阳的手肘说:“你年纪老了,手臂里过去的力气还在吗?还常和别人打架吗?我过去几次得到你的重拳,你也很痛快地挨过我的狠手。”说完大笑,赏赐非常丰厚,当天就授李阳为奉车都尉,任命为始兴太守。石勒治理宫门极其严厉。有个醉酒的胡人骑马直接闯入府门,石勒问门吏冯翥:“刚才骑马闯门的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不敢报告?”冯翥被问得惊慌失措,回答时忘了避讳,说:“刚才有个醉胡人骑马奔驰而来,我已经呵斥盘问过了。胡人难以与他讲道理,不是小吏能够制止的。”石勒笑说:“胡人本来就难以与他交谈。”以上事情也见于《类聚》卷十九。后来章武太守樊坦入朝辞行,家境贫困,衣服十分破旧。石勒说:“樊章武很贫穷吗?朝服为什么这样破旧?”樊坦性情疏率荒谬,回答说:“最近遇到羯胡,资财全被抢光,所以才这样贫困破败。”石勒大笑说:“羯贼竟然如此凶恶,把你的东西全抢光了!”樊坦汗流满面,不敢道谢。石勒赐给他衣服,宽恕了他,没有再追问。石虎每攻克一个地方,便不再考察对方的善恶,有时把人全部坑杀或斩杀,使那里一个人也不留下。冉闵杀死石鉴以及宠幸的胡人数万人。当时凡是高鼻子、多胡须的人,无不被滥杀。见《御览》卷三百七十四。苻健是苻洪的第三子。苻健暗中谋划夺取关中,表面上却让部众种麦,以显示没有西进的意图。以上内容《类聚》卷八十五也有记载。有人稍微察觉他的计谋,便不肯耕种,苻健就杀了他们。十多天后,他率众西行,到孟津修筑浮桥。苻健原文误作“洪”,派弟弟苻雄率步骑五千人进入潼关,又派兄长的儿子苻青原文当作“菁”进入轵关。他指着黄河发誓说:“如果事情不能成功,你死在河北,我死在河南,即使做鬼也不能相见。”见《御览》卷四百八十。苻健凶狠、淫乱、暴虐,常常把刀刃露在外面,张弓待发;槌、钳、锯、凿等杀人的刑具,也都齐备地放在身边。见《御览》卷三百四十七、四百九十二、七百六十三。苻坚率领五十万军队向寿春进发,对苻融说:“晋人如果知道我亲自来了,就会立即退到南方,坚守长江;即使有百万军队,也没有用处。如今秘密前来,让他们不知道。他们顾念江东,必定会在这里交战;如果他们溃败,再想据守长江,就不可能了,那我们的事情就成功了。”于是秘密不说苻坚亲自到来,只用小将的旗帜在肥水北岸排列营垒。晋征虏将军谢石、冠军将军谢玄、辅国将军谢琰、西中郎将桓伊等,都据守肥水南岸,同时渡过肥水。苻融说:“趁吴军还没有列成阵势,攻击他们一定能取胜。”苻坚说:“不对。我军长于步战,他们便于水战。如今舍弃步战而进入水中,是用我们的短处攻击他们的长处,不是好办法。应当等他们过水后再同时攻击。敌军既然背水而战,进退无路,这样才可以把他们全部杀掉。然后乘船渡江,直指会稽,去看看大禹朝会天下诸侯的地方,不也很快乐吗?”于是列阵等待。晋军渡过肥水后,在肥水北岸交战。苻坚身受重伤,三军溃乱;苻坚骑马逃回长安。见《御览》卷三百九。王猛是北海人,居住在魏地。年轻时贫穷卑微,以卖畚箕为业。他曾到洛阳去卖畚箕,有人在市场上高价买下他的畚箕,却不给钱,说:“我家就在这里附近,你跟我去取钱。”王猛跟着他走,不知不觉走了很远,忽然来到深山中。那人对王猛说:“你暂且在树下等着,我先去禀告府君。”不一会儿王猛进去,看见一位老公盘腿坐在胡床上,头发全白,身边侍从原文一作“将”十多人。有人引着王猛说:“大司马公可以进去了。”王猛于是拜见老人。老人说:“王公为什么向我行礼?”随即按十倍的价格付给他畚箕钱,又派人送王猛出山。出山后回头一看,原来是嵩高山。《类聚》卷四十七、《御览》卷二百九、四百八十四、八百八十一、《太平广记》卷二百九十四均有记载。苻坚任青州刺史时,苻朗投降。烈宗下诏说:“苻朗深知逆顺,听到风声便归顺教化。既应嘉奖他的诚意,也应选用他的才能。可以任命他为员外散骑侍郎,并一并赐给俸禄。”见《御览》卷二百二十四。姚苌考察几个儿子,对他们说:“我有一件宝物,价值万金也不交换。你们谁的技艺高强,我就把它给谁。”几个儿子一向都喜欢马,想在父亲面前比试。只有此处下文疑似脱去“一兴”二字,他们全都略微不动。姚苌认为他最贤能,所以越过几个兄长立他为嗣子。见《御览》卷八百二。后蜀李雄的太子李班,李雄卧病时,李班日夜省视侍奉,衣服都不解开,腰带也不解。李雄年轻时常年攻战,身上留下许多创伤,到这时大多化脓溃烂。李班替他吸吮脓液,脸上毫无为难的神色。李班就是李雄兄长的儿子。见《御览》卷四百十二。当初闵帝在关中时,曾与氐、羌人共同击破铁券,约定不役使彼此。《御览》卷五百九十八有记载。《书钞》引用此文,末句作“发誓不相互侵犯”。

賨者。廪君之苗裔。巴氐于务相乘士船而浮。众异之 。立为禀君。子孙列巴中。秦并天下。而薄其税赋巴人 。谓赋为賨。因名巴賨。纲目十四集览 。辽东昌辽县有青城山。刘昭补注五。晋录补遗戴施得玺。阴怀还南。王彪之议。未详传国玺造创之始 。然历代以来。及太始之初。揖逊禅位。以兹相授。故 是传国之守器也。始得之。宜庆贺。书 钞。案此事系永和八年。中兴初。以边寇未静。学校陵迟。特听不试孝廉。而 茂才犹依旧策试。诸州茂才。皆惮不往。杨俭慷慨。耻 以炫曜取。终身不仕。罢归田里。书钞 。傅元盛书。有青缣□、布□、绢□。书 钞。御览七百四引晋中兴簿曰。盛书皂缥囊。书函中 皆有香囊二。执朽辔以御逸马。乘劲风以振秋蓬。书 钞。王□弱冠。本州举秀才。名显当时。海内注目。书 钞。任丞字士恭。大兴初为屯骑校尉。职位兼重。居蕃屏 躬处俭约。乘草莽车。书钞。案任丞 疑谯王承之误。虽唐晋书云承字敬才。而中兴书作字士 敬。又唐晋书云。承太兴初拜屯骑校尉。又谓时湘土荒 残。承躬自俭约。乘苇茭车。胡母崇为永康令。多受货赂。政治苛暴。诏都街顿鞭 一百。除名为民。御览六百五十一。崔悦字道儒。文选卢谌赠崔温一首注 。案此引何法盛晋录。晋诸公别传辑本尝辑诸家旧晋书。见各书所引晋人之别传者不少。以其 可以参互考证也。爰依晋书前后。复为编排录出。夫别 传者何。盖别乎正史而名之也。故无论凡泛称某传者可 归之。即家传及名公钜卿为人所作之传皆可云别传。其 中如罗含称罗府君别传。则家传也。山涛称袁宏山涛别 传。则时人所作之传也。所以搜集晋诸公别传。于 此二类亦闲采之。而明标其名。惟荀氏家传等。似是其 家谱叙。故另录其入晋以后之人。附于别传之后。因而 以谱叙自叙次焉。世纪家记次焉。本事行状又次焉。至 谱牒碑碣诔铭。请俟异日。盖亦犹录别传以补订正史之 意也。故于辑诸公别传而类及焉。同治四年孟夏月录。

译賨人是廪君的后裔。巴氐人务相乘坐土船漂浮在水上,众人认为这很奇异,便拥立他为廪君。他的子孙分布在巴地。秦统一天下后,减轻巴人的赋税;巴人把赋税叫作“賨”,于是得名“巴賨”。见《纲目》卷十四《集览》。辽东昌辽县有青城山。见刘昭《补注》卷五。《晋录补遗》。戴施得到传国玺,暗中打算把它带回南方。王彪之议论说:“没有详细考察传国玺最初铸造的情况。然而自历代以来,直到太始初年,君主以揖让、禅位相传时,都凭借此玺相互授受,所以它是守护传国之统的重器。现在刚得到它,应当庆贺。”见《书钞》。考订:此事属于永和八年。中兴初年,因为边境盗寇尚未平定,学校衰败,特许不考试孝廉;但茂才仍依照旧制策试。各州的茂才都害怕,不肯前往。杨俭慷慨有气节,以靠炫耀才华来求取名声为可耻,终身不做官,罢职回到乡里。见《书钞》。傅元《盛书》中有“青缣□、布□、绢□”。见《书钞》。《御览》卷七百四引用《晋中兴簿》说:“盛书放在黑色、浅青色的囊中,书函内都有两个香囊。” 手执腐朽的缰绳驾驭脱缰的烈马,乘着强劲的风来振动秋天的蓬草。见《书钞》。王□二十岁时,本州举荐他为秀才,声名显赫于当时,天下人都注目于他。见《书钞》。任丞,字士恭,大兴初年任屯骑校尉,职位兼具重要性;身处藩屏之地,却亲自过着俭朴生活,乘坐草莽车。见《书钞》。考订:任丞疑为谯王王承之误。唐代《晋书》说王承字敬才,而《中兴书》作字士敬;唐代《晋书》又说王承太兴初年被授为屯骑校尉,并说当时湘地荒残,王承亲自节俭,乘苇茭车。胡母崇任永康令时,收受很多财物贿赂,施政苛刻暴虐。诏令在都街当众鞭打一百下,削除名籍,降为平民。见《御览》卷六百五十一。崔悦,字道儒。见《文选》卢谌《赠崔温》诗注。考订:这里引用的是何法盛《晋录》。《晋诸公别传辑本》。我曾辑录各家旧《晋书》,发现各书引用晋人别传的材料不少,因为这些材料可以互相参照、考证,所以便依照《晋书》的先后次序,重新编排抄录出来。所谓别传是什么?大概就是区别于正史而得名。因此,不论泛泛称为某传的,都可以归入其中;家传,以及名公巨卿为别人所作的传记,也都可以称为别传。其中,罗含所称的《罗府君别传》,属于家传;山涛所称的《袁宏山涛别传》,则是当时人所作的传记。所以搜集晋代诸公别传时,这两类也间或采录,并明确标出名称。只有《荀氏家传》等,似乎是本家的谱系叙述,因此另外抄录其中入晋以后的人物,附在别传之后,依次编为谱叙自叙、世纪家记、本事行状。至于谱牒、碑碣、诔铭,留待以后再录。这大体也是以辑录别传来补正正史的意思,所以在辑录诸公别传时,也类及这些材料。同治四年初夏抄录。

晋诸公别传王祥晋受禅时。廊庙之士。莫不欢容。而祥色不加怡。时人 为之语曰。王公恨恨。有送故之情也。御 览四百九十六。羊祜昔有攘羊遗叔向之母。母埋之。后事发检羊。肉尽唯舌 存。遂以羊舌为氏族。祜其后也。御览 四百二十六。先时吴童谣云。阿童复阿童。衔刀浮渡江。不畏岸上 虎。但畏水中龙。祜闻之曰。此必水军有功。即表王浚 为龙骧将军。谋伐吴。同上二百三十九 。祜周行贼境七百余里。往反四十余日。刈贼谷以为军 粮。皆计顷亩。送绢还直。使如谷价。同 上八百三十七。裴楷裴楷少知名。而风情朗悟。初陈留阮籍遭母丧。楷弱冠 往吊。籍乃离丧位。神志晏然。至乃纵情啸咏。傍若无 人。楷不为改容。行止自若。遂便率情独哭。哭毕而退 。威容举动无异。御览五百六十一。石崇尝与裴楷、孙绰、醉宴。而绰慢节过度。崇责之 。楷曰。季舒酒狂。四海所知。足下饮人狂药。责人正 礼。同上七百三十九。贾充等治法律。楷亦参典其事。事毕。诏专读奏平章 当否。楷善能讽诵。音声朗畅。执刑书穆若清咏焉。同 上三百八十八。卫玠卫玠字叔宝。御览二百九。玠有虚令之秀。清胜之气。在群伍之中。有异人之望 。祖太保见玠五岁曰。此儿神爽聪令。与众大异。恐吾 老不及见尔。世说注四。玠在群伍之中。实有异人之望。龆龀时。武子常与乘 白羊车于洛阳市上。举市咸曰。谁家璧人。玠、武子甥 也。于是家门州党号为璧人。世说注六 。初学记十九。御览五百二十一。骠骑王济。玠之舅也。尝与同游。语人曰。昨日吾与 外甥并出。一作共坐。冏若明珠 之在我侧。朗然来照人。世说注六。初学记十九。御览五百二十一。玠少有名理。善通庄老。琅邪王平子高气不群。迈世 独傲。每闻玠之相议。至于理会之闲。要妙之际。辄绝 倒于坐。前后三闻。为之三倒。时人遂曰。卫君谈道。平子三倒。世说注五。陈留阮千里。有令闻。当年太尉王君见而问曰。老庄 与圣教同异。阮曰将无同。太尉善其言而辟之为掾。世 号曰三语掾。君见而嘲之曰。一言可辟。何假三。阮曰 。苟是一作足。天下民望。可无 言而辟。何假于一言。御览 二 百九。又三百九十。玠素抱羸病。世说注六。玠少有名理。善易老。自羸疾。初不于外擅相酬对。时友叹曰。卫君不言。言必入真。至武昌。见大将军王 敦。敦与谈论。咨嗟不已。世说注三。玠至武昌见王敦。敦与之谈论弥日。信宿。敦顾谓僚 属曰。昔王辅嗣吐金声于中朝。此子今复玉振于江表。微言之绪。绝而复续。不悟永嘉之中。复闻正始之音。阿平若在。当复绝倒。世说注五。玠颖识通达、风韵标令。陈郡谢幼舆敬以亚父之礼。论者以为出王眉子、平子、武子。之右。世咸谓诸王三 子。不如卫家一儿。娶乐广女。裴叔道曰。妻父有冰清 之姿。婿有璧润之望。所谓秦晋之匹也。为太子洗马。永嘉四年南至江夏。与兄别于梁里涧。语曰。在三之义 。人之所重。今日忠臣致身之道。可不勉乎。行至豫章 。乃卒。世说注二。玠咸和中坟迁于江宁。丞相王公教曰。卫洗马明当改 葬。此君风流名士。海内民望。可修三牲之祭。以敦旧 好。世说注六。御览五百五十五。永和中。丹阳尹刘真长、镇西将军谢仁祖、并知名。时人共商略中朝人士。遂及于玠。或问杜弘治可得方卫 洗马不。谢曰。安得相比。其闲可容数人。世 说注五。御览四百四十四。及四百四十六。张华驾西征钟会。次长安。华兼中书侍郎。从行。掌军中书 疏表檄。文帝善之。御览五百九十七。陈寿好学。善箸述。师事同郡谯周。少仕蜀。在观合 为郎。除中书箸作佐郎。撰三国志。当时夏侯湛等多欲 作魏书。见寿作即坏己书。初学记十二 。御览二百三十四。按皆引作张华别传。雷焕雷焕字孔章。鄱阳人。善星历卜占。晋司空张华。夜见 异气起斗牛之闲。华问焕见之乎。焕曰。此谓宝剑气也 。华曰。时有相吾者云。君当贵达。身佩宝剑。此言欲 效矣。乃拜焕为丰城令。焕到县。移狱。掘狱基入四十 余尺。得青石函一枚。中有双剑。琢错文采。翳而未明 。焕初经南昌。遣人取西山北岩下土二升。黄白色。用 拭剑。光艳照耀。莫不惊愕。乃送一剑并少黄土与华。自留一剑。华得剑。喜置坐侧。曰此干将也。莫邪何以 不至。然天生神物。终当合耳。此土南昌西山北岩土也 。不如华阴山赤土。乃更封华阴赤土一斤送与焕。答书 云。详观剑体。真干将也。君更用赤土磨拭。剑鲜光逾 益精明。及华诛。剑亡玉匣。莫知所在。后焕亡。焕子 爽带剑经延平津。剑无故堕水。令人没水逐□。见二龙 长数丈盘交。须臾光采彻发。曜日映川。御 览三百四十三。又三十七略。司马无忌无忌字公寿。丞子也。才器超济。有文武干。袭封谯王 卫军将军。世说注八。荀勖

译《晋诸公别传》。王祥。晋接受禅让建立政权时,朝廷官员无不面露喜色,只有王祥神色并没有更加喜悦。当时人因此说道:“王公心中怨恨,带有送别旧朝的感情啊。”见《御览》卷四百九十六。羊祜。从前有人偷了一只羊,送给叔向的母亲;他的母亲把羊埋了。后来事情败露,查验那只羊时,肉已经吃尽,只剩下舌头,于是便以“羊舌”为氏族。羊祜就是这一族的后代。见《御览》卷四百二十六。从前吴地有童谣说:“阿童啊阿童,口衔刀剑漂渡长江;不怕岸上的老虎,只怕水中的蛟龙。”羊祜听到后说:“这一定预示水军能够建功。”于是上表推荐王浚为龙骧将军,谋划讨伐吴国。见同书卷二百三十九。羊祜在敌境周行七百多里,往返四十多天,割取敌人的谷物作为军粮,并按田地顷亩计算,送绢偿还粮价,使价格与谷物相当。见同书卷八百三十七。裴楷。裴楷年轻时就有声望,而且风度情怀明朗通达。当初陈留人阮籍遭逢母丧,裴楷二十岁时前去吊唁。阮籍于是离开丧位,神情安闲,甚至放纵情怀长啸吟咏,旁若无人。裴楷不因此改变容色,举止行动和平时一样,随即任情独自痛哭。哭完便退去,威仪容貌和举止没有任何改变。见《御览》卷五百六十一。石崇曾与裴楷、孙绰醉酒宴饮,孙绰失态过分,石崇责备他。裴楷说:“季舒酒后发狂,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您给人喝使人发狂的酒,却责备别人不合正常礼法。”见同书卷七百三十九。贾充等人制定法律,裴楷也参与主持这件事。事情完成后,诏令他专门诵读奏章,评判其中的是非得当与否。裴楷很善于背诵,声音清亮流畅,手持刑书,神态肃穆,仿佛在清声吟咏。见同书卷三百八十八。卫玠。卫玠,字叔宝。见《御览》卷二百九。卫玠有虚静美好的才秀和清雅超胜的气质,处在众人之中,便有非凡人物的声望。他的祖父太保见他五岁时说:“这个孩子精神清爽、聪明秀美,与众人大不相同,只怕我年老时来不及看到你成才。”见《世说》注卷四。卫玠处在众人之中,确实有非凡人物的声望。他年幼时,常与武子一起乘白羊车在洛阳市上行驶,整个市场的人都说:“这是哪家的璧人?”卫玠是武子的外甥。因此,他的家门和州里乡党都称他为璧人。见《世说》注卷六、《初学记》卷十九、《御览》卷五百二十一。骠骑将军王济是卫玠的舅舅,曾经和他一同出游,对别人说:“昨天我和外甥一起出去,原文一作‘共同坐着’,明亮得像一颗明珠在我身边,光彩朗然,照耀着别人。”见《世说》注卷六、《初学记》卷十九、《御览》卷五百二十一。卫玠年轻时就以精通名理著称,善于讲解《庄子》和《老子》。琅邪人王平子气概高迈、不同凡俗,超越世人而孤高自傲。每当听到卫玠议论,到了道理会通、精微奥妙之处,王平子总会在座上惊倒。前后听了三次,因此为之三次倒下。当时人于是说:“卫君谈论道理,平子三次倒下。”见《世说》注卷五。陈留人阮千里素有美好声誉。当时太尉王君见到他,问道:“老子、庄子的学说与圣人教化相同还是不同?”阮千里说:“恐怕是相同的。”太尉赞赏这句话,便征召他为属官。世人称他为“三语掾”。王君见到他后讥笑说:“一句话就可以征召你,何必说三句?”阮千里说:“如果我是天下百姓所仰望的人,即使一句话不说,也可以被征召,又何必借助一句话呢?”见《御览》卷二百九、三百九十。卫玠一向患有虚弱多病的身体。见《世说》注卷六。卫玠年轻时就以精通名理著称,善于讲解《易》和《老子》。由于体弱多病,他起初从不在外面擅自与人应答辩论。当时朋友感叹说:“卫君平时不说话,一开口必定说到真理。”卫玠到武昌后,拜见大将军王敦。王敦与他谈论,赞叹不止。见《世说》注卷三。卫玠到武昌拜见王敦,王敦和他谈论了整整一天,过了一夜又谈。王敦回头对属官们说:“从前王辅嗣在京城发出金声,这个孩子如今又在江南奏响玉声。精微言论的脉络,断绝后又重新接续;没想到永嘉年间,又能听到正始年间的声音。阿平如果还在,一定又会惊倒。”见《世说》注卷五。卫玠见识颖悟通达,风度神韵卓异秀美。陈郡人谢幼舆以对待亚父的礼节敬重他。评论者认为,他超过王眉子、王平子、王武子。世人都说,王氏三位公子,还不如卫家一个孩子。卫玠娶了乐广的女儿,裴叔道说:“岳父有冰清玉洁的姿态,女婿有璧玉般温润的声望,这就是所谓秦晋两姓的婚配。”卫玠任太子洗马。永嘉四年,他南行到江夏,在梁里涧与兄长分别,说:“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这五伦中,事奉老师的道义,是人们所看重的;今天忠臣献身的道理,怎么能不努力呢?”走到豫章时,便去世了。见《世说》注卷二。咸和年间,卫玠的坟墓迁葬到江宁。丞相王公发布教令说:“卫洗马明天应当改葬。这位君子是风流名士、天下百姓所仰望的人,可以备办牛、羊、猪三牲祭祀,以加深旧日的交情。”见《世说》注卷六、《御览》卷五百五十五。永和年间,丹阳尹刘真长、镇西将军谢仁祖都很有声名。当时人共同评论中朝人士,于是谈到卫玠。有人问:“杜弘治可以拿来和卫洗马相比吗?”谢仁祖说:“怎么能相比?两人之间还可以容得下几个人。”见《世说》注卷五、《御览》卷四百四十四、四百四十六。张华。文帝驾车西征钟会,驻扎在长安。张华兼任中书侍郎,随军出行,掌管军中的奏疏、表章和檄文。文帝很赞赏他。见《御览》卷五百九十七。陈寿好学,善于著述,拜同郡的谯周为老师。年轻时在蜀国做官,任观合郎,后授中书著作佐郎,撰写《三国志》。当时夏侯湛等人多数想撰写《魏书》,看到陈寿的作品后,便毁掉了自己的书稿。见《初学记》卷十二、《御览》卷二百三十四。考订:这些材料都引用作《张华别传》。雷焕。雷焕,字孔章,是鄱阳人,擅长星历、卜筮和占候。晋朝司空张华夜里看见斗宿与牛宿之间升起异常的云气,问雷焕是否也看见了。雷焕说:“这就是所谓的宝剑之气。”张华说:“过去有人给我相面,说您将来应当显贵通达,身上佩带宝剑。这话将要应验了。”于是任命雷焕为丰城县令。雷焕到县后,迁移县狱,向下挖掘狱基,深入四十多尺,得到一个青石匣,一枚,其中有两把剑,剑上雕琢着交错的纹彩,光泽晦暗而不鲜明。雷焕起初经过南昌时,派人取来西山北岩下的土二升,土呈黄白色,用来擦拭宝剑,剑光艳丽,照耀四方,无不使人惊愕。于是送给张华一把剑和少量黄土,自己留下另一把剑。张华得到剑后很高兴,把它放在座位旁,说:“这就是干将,莫邪为什么没有来?不过,天生的神异之物,最终一定会合在一起。这些土是南昌西山北岩下的土,却不如华阴山的赤土。”于是又封好华阴山赤土一斤,送给雷焕,并回信说:“仔细观察剑的形体,确实是真正的干将。您再用赤土磨拭,剑的光泽更加鲜明,越发精美明亮。”张华被诛杀后,宝剑连同玉匣一同失踪,没有人知道它们在什么地方。后来雷焕去世,他的儿子雷爽佩带宝剑经过延平津,剑无缘无故掉进水里,便叫人潜入水中追逐【缺字】。看见两条长数丈的龙盘旋交错。不一会儿,光彩完全迸发,照耀太阳,映照河川。见《御览》卷三百四十三,又见《三十七略》。司马无忌。无忌,字公寿,是司马丞的儿子。他才华器识超群,具有文武才干,承袭谯王爵位,任卫军将军。见《世说》注卷八。荀勖。

