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孝质皇帝纪卷第二十
徐、扬二州之事。
〔二〕 “献陵”,范书作“宪陵” ,即顺帝陵也,袁纪作“献”,误。又“宪陵”通鉴作 “建陵”,亦误。康陵乃殇帝之陵,以其幼薨,建陵于慎陵茔内。
译徐、扬二州的事情。
〔二〕“献陵”,《范书》作“宪陵”,即顺帝的陵墓,袁纪作“献”,是错误的。又“宪陵”《通鉴》作“建陵”,也是错误的。康陵是殇帝的陵墓,因为他年幼去世,所以在慎陵的墓区内为他修建陵墓。
己未,葬孝冲帝于怀陵。
二月乙酉,大赦天下。赐男子爵各有差;鳏寡孤独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贞妇帛,人二匹。
三月,扬州盗贼马勉自称皇帝〔一〕,伏诛。
〔一〕 按殇帝纪曰:“马勉称‘黄帝’。”而通鉴从袁纪。然据下文华盖称“黑帝”,恐当以范书作“黄帝”是。
夏五月丙辰,太后诏曰:“孝殇皇帝虽不永祚,即位逾年,君臣礼成。孝安皇帝承袭统业,而前世命恭陵为康陵之上。追览前代位第之宜,先后相逾。昔定公追顺祀礼,春秋善之。其令恭陵次康陵,宪陵次恭陵。 ”
六月,鲜卑寇代郡,杀掠吏民〔一〕。
〔一〕 “吏民”原误倒,故正之。
秋九月庚戌,太傅赵〔峻〕(岐)薨〔一〕。
〔一〕 据袁纪上文及范书改。
冬十二月,九江盗贼华盖自称“黑帝”,伏诛。
本初元年(丙戌、一四六)
春正月,诏曰:“昔尧命四子,以钦天道〔一〕。洪范九畴,休咎有象〔二〕。夫瑞以和降,异以逆感,休征应天, 前圣所重〔三〕。顿州郡轻慢,竞逞残暴,陷人于罪,民罹其害,恶气伤和,以致灾眚。书曰:‘ 明德慎罚。’〔四〕方春东作,育养敬始。其敕有司,罪非殊死,且勿案验,以崇在宽。”
〔一〕 书尧典曰: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申命羲叔,宅南交,平秩南讹。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申命和叔,宅朔方,曰幽都。
〔二〕 九畴者,一曰五行,二曰敬用五事,三曰农用八政,四曰协用五化,五曰建用皇极,六曰乂用三德,七曰明用稽疑,八曰念用庶征,九曰向用五福, 威用六极。见书洪范。按每畴各有其辞。其八庶征,疏曰:“庶,众也;征,验也。上为善政则众。验有美恶,休征叙美行之验,咎征叙恶行之验。”
〔三〕 惠栋曰以上乃据洪范五行传之文也。
〔四〕 见书康诰。
三月庚申〔一〕,诏曰:“九江、广陵二郡,俱罹寇害,残夷最甚,民失农业,生者饥乏,死者委弃。昔之为政,一物不得其所,若己有之〔二〕。今我元元,婴此饥馑,方春赈贷,掩骼之时〔三〕。其调比郡见谷〔四〕,出廪大小口各有差。收葬骸骨,悉心经营,以称朕意。”
〔一〕 范书作“二月庚辰”。按三月丙戌朔,无庚申,庚申乃二月第四日。则袁纪“三” 当是“二”之误。
〔二〕 书说命下曰:“一夫不获,则曰时予之辜。”注曰:“伊尹见一夫不得其所,则以为己罪。”
〔三〕 礼记月令言:孟春之月,“ 掩骼埋胔”。注曰:“谓死气逆生也。骨枯曰骼,肉腐曰胔。”
〔四〕 杨树达曰:“比郡,谓邻近之郡。”
夏四月,令将军以下至六百石,遣子诣太学试受业,满岁课试,以高第五人补郎,次第五人太子舍人。
六月丁巳,大赦天下。赐天下男子爵各有差;鳏寡孤独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贞妇帛,人三匹。
闰月甲申,帝崩于玉堂。