司徒缺。帝问其人于勖。答曰。二公具瞻所归。不可用 非其人。昔魏文帝用贾诩为三公。孙权笑之。三 国志注十。御览三百九十一。贾充充父逵晚有子。故名曰充。字公闾。言后必有充闾之异 。世说注八。充妻李氏。有淑性。令才也。世说注 六。王乂王乂字叔元。琅邪临沂人。时蜀新平。二将作乱。文帝 西之长安。乃以为相国司马。迁大尚书。出都督幽州诸 军事。平北将军。世说注一。山涛陈留阮籍、谯国嵇康、并高才远识。少有陪其契者。涛 初不识。一与相遇。便为神交。初学记 十八。御览四百九。按皆引作袁宏山涛别传。王澄澄风韵迈达。志气不群。从兄戎、兄夷甫、名冠当年。四海人士一为澄所题目。则二兄不复措意。云己经平子 。其见重如此。是以名闻益盛。天下知与不知。莫不倾 注。后事迹不逮。朝野失望。及旧游识见者。犹曰当今 名士也。世说注五。澄子微。迈达有父风。世说注五。卢谌谌善着文章。洛阳倾覆。北投刘琨。琨以为司空从事中 郎。琨败。归段末波。元帝之初。累召为散骑中书侍郎 。不得南赴。永和六年。卒于胡。胡中子孙过江。妖贼 帅卢循。谌之曾孙。三国志注二十二。傅宣祇子。畅兄。宣字世弘。北地泥阳人。年十三。而着河桥赋。有文义 。御览三百八十五。宣为御史中丞。明法直绳。内外震肃。甚有威风。初 学记十二。阮孚咸子。瞻弟。孚风韵疏诞。少有门风。世说注四。阮仲容所幸姑家婢生子。仲容与姑书曰。胡婢遂生胡 儿。姑答书曰。鲁灵光殿赋曰。胡人遥集于上楹。可字 曰遥集也。故孚字遥集。同上七。阮裕放弟。裕字思扩。陈留尉氏人。祖略、齐国内史。父顗、汝南 太守。裕淹通有理识。累迁侍中。以疾筑室会稽剡山。征金紫光禄大夫。不就。年六十一卒。世 说注一引阮光禄别传。裕居会稽剡山。志存肥遁。同上六。嵇康康长七尺八寸。美音气。好容色。好一 作伟。虽土木形骸。不加饰厉。而龙章凤姿。天质 自然。正尔在群形之中。便自知非常之器。世 说注六。初学记十九。文选注二十一。康性含垢藏瑕。爱恶不争于怀。喜怒不寄于颜。所知 王浚冲在襄城。面数百未尝见其疾声朱颜。此亦方中之 美范。人伦之胜业也。世说注一。山巨源为吏部郎。迁散骑常侍。举康。康辞之。并与 山绝。岂不识山之不以一官遇己情耶。亦欲标不屈之节 。以杜举者之口耳。乃答涛书。自说不堪流俗。而非薄 汤武。大将军闻而恶之。世说注六。孙登谓康曰。君性烈而才隽。其能免乎。三 国志注二十一。康临终言曰。袁孝尼尝从吾学广陵散。吾每固之不与 。广陵散于今绝矣。同上。又兄喜为传 。家世儒学。少有俊才。旷迈不群。高亮任性。不修名誉 。宽简有大量。学不师授。博洽多闻。长而好老庄之业 。恬静无欲。性好服食。常采御上药。善属文论。弹琴 咏诗。自足于怀抱之中。以为神仙者。禀之自然。非积 学所致。至于导养得理。以尽性命。若安期彭祖之伦。可以善求而得也。着养生篇。知自厚者所以丧其所生。其求益者必失其性。超然独达。遂放世事。纵意于尘埃 之表。撰录上古以来圣贤隐逸遁心遗名者。集为传赞。自混沌至于管宁。凡百一十有九人。盖求之于宇宙之内 。而发之乎千载之外者矣。故世人莫得而名焉。三 国志注二十一。向秀秀字子期。河内人。少为同郡山涛所知。又与谯国嵇康 、东平吕安、友善。并有拔俗之韵。其趋舍进止。无不 毕同。而造事营生业亦不异。常与嵇康偶锻于洛邑。与 吕安灌园于山阳。收其余利。以供酒食之费。以 上依御览百九十七。又八百二十四校补。或率尔相 携观原野。极游浪之势。亦不计远近。或经日乃归。复 修常业。以上又依御览四百九引补。不 虑家之有无。外物不足拂其心。弱冠着儒道论。弃而不 录。好事者或存之。或云是其族人所作。困于不行。乃 告秀欲假其名。秀笑曰。可复尔耳。后康被诛。秀遂失 图。乃应岁举。到京师。诣大将军司马文王。文王问曰 。闻君有箕山之志。何能自屈。秀曰。常谓彼人不达尧 意。本非所慕也。一坐皆悦。随次转至黄门侍郎。散骑 常侍。世说注一。秀与嵇康、吕安、为友。取舍不同。嵇康傲世不羁。安放逸迈俗。而秀雅好读书。二子颇以此嗤之。后秀将 注庄子。先以告康、安。康、安、咸曰。此事书讵复须 注。徒弃人作乐事耳。及成。以示二子。康曰。尔故复 胜不。安乃惊曰。庄周不死矣。后注周易大义可观。而 与汉世诸儒互有彼此。未若隐庄之绝伦也。世 说注二。谢鲲鲲从王敦下石头。数谏。鲲之讽切雅正。皆此类也。世 说注五。鲲四十三卒。赠太常。同上三。羊曼曼字延祖。泰山南城人。父暨、阳平太守。曼颓纵宏任 。饮酒诞节。与陈留阮放等号兖州人达。累迁丹阳尹。为苏峻所害。世说注四。

译司徒一职空缺,皇帝向荀勖询问合适的人选。荀勖回答:“三公是天下人共同瞻仰、归心的职位,不能任用不合适的人。过去魏文帝任用贾诩为三公,孙权曾讥笑这件事。”见《三国志》注卷十、《御览》卷三百九十一。贾充。贾充的父亲贾逵晚年才得子,所以取名为“充”,字公闾,意思是说他将来一定会有充实闾里的奇异才德。见《世说》注卷八。贾充的妻子李氏,品性贤淑,才智出众。见《世说》注卷六。王乂。王乂,字叔元,琅邪临沂人。当时蜀地刚刚平定,两个将领发动叛乱,文帝向西到长安,于是任命王乂为相国司马,升任大尚书,出任都督幽州诸军事、平北将军。见《世说》注卷一。山涛。陈留人阮籍、谯国人嵇康,都有高超的才华和深远的见识,年轻时很少有人能与他们相交。山涛起初并不认识他们,一次相遇,便结成了精神上的知己。见《初学记》卷十八、《御览》卷四百九。考订:这些材料都引用作《袁宏山涛别传》。王澄。王澄风度神韵超迈通达,志气不同凡俗。他的堂兄王戎、兄长王夷甫,声名冠绝当时。天下士人只要得到王澄的品评,王氏两兄便不再在意,说自己已经经过平子品评了。王澄受人看重就是如此,因此声名更加盛大,天下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他的人,无不倾心关注。后来他的事迹赶不上声名,朝廷内外都大失所望;但那些旧日交游、曾经见过他的人,仍然说他是当今名士。见《世说》注卷五。王澄的儿子王微,志趣超迈通达,有父亲的风范。见《世说》注卷五。卢谌。卢谌善于写文章。洛阳倾覆后,他向北投奔刘琨,刘琨任命他为司空从事中郎。刘琨失败后,他归附段末波。元帝初年,多次征召他为散骑中书侍郎,但他没能南下赴任。永和六年,死在胡地。胡地中的子孙后来渡江南来。妖贼首领卢循,是卢谌的曾孙。见《三国志》注卷二十二。傅宣是傅祇的儿子,傅畅的兄长。傅宣,字世弘,北地泥阳人。十三岁时便写成《河桥赋》,很有文采和义理。见《御览》卷三百八十五。傅宣任御史中丞时,明察法律,正直执法,朝廷内外都震动肃然,很有威严声势。见《初学记》卷十二。阮孚是阮咸的儿子,阮瞻的弟弟。阮孚风度神韵疏放荒诞,年轻时就有家族的风范。见《世说》注卷四。阮仲容宠幸姑母家的婢女,婢女生了孩子。阮仲容写信给姑母说:“胡婢竟然生了胡儿。”姑母回信说:“《鲁灵光殿赋》说:‘胡人从远处聚集在上层楹柱。’可以给孩子取字叫‘遥集’。”所以阮孚字遥集。见同书卷七。阮裕是阮放的弟弟。阮裕,字思扩,陈留尉氏人。祖父阮略,任齐国内史;父亲阮顗,任汝南太守。阮裕学识广博通达,富有见识,多次升迁后任侍中。因病在会稽剡山修筑房舍。朝廷征召他为金紫光禄大夫,他没有就任。六十一岁去世。见《世说》注卷一所引《阮光禄别传》。阮裕居住在会稽剡山,志向在于远离尘世、隐居遁世。见同书卷六。嵇康。嵇康身高七尺八寸,声音优美,容貌俊美原文一作“伟”。他虽然只是任其形骸如土木般自然,不加修饰,却有如龙的文采、如凤的姿态,天资自然生成。他只要处在众人之中,便能看出自己是非同寻常的人才。见《世说》注卷六、《初学记》卷十九、《文选》注卷二十一。嵇康性情能包容污垢、隐藏瑕疵,爱与憎不放在心上争执,喜怒也不表现在脸上。他所知交的王浚冲在襄城时,脸色几百次变化,却从未见他声调急厉、脸色变红。这也是处世方正中的美好典范,是品评人物中的卓越成就。见《世说》注卷一。山巨源任吏部郎,升任散骑常侍,举荐嵇康。嵇康拒绝了他,并且同山涛绝交。难道嵇康不知道山涛并不是因为一个官职才对待自己的吗?他只是想表明自己不屈服的节操,以堵住举荐者的口罢了。于是他写信答复山涛,说自己不能适应世俗,也不菲薄商汤、周武王。大将军听说后很厌恶他。见《世说》注卷六。孙登对嵇康说:“您的性情刚烈而才华俊秀,恐怕能免于祸患吗?”见《三国志》注卷二十一。嵇康临终时说:“袁孝尼曾跟我学习《广陵散》,我每次都坚决不肯传给他。《广陵散》如今要失传了。”见同书。又有嵇康的兄长嵇喜为他作传。嵇康家世代代学习儒学,年轻时就有出众才华,旷达超迈,不同凡俗;性情高洁明亮而任性,不修饰声誉;宽厚简约,器量很大。他学习没有固定老师,学识广博,见闻丰富。长大后喜欢老、庄之学,恬淡安静,没有欲望;性情喜欢服食,常常采集、服用上等药物。善于写文章、议论,弹琴、吟诗,在自己的胸怀中自得自足。他认为神仙之道是禀受自然形成的,不是靠积累学问达到的;至于导引调养如果掌握了道理,便能穷尽人的性命,就像安期生、彭祖一类的人,可以通过正确追求而得到。他著有《养生篇》,知道不能自我厚待的人反而会丧失生命,追求增加外在利益的人必定会失去本性。他超然通达,于是放下世俗事务,纵情于尘世之外;又撰录上古以来那些圣贤中隐居遁世、不要声名的人,编成传赞。从混沌时代直到管宁,共有一百一十九人。这大概是在宇宙之内搜求,又把他们的事迹发扬到千年之后。因此世人没有办法给他取名。见《三国志》注卷二十一。向秀。向秀,字子期,河内人。年轻时受到同郡山涛的赏识,又和谯国嵇康、东平吕安交好,他们都有超凡脱俗的风韵。他们在取舍、进退、行动上无不完全相同,经营事业和谋生也没有差异。向秀常和嵇康一起在洛邑打铁,又和吕安在山阳灌园,收取余利来供给饮酒吃饭的费用。以上据《御览》卷一百九十七、八百二十四校补。有时他们随意相携去游览田野,尽情游荡,不计较远近,有时过了一整天才回来,然后再做平常的事业。以上又据《御览》卷四百九补入。他不考虑家中财物有无,外界事物不足以扰乱他的内心。二十岁时写了《儒道论》,后来放弃不再流传;好事者有人保存它,也有人说是他的族人所作。那人因作品难以流行,便告诉向秀,想借用他的名义。向秀笑着说:“可以这样做。”后来嵇康被杀,向秀便失去了依靠,于是应召参加岁举,到了京师,拜访大将军司马文王。司马文王问:“听说您有箕山隐居的志向,为什么能委屈自己出来做官?”向秀说:“我一向认为那种人不能通达尧的心意,本来就不是我所仰慕的。”满座都很高兴。向秀后来依次升任黄门侍郎、散骑常侍。见《世说》注卷一。向秀和嵇康、吕安是朋友,但三人的取舍不同。嵇康傲视世俗、不受拘束,吕安放纵旷达、超越世俗,而向秀素来喜欢读书,嵇康、吕安很以此讥笑他。后来向秀将要给《庄子》作注,先把这件事告诉嵇康、吕安。嵇康、吕安都说:“这部书难道还需要作注吗?只是白白抛弃人生的快乐罢了。”注成后,向秀拿给二人看。嵇康说:“你果然又胜过我们了吗?”吕安于是惊叹说:“庄周没有死啊!”后来向秀所作《周易》大义注也值得观赏,但与汉代诸儒的说法互有异同;仍不如他隐约阐发《庄子》的注解那样绝伦。见《世说》注卷二。谢鲲。谢鲲跟随王敦攻下石头城,多次进谏。谢鲲的讽谏切直而文雅严正,都属于这一类。见《世说》注卷五。谢鲲四十三岁去世,追赠太常。见同书卷三。羊曼。羊曼,字延祖,泰山南城人。父亲羊暨,任阳平太守。羊曼放纵不拘,胸襟宏大,饮酒而不守常规;他和陈留人阮放等被称为兖州的旷达之士。多次升迁后任丹阳尹,被苏峻杀害。见《世说》注卷四。

曹志志字允恭。好学有才行。晋武帝为中抚军。迎常道乡公 于邺。志夜与帝相见。帝与语从暮至旦。甚器之。及受 禅。改封鄄城公。发诏以志为乐平太守。历章武、赵郡 。迁散骑常侍。国子博士。后转博士祭酒。及齐王攸当 之藩。下礼官议崇锡之典。志叹曰。安有如此之才。如 此之亲。而不得树本助化。而远出海隅者乎。乃建议以 谏。辞旨甚切。帝大怒。免志官。后复为散骑常侍。志 遭母忧。居丧尽哀。因得疾病。喜怒失常。太康九年卒 。谥曰定公。三国志注十九。庾岷岷字子居。位列侍中。刘曜作乱。京都倾覆。岷时直在 省。谓僚佐曰。吾必死此屋内。既天子蒙尘。岷与许遐 等侍从。曜当作刘聪。设会。使 帝行酒。岷至帝前。乃慨然流涕。曜亦 当作聪。曰。此动人心。即时遇害。御 览四百十八。陆机机博学。善属文。非礼不动。入晋。仕着作郎。至平原 内史。世说注二。成都王长史卢志。与机弟云趣舍不同。又黄门孟玖。求为邯郸令于颖。颖教付云。云时为左司马。曰。刑余 之人。不可以君民。玖闻此怨云。与志谗构日至。及机 于七里涧大败。玖诬机谋反所致。颖乃使牵秀斩机。先 是夕梦黑幔绕车。手决不开。恶之。明旦秀兵奄至。机 解戎服。着衣幍见秀。容貌自若。遂见害。时年四十三 。军士莫不流涕。是日。天地雾合。大风折木。平地尺 雪。时人以为冤。世说注八。御览十二 。孟玖欺成都王颖曰。陆机司马孙拯。备知机情。可考 验也。颖于是收拯父子五人。考掠备加。踝骨皆脱出。终不诬机。御览三百七十二。陆云云字士龙。吴大司马抗之第五子。机同母之弟也。儒雅 有俊才。容貌瑰伟。口敏能谈。博闻强记。善箸述。六 岁便能赋诗。时人以为项橐杨乌之俦也。年十八。刺史 周浚命为主簿。浚常叹曰。陆士龙当今之颜渊也累迁太 子舍人。清河内史。为成都王所害。世 说注四。潘岳岳姿容甚美。风仪闲□。世说注六。岳夙以才颖发名。其所箸述。清绮绝伦。为黄门侍郎 。为孙秀所杀。三国志注二十一。潘尼尼少有清才。文辞温雅。初应州辟。后以父老归供养。居家十余年。父终。晚乃出仕。尼尝赠陆机诗。机答之 。其四句曰。猗欤潘生。世笃其藻。仰仪前文。丕隆祖 考。位终太常。三国志注二十一。江蕤统祖。江蕤字世林。御览三百八十五。年 七岁。葬父。有酒肉食之。左右或戏曰。郎为孝。何肉 食。蕤瞿然敛容。遂不食。御览八百六 十三引作家传。蕤年十一。始知一作学。摴蒲 。数以为游。祖母费为说往事。有以博弈破业废身者。于是即弃五木。终身不以为戏。御览八 百八十五。亦引作家传。御览五百十一。又七百五十 四。皆引作江蕤别传。江统江统字应元。时太傅从事中郎庾子嵩以风韵见重。亦雅 敬君德。每云。当今可以居司徒允民望者。江生其人也 。御览二百八。太傅东海王领州牧。请为别驾。与君书曰。昔子师作 豫州。未下车辟荀慈明。下车辟孔文举。贵州人士。有 堪此求者不。知君举高平□道微为贤良。陈留阮宣子为 直言。济北程宏叔为方正。皆于时选为允。御 览二百六十三。统迁愍怀太子洗马。尝上疏谏曰。今西园卖醯□茶菜 蓝子之属。亏败国体。同上八百六十七 。按上皆引统家传。亦依江蕤例附。江惇统子。山遐为东阳。风政严苛。多任刑杀。郡内苦之。惇隐东 阳。以仁恕怀物。遐感其德。为微损威猛。世 说注二。周处处字子隐。吴郡阳羡人。父鲂、吴鄱阳太守。处少孤。不治细行。世说注六。氐贼齐万年为乱。乃以处为建威将军。进军大战。奋 剑□慨。仰天叹曰。古者良将受脤。凿凶门以出。盖有 进无退。我为大臣。以身殉国。不亦可乎。遂战而死。初学记十七。御览四百十七。祖逖逖为豫州刺史。克己矜施。不蓄资产。丧乱之余。白骨 未收者。为之殡葬。其有骨肉恩薄不收敛者。皆加贬责 。由是百姓感化。复睹太平。置酒大会。坐中耆老相与 流涕而叹曰。吾等投老。更得父母。死将何恨。又童谣 曰。幸哉遗民逸豺虎。三辰既明遇慈父。元酒清醪甘瓠 脯。亦何报恩歌且舞。御览二百五十八 。司马晞晞字道升。元帝第四子。初封武陵王。拜太宰。少不好 学。尚武凶恣。时太宗辅政、晞以宗长不得执权。常怀 愤慨。欲因桓温入朝杀之。太宗即位。新蔡王晃首。辞 引与晞及子综谋逆。有司奏晞斩刑。诏原之。徙新安。晞未败四五年中。喜为挽歌。自摇大铃。使左右习和之 。又燕会。倡伎作新安人歌舞离别之辞。其声甚悲。后 果徙新安。世说注八。司马道子王讳道子。简文帝第五子也。封会稽王。领司徒、扬州 刺史。进太傅。为桓玄所害。赠丞相。世 说注二引作孝文王传。王导

译曹志。曹志,字允恭,好学而有才华品行。晋武帝任中抚军时,曹志到邺城迎接常道乡公。曹志夜里与皇帝相见,皇帝和他交谈,从傍晚一直到天亮,非常器重他。晋武帝接受禅让后,改封曹志为鄄城公,下诏任命他为乐平太守。历任章武、赵郡太守,升任散骑常侍、国子博士,后来转任博士祭酒。齐王司马攸将要到藩国时,礼官奉命议定尊崇赏赐的典礼。曹志感叹说:“有这样的人才、这样的亲属,怎么能不让他在朝廷树立根本、辅助教化,却要远出海角呢?”于是提出建议进谏,言辞旨意十分恳切。皇帝大怒,免去曹志的官职。后来又任散骑常侍。曹志遭逢母亲丧事,居丧期间极尽哀痛,因此得病,喜怒失常。太康九年去世,谥号定公。见《三国志》注卷十九。庾岷。庾岷,字子居,官位做到侍中。刘曜发动叛乱,京都覆亡。当时庾岷正在尚书省值班,对同僚说:“我一定会死在这座屋子里。”天子蒙受尘辱后,庾岷和许遐等人随从侍奉。刘曜原文当作“刘聪”设宴,让皇帝给人斟酒。庾岷走到皇帝面前,慨然流泪。刘曜原文又当作“刘聪”说:“这真能打动人心。”庾岷当即被杀。见《御览》卷四百十八。陆机。陆机学识广博,善于写文章,非合乎礼法的事不做。进入晋朝后,任著作郎,官至平原内史。见《世说》注卷二。成都王司马颖的长史卢志,和陆机的弟弟陆云在取舍上意见不同。黄门孟玖又向司马颖请求担任邯郸令,司马颖命令把这件事交给陆云办理。陆云当时任左司马,说:“受过刑的人,不可以让他治理百姓。”孟玖听后怨恨陆云,便和卢志一天天地进谗构陷。等到陆机在七里涧大败,孟玖诬陷说这是陆机谋反造成的,司马颖于是派牵秀杀陆机。在这以前的一夜,陆机梦见黑色帷幕缠绕着车,亲手撕扯也无法打开,认为这是不祥之兆。第二天早晨,牵秀的军队突然到来。陆机脱下戎装,穿上衣帽去见牵秀,容貌神色和平常一样,于是被杀。当时四十三岁。士兵无不流泪。这一天,天地间雾气合拢,大风吹折树木,平地积雪一尺。当时人认为他死得冤枉。见《世说》注卷八、《御览》卷十二。孟玖欺骗成都王司马颖说:“陆机的司马孙拯,完全知道陆机的内情,可以审问查验。”司马颖于是逮捕孙拯父子五人,严刑拷打,无所不用其极,连踝骨都脱露出来,但他们始终没有诬陷陆机。见《御览》卷三百七十二。陆云。陆云,字士龙,是吴国大司马陆抗的第五子,也是陆机同母的弟弟。他儒雅而有杰出才华,容貌壮伟,口才敏捷,善于谈论,博闻强记,善于著述。六岁便能作诗,当时人认为他是项橐、杨乌一类的神童。十八岁时,刺史周浚任命他为主簿。周浚常感叹说:“陆士龙是当今的颜渊。”陆云多次升迁,任太子舍人、清河内史,后来被成都王司马颖杀害。见《世说》注卷四。潘岳。潘岳姿态容貌非常美,风度仪表闲□。见《世说》注卷六。潘岳很早便凭借才华颖悟而成名,他所著的文章清丽绮美,无与伦比。任黄门侍郎时,被孙秀杀害。见《三国志》注卷二十一。潘尼。潘尼年轻时就有清俊才华,文章辞藻温润雅正。起初应州府征辟,后来因为父亲年老,回家供养,在家十多年。父亲去世后,晚年才出仕。潘尼曾赠诗给陆机,陆机答诗,其中四句说:“美好的潘先生,世代笃实而有文采;仰望效法前代文章,使祖先父亲的声名更加隆盛。”潘尼官位最终做到太常。见《三国志》注卷二十一。江蕤是江统的祖父。江蕤,字世林。七岁时,父亲下葬,有人给他酒肉吃。他身边有人戏弄他说:“郎君既然孝顺,为什么还吃肉?”江蕤惊惧地收敛神色,从此不再吃肉。见《御览》卷三百八十五。《御览》卷八百六十三引用作《家传》。江蕤十一岁时,才开始知道原文一作“学习”摴蒲,把它当作多次游玩的游戏。祖母费氏给他讲述往事,说有些人因为赌博下棋而败坏家业、毁掉自身。于是江蕤立即丢弃骰子,终身不再把它当作游戏。见《御览》卷八百八十五,也引用作《家传》;《御览》卷五百十一、七百五十四都引用作《江蕤别传》。江统。江统,字应元。当时太傅从事中郎庾子嵩因风度神韵而受人看重,也很敬重君德,常说:“当今可以担任司徒、符合百姓期望的人,江生就是这样的人。”见《御览》卷二百八。太傅东海王兼任州牧,请江统担任别驾,并写信给他说:“从前子师任豫州刺史时,还没有下车就征辟荀慈明;下车后又征辟孔文举。贵州人士中,有能够胜任这种访求人才之事的人吗?我知道您举荐高平□道微为贤良,陈留阮宣子为直言,济北程宏叔为方正,他们都被当时的选举认为合适。”见《御览》卷二百六十三。江统升任愍怀太子洗马,曾上疏劝谏说:“如今西园竟然出售醯□、茶、菜、篮子之类的东西,损害败坏了国家体统。”见同书卷八百六十七。考订:以上材料都引用《江统家传》,也依照江蕤的例子附录在这里。江惇是江统的儿子。山遐任东阳太守时,施政风格严厉苛刻,经常使用刑罚杀戮,郡中百姓以此为苦。江惇隐居在东阳,以仁慈宽恕对待众人。山遐受到他的德行感化,稍微减损了严猛的作风。见《世说》注卷二。周处。周处,字子隐,吴郡阳羡人。父亲周鲂,任吴国鄱阳太守。周处年幼丧父,不修治细小的品行。见《世说》注卷六。氐族盗贼齐万年发动叛乱,朝廷于是任命周处为建威将军。他进军与敌大战,奋力挥剑,慷慨激昂,仰天叹息说:“古代的良将接受祭肉后出征,从凶门出发,大概就是有进无退。我身为大臣,用生命殉国,不也可以吗?”于是交战而死。见《初学记》卷十七、《御览》卷四百十七。祖逖 祖逖任豫州刺史时,严格约束自己,乐于施舍,不积蓄财产。战乱之后,凡有白骨未被收葬的,他都替其办理殡葬。对于那些骨肉亲情淡薄、不肯收殓亲属遗骨的人,全都加以贬斥责罚。因此百姓受到感化,又看到了太平景象。他设酒大宴,席间的老人们相互流泪叹息说:“我们这些将要老去的人,竟又得到了父母般的照料,死还有什么遗憾呢?”又有童谣唱道:“幸运啊,遗民逃脱了豺狼虎豹;日月星辰已经明亮,又遇到了慈父。清水和美酒,甜美的瓠瓜肉;又拿什么报答恩德呢?且歌且舞吧!”《御览》卷二百五十八。司马晞 司马晞字道升,是元帝第四子。起初封为武陵王,授任太宰。他年轻时不喜欢学习,崇尚武力,凶横放纵。当时太宗辅政,司马晞因为是宗室长辈却不能掌握权力,常常心怀愤恨,想趁桓温入朝时杀掉他。太宗即位后,新蔡王司马晃首先上奏,供词牵引出司马晞和他的儿子司马综谋反。有司奏请将司马晞处斩,诏令赦免了他,迁徙到新安。司马晞在失败前四五年间,喜欢唱挽歌,亲自摇着大铃,让身边人练习应和。他又举行宴会,让歌伎表演新安人的歌舞,唱离别之辞,声音十分悲哀。后来果然被迁往新安。《世说》注八。司马道子 王,名讳道子,是简文帝第五子。封为会稽王,兼任司徒、扬州刺史,后来晋升太傅,被桓玄杀害,追赠丞相。《世说》注二引作《孝文王传》。王导

王导字茂弘。琅邪人。祖览、以德行称。父裁、侍御史 。导少知名。家世贫约。恬畅乐道。未尝以风尘经怀也 。世说注一引作丞相别传。王劭劭字敬伦。丞相导之第五子。清贵简素。风姿甚美。而 善治容仪。虽家人近习。莫见其怠惰之容。研味玄颐。当作赜。大司马桓温见而称之曰 。可谓凤雏。累迁尚书仆射。吴国内史。世 说注四。御览三百八十九。王荟荟字敬文。丞相最小子。有清誉。夷泰无竞。仕至镇军 将军。世说注四。荟为吴郡内史。其年大饥。荟出私财。为百姓饘粥。御览八百五十九。王珣王珣字元琳。丞相导之孙。领军洽之子也。少以清秀称 。大司马桓温辟为主簿。从讨袁真。封交址望海县东亭 侯。累迁尚书左仆射。领选。进尚书令。世 说注二引作王司徒传。王□□字季琰。琅邪人。丞相导孙。中领军洽少子。有才艺 。善行书。名出兄珣右。累迁侍中、中书令。赠太常。世说注二。诏曰。新除侍中王□。才学广瞻。义理精通。一 作理识清通。宜处枢一作机。近 。以参时务。其以□为长。兼中书令。初 学记十一。御览二百二十。陶侃侃母湛氏。贤明有法训。侃在武昌。与佐吏从容饮燕。常有饮限。或劝犹可少进。侃凄然良久曰。昔年少。曾 有酒失。二亲见约。故不敢逾限。及侃丁母忧。此 句以下。亦见御览五百六十一。在墓下。忽有二客 来吊。不哭而退。仪服鲜异。知非常人。遣随视之。但 见双鹤冲天而去。世说注六。外国献氍□。本作●音搜织毛褥也。公举之曰。我还国。当与牙共眠。牙名倓之。字处 静。是公庶孙。小而被知。以为后嗣。御 览七百八。庾翼薨。表其子爰之代为荆州。何充曰。陶公重勋也 。临终高让。丞相未薨。敬豫为四品将军。于今不改。亲则道恩。优游散骑。未有超卓若此之授。乃以徐州刺 史桓温为安西将军、荆州刺史。世说注 四。范字道则。侃第十子也。侃诸子中最知名。历尚书。秘书监。世说注四。郗鉴鉴字道徽。高平金乡人。汉御史大夫郗虑后也。少有体 正。耽思经籍。以儒雅着名。永嘉末。天下大乱。饥馑 相望。冠带以下。皆割己之资供鉴。元皇征为领军。迁 司空。太尉。世说注一。郗愔愔字方回。高平金乡人。太宰鉴长子也。渊靖纯素。无 执无竞。简私昵。罕交游。历会稽内史。侍中。司徒。世说注五。郗超超精于理义。沙门支道林以为一时之俊。世 说注二。郗昙昙字重渊。鉴少子。性韵方质。和正沈简。累迁丹阳尹 。北中郎将。徐、兖、二州刺史。世说 注六。贺循循字彦先。会稽山阴人。本姓庆。高祖纯、避汉帝讳。改为贺氏。父劭、吴中书令。以忠正见害。循少婴家祸 。流放荒裔。吴平乃还。秉节高举。元帝为安东。征循 为吴国内史。世说注五。周顗王敦讨刘隗时。温太真为东宫庶子。在承华门外与顗相 见。曰。大将军此举有在。义无有滥。顗曰。君年少。希更事。未有人臣若此。而不作乱。共相推戴数年而为 此者乎。处仲狼抗而强忌。平子何在。世 说注三。卞壶壶字望之。济阴冤句人。父粹、太常卿。壶少以贵正见 称。累迁御史中丞。权门屏迹。转领军尚书令。苏峻作 乱。率众距战。父子三人俱死王难。世 说注五。壶正色立朝。百寮严惮。贵游子弟。莫不祗肃。同 上七。钟雅雅字彦胄。颍川长社人。魏太傅钟繇弟仲常曾孙也。少 有才志。累迁至侍中。世说志二。苏峻逼主上幸石头。雅与刘超并侍帝侧。匡衡与石头 中人密期拔至尊出。事觉被害。同上。孙惠惠好学有才智。晋永宁元年。赴齐王冏义。以功封晋兴 侯。辟大司马贼曹属。冏骄矜僭侈。天下失望。惠献言 于冏。讽以五难四不可。劝令委让万机。归藩青岱。辞 甚深切。冏不能纳。顷之果败。成都王颖召为大将军参 军。是时颖将有事于长沙。以陆机为前锋都督。惠与机 乡里亲厚。忧其致祸。谓之曰。子盍让都督于王粹乎。机曰。将谓吾避贼首鼠。更速其害。机寻被戮。二弟云 、耽、亦见杀。惠甚伤恨之。永兴元年。乘舆幸邺。司 空东海王越治兵下邳。惠以书于越。诡其姓名。自称南 岳逸民秦秘之。勉以勤王匡世之略。辞义甚美。越省其 书。榜题通衢。招求其人。惠乃出见。越即以为记室参 军。专掌文疏。豫参谋议。每造书檄。越或驿马催之。应命立成。皆有辞旨。累迁显职。后为广武将军、安丰 内史。年四十七卒。惠文翰凡数十首。三 国吴志注六。郭璞璞少好经术。明解卜筮。永嘉中。海内将乱。璞投策叹 曰。黔黎将同异类矣。便结亲昵十余家南渡江。居于暨 阳。世说注六。

译王导字茂弘,琅邪人。祖父王览,以德行著称;父亲王裁,任侍御史。王导年轻时就有声名,家世贫寒简朴,性情恬静旷达,以奉行大道为乐,从未把尘世俗务放在心上。《世说》注一引作《丞相别传》。王劭 王劭字敬伦,是丞相王导的第五子。他清雅尊贵,简约朴素,风度姿态十分优美,又善于修饰仪容。即使是家人和亲近的侍从,也没有见过他显出懒惰的样子。他钻研体会玄妙深奥的义理〔“颐”当作“赜”〕。大司马桓温见到他,称赞说:“真可以说是凤雏。”他多次升迁,官至尚书仆射、吴国内史。《世说》注四,《御览》卷三百八十九。王荟 王荟字敬文,是丞相王导最小的儿子,有清正的声誉,平和安泰,不与人争竞。仕途至镇军将军。《世说》注四。王荟任吴郡内史时,那年发生大饥荒,他拿出私人财产,为百姓熬煮稀粥。《御览》卷八百五十九。王珣 王珣字元琳,是丞相王导的孙子、中领军王洽的儿子。年轻时以清秀著称。大司马桓温征召他任主簿,他跟随桓温讨伐袁真,因功封交阯望海县东亭侯。多次升迁,任尚书左仆射,兼管选官,后来晋升尚书令。《世说》注二引作《王司徒传》。王□ 王□字季琰,琅邪人,是丞相王导的孙子、中领军王洽的小儿子。他有才艺,擅长行书,名声超过哥哥王珣。多次升迁,任侍中、中书令,死后追赠太常。《世说》注二。诏令说:“新任侍中王□,才学广博,义理精通〔一作‘理识清通’〕,应当处在枢要近臣的位置〔‘枢’一作‘机’〕,以便参与处理时务。任命王□为长,兼任中书令。”《初学记》卷十一,《御览》卷二百二十。陶侃 陶侃的母亲湛氏贤明而有家法训诫。陶侃在武昌时,常同属官从容饮宴,并规定饮酒的限量。有人劝他还可以稍微多喝一些,陶侃凄然沉默了很久,说:“我年轻时曾因饮酒失态,父母都告诫过我,所以不敢超过限量。”后来陶侃遭逢母亲丧事,在墓旁守丧。忽然有两个客人前来吊唁,没有哭泣便离开了。他们的仪服鲜明奇异,陶侃知道不是普通人,便派人跟踪察看,只见两只鹤冲天而去。《世说》注六。外国进献氍□〔原作“●”,音搜,是用毛织成的褥子〕。陶侃把它举起来说:“我回到自己的国家后,应当和牙一起睡在上面。”牙名叫倓之,字处静,是陶侃庶出的孙子。他小时候就受到陶侃赏识,被认为可以继承后嗣。《御览》卷七百八。庾翼去世后,有人上表请求让他的儿子庾爰之接替他担任荆州刺史。何充说:“陶公功勋重大,临终时还高风让位;丞相尚未去世时,敬豫已经任四品将军,直到今天职位也没有改变。亲属关系不过是承受恩德,优游任散骑常侍罢了,从来没有像这样超出常格的授官。因此应当任命徐州刺史桓温为安西将军、荆州刺史。”《世说》注四。范某字道则,是陶侃的第十个儿子。在陶侃的儿子中,他最有名望,历任尚书、秘书监。《世说》注四。郗鉴 郗鉴字道徽,高平金乡人,是汉代御史大夫郗虑的后代。他年轻时就有端正的仪态,专心研读经籍,以儒雅著名。永嘉末年,天下大乱,饥荒接连发生。自士大夫以下,各阶层的人都拿出自己的财物供养郗鉴。元皇征召他任领军,后来升任司空、太尉。《世说》注一。郗愔 郗愔字方回,高平金乡人,是太宰郗鉴的长子。他深沉安静,纯朴质素,不固执,也不争竞;疏远私人亲昵,很少交游。历任会稽内史、侍中、司徒。《世说》注五。郗超 郗超精通义理,沙门支道林认为他是一时的俊杰。《世说》注二。郗昙 郗昙字重渊,是郗鉴的小儿子。他性情端方质朴,平和正直,深沉简约。多次升迁,任丹阳尹、北中郎将、徐州和兖州刺史。《世说》注六。贺循 贺循字彦先,会稽山阴人。本来姓庆,高祖庆纯因避汉帝名讳,改姓贺。父亲贺劭任吴国中书令,因忠正而被害。贺循年轻时就遭受家祸,被流放到边远地区,吴国平定后才返回。他秉持气节,行为高尚。元帝任安东将军时,征召贺循为吴国内史。《世说》注五。周顗 王敦讨伐刘隗时,温峤任东宫庶子,在承华门外与周顗相遇。温峤说:“大将军这次举动是有原因的,按道义不会滥杀无辜。”周顗说:“你年纪轻,经历的事情少。古来哪有像这样的人臣,几年之间相互推戴,最后却不作乱的吗?处仲性情刚强而且嫉妒,平子又在哪里呢?”《世说》注三。卞壶 卞壶字望之,济阴冤句人。父亲卞粹任太常卿。卞壶年轻时以尊贵正直著称,多次升迁至御史中丞,使有权势的门第都收敛行迹。后来转任领军、尚书令。苏峻作乱时,他率军拒战,父子三人一同为王室之难而死。《世说》注五。卞壶在朝廷上神色严正,百官都敬畏他。贵族游宦子弟没有不恭敬肃然的。《世说》同上卷七。钟雅 钟雅字彦胄,颍川长社人,是魏太傅钟繇之弟钟仲常的曾孙。他年轻时就有才华和志向,多次升迁至侍中。《世说志》二。苏峻逼迫皇帝前往石头城,钟雅与刘超一同侍奉在皇帝身旁。匡衡与石头城中人秘密约定,要把皇帝救出来。事情泄露后,钟雅被杀害。《世说》同上。孙惠 孙惠好学而有才智。晋永宁元年,他前往响应齐王司马冏的义举,因功封晋兴侯,被大司马征召为贼曹属。司马冏骄傲自负,僭越奢侈,天下因此失望。孙惠向司马冏进言,以五条困难、四条不可行之处加以讽谏,劝他交出政务,回到青州、岱山一带的藩国。言辞非常深切,但司马冏不能采纳。不久司马冏果然失败。成都王司马颖召孙惠任大将军参军。当时司马颖将要对长沙王用兵,任陆机为前锋都督。孙惠与陆机是同乡,关系亲厚,担心他因此遭祸,便对他说:“你何不把都督之职让给王粹呢?”陆机说:“人们会说我面对贼人犹豫退缩,反而会加速我的祸患。”陆机不久被杀,他的两个弟弟陆云、陆耽也一同被杀。孙惠对此非常悲伤悔恨。永兴元年,皇帝车驾到邺城。司空、东海王司马越在下邳整军。孙惠写信给司马越,隐去自己的姓名,自称“南岳逸民秦秘之”,勉励他以勤王、匡正天下的谋略行事,辞意非常优美。司马越看了他的信,便把信张贴在四通八达的街道上,招求这个人。孙惠于是出来相见,司马越立即任命他为记室参军,专门掌管文书奏疏,参与谋划议事。每当起草书檄,司马越有时派驿马催促,他都能奉命立即写成,而且文辞和旨意都很好。他多次升迁至显要职位,后来任广武将军、安丰内史。四十七岁时去世。孙惠的文章书牍共有几十篇。《三国吴志》注六。郭璞 郭璞年轻时喜好经学,通晓并精于卜筮。永嘉年间,天下将要发生动乱,郭璞投下蓍策,叹息说:“百姓将要和异类一样遭受灾难了。”于是带着十多家亲友渡过长江,住在暨阳。《世说》注六。