初,帝虽幼,知梁冀专权,颇以为言〔一〕。冀惧后不免,因行酖毒。帝暴不豫,太尉固入问疾,帝曰:“食煮饼,今腹中闷,得水尚可活。”冀曰:“吐利,不可饮水。”语未绝而崩。固号哭,欲推医,冀不听。
〔一〕 尝因朝会,质帝目梁冀曰: “此跋扈将军也!”故冀深恶之,而行鸩毒。
固复欲立清河王●,与大鸿胪杜乔言之于朝,众皆同焉。初,章帝生河间王开,开生蠡吾侯翼,翼生志。梁冀以女弟配志,征至京师。会帝崩,冀欲立 志,逼于李固之议,至日暮而不定。中常侍曹腾闻之,恐,夜见大将军冀曰:“将军累世摄政,宾客纵横,多有过差。清河王严明,若即位,将军受祸不久矣。若立 蠡吾侯,则富贵可保。”冀因言太后,定策禁中,先策免太尉李固。
袁宏曰:“若李固者,几古之善人也。将立昏闇,先废李固;李固若存,则明必建而天下弗
译己未日,将孝冲帝安葬于怀陵。
二月乙酉日,大赦天下。赐予男子爵位,各有差别;向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残疾贫困无法自存的人发放粮食,每人三斛;向贞节妇女发放丝帛,每人二匹。
三月,扬州盗贼马勉自称皇帝,被诛杀。
夏季五月丙辰日,太后下诏说:“孝殇皇帝虽然未能长久享有帝位,但即位超过一年,君臣之礼已经完备。孝安皇帝继承帝业,而前代曾将恭陵排在康陵之上。回顾前代关于位次尊卑的适宜做法,先后次序有所逾越。从前鲁定公追顺祭祀之礼,《春秋》对此予以褒扬。现命令恭陵次于康陵,宪陵次于恭陵。”
六月,鲜卑侵犯代郡,杀害并掠夺官吏百姓。
秋季九月庚戌日,太傅赵峻去世。
冬季十二月,九江盗贼华盖自称“黑帝”,被诛杀。
本初元年(丙戌年,公元一四六年)
春季正月,下诏说:“从前尧帝任命四位官员,以恭敬顺应天道。《洪范》九类治国大法,吉祥与灾祸都有征兆。祥瑞因和谐而降临,怪异因违逆而感应,吉祥的征兆顺应天意,这是前代圣人所重视的。如今州郡官吏轻慢怠惰,竞相施展残暴,使人陷入罪责,百姓遭受其害,恶劣之气伤害了和谐,从而招致灾祸。《尚书》说:‘彰明德行,慎用刑罚。’正值春季农事开始,养育万物,敬重开端。现命令有关官员,罪行不是死罪的,暂且不要审验定罪,以推崇宽厚。”
三月庚申日,下诏说:“九江、广陵两郡,都遭受寇贼侵害,残破夷伤最为严重,百姓失去农耕,活着的人饥饿匮乏,死去的人被抛弃。从前治理政事,有一样事物不得其所,就像自己身受其害一样。如今我的百姓,遭受这饥荒,正值春季赈济借贷、掩埋尸骨的时候。现调拨邻近郡县的现存粮食,从粮仓中发放,大口小口各有差别。收葬骸骨,尽心经营,以符合我的心意。”
夏季四月,命令将军以下至六百石的官员,派遣儿子前往太学考试入学,满一年后考核,成绩前五名补为郎官,次前五名补为太子舍人。
六月丁巳日,大赦天下。赐予天下男子爵位,各有差别;向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贫困无法自存的人发放粮食,每人三斛;向节妇发放丝帛,每人三匹。
闰月甲申日,皇帝在玉堂驾崩。
起初,皇帝虽然年幼,知道梁冀专权,曾对此有所议论。梁冀担心日后不能免祸,于是施行毒酒。皇帝突然身体不适,太尉李固入宫探问病情,皇帝说:“吃了煮饼,现在腹部闷胀,喝水还可以活。”梁冀说:“呕吐腹泻,不可饮水。”话还没说完,皇帝就驾崩了。李固号哭,想要追究医生责任,梁冀不听从。
李固又想拥立清河王,与大鸿胪杜乔在朝堂上提出,众人皆赞同。起初,章帝生下河间王开,开生下蠡吾侯翼,翼生下志。梁冀将妹妹嫁给志,征召他到京师。恰逢皇帝驾崩,梁冀想拥立志,受到李固议论的逼迫,直到天黑仍未决定。中常侍曹腾听说后,心中恐惧,夜里拜见大将军梁冀说:“将军世代摄政,宾客纵横,多有差错。清河王严明,如果即位,将军不久就会遭受祸患。如果拥立蠡吾侯,那么富贵可以保全。”梁冀于是向太后进言,在宫禁中决定策立,先策免太尉李固。