璞奇博多通。文藻粲丽。才学赏豫。足参上流。其诗 赋诔颂并传于世。而讷于言。造次咏语。常人无异。又 不持仪检。形质颓索。纵情嫚惰。时有醉饱之失。友人 干令升戒之曰。此伐性之斧也。璞曰。吾所受有分。恒 恐用之不尽。岂酒色之能害。王敦取为参军。敦纵兵都 辇。乃咨以大事。璞极言成败。不为回屈。敦忌而害之 。世说注三。庾翼翼字稚恭。颍川鄢陵人也。少有大度。时论以经略许之 。兄太尉亮薨。朝议推才。乃以翼都督七州。进征西将 军、荆州刺史。世说注二。翼为荆州。雅有正志。每以门地威重。兄弟宠授。不 陈力竭诚。何以报国。虽蜀阻险塞。胡负凶力。然皆无 道酷虐。易可乘灭。当此时不能扫除二寇。以复王业。非丈夫也。于是征役三州。悉其帑实。成众五万。兼率 荒附。治戎大举。直指魏赵。军次襄阳。耀威汉北也。世说注六。桓彝彝字茂伦。谯国龙亢人。汉五更桓荣十世孙也。父颖、 有高名。彝少孤。识鉴明朗。避乱渡江。累迁散骑常侍 。世说注一。桓豁豁字朗子。温之弟。累迁荆州刺史。赠司空。世 说注六。桓石秀豁子 。石秀为竟陵太守。迁江州刺史。非其志也。治称不烦。在州郡弋钓山泽。纵心游览而已。善驰射。望之若画。御览二百五十五。桓冲冲字玄叔。温弟也。累迁骑将军。都督七州诸军事。世 说注六。王湛王处冲身长八尺。龙颊大鼻。御览三百 六十七。处冲为尚书郎。外望简纵。若有遗漏。然事要机辄执 其中。中外之闲。亡所辨明。台阁归重之。御 览二百十五。襄城郝仲将门至孤陋。非其所偶也。君尝见其女。便求聘。果高朗英迈。母仪冠族。其通识 余裕。皆此类。世说注六引作汝南别传 。按湛为汝南内史。王述述字怀祖。太原晋阳人。祖湛、父承、并有高名。述蚤 孤。事亲孝谨。箪瓢陋巷。宴安永日。由是为有识所知 。袭爵蓝田侯。世说注三。述常以为人之处世。当先量己而后动。义无虚让。是 应辞。便当固执。其贞固不逾。皆此类。同 上四。述少真独退静。人未常知故有晚令之言。同 上七。王坦之坦之字文度。太原晋阳人。祖东海太守承。原 作丞。清淡平远。父述。贞贵简正。坦之器度淳深 。孝友天至。誉辑朝野。标的当时。累迁侍中、中书令 。领北中郎将。徐、兖、二州刺史。世 说注二引王中郎传。范汪汪字玄平。颍阳人。左将军略之孙。少有不常之志。通 敏多识。博涉经籍。致誉于时。历吏部尚书。徐、兖、 二州刺史。世说注七。刘惔惔字真长。沛国萧人也。汉氏之后。真长有雅裁。虽荜 门陋巷。晏如也。历司徒左长史。侍中。丹阳尹。为政 务镇静信诚。风尘不能移也。世说注一 引刘尹别传。惔既令望。姻娅帝室。故屡居达官。然性不偶俗。心 淡荣利。虽身登显列。而每挹降。闲静自守而已。同 上五。惔有俊才。其谈咏虚胜。理会所归。王濛略同而叙致 过之。其词当也。同上。王舒舒字处明。琅邪人。祖览、知名。父会、御史。舒器业 简素。有文武干。中宗用为北中郎将、荆州刺史。尚书 。仆射。出为会稽太守。以父名会。累表自陈。讨苏峻 有功。封彭泽侯。赠车骑大将军。世说 注四。王邃邃字处重。琅邪人。舒弟也。意局刚清。以政事称。累 迁中领军。尚书。左仆射。世说注五。王廙廙字世将。祖览。父正。廙高朗豪率。王导与庾亮游于 石头。会遇廙至。尔日迅风飞颿。廙倚船楼长啸。神气 甚逸。以上五句。亦见御览三百九十二 。导谓亮曰。世将为复识事。亮曰。正足舒其逸耳 。性倨傲。不合己者而拒之。故为物所疾。加平南将军 。薨。世说注八。王彬廙弟。彬字世儒。琅邪人。祖览、父正、并有名德。彬爽气出 侪类。有雅正之韵。与元帝姨兄弟。佐佑皇业。累迁侍 中。从兄敦下石头。害周伯仁。彬与顗素善。往哭其尸 。甚恸。既而见敦。敦怪其有惨容。而问之。答曰。向 哭周伯仁。情不能已。敦曰。伯仁自致刑戮。汝复何为 者哉。彬曰。伯仁清誉之士。有何罪。因数敦曰。抗旌 犯上。杀戮忠良。音辞□慷。与泪俱下。敦怒甚。丞相 在坐。代为之解。命彬曰拜谢。彬曰。有足疾。此来见 天子。尚不能拜。何跪之有。敦曰。脚疾何如颈疾。以 亲故不害之。累迁江州刺史。左仆射。赠卫将军。世 说注四。王彪之廙子 。彪之从伯谓彪之曰。选曹举汝为尚书郎。中可作诸王佐 邪。世说注四。王胡之胡之字修龄。琅邪临沂人。王廙之子也。历吴兴太守。征侍中。丹阳尹。秘书监。并不就。拜使持节都督司州 诸军事。西中郎将。司州刺史。世说注 二。胡之常遗世务。以高尚为情。与谢安相善也。胡之治身清约。以风操自居。胡之少有风尚。才器率举。有秀悟之称。胡之好恢谐。善属文辞。为当世所重。皆 同上五。虞□

译郭璞奇特博学,知识广博,文采灿烂华美,才学足以跻身上流。他的诗、赋、诔、颂都流传于世,但不善言谈,仓促之间吟咏说话,与普通人没有不同。他又不拘守仪容礼法,形体憔悴散漫,放纵情性而懒惰,有时会因醉酒贪食而失态。友人干宝劝诫他说:“这可是损害性命的斧头啊!”郭璞说:“我所承受的天赋是有定数的,只常常担心不能把它用尽,哪里会被酒色损害呢?”王敦任命他为参军。王敦在京城放纵军队,他便向王敦询问大事,郭璞极力陈说成败利害,不肯屈服。王敦忌恨他,便杀害了他。《世说》注三。庾翼 庾翼字稚恭,颍川鄢陵人。他年轻时就有宏大的气度,当时舆论认为他有经营谋划的才干。哥哥太尉庾亮去世后,朝廷议论推举人才,于是任命庾翼都督七州诸军事,升任征西将军、荆州刺史。《世说》注二。庾翼任荆州刺史时,很有匡正天下的志向。他常想,自己既凭借门第而威望显重,又蒙受兄弟相继受到宠信授官,如果不竭尽力量、忠诚报国,拿什么报答国家呢?蜀地虽然有险要关塞,胡人虽然凭借凶悍的力量,但他们都行事无道、残酷暴虐,很容易乘机消灭。此时如果不能扫除这两个敌寇、恢复王业,就不是大丈夫。于是他征发三州兵役,耗尽府库财物,召集五万人,又兼率领归附的边荒部众,整治军队,大举出兵,直指魏、赵,军队驻扎在襄阳,以向汉水以北显示威势。《世说》注六。桓彝 桓彝字茂伦,谯国龙亢人,是汉代五更桓荣的第十代孙。父亲桓颖有很高的声望。桓彝幼年丧父,见识明敏开朗,避乱渡过长江,多次升迁至散骑常侍。《世说》注一。桓豁 桓豁字朗子,是桓温的弟弟。多次升迁至荆州刺史,死后追赠司空。《世说》注六。桓石秀,是桓豁的儿子。桓石秀任竟陵太守,后来升任江州刺史,但这不是他的志向。他治理地方以不烦扰百姓著称,在州郡中只是射鸟钓鱼、游山玩水,任心游览罢了。他擅长骑马射箭,远远望去像一幅画。《御览》卷二百五十五。桓冲 桓冲字玄叔,是桓温的弟弟。多次升迁至骠骑将军,都督七州诸军事。《世说》注六。王湛 王处冲身高八尺,面颊像龙,鼻子很大。《御览》卷三百六十七。王处冲任尚书郎时,表面上看似简略放纵,好像有所遗漏;然而遇到事情的关键,他总能抓住要害。对于朝廷内外的事务,没有什么不能辨明的,因此台阁官员都十分看重他。襄城郝仲将的门第已经衰微,家境极其浅陋,不是王处冲的婚配对象。王处冲曾见到郝仲将的女儿,便请求聘娶她;她果然高明爽朗、英俊超逸,有母仪之德,在族中最为出众。她的见识通达而有余裕,也都属于这一类。《世说》注六引作《汝南别传》。按:王湛曾任汝南内史。王述 王述字怀祖,太原晋阳人。祖父王湛、父亲王承都有很高的声望。王述幼年丧父,侍奉母亲孝顺谨慎,即使住在简陋的箪食瓢饮、狭窄里巷中,也能安然自得地度过每一天,因此为有见识的人所知。他承袭蓝田侯爵位。《世说》注三。王述常认为,人活在世上,应当先衡量自己的能力,然后再行动;按义理不该虚假谦让的,就应当坚决辞谢。他坚贞坚定、始终不越轨,凡事都属于这一类。《世说》同上卷四。王述年轻时真诚独处,退让而安静,别人一直不了解他,所以有“晚年才显达”的说法。《世说》同上卷七。王坦之 王坦之字文度,太原晋阳人。祖父为东海太守王承〔原作“丞”〕,清谈平和高远;父亲王述,坚贞高贵、简约正直。王坦之器量深厚,孝顺友爱出于天性,声誉传遍朝廷内外,是当时的表率。多次升迁至侍中、中书令,兼任北中郎将、徐州和兖州刺史。《世说》注二引《王中郎传》。范汪 范汪字玄平,颍阳人,是左将军范略的孙子。他年轻时就有非同寻常的志向,通达敏捷、见识广博,广泛涉猎经籍,在当时获得声誉。历任吏部尚书、徐州和兖州刺史。《世说》注七。刘惔 刘惔字真长,沛国萧人,是汉代刘氏的后代。真长有高雅的风度,即使住在柴门陋巷中,也安然自若。历任司徒左长史、侍中、丹阳尹,处理政务注重安定和诚信,外界的纷扰不能改变他。《世说》注一引《刘尹别传》。刘惔既有美好的声望,又与皇室结为姻亲,所以多次担任显要官职。然而他的性情不迎合世俗,内心淡泊荣华利禄,虽然身居显贵之列,却常常谦抑退让,只是闲适安静地守持自己罢了。《世说》同上卷五。刘惔有卓越的才华,他清谈吟咏,善于阐发玄理;王濛与他大体相同,但叙述和表达超过了他。他的言辞是恰当的。《世说》同上。王舒 王舒字处明,琅邪人。祖父王览有声名,父亲王会任御史。王舒器量和才业简约朴素,具有文武才干。中宗任用他为北中郎将、荆州刺史,后来任尚书仆射,出任会稽太守。因为父亲名叫王会,他多次上表自陈,请求避讳。讨伐苏峻时有功,封彭泽侯,死后追赠车骑大将军。《世说》注四。王邃 王邃字处重,琅邪人,是王舒的弟弟。他心胸刚正清明,以处理政事著称。多次升迁至中领军、尚书、左仆射。《世说》注五。王廙 王廙字世将,祖父王览,父亲王正。王廙高明爽朗而豪放率直。王导和庾亮在石头城游玩时,正好遇到王廙到来。那天疾风吹动船帆,王廙倚着船楼长啸,神采气度十分飘逸。以上五句也见《御览》卷三百九十二。王导对庾亮说:“世将莫非又懂得事理了吗?”庾亮说:“这正好让他舒展自己的逸气罢了。”王廙性情倨傲,不合自己心意的人便拒绝,因此被人嫉恨。官至平南将军,去世。《世说》注八。王彬是王廙的弟弟。王彬字世儒,琅邪人。祖父王览、父亲王正都有名望和德行。王彬爽朗的气概超过同辈,有高雅正直的风度。他是元帝的姨表兄弟,辅佐皇室事业。多次升迁至侍中。王彬的堂兄王敦攻下石头城、杀害周伯仁时,王彬一向与周顗友善,便前去哭吊他的尸体,十分悲痛。随后见到王敦,王敦奇怪他面露悲惨之色,便问他原因。王彬回答:“刚才哭周伯仁,感情不能自已。”王敦说:“周伯仁是自己招致刑戮的,你又为什么这样呢?”王彬说:“伯仁是清誉之士,有什么罪?”于是列数王敦的罪行说:“你抗拒旌命、冒犯君上,杀戮忠良!”声音和言辞激昂慷慨,眼泪也随之流下。王敦大怒,丞相王导当时在座,替他解围,命王彬拜谢。王彬说:“我脚有病,这次来见天子,尚且不能下拜,哪里还能跪拜呢?”王敦说:“脚病怎么样,能比颈病更严重吗?”王敦因为亲属关系而没有杀他。王彬多次升迁至江州刺史、左仆射,死后追赠卫将军。《世说》注四。王彪之是王廙的儿子。王彪之的堂伯父对他说:“选曹推举你做尚书郎,你将来能不能做诸王的辅佐呢?”《世说》注四。王胡之 王胡之字修龄,琅邪临沂人,是王廙的儿子。历任吴兴太守;征召任侍中、丹阳尹、秘书监,他都没有赴任。后来授使持节、都督司州诸军事、西中郎将、司州刺史。《世说》注二。王胡之常常置身于世俗事务之外,以高尚自守为志趣,与谢安关系友善。王胡之修身清廉俭约,以高尚的风操自处。王胡之年轻时就有高雅的风度,才华器量大体上都很出众,获得秀异聪悟的称誉。王胡之喜欢恢谐诙谐,擅长撰写文章,为当时人所看重。以上都见《世说》同上卷五。虞□

□字思行。会稽余姚人。虞翻曾孙。右光禄潭兄子也。虽机□不及潭。而制行过之。历吏部郎。吴兴守。征为 金紫光禄大夫。卒。世说注五。□未登台鼎。时论称屈。同上。陆玩玩字士瑶。吴郡吴人。祖瑁、父英、在郡有誉。玩器量 淹雅。累迁侍中、尚书令。左仆射、尚书令。赠太尉。世说注二。是时王导、郗鉴、庾亮、相继薨殂。朝野忧惧。以玩 德望。乃拜司空。玩辞让不获。乃叹息谓朋友曰。以我 为三公。是天下无人矣。时人以为知言。同 上五。蔡充充字子尼。祖睦、蔡邕孙也。充少好学。有雅尚。体貌 尊严。莫有媟慢于其前者。高平刘整有俊才。白衣居家 。而车服奇丽。谓人曰。纱縠吾之常服耳。常遇蔡子尼 在坐。而终日不自安。以上亦见御览八 百十六。依校补数字。见惮如此。是时陈留为大郡 。多人士。琅邪王澄尝经郡入境。问此郡多士有谁乎。吏曰。有江应元、蔡子尼、时陈留多居大位者。澄问何 以但称二人。吏曰。向谓君侯问人。不谓位也。澄笑而 止。充历成都王东曹掾。故称东曹。世 说注八。蔡谟充子。谟字道明。济阳考城人。博学有识。避地江左。历左光 禄。录尚书事。扬州刺史。薨赠司空。世 说注四引蔡司徒别传。诸葛恢恢字道明。琅邪阳都人。祖诞、司空。父靓、亦知名。恢少有令闻。称为贤明。避难江左。中宗召补主簿。累 迁尚书令。世说注三。殷浩浩字渊源。陈郡长平人。祖识、濮阳相。父羡、光禄勋 。浩少有重名。仕至扬州刺史。中军将军。世 说注二。浩善老易。能清言。康伯浩甥也。甚爱之。同 上三。会稽王少着名誉。有学之举。必极有德。以浩为友。御览二百四十八。顾悦君以古道陵迟于世。入见王简文。王发无二毛。而君已 斑白。问君年。乃曰卿何以偏蚤白。君曰。松柏之姿。经霜犹茂。蒲柳之质。望秋先零。受命之异也。王称善 久之。世说注二。按此顾凯之为其父 传。孔愉愉字敬康。会稽山阴人。初永嘉大乱。愉入临海山中。不求闻达。中宗命为参军。自永嘉以下 。依世说注六引补。原作初辟中宗参军一句。讨华 轶有功。封余不亭侯。愉少时尝得一龟。放于余不溪中 。龟中路左顾者数过。及后铸印。而龟左顾。更铸犹如 此。印师以闻。愉悟取而佩焉。累迁尚书左仆射。赠车 骑将军。世说注四。谢安王珣以疾辞职。岁余卒。桓玄与会稽王道子书曰。珣神 情朗悟。经史明彻。风流之美。公私所寄。忽尔丧失。叹悼之深。岂但风流相悼而已。御览三 百八十。谢玄玄能清言。善名理。世说注三引谢玄别 传。玄字幼度。镇西将军奕第三子也。神理明俊。善微言 。叔父太傅尝与子侄燕集。问、武帝任山公以三事。任 以官人。至于赐予。不过斤。合当有旨不。玄答曰 当由欲者不多。而使与者忘少。有辞致也。世 说注二引谢车骑家传。氐贼苻坚。倾国大出。众号百万。朝廷遣诸军拒之。凡八万。坚进屯寿阳。玄为前锋都督。与从弟琰等选精 锐决战。射伤坚。俘获数万计。得伪辇及云母车。宝器 山积。锦罽万端。牛马驴骡驼十万头匹。世 说注四引谢车骑传。王献之献之祖父旷、淮南太守。父羲之、右将军。献之咸宁中 诏尚余姚公主。迁中书令。卒。世说注 一。许迈迈好养生。遣妾归家。东游。采茶于桐庐山。欲断谷。以山近人。不得专壹。移入临安。自以无复反期。乃改 名远游。书与妇别。御览四百八十九。迈少名□。高平阎庆等皆就□受集。□曰。阎君可服 气以断谷。彭君宜饵药以益气。庆等将去。□为烧香以 五色烟出。□亦自去。莫知所在。初学 记二十五。御览八百七十一。迈少名□。有鼠啮□衣。乃作符召鼠。莫不毕至于中 庭。映曰。啮衣者留。不啮衣者去。群鼠并去。唯一鼠 独住。伏于中庭。而不敢动。御览九百 十一。延陵之茅山。是洞庭西门。潜通五岳。同 上四十一。孙放放字齐庄。监君父盛为秘书监。次 子也。年八岁。太尉庾公召见之。放清秀欲观试。乃授 纸笔令书。放便自疏名字。公题后问之曰。为欲慕庄周 邪。放书答曰。意欲慕之。公曰。何故不慕仲尼而慕庄 周。放曰。仲尼生而知之。非希企所及。至于庄周。是 其次者。故慕耳。公谓宾客曰。王辅嗣应答。恐不能胜 之。卒长沙王相。世说注二。庾公建学校。孙君年最幼。入为学生。班在诸生之后 。公问君何独居后。答曰。不见船拖耶。在后所以正船 。御览七百七十一。放兄弟并秀异。与庾翼子园客同为学主。园客少有佳 称。因谈笑嘲放曰。诸孙于今为盛。盛监君讳也。放即 答曰。未若诸庾之翼翼。放临机制胜。时人仰焉。司马 景王陈钟诸贤相酬。无以逾也。世说注 七。君性好音。能操琴及琵琶。以自散。御 览五百八十三。顾和

译虞□字思行,会稽余姚人,是虞翻的曾孙、右光禄大夫虞潭哥哥的儿子。他的机敏才智虽不及虞潭,但操守品行超过虞潭。历任吏部郎、吴兴太守,征召任金紫光禄大夫,后来去世。《世说》注五。虞□还没有登上台鼎这样的高位,当时舆论都认为这是屈才。《世说》同上。陆玩 陆玩字士瑶,吴郡吴县人。祖父陆瑁、父亲陆英在郡中都有声誉。陆玩器量深厚高雅,多次升迁至侍中、尚书令、左仆射、尚书令,死后追赠太尉。《世说》注二。当时王导、郗鉴、庾亮相继去世,朝廷内外都忧惧不安。因为陆玩的德望,于是授任他为司空。陆玩辞让而未获准,便叹息着对朋友说:“让这样一个我来做三公,真是天下没有人了。”当时人认为这是知人之言。《世说》同上卷五。蔡充 蔡充字子尼,祖父蔡睦是蔡邕的孙子。蔡充年轻时好学,有高雅的志趣,体貌庄严,没有人在他面前敢轻慢。高平人刘整有杰出的才华,虽然以平民身份居家,车马服饰却十分华丽,常对人说:“纱衣和绉纱衣不过是我的日常服装罢了。”但他常常遇到蔡子尼在座,便整天感到不自在。以上事迹也见《御览》卷八百十六〔数字据校补〕。人们就是这样敬畏蔡充。当时陈留是大郡,人才很多。琅邪王澄曾经过陈留进入辖境,问道:“这个郡有许多人才,不知都有谁?”属吏说:“有江应元、蔡子尼。”当时陈留有许多人居于高位。王澄问:“为什么只称说这两个人?”属吏说:“刚才您问的是人才,不是官位。”王澄笑着作罢。蔡充历任成都王司马颖的东曹掾,所以称为东曹。《世说》注八。蔡谟是蔡充的儿子。蔡谟字道明,济阳考城人。他博学而有见识,避乱迁居江东。历任左光禄大夫、录尚书事、扬州刺史,去世后追赠司空。《世说》注四引《蔡司徒别传》。诸葛恢 诸葛恢字道明,琅邪阳都人。祖父诸葛诞任司空,父亲诸葛靓也很有声名。诸葛恢年轻时就有美好的声誉,被称为贤明之人。避难迁居江东,中宗召用他补任主簿。多次升迁至尚书令。《世说》注三。殷浩 殷浩字渊源,陈郡长平人。祖父殷识任濮阳相,父亲殷羡任光禄勋。殷浩年轻时就有很高的声望,仕途至扬州刺史、中军将军。《世说》注二。殷浩擅长研究《老子》和《易经》,能进行清谈。殷康伯是殷浩的外甥,殷浩非常喜爱他。《世说》同上卷三。会稽王年轻时就有声誉,凡是以有学问而被举荐的人,一定是极有德行的人;因此把殷浩作为朋友。《御览》卷二百四十八。顾悦 顾悦因古代的道义在世间日渐衰微,入朝拜见王简文。王简文头发没有一根白发,而顾悦已经头发斑白。王简文问他的年龄,便说:“你为什么偏偏这么早就白了头发?”顾悦回答:“松柏一般的资质,经历霜雪仍然茂盛;蒲柳一样的体质,一到秋天就先凋零。这是禀受命运不同造成的。”王简文称赞了很久。《世说》注二。按:这是顾恺之为其父作的传记。孔愉 孔愉字敬康,会稽山阴人。起初永嘉年间发生大乱,孔愉进入临海山中隐居,不求闻达。中宗命他任参军〔“永嘉以下”据《世说》注六引文补入,原文作“初辟中宗参军”一句〕。讨伐华轶有功,封余不亭侯。孔愉年轻时曾得到一只乌龟,把它放入余不溪中。乌龟在途中多次向左回头。后来铸造印章时,龟形也向左回头;重新铸造,仍然如此。铸印工匠把这件事报告上去,孔愉醒悟过来,取下这枚印佩带在身上。多次升迁至尚书左仆射,死后追赠车骑将军。《世说》注四。谢安 王珣因病辞去官职,一年多后去世。桓玄写信给会稽王司马道子说:“王珣神采情性明朗聪悟,经学史学通晓透彻,他风流美好的声望,是公私双方所寄托的,忽然之间丧失了这样的人,悲叹哀悼之深,哪里只是为他的风流才情而悲悼罢了!”《御览》卷三百八十。谢玄 谢玄能进行清谈,擅长辨析名理。《世说》注三引《谢玄别传》。谢玄字幼度,是镇西将军谢奕的第三子。他神采明俊,善于谈论精微玄妙的道理。叔父太傅谢安曾与子侄宴饮聚会,问道:“武帝任用山公有三件事:任用他安排官员;至于赏赐,不过是一斤而已。这里面难道没有什么用意吗?”谢玄回答:“大概是因为想得到赏赐的人不多,而施与赏赐的人反而忘了赏赐很少。”回答很有文采情致。《世说》注二引《谢车骑家传》。氐族贼人苻坚倾尽全国兵力出动,号称有百万大军。朝廷派各路军队抵御,共八万人。苻坚进军驻扎在寿阳,谢玄任前锋都督,与堂弟谢琰等挑选精锐部队决战,射伤苻坚,俘获数以万计,缴获伪朝的车驾和云母车,珍宝器物堆积如山,锦缎毛织品数以万计,牛、马、驴、骡、骆驼共十万头匹。《世说》注四引《谢车骑传》。王献之 王献之的祖父王旷任淮南太守,父亲王羲之任右将军。咸宁年间,诏令王献之娶余姚公主为妻,后来升任中书令,去世。《世说》注一。许迈 许迈喜好养生,把妾遣返回娘家,向东游历,在桐庐山采茶,想要断绝谷物。由于山中接近人家,不能专心修炼,便迁入临安,自认为再没有返回的日期,于是改名为远游,写信与妻子告别。《御览》卷四百八十九。许迈年轻时就有声名〔姓名缺字〕。高平人阎庆等人都到〔缺字人名〕那里接受修炼。〔缺字人名〕说:“阎君可以服气来断绝谷物,彭君适合服食药物来补益元气。”阎庆等人将要离去时,〔缺字人名〕焚香,香烟呈现五种颜色;随后〔缺字人名〕也自行离去,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初学记》卷二十五,《御览》卷八百七十一。迈年少时名为□。有老鼠咬坏他的□衣服,于是他制作符召唤老鼠。老鼠无不全都来到庭院中。映说:“咬衣服的留下,不咬衣服的离开。”群鼠都离去了,只有一只老鼠独自留下,伏在庭院中,却不敢动弹。《御览》卷九百十一。延陵的茅山,是洞庭山的西门,暗中与五岳相通。《御览》同上卷四十一。孙放 孙放字齐庄,监君父盛是秘书监,他是盛的次子。八岁时,太尉庾公召见他。孙放清秀,庾公想试试他的才智,便给他纸笔,让他写字。孙放立即自己写下姓名。庾公在后面题问道:“你是想仰慕庄周吗?”孙放写下回答:“我的心意是想仰慕他。”庾公说:“为什么不仰慕仲尼,却仰慕庄周?”孙放说:“仲尼生来就知道一切,不是我所能希望达到的;至于庄周,是次一等的人,所以我仰慕他罢了。”庾公对宾客说:“即使让王辅嗣来应答,恐怕也不能胜过他。”后来孙放官至长沙王相。《世说》注卷二。庾公兴办学校时,孙君年纪最小,入学做学生,座次排在所有学生之后。庾公问他为什么独自坐在后面,他回答说:“您没看见船夫拖船吗?站在后面,正是为了使船走正。”《御览》卷七百七十一。孙放兄弟都秀异出众,和庾翼的儿子园客一同担任学主。园客年少时就有美好的声誉,便谈笑着嘲弄孙放说:“如今诸孙家最兴盛了。”盛是监君的名讳。孙放立即答道:“还不如诸庾家翼翼兴盛。”孙放临机应变,常能取胜,时人都很仰慕他。司马景王陈说钟会等贤人的相互酬答,也没有超过他。《世说》注卷七。孙君生性爱好音乐,能够弹琴和琵琶,用来排遣自己的情怀。《御览》卷五百八十三。顾和

和字君孝。吴郡人。祖容、吴荆州刺史。父相、晋临海 太守。和总角知名。族人顾荣雅相器爱曰。此吾家之麒 骥也。兴衰宗者。必此子也。以上亦见 世说注二。末句作必振衰族。顾球时为扬州别驾。亦有令闻。顾荣谓球曰。君速步。君孝如是超卿矣。御 览二百六十三。又四百四十四。和累迁尚书令。世说注三。袁乔乔字彦升。陈郡人。父瑰、光禄大夫。乔历尚书郎。江 夏相。从桓温平蜀。封湘西伯。益州刺史。世 说注二引袁氏家传。乔有文才。同上三。袁耽准孙。耽字彦道。陈郡阳夏人。魏中郎令涣曾孙也。魁梧爽朗 。高风振迈。少倜傥不羁。有异才。士人多归之。仕至 司徒从事中郎。世说注七。王雅雅字茂建。东海沂人。少知名。世说注 八。王恭恭清廉贵峻。志存格正。起家着作郎。历丹阳尹。中书 令。出为五州都督前将军。青、兖、二州刺史。世 说注一。庾衮次兄有疾。疠气方殷。衮纳浆粥扶持。不舍昼夜。友爱 之至。本之天性。初学记十七引庾□别 传。君妻乐氏。生子泽。初君与妻捃而产于泽。遂以命之 。御览八百二十四引庾异行传。按世 号□为异行。孙晷亲戚有穷老者。晷原误略。或推 被以恤之。竟寒不解带而寝。御览七百 七。颜含颜髦字居一作君。道。含之子也 。少慕家业。惇于孝行。仪状严整。风貌端美。大司马 桓公见而叹曰。颜侍中庙堂之望也。喉舌机要。御 览二百十九。又三百八十九。许肃肃为愍帝侍中。左卫将军曲武将与肃齐心拒守。而外救 已退。城遂陷没。幽逼愍帝。送于平阳。肃复冒难侍帝 左右。刘载聪一名载。乃以帝为 归汉王。顷之。阴行鸩毒。帝因食心闷。欲见许侍中。肃驰诣前一作贼。相见。帝已不 能复语。肃曰。不审陛下尚识臣不。帝犹能执肃手流涕 。肃歔欷登床。帝遂殂于扶抱之中。昼夜号泣。哀感异 类。以上亦见初学记十七。载外 欲明己不害。乃伪责诸臣。欲尽诛之。群臣迸窜。唯肃 独曰。备位故臣。愿乞得殡殓。然后就戮。载特听许。事讫诣载曰。国乱不能匡。君亡不能死。举目莫非愧耻 。将何颜以存。所以忍辱。正以山陵未毕故耳。微情已 叙。甘就刑戮。贼共义之。二字一作议 。曰。此晋之忠臣。宜加甄赏。遂从议。故得全免 。御览四百十八。曹摅摅为洛阳令。于时大雪。而宫门夜忽失行马。摅曰。此 非他窃。理可保明。必是门士以疗寒。验之而具服。御 览十二。潘京陈耽初为州主簿。司空何次道帢偏岸。嘲耽顿帢有所蔽 也。应声报曰。耽顿以蔽有。明府岸以示无。御 览六百八十八。杜夷君在孩抱之中。异于凡童。举宗奇之。年六七岁。在县 北郭与小儿辈为竹马戏。有车行老公。停车视之。叹曰 。此有奇相。吾恨不见。御览三百八十 五引杜祭酒别传。桓宣武馆于赤兰桥南曰延贤里。御览 三百三十七。君曾新作被□。一作暖。眠不 觉晏。起乃叹□便眠。使人忘起异事。因令看陌上有寒 苦人。举被乞之。常眠布被中。同上三 百九十三。又七百七。君弟子三人。随道士邢迈入宣城泾县白水山。去县七 十里。饵术黄精。经历年所。有鹿走依舍边伏眠。迈等 怪之。乃为虎所逼。迈乃□虎退。鹿经日乃去。同 上九百六。君年五十二。当其终亡。安厝先茔。帛布□车。丧仪 俭约。执引者皆三吴令望。及北人贤流。御 览五百五十五。何祯祯庐江潜人。父他字文奇。有隽才。早卒。祯在孕而孤 。生遇荒乱。归依舅氏。龆龀乃追行丧。哀泣合礼。乡 邑称焉。十余岁耽志博览。研精群籍。名驰淮泗。御 览三百八十五。徐邈君讳邈字仙民。东莞人。岐嶷即明惠聪悟。七岁涉学。诗赋成章。御览三百八十五。邈举世谘承。传为定范。旧疑岁神在卯。此宅之左。即彼宅之右地。何得俱忌。邈以为太岁之属。自是游神 。譬如日出之时。向东背朔。非为定体。同 上百八十。范宣宣字子宣。陈留人。汉莱芜长范丹后也。年十岁。能诵 诗书。儿童时手伤改容。家人以其年幼皆异之。征太学 博士。散骑常侍。一无所就。年五十四卒。世 说注一。左思思字太冲。齐国临淄人。父雍、起于笔札。多所掌练。为殿中御史。思蚤丧母。雍怜之。不甚教其书学。及长 。博览名文。遍阅百家。司空张华辟为祭酒。贾谧举为 秘书郎。谧诛。归乡里。专思箸述。齐王冏请为记室参 军。不起。时为三都赋未成也。后数年疾终。其三都赋 叙定。至终乃上。初作蜀都赋云。金马电发于高岗。碧 鸡振翼而云披。鬼弹飞丸以礌礉。火井腾光以续曦。今 无鬼弹句。其赋往往不同。思为人无吏干。而有文才。又颇以椒房自矜。故齐人不重也。世说 注二。思造张载问□蜀事。交接亦疏。皇甫谧西州高士。挚 仲治宿儒知名。非思伦匹。刘渊林、卫伯舆、并蚤终。皆不为思赋序注也。凡诸注解。皆思自为。欲重其文。故假时人名姓也。同上。赵至

译顾和字君孝,吴郡人。祖父顾容,任吴国荆州刺史;父亲顾相,任晋朝临海太守。顾和在孩童时期就知名于世。同族顾荣一向器重喜爱他,说:“这是我们顾家的麒麟骏马啊!振兴衰败宗族的,一定是这个孩子。”以上内容也见《世说》注卷二,末句作“必振衰族”。顾球当时任扬州别驾,也有美好的声誉。顾荣对顾球说:“你快走几步吧,君孝这样出众,已经超过你了。”《御览》卷二百六十三、卷四百四十四。顾和历次升迁,官至尚书令。《世说》注卷三。袁乔 袁乔字彦升,陈郡人。父亲袁瑰,任光禄大夫。袁乔历任尚书郎、江夏相,跟随桓温平定蜀地,封湘西伯,任益州刺史。《世说》注卷二引《袁氏家传》。袁乔有文学才华。《世说》注卷三。袁耽,是袁准的孙子。袁耽字彦道,陈郡阳夏人,是魏国中郎令袁涣的曾孙。他身材魁梧,性情爽朗,风采高逸超迈;年轻时倜傥不羁,具有非凡才华,士人多归附他。官至司徒从事中郎。《世说》注卷七。王雅 王雅字茂建,东海郡沂县人,年轻时就有声名。《世说》注卷八。王恭 王恭清廉而尊贵严峻,志向在于端正守法。起家任著作郎,历任丹阳尹、中书令,出任五州都督、前将军、青州和兖州二州刺史。《世说》注卷一。庾衮 庾衮的二哥患病,疫气正盛。庾衮给他送进浆粥,扶持照料,昼夜不离,友爱达到了极致,这根源于他的天性。《初学记》卷十七引《庾□别传》。庾君的妻子姓乐,生了儿子庾泽。当初庾君和妻子在泽水边捡拾东西时生下了孩子,于是就用“泽”给他命名。《御览》卷八百二十四引《庾异行传》。按:《世说》称□为“异行”。孙晷 亲戚中有贫穷年老的人,孙晷有时便推让自己的被子来救济他们,直到天亮寒冷仍未消解,也不解衣带而睡。《御览》卷七百七。颜含 颜髦字居一作君道,是颜含的儿子。他年少时仰慕家学,专心于孝行;仪表严整,风度容貌端正秀美。大司马桓公见到他,感叹说:“颜侍中是朝廷所仰望的人才,掌管君主的喉舌和机要事务。”《御览》卷二百十九、卷三百八十九。许肃 许肃任愍帝侍中。左卫将军曲武准备和许肃同心守城,但外来的援救已经退去,城池于是陷落。愍帝被幽禁逼迫,送往平阳。许肃又冒着危险侍奉皇帝左右。刘载聪,另一名作载,便把愍帝封为归汉王。不久,他暗中施放鸩毒,愍帝因进食而心中烦闷,想见许侍中。许肃奔驰到面前,一作“贼”,相见时愍帝已经不能再说话。许肃说:“不知道陛下还认识我吗?”愍帝尚能握住许肃的手流泪。许肃抽泣着登上床榻,愍帝便死在他的扶抱之中。许肃昼夜号哭,悲哀感动了异类。以上内容也见《初学记》卷十七。刘载为了对外表明自己没有加害愍帝,便假装责罚群臣,想把他们全部杀掉。群臣纷纷逃窜,只有许肃独自说:“我是备位的旧臣,希望请求得到办理殡殓,然后再接受杀戮。”刘载特意听从并准许了他。事情办完后,许肃到刘载那里说:“国家动乱却不能匡救,君主死亡却不能以死相随,抬眼所见无非惭愧耻辱,我将凭什么面目活着?之所以忍受屈辱,正是因为皇帝的陵墓尚未完工。我的微薄心愿已经表达完了,甘愿接受刑戮。”贼兵共同认为他有义气,一作“议”,说:“这是晋朝的忠臣,应当加以甄别奖赏。”于是依从这一意见,许肃因此得以完全免罪。《御览》卷四百十八。曹摅 曹摅任洛阳县令。当时下着大雪,宫门夜间忽然丢失了行马。曹摅说:“这不是外人偷窃,按道理可以查明,必定是守门人拿去取暖。”查验后,守门人全部认罪。《御览》卷十二。潘京 陈耽起初任州主簿。司空何次道把帢帽歪戴在一边,嘲笑陈耽把帢帽戴得端正,遮住了什么。陈耽随声回答:“我把帽子戴正,是为了遮住有的东西;明府把帽子歪戴,是为了显出没有东西。”《御览》卷六百八十八。杜夷 杜君还在襁褓中时,就不同于普通儿童,全族人都认为奇异。他六七岁时,在县城北郭和小孩们玩骑竹马的游戏。有一位乘车经过的老人停下车观看,感叹说:“这孩子有奇异的相貌,可惜我不能看到他长大。”《御览》卷三百八十五引《杜祭酒别传》。桓宣武在赤兰桥南修建馆舍,称作延贤里。《御览》卷三百三十七。杜君曾新做了一床被子□,一作“暖”,盖着睡觉,不知不觉睡到了很晚。醒来后,他却感叹□,随即又睡了下去,使人因而忘记起床,实在是奇事。于是命人去看田间道路上那些受寒受苦的人,便把被子送给了他们。他平常睡在布被中。《御览》卷三百九十三、卷七百七。杜君的三个弟子跟随道士邢迈进入宣城泾县的白水山,山距县城七十里。他们服食苍术和黄精,经过了好几年。有一只鹿跑来依傍屋舍,伏在那里睡觉,邢迈等人感到奇怪。后来鹿被老虎逼迫,邢迈于是□使老虎退去;鹿过了一天才离开。《御览》卷九百六。杜君五十二岁时去世,安葬在祖先的坟墓中,用帛布□车,丧葬仪式俭朴。执引灵柩的人都是三吴地区有声望的人以及北方的贤士。《御览》卷五百五十五。何祯 何祯是庐江潜县人。父亲何他字文奇,有杰出的才华,早早去世。何祯尚在母腹中便成了孤儿,出生时又遇到荒乱,便投靠舅父。到了换牙的年纪,才追行丧礼,哀哭合乎礼制,乡里都称赞他。十多岁时,他专心广泛阅读,精研各种典籍,名声传遍淮水、泗水之间。《御览》卷三百八十五。徐邈 徐君名邈,字仙民,东莞人。他幼年聪颖异常,明慧聪悟;七岁开始读书,诗赋便能写成篇章。《御览》卷三百八十五。徐邈为世人所咨询承受,流传为确定的范式。过去有人疑惑,岁神在卯位时,这所宅子的左边就是那所宅子的右边,怎么能两边都忌讳呢?徐邈认为,太岁一类本来就是游行的神灵,就像太阳升起时面向东方、背向朔方,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形体。《御览》同上卷一百八十。范宣 范宣字子宣,陈留人,是汉代莱芜长范丹的后代。十岁时就能背诵《诗经》《尚书》。儿童时手受伤,他便改变面色,家人认为他年幼,都对此感到惊异。曾被征召为太学博士、散骑常侍,但始终一无所成。五十四岁去世。《世说》注卷一。左思 左思字太冲,齐国临淄人。父亲左雍从文书写作起家,熟悉掌握许多事务,任殿中御史。左思幼年丧母,左雍怜爱他,没有很好地教他读书。长大后,左思广泛阅读名篇,遍览诸子百家。司空张华征召他任祭酒,贾谧举荐他任秘书郎。贾谧被诛后,左思回到乡里,专心著述。齐王司马冏请他任记室参军,他没有出仕,当时正因为《三都赋》还没有写成。数年后,他因病去世;他的《三都赋》序已经确定,到死后才上呈。起初创作《蜀都赋》时写道:“金马在高冈上闪电般奔驰,碧鸡振翼而云彩披散;鬼弹飞丸撞击作响,火井腾起光芒接续日光。”如今没有“鬼弹”一句,他的赋往往也有不同版本。左思为人没有处理政务的才干,却有文学才华,又颇以外戚身份自负,所以齐地人并不看重他。《世说》注卷二。左思撰写《三都赋》时,造访张载询问□蜀地的事情,两人的交往也很疏远。皇甫谧是西州的高士,挚仲治是久负盛名的老儒,都不是左思所能相比的人。刘渊林、卫伯舆都早已去世,因此没有替左思的赋作序、作注。各种注解全都是左思自己写的;他想抬高文章的价值,所以假借当时人的姓名。《世说》同上。赵至

至字景真。代郡人。流客缑氏。令新之官。至年十三。与母共道傍观。母曰。汝先世本非微贱家也。世乱流离 遂为士仵耳。后能至此不。至答曰。可耳。便求就师读 书。早起。闻父耕叱牛声。释书而泣。师问其故。答曰 。自伤不能致荣。使老父不免勤苦。师大异之。称其当 为奇器。御览三百八十五。褚陶陶字季雅。吴郡钱塘人。褚先生后也。陶聪慧绝伦。年 十三。作鸥鸟、水硙、二赋。宛陵严仲弼见而奇之曰。褚先生复出矣。弱不好弄。清淡闲默。以坟典自娱。语 所亲曰。圣贤备在黄卷中。舍此何求。州郡辟不就。吴 归命。世祖补台郎建中校尉。司空张华与陶书曰。二陆 龙跃于江汉。彦先凤鸣于朝阳。自此以来。常恐南金已 尽。而复得之于吾子。故知延州之德不孤。渊岱之宝不 匮。仕至中尉。世说注四引家传。罗含罗含字君章。桂阳枣阳人。盖楚熊姓之后。启土罗国。遂氏族焉。后寓湘境。故为桂阳人。含临海太守彦曾孙 。荥阳太守绥少子也。桓宣武辟为别驾。以官廨喧扰。于城西池小洲上立茅茨。伐木为床。织苇为席。布衣蔬 食。晏若有余。桓公尝谓众坐曰。此自江左之清秀。岂 荆楚而已。累迁散骑常侍。廷尉。长沙相。致仕。中散 大夫门施行马。含自在官舍。有一白雀栖集堂宇。及致 仕还家。阶庭忽兰菊挺生。岂非至行之征邪。一 作此德行幽感之应。世说注四。御览九百二十二。又九百八十三。按此引作罗府君别传。刺史庾亮初命含为部从事。桓温临州。转参军。世 说注五。刺史庾翼以亲贤之重。作镇方岳。搜扬楚楚。匪兰弗 刈。仍辟含荆州部从事。御览二百六十 五。含少读书卧。梦一鸟文色异常。径飞入口。同 上三百九十三。又九百二十八。引吞飞鸟卵四字。王濛濛字仲祖。太原晋阳人。其先出自周室。经汉魏世为大 族。祖父佐、北军中候。父讷、叶令。濛神气清韶。年 十余岁。放迈不群。弱冠检尚。风流雅正。外绝荣竞。内寡私欲。辟司徒掾。中书郎。以后父赠光禄大夫。世 说注二引王长史别传。丞相王导辟名士时贤。协赞中兴。旌命所加。必延俊 乂。辟濛为掾。世说注七。濛为中书侍郎。在职四年。无人对。又迁司徒左长史 。少选四人频满。以濛难与比肩故也。初 学记十七。御览二百二十。濛之交物。虚善纳善。恕而后行。希见其喜愠之色。凡与一面。莫不敬而爱之。然少孤。事诸母甚谨。笃义 穆戾。不修小洁。以清贫见称。世说注 五。濛与沛国刘惔齐名。时以濛比袁曜卿。惔比荀奉倩。而共交甚相知赏也。同上。濛性和畅。能清言。谈道贵理。中简而有会。商略古 贤显默之际。辞旨劭令。往往有高致。世 说注五。濛永和初卒。年三十九。沛国刘惔与濛至交。及卒。惔深悼之。虽友于之爱。不能过也。同 上六。王蕴蕴字叔仁。为吏部郎。欲使时无屈滞。曾下鼓急出。日 吴乃至家。去台数里。高褰车帷。先后与语不得进也。一官缺求者十辈。蕴连状呈宰录曰。某人有地。某人有 才。不得者甘心无怨。御览二百十六。孙登孙登字公和。汲郡共县人。清净无为。其情志悄如也。好读书弹琴。颓然自得。观其风神。若游六合之外者。当魏末。处共北山。山中以石窟为宇。编草自覆。阮嗣 宗闻登而往焉。适见公和苫盖被发。端坐岩下鼓琴。嗣 宗自下趋进。冀得与言。既坐。莫得与言。嗣宗乃嘹嘈 长啸。与琴音谐会雍雍然。登乃逌尔而笑。因啸和之。妙响动林壑。风气清太元。御览三百九 十二。又五百七十九。夏统夏统字仲御。永兴人。与母兄弟居。恒星行夜归。采秬 求食。母老病不综家事。仲御四鼓起。洒扫庭内。钻火 炊爨之后。径便入野。御览四百三十一 。仲御从父家女巫章丹、陈殊、二人。妍姿冶媚。清歌 妙舞。状若飞仙。上亦见初学记十五。仲御当正会宗弟承问御曰。黄帐之裹。西施之孙。郑袖之子。肤如凝脂。颜如桃李。徘徊容与。载进载止 。弹琴而奏清角。翔风至而白云起。若乃携手交舞。流 盼颉颃。足逾鞞鼓。口衔笙簧。丹裙赫以四序。素耀焕 以扬光。赴急弦而折倒。应缓节以相佯。远望而云。近 视而雪。舒红颜而微笑。启朱唇而扬声。御 览五百六十八。激南楚。吹胡笳。风云为之动摇。星辰为之变度。初 学记十五。御览五百八十一。夏仲御诣洛。到三月三日。洛中王公以下。莫不方轨 连轸。并至南浮桥边祓禊。男则朱服耀路。女则锦绮粲 烂。仲御时在船中。曝所市药。虽见此辈。稳坐不摇。贾充望见。深奇其节。顾相与语。此人有心胆。有似冀 缺。走往问船中安坐者为谁。仲御不应。重问。徐乃答 曰。会稽北海闲民夏仲御。御览三十。事类赋注四。夏统别传注曰。□初生合米捣作□。御 览八百五十一。郭翻翻字道祥。武昌人。御览五百五十五。