袁宏说:“像李固这样的人,几乎是古代的善人。将要拥立昏庸昏暗的人,就先废黜李固;如果李固还在,那么明君必定建立,而天下不会……”
违也。尝试言之曰:夫称善人者,不必无一恶;言恶人 者,不必无一善。故恶恶极有,时而然善,恶不绝善,中人皆是也。善不绝恶,故善人务去其恶;恶不绝善,故恶人犹贵于善。夫然故恶理常贱,而善理常贵。今所 以为君子者,以其秉善理也。苟善理常贵,则君子之道存也。夫善殊积者物逾重,义殊多者世逾贵。善义之积,一人之身耳,非有万物之助,而天下莫敢违,岂非道 存故也。古之帝王恐年命不长,惧季氏之陵迟〔一〕,故辨方设位,明其轻重,选群臣之善,以为社稷之寄,盖取其道存,能为天下正。呜呼!善人之益,岂不大 哉!
译这是违背常理的。试着说说看:被称为善人的人,不一定没有一丝恶行;被称为恶人的人,不一定没有一丝善举。所以,恶行达到极点的人,有时也会表现出善行;恶行不排斥善行,中等资质的人都是如此。善行不排斥恶行,所以善人致力于去除自己的恶行;恶行不排斥善行,所以恶人仍然尊重善行。正因为如此,所以恶的原则常常被轻视,而善的原则常常被尊重。现在之所以称他们为君子,是因为他们秉持善的原则。如果善的原则常常被尊重,那么君子的道理就存在了。善行积累得越多,事物的分量就越重;道义越多,世人就越尊重。善与义的积累,只不过是在一个人身上罢了,并没有万物的辅助,但天下没有人敢违背,这难道不是因为道存在的缘故吗?古代的帝王担心寿命不长,害怕像季氏那样衰败,所以辨别方位设置职位,明确轻重缓急,选拔群臣中的善人,作为国家的寄托,大概是取用道存在的道理,能够为天下确立正道。唉!善人的益处,难道不是很大吗!
〔一〕 疑“季氏”乃“季世”之误。
于是司徒胡广为太尉〔一〕,司空赵诚为司徒,太仆袁〔汤〕(
阳)为司空〔二〕。
〔一〕 “司徒”误作“司空”,迳改。
〔二〕 据袁纪下文及范书改。又惠栋曰:“华峤书作‘阳’。案汤子逢,字周阳,汤不得为阳也。”
太后诏曰:“孝质皇帝胤嗣不遂,奄忽天昏。以社稷之重,考宗室之贤,莫若蠡吾侯志。年已十五,嘉姿卓茂,又近为孝顺皇帝嗣。”庚寅,大将军持节迎于夏门亭。是日,即皇帝位。太后临朝,太尉胡广录尚书事。封帝弟名为都乡侯,悝为蠡吾侯。
秋九月,尊河间孝王曰孝穆皇帝,赵姬曰孝穆皇后〔一〕;蠡吾先侯曰孝崇皇,匽姬曰孝崇博园贵人。
〔一〕 范书及独断均作“孝穆皇” 、“孝穆后”。
是岁,梁冀第池中船无故自覆。冀以问掾朱穆,穆对曰:“易称:‘利涉大川,乘木舟虚。’〔一〕灾异记曰:‘利涉大川,济渡万民也。’舟船所济渡万民,不绝游戏。船覆者,天诫将军,以为有德宰相,当济渡万民于难,不可长念乐身务游戏而已。”
〔一〕 见易中孚。
及帝即位,太后临朝,穆素善推灾异,欲辅道冀,以扶王室,乃奏记于冀曰:“宜专心公门,庶能斥逐邪恶。明年丁亥之岁,刑德合于干位〔一〕。易称 龙战之会,其文曰:‘龙战于野,其道穷也。’〔二〕谓阳〔道〕将胜而阴道负也〔三〕。今年九月天气郁冒,五位四候〔四〕,连失正气,此互相明也。天地大 验,善道属阳,恶道属阴,若修正守阳,摧折阴类,则福从之矣。穆每事不逮,所好唯学,传行师言,时有可试。愿将军少察愚言,申纳诸儒,而亲其忠正,绝其姑 息。夫人君不可不学,当以天地顺道,渐渍其心。宜为皇帝选置师傅及侍讲者,得小心忠笃敦礼之士,将军与之俱入,参劝讲授,师贤法古,此犹倚南山而坐平原 也,谁能倾之!”