译赵至字景真,代郡人,流寓在缑氏县。县令新到任时,赵至十三岁,和母亲一起在路旁观看。母亲说:“你们的祖先本来不是卑微低贱的人家,只因世道混乱、流离失所,才成为士伍之人罢了。以后你能达到今天这种地位吗?”赵至回答:“可以。”于是便请求拜师读书。他早早起床时,听到父亲耕田时呵斥牛的声音,放下书哭了起来。老师问他原因,他回答:“我只是伤感自己不能取得荣显,使年老的父亲不能免除劳苦。”老师非常惊异,称赞他将来必定成为奇才。《御览》卷三百八十五。褚陶 褚陶字季雅,吴郡钱塘人,是褚先生的后代。褚陶聪明才智无人能比。十三岁时,写作《鸥鸟赋》《水硙赋》二篇。宛陵严仲弼见后认为奇异,说:“褚先生又出现了!”他成年后不喜欢嬉戏,清静淡泊,安闲沉默,以研读古代典籍自我娱乐。他对亲近的人说:“圣贤的道理全都在黄卷之中,除了这个,我还追求什么呢?”州郡征召他,他没有赴任。吴归命时,世祖补授他为台郎、建中校尉。司空张华写信给褚陶说:“二陆如龙腾跃于江汉之间,彦先如凤凰鸣于朝阳之上。自此以来,我常担心南方的金玉已经耗尽,没想到又在您这里得到它。因此知道延州的美德并不孤单,渊岱的珍宝也不会匮乏。”官至中尉。《世说》注卷四引《家传》。罗含 罗含字君章,桂阳枣阳人,大概是楚国熊姓的后代。楚国开拓土地建立罗国,于是便以罗为氏族之姓。后来迁居湘地,所以成为桂阳人。罗含是临海太守罗彦的曾孙,荥阳太守罗绥的小儿子。桓宣武征召他任别驾。因官舍喧闹,他便在城西池塘中的小洲上搭起茅屋,砍木头做床,编芦苇做席,穿布衣,吃蔬食,神色安然,像是绰绰有余。桓公曾对众人说:“这真是江左的清秀人物,难道只是荆楚一地的吗?”他历次升迁,任散骑常侍、廷尉、长沙相,后来退职,任中散大夫。门前设置行马。罗含在官舍任职时,有一只白雀栖息在厅堂屋宇之间;等他退职回家后,庭阶中忽然挺立生出兰花和菊花。这难道不是至高品行的征兆吗?一作“这是德行在幽冥中感应而来的征兆”。《世说》注卷四,《御览》卷九百二十二、九百八十三。按:这里引作《罗府君别传》。刺史庾亮起初任命罗含为州部从事。桓温到州任职后,又调他任参军。《世说》注卷五。刺史庾翼凭借亲近贤才的重要职责,镇守一方,搜求并荐举楚地杰出人才,像不是兰草就不采割一样,于是征召罗含为荆州部从事。《御览》卷二百六十五。罗含年少时读书读到躺下,梦见一只羽毛色彩异常的鸟,径直飞进他的口中。《御览》卷三百九十三、卷九百二十八;后者引作“吞飞鸟卵”四字。王濛 王濛字仲祖,太原晋阳人。他的先祖出自周王室,经过汉、魏两代一直是大族。祖父王佐,任北军中候;父亲王讷,任叶县令。王濛神采清俊,十多岁时放达超群;成年后谨慎自持,风流雅正。对外不追逐荣华名利,对内很少有私欲。曾被征召为司徒掾、中书郎;后来因父亲获赠光禄大夫。《世说》注卷二引《王长史别传》。丞相王导征召名士和当时的贤才,协助赞襄中兴;凡是旌表征命所加的人,必定延请俊杰。于是征召王濛为掾。《世说》注卷七。王濛任中书侍郎,在职四年,没有人能与他相抗衡。后来又升任司徒左长史。少年中选出的四个人职位接连任满,正是因为王濛很难有人与他并肩。《初学记》卷十七,《御览》卷二百二十。王濛与人交往,谦虚而善于接纳善意,宽恕之后才采取行动,很少有人见到他喜怒的表情。凡是和他见过一面的人,无不敬重并喜爱他。然而他幼年丧父,侍奉几位庶母十分谨慎;他忠厚重义,和睦宽厚,不拘泥于细小的清白操守,因清贫而受到称誉。《世说》注卷五。王濛与沛国刘惔齐名,当时人把王濛比作袁曜卿,把刘惔比作荀奉倩;两人交往密切,彼此十分了解和欣赏。《世说》同上。王濛性情平和畅达,善于清谈。谈论道理时重视义理,简约而能切中要旨;他评议古代贤人显达与沉默的情形,言辞旨趣美善,往往有高雅的情致。《世说》注卷五。王濛在永和初年去世,享年三十九岁。沛国刘惔与王濛是至交,王濛去世后,刘惔深深悲悼他。即使是兄弟般的友爱,也没有超过这种感情的。《世说》同上卷六。王蕴 王蕴字叔仁,任吏部郎时,希望当时没有被埋没和滞留的人才。曾经击鼓催促,急忙出门;到了吴地才到家,距离官署还有几里路,便高高撩起车帷,先后与人交谈,仍无法进入。有一个官职空缺,求任的人有十批,王蕴接连写状呈给宰录说:“某人有门第,某人有才干;没有被选上的人也甘心接受,并无怨言。”《御览》卷二百十六。孙登 孙登字公和,汲郡共县人。他清静无为,情怀意志幽静淡泊。喜欢读书弹琴,颓然自得。观察他的风采神韵,仿佛遨游在天地四方之外。魏末时,他居住在共县北山,山中以石窟为居室,编草覆盖身体。阮嗣宗听说孙登,便前往拜访,正好看见公和披着草盖、披散头发,端坐岩下弹琴。阮嗣宗从山下快步走近,希望能和他说话。坐下后,却没有机会与他说话。阮嗣宗于是发出嘹亮高亢的长啸,与琴声和谐相合,声音雍容悠扬。孙登这才怡然一笑,便也用啸声应和。奇妙的声响震动山林沟壑,风气因此变得清爽。《御览》卷三百九十二、卷五百七十九。夏统 夏统字仲御,永兴人,和母亲及兄弟一起居住。他常常在夜间观星运行,晚上回来,采集秬黍来求取食物。母亲年老多病,不能料理家务,仲御每天四更起床,洒扫庭院,钻火做饭,然后径直进入田野。《御览》卷四百三十一。仲御的堂姐妹女巫章丹、陈殊二人,姿态美丽妖媚,清歌妙舞,形状仿佛飞仙。上文也见《初学记》卷十五。仲御在正会时,宗弟承问仲御说:“黄帐里面,是西施的孙女、郑袖的女儿,肌肤如凝固的脂膏,容颜像桃李一样。她们来回徘徊,姿态从容,时进时退;弹琴演奏清角,飞翔的风来到,白云升起。至于携手共舞,流转顾盼,彼此抗衡,脚步超过鞞鼓的节拍,口中仿佛含着笙簧。丹红的裙子鲜明,随四时而变化;洁白的光彩灿烂,向外发散光芒。随着急促的弦音折腰倒身,响应舒缓的节拍彼此戏弄。远望如云,近看如雪;舒展红润的面容微微一笑,启开朱唇扬声歌唱。”《御览》卷五百六十八。她们激发南楚之曲,吹奏胡笳,风云也因此摇动,星辰也因此改变运行的度数。《初学记》卷十五,《御览》卷五百八十一。夏仲御到洛阳,正赶上三月三日。洛阳城中从王公以下的人,无不驾车并行、车轴相接,一同来到南浮桥边举行祓禊。男子穿着红色服装,光彩照亮道路;女子穿着锦绣绮罗,灿烂夺目。仲御当时在船中,正在晒他买来的药材。即使看见这些人,也安稳坐着不动。贾充远远望见,深感他的操守奇异,回头对身边人说:“这个人有胆有识,很像冀缺。”便走过去询问船中安坐的人是谁。仲御不回答,贾充再次询问,他才慢慢回答:“我是会稽北海的闲民夏仲御。”《御览》卷三十,《事类赋》注卷四。《夏统别传》注说:□刚生下来时,捣米做成□。《御览》卷八百五十一。郭翻 郭翻字道祥,武昌人。《御览》卷五百五十五。

翻经河。坠刀于水。路人有为取者。翻因与之。路人 不取。至于三四。路人固辞。翻曰。尔向不取。我岂能 复得乎。路人曰。吾若取此物。为天地鬼神所责矣。知 其终不受。乃沈刀于向所失处。路人怅然。乃复没为取 之。翻于是不逆其意。十佩刀价以与之。御 览四百二十四。翻遗令俭葬。唯以两卷老子。示存道德。同 上五百五十五。郭文郭文举。河内人也。怀帝末。济江至余杭市。卖箭箸易 盐米。以树皮作囊。得盐米以纳囊中。御 览七百四。文以石为釜。以竹为甑。同上七百五 十七。佛图澄里人佛图澄。不知何许人。出于炖煌。好佛道。出家为 沙门。永嘉中。至洛阳。值京师有难。潜遁草泽闲。石 勒雄异好杀害。因勒大将军郭默略见勒。以麻油涂掌。占见吉凶数百里外。听浮图铃声。逆知祸福。勒甚敬信 之。虎即位。亦师澄。号大和尚。自知终日。开棺无尸 。唯袈裟法服在焉。世说注二。石勒时天旱。佛图澄于石井冈掘得死龙。长尺余。渍 之以水。良久乃苏。□而祭之。龙腾空而上。即大雨降 。因名石井为龙冈。事类赋注二十八。澄以□盛水烧香□之。须臾□中生青莲花。御 览七百五十九。石虎时。自正月不雨。澄诣滏口祠。稽首曝露。即日 二白龙降于祠下。于是雨遍千里也。御 览六十四。后赵尚书张离、张良。家富事佛。起大塔。澄谓曰。事佛在于清净无大。慈矜为心。檀越虽仪奉天法。而贪 □未已。游猎无度。积聚不穷。方受见世之罪。何福报 之可希也。同上六百五十八引佛图澄传 。高坐和尚胡名尸黎密。塔寺记云。其冢曰高 坐。因名高坐。西域人。传云国王子。以国让弟。遂为沙门。永嘉中。进到此土。止于大市中。和尚天姿 高朗。风韵遒迈。丞相王公一见奇之。以为吾之徒也。周仆射领选。抚其背而叹曰。若选得此贤。令人无恨。俄而周侯遇害。和尚对其灵坐。作胡祝数千言。音声高 畅。既而挥涕收泪。其哀乐废兴皆此类。性高简。不学 晋语。诸公与之语。皆因传译。然神领意得。顿在言前 。世说注二。庾亮、周顗、桓彝、一代名士。一见和尚。披衿致契 。曾为和尚作目。久之未得。有云尸利密可称卓朗。于 是桓公咨嗟。以为标之极似。宣武尝云。少见和尚。称 其精神渊箸。当年出伦。其为名士所叹如此。同 上五。王公曾诣和上。和上解带偃伏。语言神解。见尚书令卞望之。便敛衿饰容。时叹皆得其所。同 上七。道安释道安者。常山薄柳人。本姓卫。年十二。作沙门。神 性聪敏而貌至陋。佛图澄甚重之。值石氏乱。于陆浑山 木食修学。为慕容骏所逼。乃住襄阳。以佛法东流。经 籍错谬。更为条章。标序篇目。为之注解。自支道林等 皆宗其理。无疾卒。世说注四引安和上 传。竺法汰者。体器弘简。道情冥到。法师友而善焉。一 说法汰即安公弟子也。世说注三引安法 师传。初。魏晋沙门。依师为姓。故姓各不同。安以为大师 之本。莫尊释迦。乃以释命氏。后获增一阿舍经。果称 四河入海。无复河名。既悬与经符。遂为永式。御 览六百五十五引道安传。支遁遁本姓关氏。陈留人。或云河东林虑人。幼有神理。聪 明秀彻。初至京师。太原王濛甚重之。曰造微之功。不 减辅嗣。御览六百五十五。法师研十地则知顿悟于七住。寻庄周则辩圣人之逍遥 。当时名胜。咸味其音旨。道贤论以七沙门比竹林七贤 。遁比向秀。雅尚老庄。二子异时风尚玄同也。世 说注三。遁任心独往。风期高亮。同上五。遁神心警悟。清识玄远。尝至京师。王仲祖称其造微 之功。不异王弼。同上。遁神悟机发。风期所得。自然超迈也。同 上。法虔。道林同学也。俊朗有理义。遁甚重之。同 上六。遁太和元年终于郯之石城山。因葬焉。同 上。遁每标举会宗。不留心象喻。释解章句。或有所漏。文字之徒多以为疑。谢安石闻而善之。曰。此九方皋之 相马也。略其玄黄而取其俊逸。同上。辛宪英外甥 夏侯湛为传八。夫人字宪英。卫尉肃侯毗之女。不好华丽。琇上夫人● 子帔。缘以锦不肯服。从外孙胡母杨上夫人锦被。夫人 反卧之。御览八百十五。

译郭翻渡河时,把刀掉进水里。路人有人替他下水取刀,郭翻于是把刀送给他。路人不肯要,郭翻前后三四次相送,路人坚决推辞。郭翻说:“你刚才不拿,我怎么还能再得到它呢?”路人说:“如果我拿了这件东西,会受到天地鬼神的责罚。”郭翻知道他最终不会接受,便把刀沉入刚才掉失的地方。路人惆怅,于是又潜水为他取刀。郭翻这才不违背他的心意,把价值十佩刀的钱给了他。《御览》卷四百二十四。郭翻留下遗令,要求从俭安葬,只用两卷《老子》,表示自己以道德为存身之本。《御览》同上卷五百五十五。郭文 郭文举是河内人。怀帝末年,他渡过长江到余杭市集,卖箭和箸来换取盐米,用树皮做袋子,得到盐米后便装进袋中。《御览》卷七百四。郭文用石头做锅,用竹子做蒸具。《御览》同上卷七百五十七。佛图澄 乡里人佛图澄,不知是哪里人,出身于敦煌,喜好佛道,出家做了沙门。永嘉年间到洛阳,正赶上京师遭难,便暗中逃入草泽之间。石勒雄强奇异而喜好杀戮,因石勒的大将军郭默略而得以见到石勒。他用麻油涂在手掌上,能占卜数百里外的吉凶;听浮图的铃声,便能预知祸福。石勒非常敬重信奉他。石虎即位后,也拜他为师,称作大和尚。佛图澄预知自己的死期,打开棺材后却没有尸体,只有袈裟法服留在里面。《世说》注卷二。石勒时期天旱,佛图澄在石井冈挖出一条死龙,长一尺多。他把龙浸泡在水中,很久以后龙才苏醒。□,并祭祀它。龙腾空而上,随即大雨降下,于是把石井改名为龙冈。《事类赋》注卷二十八。佛图澄用□盛水,烧香□它,不一会儿,□中生出青莲花。《御览》卷七百五十九。石虎时期,从正月起一直不下雨。佛图澄到滏口祠叩头,暴露在日光下,当天就有两条白龙降临祠堂下面,于是大雨遍及千里。《御览》卷六十四。后赵尚书张离、张良家中富裕,信奉佛教,修建大塔。佛图澄对他们说:“事奉佛法在于清净无为,以慈悲怜悯为心。檀越虽然按照天上的法则举行仪式、奉事佛法,但贪□仍没有停止,游猎没有限度,积聚财物没有穷尽,正是在接受现世的罪责,哪里还可以希望得到什么福报呢?”《御览》同上卷六百五十八引《佛图澄传》。高坐 和尚的胡名是尸黎密。《塔寺记》说,他的坟墓叫“高坐”,因而得名高坐。他是西域人,传说是国王的儿子,因为把国家让给弟弟,便出家做了沙门。永嘉年间,他来到中原,住在大市中。和尚天资高朗,风韵雄健超迈。丞相王公一见就认为奇异,说:“这是我的同类啊!”周仆射主持选官时,抚摸他的背叹息说:“如果选得这样的贤才,就让人没有遗憾了。”不久周侯遇害,和尚面对他的灵座,作胡人祝文数千言,声音高亢流畅;随后挥泪收声。他的哀乐和对兴亡的感慨,都类似这样。他性情高洁简约,不学习晋语。各位公卿和他说话,都要通过传译;然而他领会神情、理解意旨,往往在言语之前便已明白。《世说》注卷二。庾亮、周顗、桓彝,是一代名士。他们一见到和尚,便敞开胸襟与他结交。曾经想为和尚品评定目,过了很久还没有定论。有人说:“尸利密可以称为卓越而明朗。”于是桓公赞叹不已,认为这个评价极其准确。桓宣武曾说:“我年轻时见过和尚,称赞他的精神深沉显著,在当时超出众人。”他受到名士们赞叹,就是如此。《世说》同上卷五。王公曾拜访和尚,和尚解开衣带,仰卧而谈,神情言语都很高妙;一见尚书令卞望之,便整理衣襟、端正仪容,当时人都感叹他待人各得其宜。《世说》同上卷七。道安 释道安,是常山薄柳人,本姓卫。十二岁时出家做沙门。他天性聪敏,但容貌非常丑陋,佛图澄却十分器重他。适逢石氏动乱,他在陆浑山中以野果为食,修习学业。后来受到慕容骏逼迫,便住到襄阳。因为佛法传入东方后,经籍错乱谬误,他重新制定条目,标明篇章目录,并为经籍作注解。从支道林等人开始,都尊奉他的学说。后来无病而死。《世说》注卷四引《安和尚传》。竺法汰体质器度宏大简约,道心幽深通达,道安法师把他当作朋友并很友善。另一说法认为,法汰就是安公的弟子。《世说》注卷三引《安法师传》。起初,魏、晋时期的沙门依随师父的姓氏,所以姓氏各不相同。道安认为大师的根本没有比释迦更尊贵的,于是用“释”作为姓氏。后来得到《增一阿含经》,果然说四条河流入海后,不再保留各自的河名。既然与经文相合,于是便成为永久的法式。《御览》卷六百五十五引《道安传》。支遁 支遁本姓关,是陈留人;另一说是河东林虑人。他幼年便有深妙的悟性,聪明而秀异通达。初到京师时,太原王濛非常器重他,说:“探究幽微的功夫,不比王辅嗣差。”《御览》卷六百五十五。这位法师研习《十地经》,便知道七住位可以顿悟;探究庄周的学说,便能辨明圣人逍遥的境界。当时的名士俊杰都欣赏他的言论旨趣。道贤把七位沙门比作竹林七贤,把支遁比作向秀。支遁和向秀都推崇老庄,虽处不同时代,风尚却相同。《世说》注卷三。支遁任凭心意独自前往,风采志趣高雅明亮。《世说》同上卷五。支遁心神警敏颖悟,清明的见识深远玄妙。他曾到京师,王仲祖称赞他探究幽微的功夫,不亚于王弼。《世说》同上。支遁神思颖悟,机锋自然发动;他的风采志趣和所得的境界,自然高远超迈。《世说》同上。法虔是道林的同学,才俊明朗,通晓义理,支遁非常器重他。《世说》同上卷六。支遁在太和元年死于郯县的石城山,于是葬在那里。《世说》同上。支遁每每标举事物的根本,不把心思放在形象比喻和解释章句上,有时便会有所遗漏。文字之士多对此感到疑惑。谢安石听说后认为很好,说:“这正如九方皋相马,略去毛色黑黄,只取其俊逸神骏。”《世说》同上。辛宪英的外甥夏侯湛为她作传八。《三国志》注。夫人字宪英,是卫尉肃侯辛毗的女儿。她不喜欢华丽服饰。琇献给夫人一件带锦边的子帔,夫人不肯穿;从外孙胡母杨献给夫人锦被,夫人反而把它倒过来睡。《御览》卷八百十五。

宪英聪明有才鉴。初文帝与陈留王争为太子。既而文 帝得立。抱毗颈而喜曰。辛君知我喜不。毗以告宪英。宪英叹曰。太子代君主宗庙社稷者也。代君不可以不戚 。主国不可以不惧。宜戚而喜。何以能久。魏其不昌乎 。弟敞为大将军曹爽参军司马。宣王将诛爽。因爽出。闭城门。大将军司马鲁芝将爽府兵。犯门斩关。出城门 赴爽。来呼敞俱去。敞惧。问宪英曰。天子在外。太傅 闭城门。人云将不利国家。于事可得尔乎。宪英曰。天 下有不可知。然以吾度之。太傅殆不得不尔。明皇帝临 崩。把太傅臂以后事付之。此言犹在朝士之耳。且曹爽 与太傅俱受寄讬之任。而独专权势。行以奢骄。于王室 不忠。于人道不直。此举不过诛曹爽耳。敞曰。然则事 就乎。宪英曰。得无殆就。爽之才非太傅之偶也。敞曰 。然则敞可以无出乎。宪英曰。安可以不出。职守人之 大义也。凡人在难。犹或恤之。为人执鞭而弃其事。不 祥不可也。且为人死。为人任亲昵之职也。从众而已。敞遂出。宣王果诛爽。事定之后。敞叹曰。吾不谋于姊 。几不获于义。逮钟会为镇西。宪英谓从子羊祜曰。钟 士季何故西出。祜曰。将为灭蜀也。宪英曰。会在事纵 恣。非持久处下之道。吾畏其有他志也。祜曰。季母勿 多言。其后会请子琇为参军。宪英忧曰。他日见钟会之 出。吾为国忧之。今日难至吾家。此国之大事。不可得 止也。琇固请司马文王。文王不听。宪英语琇曰。行矣 。戒之。古之君子。入则致孝于亲。出则致节于国。在 职思其所司。在义思其所立。不遗父母忧患而已。军旅 之间。可以济者。其惟仁恕乎。汝其慎之。琇竟以全身 。宪英年至七十有九。泰始五年卒。三 国志注二十五。王敦敦字处仲。琅邪临沂人。少有名理。累迁青州刺史。避 地江左。历侍中。丞相。大将军。扬州牧。以罪伏诛。世说注三。敦子应字安期。官至武卫将军。御览 二百三十七。王含含字处弘。琅邪临沂人。累迁徐州刺史。光禄勋。与弟 敦作逆伏诛。世说注二。桓温温字元子。谯国龙亢人。汉五更桓荣后也。父彝、有识 鉴。温少有豪迈风气。为温峤所知。累迁琅邪内史。世 说注二。温以永和元年。自徐州迁荆州刺史。在州宽和。百姓 安之。同上。永和二年。温平蜀。初朝廷以蜀处险远。而温众寡少 。悬军深入。甚以忧惧。而温直指成都。李势面缚。同 上四。永和四年。进征西大将军。镇西夏。时逆胡未诛。余 烬假息。永和十年。伐秦。十二年。讨 姚襄。温亲勒郡卒。建旗致讨。清荡伊洛。展祭园 陵。世说注二。兴宁元年。以温克复旧京。肃静华夏。进都督中外诸 军事、侍中、大司马。加黄钺。使入参朝政。同 上五。温以太和四年上疏自征鲜卑。同上三 。薨谥宣武侯。同上二。孟嘉嘉字万年。江夏鄳人。曾祖父宗、吴司空。祖父揖、晋 庐陵太守。宗葬武昌新阳县。子孙家焉。嘉少以清操知 名。太尉亮领江州。辟嘉部庐陵从事。下都还。亮引问 风俗得失。对曰。待还当问从事吏。亮举麈尾掩口而笑 。语弟翼曰。孟嘉故是盛德人。转嘉为劝学从事。太傅 褚裒有器识。为豫章太守。出朝。亮盛修学教。高选儒 官。正旦大会州府人士。时彦悉集。嘉坐次第甚远。裒 问亮曰。闻江州有孟嘉。其人何在。亮曰。在坐。卿但 自觅。裒历观久之。指嘉谓亮曰。此君小异。将无是乎 。亮欣然以上亦见御览二百六十五。而 笑。喜裒得嘉。奇嘉为裒所得。乃益器之。二 字一作重嘉焉。以上亦见御览三百九十三。又四百四十 四。后为征西桓温参军。既知其政。温甚重之。九 月九日。温游龙山。参寮毕集。时佐吏并着戎服。风吹 嘉帽堕落。温戒左右勿言。以观其举止。嘉初不觉。良 久如厕。温命取还之。孙盛时在坐。温授孙盛纸笔。命 作文嘲之。成着一作置。嘉坐处 。嘉还一作归。见之。笑而请纸 笔一作纸一作笔。即答。了不容 思。四坐嗟叹。以上亦见初学记四。御 览六百八十七。嘉喜酣畅。愈多不乱。温问酒有何 好。而卿嗜之。嘉曰。明公未得酒中趣尔。又问听伎。丝不如竹。竹不如肉。何也。答曰。渐近自然。转从事 中郎。迁长史。年五十三卒。世说注四 。又陶靖节征 西长史孟府君传。君讳嘉字孟年。江夏鄳人。曾祖父宗、以孝行称。仕吴 司马。祖揖。元康中为庐陵太守。宗葬武昌新阳县。子 孙家焉。遂为县人。君少失父。奉母与二弟居。娶大司 马长沙桓公陶侃第十女。闺门孝友。人无能闲。乡闾称 之。冲默有远量。弱冠。俦类咸敬之。桓玄玄字敬道。谯国龙亢人。大司马温少子也。幼童中。温 甚爱之。命以为嗣。年七岁。袭封南郡公。拜太子洗马 。世说注一。玄初拜太子洗马。时朝廷以温有不臣之迹。故抑玄为 素官。同上七。

译辛宪英聪明而有才识鉴别力。当初文帝和陈留王争做太子,后来文帝得以立为太子。辛毗抱住颈项高兴地说:“辛君知道我高兴吗?”辛毗把这件事告诉宪英,宪英叹息说:“太子是代替君主主持宗庙社稷的人,代替君主不能不忧愁,主持国家不能不恐惧。应当忧愁却反而高兴,怎么能够长久?魏国大概不会昌盛吧!”她的弟弟辛敞任大将军曹爽的参军司马。宣王将要诛杀曹爽,便趁曹爽出城时关闭城门。大将军司马鲁芝率领曹爽府中的士兵,冲击城门、砍断门闩,出城奔赴曹爽,来呼喊辛敞一同离去。辛敞害怕,问宪英说:“天子在外,太傅关闭城门,人们说他将对国家不利。这件事可以这样做吗?”宪英说:“天下有许多不可预知的事,但按我的推测,太傅恐怕不得不这样做。明皇帝临终时,曾握着太傅的手,把身后之事托付给他,这句话还在朝廷士人耳中。况且曹爽和太傅都接受了托孤的责任,曹爽却独自专擅权势,行为奢侈骄纵,对王室不忠,对人的道义也不正直。这次行动不过是诛杀曹爽罢了。”辛敞说:“那么事情能成功吗?”宪英说:“难道不会成功吗?曹爽的才干不是太傅的对手。”辛敞说:“那么我可以不出城吗?” 宪英说:“怎么可以不出城?恪守职分、保全人的大义,是人的职责。普通人在危难中,尚且有人怜恤他;替人执鞭却抛弃自己的职责,是不祥的。况且替人赴死,是替人承担亲近职务的人所应有的责任,跟随众人行动就是了。”辛敞于是出城。宣王果然诛杀曹爽。事情平定后,辛敞叹息说:“我若不向姐姐谋划,几乎就不能获得合乎义的结果。”后来钟会任镇西将军,宪英对侄子羊祜说:“钟士季为什么向西出兵?”羊祜说:“将要灭蜀。”宪英说:“钟会办事放纵恣意,这不是长久处于臣下地位的道理。我担心他另有志向。”羊祜说:“姐姐不要多说。”后来钟会请辛琇任参军,宪英忧虑地说:“从前看见钟会出征时,我就替国家忧虑;如今祸难来到我们家,这是国家大事,不能阻止。”辛琇坚决请求司马文王,文王不同意。宪英对辛琇说:“去吧,要谨慎。古代君子,在家就对父母尽孝,出仕就对国家尽节;在职位上要考虑自己所主管的事务,在道义上要考虑自己所立的立场,只是不让父母留下忧患罢了。在军旅之间,能够使事情成功的,大概只有仁慈宽恕吧?你一定要谨慎。”辛琇最终保全了自身。辛宪英活到七十九岁,泰始五年去世。《三国志》注卷二十五。王敦 王敦字处仲,琅邪临沂人。年轻时就以明辨事理闻名,历次升迁为青州刺史,后来避乱迁到江左,历任侍中、丞相、大将军、扬州牧,因罪被诛。《世说》注卷三。王敦的儿子王应字安期,官至武卫将军。《御览》卷二百三十七。王含 王含字处弘,琅邪临沂人。历次升迁为徐州刺史、光禄勋,后来与弟弟王敦谋反,一同被诛。《世说》注卷二。桓温 桓温字元子,谯国龙亢人,是汉代五更桓荣的后代。父亲桓彝有识人鉴察之才。桓温年轻时便有豪迈的气概,受到温峤赏识,历次升迁为琅邪内史。《世说》注卷二。桓温在永和元年由徐州刺史调任荆州刺史。他在荆州宽厚和缓,百姓因此安定。《世说》同上。永和二年,桓温平定蜀地。起初朝廷认为蜀地险远,而桓温兵力又少,孤军深入,非常忧虑恐惧;但桓温直指成都,李势反绑双手出降。《世说》同上卷四。永和四年,桓温进位征西大将军,镇守西夏。当时叛逆的胡人还没有诛灭,残余势力苟延残喘。永和十年,桓温征伐秦国;十二年,讨伐姚襄。桓温亲自统率郡兵,树立军旗发兵征讨,清扫荡平伊水、洛水流域,修整并祭告皇家园陵。《世说》注卷二。兴宁元年,因为桓温收复旧京、肃清安定华夏,进号都督中外诸军事、侍中、大司马,加授黄钺,允许入朝参与政务。《世说》同上卷五。温在太和四年上疏请求亲自征讨鲜卑。同上第三。去世后谥为宣武侯。同上第二。孟嘉。孟嘉字万年,是江夏鄳人。曾祖父孟宗,任吴国司空;祖父孟揖,任晋国庐陵太守。孟宗葬在武昌新阳县,子孙于是迁居那里。孟嘉年少时就凭清廉操守而知名。太尉庾亮兼任江州刺史时,征召孟嘉为部下的庐陵从事。孟嘉从下都返回后,庾亮召见并询问各地风俗的得失。孟嘉回答说:“等我回来,应当询问从事属吏。”庾亮举起麈尾掩口而笑,并对弟弟庾翼说:“孟嘉确实是个有盛德的人。”后来转任孟嘉为劝学从事。太傅褚裒有才器和见识,任豫章太守,离朝赴任。庾亮大力整顿学校教育,精选儒官。正月初一,在州府大会集州中人士,当时的名士都来了。孟嘉的座位排得很远。褚裒问庾亮:“听说江州有个孟嘉,他在哪里?”庾亮说:“就在座中,您只管自己寻找。”褚裒仔细观察了很久,指着孟嘉对庾亮说:“这个人有些不同寻常,莫非就是他吧?”庾亮欣然大笑。褚裒也发现了孟嘉,非常高兴孟嘉被褚裒发现,于是更加器重他。同上又见《御览》卷二百六十五、卷三百九十三、卷四百四十四。后来孟嘉任征西将军桓温的参军。桓温了解他的政务才能后,非常看重他。九月九日,桓温游龙山。参军僚属全都聚集了。当时属官都穿着戎服,风把孟嘉的帽子吹落了。桓温告诫身边的人不要说话,想观察他的举止。孟嘉起初没有察觉,过了很久去厕所,桓温命人把帽子取回来。孙盛当时也在座,桓温给孙盛纸笔,命他写文章嘲笑孟嘉。文章写成后,放在孟嘉的座位上。孟嘉回来后看见了,笑着要来纸笔,立即作答,完全来不及思索。满座的人都赞叹不已。同上又见《初学记》卷四、《御览》卷六百八十七。孟嘉饮酒喜欢尽兴,越喝得多越不失态。桓温问:“酒有什么好处,而你这样嗜好它?”孟嘉说:“明公还没有体会到酒中的乐趣罢了。”桓温又问:“听乐伎演奏时,为什么说丝弦乐器不如竹管乐器,竹管乐器又不如歌喉?”孟嘉回答:“这是越来越接近自然。”后来转任从事中郎,升为长史,五十三岁去世。《世说新语》注卷四。又见《陶靖节征西长史孟府君传》。孟君名嘉,字孟年,是江夏鄳人。曾祖父孟宗,以孝行著称,仕吴为司马。祖父孟揖,元康年间任庐陵太守。孟宗葬在武昌新阳县,子孙迁居那里,于是成为县中人。孟君幼年丧父,侍奉母亲,与两个弟弟共同生活。娶大司马、长沙桓公陶侃的第十个女儿为妻。内室之中孝顺友爱,没有人能够离间他们,乡里都称赞此事。他沉静少言而有远大器量,刚到二十岁,同辈人都敬重他。桓玄。桓玄字敬道,是谯国龙亢人,大司马桓温的小儿子。年幼时,桓温非常疼爱他,命他作为嗣子。七岁时,袭封南郡公,授官太子洗马。《世说新语》注卷一。桓玄起初授任太子洗马。当时朝廷认为桓温有不臣的迹象,所以压制桓玄,只授给他清闲的官职。同上卷七。

玄为义兴太守。不得志。少时去职。归其国。与荆州 刺史殷仲堪素旧。情好甚隆。同上一。玄克荆州。杀殷仲道护。及仲堪参军罗企生、鲍季札 、皆仲堪所亲仗也。同上一。玄既克殷仲堪后。杨佺期遣使讽朝廷。朝廷以玄都督 八州。领江州、荆州、二刺史。同上三 。祖约约字士少。范阳遵人。累迁平西将军、豫州刺史。镇寿 阳。与苏峻反。峻败。约投石勒。约本幽州冠族。宾客 填门。勒登高望见车骏。大惊。约又使占夺乡里先人田 地。地主多恨。勒恶之。遂诛约。世说 注四。石勒石勒字士龙。上党武乡人。匈奴之苗裔也。雄勇好骑射 。晋永康中。流宕山东。寄旅平原荏平界。与平原荏平 人师欢家庸耕。耳恒闻鼓角鞞铎之音。勒私异之。以 上亦见御览三百三十八。又八百二十二。初勒乡里 原上地中生石。日长。类铁骑之象。园一 作国。中生人参。葩载记作花。说文葩华也。叶甚盛。于时父老相者皆云。此胡体 貌奇异。有大志量。其终不可知。劝邑人厚遇之。自 园中以下。亦见御览九百九十一。人多哂而不信。永嘉初。豪杰并起。与胡王阳等十八骑诣汲桑。为左前 督。桑败。共推勒为主。攻下州县。都于襄国。世 说新语注四。按御览引作石勒别传。勒称赵王。令武乡耆旧赴襄国。拜李阳参军都尉。勒 微时居与邑人李阳相近。阳性刚愎。每轻勒。与争沤麻 池共相打揲。互有胜负。御览四百九十 六。冬十一月。大雪平地三尺。勒下宜补 将猎二字。主簿程朗谏。勒不从。出猎坠马。顾左 右曰。不从主簿之言。而致坠马。赐朗绢百疋。以旌忠 亮。御览八百三十二。以咸和三年改元曰太和。荏平 民当作令。师欢上黑兔。令曰。按记、应白兔为瑞。此黑兔曰祥。外检典旧。议者以为 黑兔见。水德之祥。往公孙臣以为汉家土行。当有黄龙 为瑞。后黄龙见于成纪。遂从土德。今大赵革命。以水 受金。夫兔阴兽。玄水色。黑色。见以表应。行以推之 。黑兔上应云云。类聚九十九。后僭正号。死谥明皇帝。世说注四。石虎石虎字季龙。勒从弟。年十七八。身长七尺五寸。好弓 马射猎。迅健有勇力。同时等类。多畏惮之。御 览三百八十六。武乡长城县民韩强。在长城县西山岩石阙中。二 字一作闲。得玄玺一所。方四寸。厚二寸。与玺同 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虎以为瑞。御 览六百八十二。书钞百三十一引误作石勒别传。十三年永和三年。春二月。虎 率三公九卿。躬耕籍田。后率三夫人命妇祠先蚕于近郊 。是岁八月。雨雪。大寒。行旅冻死。御 览三十四。

译桓玄任义兴太守时不得志,不久便离职,回到自己的封国。他与荆州刺史殷仲堪一向交好,感情非常深厚。同上卷一。桓玄攻克荆州后,杀死殷仲堪的道护,以及殷仲堪的参军罗企生、鲍季札;这些人都是殷仲堪亲近而倚重的人。同上卷一。桓玄攻克殷仲堪以后,杨佺期派使者暗中劝说朝廷。朝廷任命桓玄都督八州诸军事,兼领江州、荆州两州刺史。同上第三。祖约。祖约字士少,是范阳遵人。屡次升迁,任平西将军、豫州刺史,镇守寿阳。他跟苏峻一起反叛,苏峻失败后,祖约投奔石勒。祖约本是幽州的名门大族,宾客挤满家门。石勒登高望见他的车马,非常惊讶。祖约又让人侵夺乡里前人的田地,地主大多怨恨他。石勒厌恶祖约,于是杀了他。《世说新语》注卷四。石勒。石勒字士龙,是上党武乡人,是匈奴的后裔。他雄健勇猛,喜欢骑马、射箭和打猎。晋永康年间,他流徙于崤山以东,寄居在平原郡荏平县境内,与平原荏平人师欢一起佣耕。他耳中常听到鼓、角、鼙、铎的声音,心中暗自觉得奇异。同上又见《御览》卷三百三十八、卷八百二十二。当初石勒乡里的原野中从地下生出一块石头,天天长大,形状像铁骑;园中又生出人参,花叶十分茂盛。当时父老中善于相面的人都说:“这个胡人的相貌奇异,有远大的志向,他最终会怎样,实在无法预知。”于是劝乡人厚待他。自“园中”以下内容,同上又见《御览》卷九百九十一。人们大多讥笑他们而不相信。永嘉初年,豪杰纷纷起兵,石勒与胡王阳等十八名骑兵前往投奔汲桑,任左前督。汲桑失败后,众人共同推举石勒为首领。他攻下各州县,把都城设在襄国。《世说新语》注卷四。按:《御览》引作《石勒别传》。石勒称赵王后,命武乡的父老旧人为前往襄国,授李阳为参军都尉。石勒微贱时居住的地方与乡人李阳相近。李阳性情刚愎,每每轻视石勒,曾因争夺沤麻池而互相殴打,双方各有胜负。《御览》卷四百九十六。冬十一月,大雪积在平地上达三尺。石勒下令准备打猎,主簿程朗进谏,石勒不听,出猎时从马上跌落。他回头对左右说:“没有听从主簿的话,才导致坠马。”于是赏赐程朗绢一百匹,以表彰他的忠诚正直。《御览》卷八百三十二。咸和三年改年号为太和。荏平县民师欢献上黑兔。诏令说:“按照典籍记载,应当以白兔为祥瑞;如今这只黑兔也称为祥瑞。查考外部典籍旧文,议论者认为黑兔出现,是水德的祥瑞。从前公孙臣认为汉朝属于土行,应当有黄龙作为祥瑞;后来黄龙出现在成纪,于是汉朝便采用土德。如今大赵改朝换代,是以水德承受金德。兔是阴性动物,黑色又是玄水之色;黑兔出现,正好表示这一应验。按五行运行推求,也是如此。”黑兔献上之后,诏令大意如此。《类聚》卷九十九。后来僭越称帝,死后谥号为明皇帝。《世说新语》注卷四。石虎。石虎字季龙,是石勒的堂弟。十七八岁时,身高七尺五寸,喜好弓马、射箭和打猎,和他同辈的人大多畏惧他。《御览》卷三百八十六。武乡长城县人韩强,在长城县西山的岩石孔穴中得到一方玄玺,方四寸、厚二寸,玺上的文字与传国玺相同,写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石虎认为这是祥瑞。《御览》卷六百八十二。《书钞》卷一百三十一引文误作《石勒别传》。永和三年,即石虎在位第十三年,春二月,石虎率三公九卿亲自耕种籍田。后来又率三夫人、命妇到近郊祭祀先蚕。这年八月,下起雨雪,天气严寒,出行的人冻死了。《御览》卷三十四。

荀氏家传荀顗年逾耳顺。而母年九十。色养烝烝。以孝闻当时。在丧□□。貌不可识。蓬首环绖。奉迎节使。若婴孩之 号。哀恸旁人。傅玄着书称荀与何曾曰。文王之道。事 其亲者。其顺昌何侯乎。其荀侯乎。古称曾闵。今有荀 。何。初学记十七。顗为司空。文帝平蜀。议复五等。表魏朝使公定礼仪 。中护军贾充正法律。尚书仆射裴秀议官制。公遂删定 旧文行正式为一代之典。书成奏。藏于秘府。其服色旗 帜法驾之式。礼乐牺牲柴燎之典。祫禘迁毁配食之制。及于明堂辟雍之仪。皆公所议定。朝廷归其美。公既为 台辅。德望清重。加以留心礼教。以年耆多疾。不数朝 见。诏使侍中任恺谘问政化所由行否。御 览二百八。荀恺彧曾孙。恽孙。翼子。字 茂伯。小而智。外祖晋宣王甚器之。字为虎子。弟悝为 龙子。每谓曰。俟汝长大。当共天下。御 览三百六十三。恺。晋武帝为侍中。三国志注十。车骑将军悝。字茂中。山涛举之。为太子右卫率。称 君清和理正。从容顾问。动可观采。真侍卫之美者。御 览二百四十七。荀邈除太原榆次令。为政以德。人怀之。时有凤皇集 其境内。晋武帝下诏褒美。泰始三年卒。吏人如丧亲戚 。为之树碑。其序曰。仰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爱之 如父母。乐之如时雨。御览二百六十八 。荀隐。祖昕、乐安太守。父岳、中书郎。隐与陆云在 张华坐语。互相反覆。陆连受屈。隐辞旨美丽。张公称 善云。世有此书。寻之未得。历太子舍人。廷尉平。蚤 卒。世说注七。荀勖字公曾。年十二。能通春秋。属文。外祖钟繇甚 奇之。常称此儿当继司空。御览三百八 十五。荀蕃字大坚。勖子。为司空。刘琨表于太子曰。司空荀蕃、朝廷之旧臣。奕世忠勤。乃心皇家。具瞻之望。唯蕃而已。宜增位号。授分陕之 重。永令臣等。有所凭准。御览二百八 。荀组字大章。勖次子。中宗为 晋王时。将征为司徒。问太常贺循。循曰。组旧望清重 。勤劳显着。迁训五品。以统人伦。实充人望。诏以组 为司徒。御览二百八。荀邃字仲阳。蕃子。隐居不仕 。夫人有至行。时岁荒饥。有余米。每来粜之者。夫人 恒叩□其斛。籴者归。倾量辄过其本。时人号曰。昂一 作叩。一作掾。斛夫人。荀闿字道明。蕃子。性清静。善谈论。迁光禄大夫。以君面似胡。明帝谓为神明胡子 。御览二百四十三。頵或曾孙。恽孙。甝子。字温 伯。为羽林右监。早卒。頵子崧字景猷。三 国志注十。荀羡字令则。崧次子。七岁随 父在石头。苏峻爱其姿神。数唤之。年十五。拟国婚之 选。君不欲连姻帝室。乃远遁长沙。监司追寻不获。已 遂尚浔阳公主。风器一作气。英 秀。识准标贵。明须眉。美音气。俯仰眄睐。一 作顾盼。容止可则。御览百五十 四。又三百八十。又三百八十九。荀羡与沛国刘真长、太原王仲祖、陈郡商邱殷洪源、 并着情契。太宗时居阿衡之任。虚中诱纳。宾客贤哲。与羡等数人为布衣之好。御览四百九。惟我之先。生于有晋。人物盈朝。衮衣暐华。六世九 公。不亦伟乎。磊落瑰奇。光昭合同。已独步于古今。拊万世而孩之矣。中兴丞相王公叹曰。自八龙以后。荣 宠莫二。为天下贵门。御览四百七十。