〔一〕 李贤曰:“历仪:太岁在丁壬,岁德在北宫。太岁在亥卯未,岁刑亦在北宫。故合于干位也。”钱大昕曰:“干位谓北方也。”
〔二〕 见易坤卦。
〔三〕 据范书朱穆传补。
〔四〕 惠栋曰:“五位,谓侯大夫卿公辟也。四候,坎、离、震、兑也。”
穆意欲言宦官,恐冀漏泄之,然不能已,复附以密记曰:“今年夏,月晕房星,明年又有小厄,当急诛奸臣为天下所怨毒者,以塞天咎。议郎、大夫之位,本以试儒术高行之士,今多非其人;九卿之中,有非任者。”
穆又荐名士种皓、栾巴等。而其后刘文等谋反事起,有黄龙见沛国,于是冀以穆龙战之言为然,乃请皓为从事中郎,荐巴为议郎,举穆高第为侍御史。
穆自以冀故吏,数奏记谏曰:“今宦官俱用,水螽为害〔一〕,而京师之费,十倍于前。河内一郡,尝调缣素绮縠才八万余匹,今乃十五万匹。官无见 钱,皆出于民;民多流亡,皆虚张户口;户口既少,而无赀者多,当复割剥,公赋重敛。二千石长吏遇民如虏,或卖用田宅,或绝命捶楚,大小无聊,朝不保暮。又 有浮游之人,称矫贾贩,不良长吏,望为驱使,令家人诈乘其势。此类交错,不可分别,辄以讬名尊府〔二〕,结怨取讥。昔秦之末,不恤四方,近亲市人,数如 此,故以为安稳。一旦瓦解,陈、项并起,至于土崩。近永和之末〔三〕,人有离心,兴徒发使,不复应命,怀粮廪兵,云当向谁〔四〕。幸赖顺烈皇后初政清净, 乃获安宁。今民心事势,复更戚戚,困于永和,抚安之急,诚在大将军。先易二千石长吏非其人者,减庐第园池之作,距绝州郡贡献。内以明己,外以解人之厄,今 日行之,则今日从矣。”
〔一〕 水,水灾;螽,蝗也。
〔二〕 尊府,指大将军梁冀府也。
〔三〕 永和,顺帝年号,故称近也。
〔四〕 “谁”,蒋本原阙,黄本作 “杂”,误。龙溪精舍本作“谁”,是,故据以补。
译怀疑“季氏”是“季世”的误写。
于是司徒胡广升任太尉,司空赵诚升任司徒,太仆袁汤(此处原文作“阳”,据下文及范晔《后汉书》改作“汤”)升任司空。
“司徒”误写为“司空”,直接改正。
根据袁纪下文及范晔《后汉书》改正。又惠栋说:“华峤的史书写作‘阳’。查考袁汤的儿子袁逢,字周阳,袁汤不能称为‘阳’。”
太后下诏说:“孝质皇帝继承皇位不久,突然去世,令人悲痛。考虑到社稷重任,考察宗室中的贤能,没有比得上蠡吾侯刘志的。他已十五岁,姿容美好,品德卓茂,又是孝顺皇帝的近支继承人。”庚寅日,大将军持符节在夏门亭迎接他。当天,刘志即皇帝位。太后临朝听政,太尉胡广总领尚书事务。封皇帝的弟弟刘名为都乡侯,刘悝为蠡吾侯。
秋季九月,尊河间孝王为孝穆皇帝,赵姬为孝穆皇后;蠡吾先侯为孝崇皇,匽姬为孝崇博园贵人。
范晔《后汉书》及《独断》均写作“孝穆皇”、“孝穆后”。
这一年,梁冀府邸池塘中的船无故自行翻覆。梁冀就此询问属官朱穆,朱穆回答说:“《易经》说:‘利于涉越大河,乘坐木船渡水。’《灾异记》说:‘利于涉越大河,是为了渡送万民。’舟船本应用于渡送万民,不应专门用于游乐游戏。船翻了,是上天告诫将军,认为有德行的宰相,应当帮助万民渡过危难,不能长期沉溺于享乐和游乐。”
见《易经·中孚卦》。
等到皇帝即位,太后临朝听政,朱穆一向擅长推演灾异,想要辅助引导梁冀,以扶持王室,于是向梁冀呈上奏记说:“应当专心于公门之事,或许能够斥退驱逐邪恶之人。明年是丁亥年,刑德合于干位。《易经》说这是龙战之时,其文曰:‘龙战于野,其道已穷。’意思是阳道将要战胜而阴道失败。今年九月天气昏暗不明,五位四候,接连失去正气,这些现象互相印证。天地的大征兆,善道属于阳,恶道属于阴,如果修正自身坚守阳道,摧折阴类,那么福报就会随之而来。我每件事都不如人,所喜好唯有学问,传述老师的言论,有时可以试验。希望将军稍微体察我的愚言,采纳各位儒生的建议,亲近忠正之士,杜绝姑息养奸。人君不可不学习,应当顺应天地之道,逐渐浸润其心。应当为皇帝选拔设置师傅及侍讲的人,得到小心忠厚笃实懂礼的士人,将军与他们一同入宫,参与劝勉讲授,以贤者为师效法古人,这就像倚靠南山坐在平原上一样,谁能倾覆他呢!”
李贤说:“《历仪》记载:太岁在丁壬,岁德在北宫。太歲在亥卯未,岁刑也在北宫。所以合于干位。”钱大昕说:“干位指北方。”
见《易经·坤卦》。
据范晔《后汉书·朱穆传》补入。
惠栋说:“五位,指侯、大夫、卿、公、辟。四候,指坎、离、震、兑。”
朱穆本意是想议论宦官,担心梁冀泄露出去,但终究忍不住,又附上密记说:“今年夏天,月亮在房星周围出现晕圈,明年又会有小的灾祸,应当迅速诛杀天下人所怨恨痛恨的奸臣,以堵塞上天的责罚。议郎、大夫的职位,本是用来试用儒术高尚行为的人,现在大多不是合适的人选;九卿之中,也有不能胜任的人。”
朱穆又推荐名士种皓、栾巴等人。后来刘文等人谋反事件发生,沛国出现黄龙,于是梁冀认为朱穆关于“龙战”的言论是正确的,便聘请种皓为从事中郎,推荐栾巴为议郎,举荐朱穆为高第侍御史。
朱穆自认为是梁冀的旧部属,多次呈上奏记劝谏说:“现在宦官都被任用,水灾和蝗灾为害,而京师的耗费,是过去的十倍。河内一郡,曾经征调缣素绮縠才八万多匹,现在竟达十五万匹。官府没有现成的钱,都出自百姓;百姓多流亡,都虚报户口;户口既然减少,而无财产的人多,应当再次搜刮,公共赋税沉重。二千石长吏对待百姓如同奴隶,有的变卖田地住宅,有的被鞭打致死,无论大小官员都无所依靠,早晨不能保证晚上。又有游荡之人,假称商人贩卖,不良长吏,指望他们驱使,让家人诈借他们的权势。这类情况交错,无法分辨,就借尊府的名义,结怨招致讥讽。过去秦朝末年,不体恤四方,亲近市井小人,多次如此,所以自以为安稳。一旦瓦解,陈胜、项梁同时起事,以至于土崩瓦解。近来永和末年,人心离散,征发徒众派遣使者,不再应命,怀着粮食兵器,说是要向谁去。幸好依靠顺烈皇后初政清净,才获得安宁。现在民心事态,又更加忧虑,困于永和年间,安抚百姓的急务,确实在于大将军。首先更换二千石长吏中不合适的人,减少府邸园池的工程,拒绝州郡的进贡。对内以表明自己的清白,对外以解除百姓的困境,今天实行,今天就会顺从。”