裴氏家传裴荣当作启。字荣期。河东人。父□、丰城令。荣期少有风姿才气。好论古今人物。撰 语林数卷。号曰裴子。世说 注 三。

译《荀氏家传》。荀顗年过六十,而他的母亲已经九十岁了;他始终和颜悦色地奉养母亲,孝名当时闻名。在服丧期间,面容憔悴得几乎无法辨认,披散着头发,系着丧带,迎接节使时,哭号得像婴儿一样,悲痛震动了旁人。傅玄著书称赞荀顗和何曾说:“实行文王之道、侍奉双亲的人,难道不是何侯吗?难道不是荀侯吗?古代有曾参、闵损,今日有荀顗、何曾。”《初学记》卷十七。荀顗任司空时,文帝平定蜀地,朝廷商议恢复五等爵制,便上表魏朝,请求由司空制定礼仪;中护军贾充负责订正法律;尚书仆射裴秀议定官制。荀顗于是删削修订旧文,制定并推行正式制度,成为一代典章。书成后上奏,藏入秘府。服色、旗帜、法驾仪式,礼乐、祭祀牲牢、柴燎典礼,祫祭、禘祭、迁庙、毁庙和配食制度,以及明堂、辟雍的礼仪,都是荀顗议定的。朝廷把这些功绩归于他。荀顗既为台辅,德望清正厚重,又留心礼教;因年老多病,不常入朝。皇帝诏令侍中任恺询问他政教应当如何施行,以及是否已经施行。《御览》卷二百八。荀恺是荀彧的曾孙、荀恽的孙子、荀翼的儿子,字茂伯。他小时候就很聪明,外祖父晋宣王非常器重他,给他取字“虎子”;他的弟弟荀悝取字“龙子”。晋宣王常对他们说:“等你们长大以后,应当共同治理天下。”《御览》卷三百六十三。荀恺,晋武帝时任侍中。《三国志》注卷十。车骑将军荀悝,字茂中。山涛举荐他,任太子右卫率,称赞说:“您清正平和、处事公正,能从容应答询问,一举一动都值得观摩采纳,真是侍卫中的杰出人才。”《御览》卷二百四十七。荀邈被授任太原郡榆次县令,以德行施政,百姓都怀念他。当时有凤凰聚集在他的辖境内,晋武帝下诏褒奖赞美。泰始三年去世,官吏百姓像失去亲属一样悲痛,为他立碑。碑文说:“仰望他如同仰望日月,敬重他如同敬重神明,爱戴他如同爱戴父母,喜欢他如同喜欢及时雨。”《御览》卷二百六十八。荀隐的祖父荀昕,任乐安太守;父亲荀岳,任中书郎。荀隐与陆云在张华座中交谈,双方反复辩论,陆云接连受挫。荀隐言辞旨趣优美,张华称赞陆云说:“世上有这样一部书。”后来寻找这部书,却没有找到。荀隐历任太子舍人、廷尉平,早年去世。《世说新语》注卷七。荀勖字公曾,十二岁时就能通晓《春秋》,并能撰写文章。外祖父钟繇十分惊异,常说:“这个孩子将来应当继承司空之位。”《御览》卷三百八十五。荀蕃字大坚,是荀勖的儿子,任司空。刘琨上表给太子说:“司空荀蕃是朝廷的旧臣,世代忠诚勤勉,一心归于皇家。足以被众人瞻仰、寄托希望的,只有荀蕃而已。应当给他增加名位,授予他分陕而治的重任,使我们这些臣下永远有所依凭和准则。”《御览》卷二百八。荀组字大章,是荀勖的次子。中宗还是晋王时,准备征召他任司徒,便询问太常贺循。贺循说:“荀组是旧日的名望人物,清正厚重,勤劳显著;升任训导五品官员、统理人伦教化的职位,确实符合众望。”于是中宗下诏任荀组为司徒。《御览》卷二百八。荀邃字仲阳,是荀蕃的儿子,隐居不做官。他的夫人品行极高。当时年成荒歉、发生饥荒,家中还有余米;凡是来买米的人,夫人总要在量米的斛上敲一下。买米的人回去后,倒出所量的米,往往超过原来的数量。当时人称她为“昂斛夫人”。荀闿字道明,是荀蕃的儿子。性情清静,善于谈论,升任光禄大夫。因为他的面貌像胡人,明帝称他为“神明胡子”。《御览》卷二百四十三。荀頵是荀氏某人的曾孙、荀恽的孙子、荀甝的儿子,字温伯,任羽林右监,早年去世。荀頵的儿子荀崧,字景猷。《三国志》注卷十。荀羡字令则,是荀崧的次子。七岁时随父亲住在石头城,苏峻喜爱他的仪容神采,几次召见他。十五岁时,朝廷把他列入与皇室联姻的人选;荀羡不愿同帝室结亲,于是远走长沙,监司追寻却没有找到。后来他终于娶浔阳公主为妻。他风度气质英俊秀美,见识准则高贵,眉目清朗,声音优美,俯仰顾盼之间,仪容举止都可作为典范。《御览》卷一百五十四,又见卷三百八十、卷三百八十九。荀羡与沛国刘真长、太原王仲祖、陈郡商邱殷洪源,都结下深厚交情。太宗时期,太宗身居辅弼之任,虚怀若谷地接纳贤士宾客,曾与荀羡等几个人结为布衣之交。《御览》卷四百九。我们荀氏的祖先,出生在晋朝。当时朝廷人物众多,身穿衮衣的公卿光彩显赫;六代之中出了九位公卿,难道不是伟大吗?他们光明磊落、奇伟卓异,光辉照耀,融会贯通,已经独步古今,足以抚育万世、视万世如同孩童了。中兴丞相王公感叹说:“自八龙以来,没有谁能与荀氏相比于荣宠,荀氏已成为天下尊贵的门第。”《御览》卷四百七十。《裴氏家传》。裴启字荣期,是河东人。父亲任丰城县令。裴荣期年少时就有风度姿态和才气,喜欢评论古今人物,撰写《语林》数卷,号称《裴子》。《世说新语》注卷三。

陶氏家传陶基字叔先。璜父。为交州刺史。始夷人不识礼义。男 女互相奔随。生子乃不知父。君乃教以婚姻之道。训以 父子之恩。道之以礼。齐之以刑。设庠序。立学校。合 境化之。莫不悦之。御览二百五十八。陶回字恭渊。璜从孙。为大司 徒王导从事中郎。为人正直不挠。导亦以此重焉。每曰 。陶中郎有辅佐之才。真国器也。御览 二百九。陶猷字恭豫。璜从孙。王导以 君江东俊望。请为右军长史。君恪勤王事。每当朝日。恒夙夜就路。及到府门。辄先众僚。为人美容止。善谈 论。亦以此见称当世焉。御览二百四十 八。华峤谱叙歆有三子。表字伟容。年二十余。为散骑侍郎。时同僚 诸郎共平尚书事。年少并兼厉锋气。要君名誉。尚书事 至或有不便。故遗漏不视。及传书者去。即入深文论駮 。惟表不然。事来有不便。辄与尚书共论。尽其意。主 者固执。不得已然后共奏议。司空陈泰等以此称之。以 上亦见御览二百二十四。仕晋。历太子少傅。太常 。称疾致仕。拜光禄大夫。性清淡。常虑天下退理。司 徒李胤、司隶王密、等。常称曰。若此人者。不可得而 贵。不可得而贱。不可得而疏。中子博。历三县内史。治有名迹。少子周。黄门侍郎。常山太守。博学有文思 。中年遇疾。终于家。表有三子。长子廙。字长骏。三 国志注十三。庾氏谱嶷字劭然。颍川人。子□字玄默。晋尚书、阳翟子。嶷 弟遁字德先。大中大夫。遁胤嗣克昌。为世盛门。侍中 峻、河南尹纯、皆遁之子。豫州牧长史顗、遁之孙。太 尉文康公亮、司空冰、皆遁之曾孙。贵达至今。三 国志注十一。

温氏谱序晋大夫郤至封于温。子孙因氏居太原祁县。为郡着姓。世说注五。峤父襜。娶清河崔参女。同上八。峤初娶高平李●女。中娶琅邪王诩女。后娶庐江何邃 女。同上。袁氏谱悦字元礼。陈郡阳夏人。父朗、给事中。仕至骠骑咨议 。太元中。悦有宠于会稽王。每劝专览朝权。王颇纳其 言。王恭闻其说。言于孝武。乃诬以他罪。杀悦于车中 。既而朋党同异之声。播于朝野矣。世 说注八。

皇甫谧自序士安每母病。辄推燥居湿。以夹易单。御 览七百三十九。皇甫谧年二十。不学。游荡无度。或以为痴。尝得瓜 果。□进叔母任氏。任氏曰。孝经云。三牲之养。犹为 不孝。汝今年余二十。目不存教。心不入道。无以慰我。同 上九百七十八。按此引晋书云自叙同。士安始志乎学。而自号玄晏先生。文 选注四十五。杜预自叙少而好学。在家则滋味经籍。居官则毕力理治。一 作在官则观于吏治。公家之事。知无不为。御 览四百三十一。又六百十四。梅陶自叙余居中丞。曾以鞭皇太子傅。亲友莫不致谏。余笑而应 之曰。堂高由陛。皇太子所以得崇于上。由吾奉王宪于 下也。岂其枉道取媚皇太子特见延。赐以清宴。御 览六百四十九。王彪之自叙余自求致仕。诏累不听。因扇上有二疏画。作诗一首。以述其意。御览七百五十。赵至自叙至字景真。长七尺四寸。洁白黑发。明眉赤唇。髭鬓不 多。御览三百六十八。

袁氏世纪涣有四子。侃、宇、奥、准。侃字公然。论议清当。柔 而不犯。善与人交。在兴废之间。人之所趣务者。谦退 不为也。时人以是称之。历位黄门选部郎。号为清平。稍迁至尚书。早卒。宇字宣厚。精辩有机理。好道家之 言。少被病。未官而卒。奥字公荣。行足以厉俗。言约 而理当。终于光禄勋。准字孝尼。忠信公正。不耻下问 。唯恐人之不胜己。以世事多险。故常恬退而不敢求进 。着书十余万言。论治世之务。为易周官诗传。及论五 经滞义。圣人之微言。以传于世。三国 志注十一。虞氏家记虞潭为右卫将军。太夫人年高。求解职。被诏不听。特 假百日。迎母东归。起养亲堂。亲集会作诗言志。御 览百七十六。吴山城白门。盖吴王阖闾所作也。至秦始皇帝。守宫 吏烛□窟。失火烧宫。而此楼故存。同 上。潭母太夫人薨宜都郡。即世五十九载。改殡。脩构窀 穸。灵柩住而莫前。群从咸以丧事有往无反。不应迁移 。潭以昔文王之葬王季。既定而洪水出。截冢棺椁。文 王乃设张屋出柩三日。群臣临之然后葬。此则上圣之遗 令。载在篇籍。遂奉迁神柩。权停幕屋。使子孙展哀晨 夕。宗族相临。允合张屋之仪也。天子给太夫人徘徊车 。谒者送葬。礼仪光备。合葬于旧圹。御 览五百五十五。

王氏世家袆之字文劭。述次子。少知名。尚寻阳公主。仕至中书 郎。未三十而卒。坦之悼念。与桓温称之。赠散骑常侍 。世说注五。

译《陶氏家传》。陶基字叔先,是陶璜的父亲,任交州刺史。起初夷人不懂礼义,男女互相私奔,生了孩子也不知道父亲是谁。陶基于是教他们婚姻的道理,训导他们懂得父子之恩,用礼义引导他们,用刑罚整治他们,设置庠序,建立学校,全境都受到教化,没有人不喜悦。《御览》卷二百五十八。陶回字恭渊,是陶璜的侄孙,任大司徒王导的从事中郎。为人正直不屈,王导也因此器重他,常说:“陶中郎有辅佐的才能,真是国家的栋梁。”《御览》卷二百九。陶猷字恭豫,是陶璜的侄孙。王导认为陶猷是江东有声望的俊杰,请他任右军长史。陶猷恭谨勤勉地奉行王事,每逢朝会之日,总是早晚兼程上路;到了府门,常常先于众僚属。他仪容俊美,善于谈论,也因此受到当时人的称誉。《御览》卷二百四十八。《华峤谱叙》。华歆有三个儿子。长子华表字伟容,二十多岁时任散骑侍郎。当时同僚诸郎共同处理尚书事务,年轻人都锐气十足,想要博取名誉。尚书事务送来后,若有不便处理之处,他们故意遗漏而不看;等传送文书的人离开,便拿来深入推究、驳议。只有华表不是这样,遇到不便之事,总是同尚书官员共同讨论,充分表达自己的意见;主管官员如果固执己见,不得已才一同上奏议论。司空陈泰等人因此称赞他。以上又见《御览》卷二百二十四。华表仕晋,历任太子少傅、太常,称病辞官,授光禄大夫。他性情清静淡泊,常常忧虑天下的治理。司徒李胤、司隶王密等人常称赞说:“像这样的人,不能用富贵来使他更尊贵,也不能用贬黜来使他更卑贱,不能用疏远使他疏远。”次子华博,历任三县内史,治理有声名和政绩。幼子华周,任黄门侍郎、常山太守,博学而有文才,中年患病,死于家中。华表有三个儿子,长子华廙,字长骏。《三国志》注卷十三。《庾氏谱》。庾嶷字劭然,是颍川人。儿子庾某字玄默,任晋尚书,封阳翟子。庾嶷的弟弟庾遁字德先,任大中大夫。庾遁的后代兴盛昌隆,成为当世的显赫门第。侍中庾峻、河南尹庾纯,都是庾遁的儿子;豫州牧长史庾顗,是庾遁的孙子;太尉文康公庾亮、司空庾冰,都是庾遁的曾孙。他们的显贵通达延续至今。《三国志》注卷十一。《温氏谱序》。晋国大夫郤至受封于温地,他的子孙于是以温为氏,居住在太原郡祁县,成为郡中的著姓。《世说新语》注卷五。温峤的父亲是温襜,娶清河崔参的女儿为妻。同上卷八。温峤最初娶高平李某的女儿为妻,后来娶琅邪王诩的女儿,最后娶庐江何邃的女儿。同上。《袁氏谱》。袁悦字元礼,是陈郡阳夏人。父亲袁朗,任给事中。袁悦仕途升至骠骑将军咨议。太元年间,袁悦受到会稽王的宠信,常劝会稽王专擅朝廷权力,会稽王很接受他的话。王恭听到这些说法,便告诉孝武帝,于是诬陷袁悦犯有其他罪名,把他杀死在车中。此后,朝廷内外便传播起朋党异同的议论。《世说新语》注卷八。《皇甫谧自序》。士安每当母亲生病,总是把干燥的地方让给母亲,自己睡在潮湿处;有夹衣时就给母亲穿,自己改穿单衣。《御览》卷七百三十九。皇甫谧二十岁时还不学习,放荡游乐没有节制,有人认为他很痴愚。他曾得到瓜果,想送给叔母任氏。任氏说:“《孝经》说,即使用牛、羊、猪三牲来奉养父母,仍然算不上孝顺。” “你今年已经二十多岁,眼里没有教诲,心中没有道义,拿什么来安慰我呢?”同上卷九百七十八。按:这里引自《晋书》,与《自叙》相同。士安从此开始立志求学,并自号为玄晏先生。《文选》注卷四十五。《杜预自叙》。年轻时就喜爱学习,在家便沉浸于经籍之中,做官便竭尽全力治理政务。对于公家的事情,只要知道,就没有不去做的。《御览》卷四百三十一,又见卷六百一十四。《梅陶自叙》。我任中丞时,曾经鞭打皇太子傅。亲友没有不来劝谏的,我笑着回答他们说:“高堂之所以高,是因为有台阶;皇太子之所以能在上位尊崇,是因为我在下面奉行君王的法度。难道要我枉道求取皇太子的宠爱吗?”皇太子反而特别召见我,赐给我清雅的宴席。《御览》卷六百四十九。《王彪之自叙》。我自己请求辞官退休,皇帝多次下诏都不答应。于是因为扇子上画有两篇奏疏,作了一首诗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御览》卷七百五十。《赵至自叙》。赵至字景真,身高七尺四寸,皮肤洁白,头发乌黑,眉目清秀,嘴唇红润,胡须和鬓发不多。《御览》卷三百六十八。《袁氏世纪》。袁涣有四个儿子:袁侃、袁宇、袁奥、袁准。袁侃字公然,议论清楚恰当,性情柔和而不冒犯人,善于与人交往。在世道兴废变迁之际,世人所趋向追求的事,他却谦退而不去做,当时人因此称许他。历任黄门选部郎,号称清平,逐渐升至尚书,早年去世。袁宇字宣厚,善于精辟辩论,富有机变和义理,喜欢道家的言论,年少时便患病,未曾做官就去世。袁奥字公荣,行为足以激励风俗,言语简约而道理恰当,最终任光禄勋。袁准字孝尼,忠诚守信、公正正直,不以向地位低的人请教为耻,只怕别人不如自己。他认为世事多险,因此常常安于退让,不敢求取进身。著书十多万字,论述治理天下的事务,撰有《易周官诗传》,以及论述五经中难解的义理,把圣人的精微言论传给后世。《三国志》注卷十一。《虞氏家记》。虞潭任右卫将军时,母亲年纪很大了,他请求解除职务,但皇帝下诏不准,只特许他休假一百天,迎接母亲回东部。他建造养亲堂,亲自聚集宾客,作诗表达自己的志向。《御览》卷一百七十六。吴山城的白门,大概是吴王阖闾所建造的。到了秦始皇帝时,守宫官吏在洞窟中举火照看,失火烧毁了宫室,但这座楼仍然保存下来。同上。虞潭的母亲太夫人在宜都郡去世,至今已经五十九年。改葬时,修建墓穴,灵柩停住不肯前进。虞潭的同族兄弟都认为,丧事一旦送出便没有返回的道理,不应当迁移。虞潭于是说:“从前周文王安葬王季,墓地已经确定后却发了洪水,截断了坟墓和棺椁。文王便搭起帐篷,把灵柩抬出来停放三天,群臣前来临丧,然后才安葬。这是上古圣人留下的规定,记载在典籍中。”于是奉迎迁移灵柩,暂时停放在帐篷里,让子孙早晚前来尽哀,让宗族前来临丧,确实符合搭屋停柩的礼仪。天子赐给太夫人徘徊车,派谒者送葬,礼仪盛大完备,最终与先人合葬在旧墓穴中。《御览》卷五百五十五。《王氏世家》。王袆字文劭,是王述的次子,年少时就有声名,娶寻阳公主为妻,仕途升至中书郎,不到三十岁便去世。王坦之悲痛怀念他,并与桓温一同称赞他,追赠散骑常侍。《世说新语》注卷五。

嵇氏世家嵇含字君道。为中书侍郎。书檄云集。莫不立草。御 览二百二十。又五百九十七。石季伦本事崇有珊瑚如意。长三尺二寸。御览七百 三。徐江州本事徐宁字安类。东海剡人。通朗有德素。少知名。初为舆 县令。谯国桓彝有人伦鉴识。常去职无事。至广陵寻旧 。遇风停浦中。素日在船忧邑。上岸消摇。见一空宇。有似廨署。彝访之。云舆县廨也。令姓徐名宁。彝既独 行。思逢悟赏。聊造之。宁清惠博涉。相遇怡然。遂停 宿。因留数夕。与宁结交而别。至都。谓庾亮曰。吾为 卿得一佳吏部郎。问所在。彝即叙之。累迁吏部郎。左 将军。江州刺史。世说注五。赵吴郡行状穆字季子。汲郡人。真淑平粹。才识清通。历尚书郎。太傅参军事。太傅越与穆及王承、阮瞻、邓攸、书曰。礼八岁出就外傅。十年曰幼学。可以渐先王之教也。然 学之所受者浅。体之所安者深。是以闲习礼度。不如式 瞻轨仪。讽咏遗言。不如亲承辞旨。小儿毗。既无令淑 之资。未闻道德之风。欲屈诸君。时以闲豫。周旋燕诲 也。穆历晋明帝师。冠军将军。吴郡太守。封南乡侯。世说注五。

译《嵇氏世家》。嵇含字君道,任中书侍郎。公文檄书纷纷送来,没有一篇不是立即起草完成的。《御览》卷二百二十,又见卷五百九十七。《石季伦本事》。石崇有一柄珊瑚如意,长三尺二寸。《御览》卷七百零三。《徐江州本事》。徐宁字安类,是东海郡剡县人,通达明朗而有德行操守,年少时就有声名。起初任舆县令。谯国桓彝有鉴识人物的才能,常常离职闲居,无事时到广陵寻访旧友。一次遇风停泊在水浦中,他平日坐船忧闷,便上岸散步,看见一所空屋,样子很像官署。桓彝询问,得知那是舆县县署,县令姓徐名宁。桓彝独自行走,想着遇到这样的人或许可以获得赏识,便姑且前去拜访。徐宁清明仁惠、博学多闻,两人相遇后都很愉快,于是停留住宿,因此留下数日,与徐宁结交后告别。到了京城,桓彝对庾亮说:“我替您找到了一位优秀的吏部郎。”庾亮问他在哪里,桓彝便把徐宁的情况告诉了他。徐宁后来屡次升迁,任吏部郎、左将军、江州刺史。《世说新语》注卷五。《赵吴郡行状》。赵穆字季子,是汲郡人。他真诚善良,平和纯粹,才智见识清明通达。历任尚书郎、太傅参军事。太傅司马越给赵穆和王承、阮瞻、邓攸写信说:“《礼记》说,八岁离开内室,出外跟随老师;十岁称为幼学,可以逐渐接受先王的教诲。然而,学习所接受的知识较浅,亲身实践而安于其中的却深;因此,熟悉礼仪法度,不如亲自观察榜样的仪容法则;讽诵先贤遗言,不如亲自承受老师的言辞旨意。我的小儿司马毗,既没有美善的资质,也没有听闻道德的教化,希望请诸位在闲暇时屈尊往来,设宴教诲他。”赵穆历任晋明帝的老师、冠军将军、吴郡太守,封南乡侯。《世说新语》注卷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