水,指水灾;螽,指蝗虫。
尊府,指大将军梁冀的府邸。
永和,顺帝年号,所以称近。
“谁”,蒋本原缺,黄本作“杂”,错误。龙溪精舍本作“谁”,正确,所以据以补入。
冀既贪放,而复纳赂遗,承事国家,左右宦者,与之通为奸利,任其子弟宾客,以为刺史、二千石。穆又奏记曰:“大将军内有贵亲之固,外有功业之 重,诚不可复枉道散财,以事左右。近臣宦者,选举刑赏,有干典制,辄率公卿诣朝堂,案其罪咎,则改节从训,犹影响也。今反越津逾序,以大事小,以明事闇, 从其过言,随其失行。天下之事,受其枉戾,伤损财物,坏乱纲纪。左右近官,并以私情干扰,天下虽大,而民无所容足也。余尚可忍,官位之事,尤不可私,毒害 流布,日夜广远。愿大将军省废他事,十刻之间,考案古今官民之极,度数作趣,较然可见。如不早悟,舟中之人,皆敌国也。若以穆轻愚,不信其言,可呼所亲识 古今者,请征核其实,不可不诫,惧有后恨。”冀终不悟,报书云:“如此,仆亦无一可也!”其言虽切,然不甚罪也〔一〕。
〔一〕 范书朱穆传“其言”作“穆言”。通鉴则意同袁纪。
初,大将军商献美人于顺帝,美人姓●〔一〕,字通期。顺帝以归商,商不敢留而出嫁之。冀即遣客盗通期还。会商薨,冀行服于城西庐,常与之居。冀 妻孙寿伺冀出,即多从仓头,篡通期归,治掠之,因言当上书告之。冀大恐,顿首请之于寿母,寿亦不得已而止之,遂幽闭通期。冀复私召往来,生子伯玉,匿不敢 出。寿知之,使其子河南尹彻灭●氏家〔二〕。冀恐寿害伯玉,常置复壁中,至年十五,冀被诛乃出。
〔一〕 范书亦作“●”。“●”即友也,东观记即作“友”。
〔二〕 钮永建曰:“按彻字武帝讳,不应为名,梁冀传作‘胤’。”
孙寿甚美,而善为妖惑,性钳忌,能制御冀,冀不敢违。冀爱监奴秦宫,官至太仓令,得出入寿所。每往来,屏御者而私语,遂与宫通。威振百寮,刺 史、二千石皆谒辞之。冀用寿言,多斥夺诸梁在位者,外以为谦让。唯孙氏宗亲,相冒名为侍中、中郎、校尉、〔郡〕守、长吏者十余人〔一〕,皆贪叨凶淫。使私 客籍属县豪富大家,被以诽谤之罪,闭狱掠笞,使出钱自赎,不满意者,至于死徙,哀号之声满天下。
〔一〕 据范书补。
四方调发贡献,半入冀家,先输上第,而乘舆乃用其次〔一〕。又竞上礼奉贽,及吏民齎货求官、请罪者,道路相望。多遣宾客、车骑出塞,交通外国,致汗血马、奇珍异物。因行道路,发取妓女御者〔二〕,而所使人又乘势横暴,略人妻妾,弄人妇女,殴挝吏卒,与盗贼无异。
〔一〕 “用”字蒋本原阙,黄本作 “问”。今据龙溪精舍本、学海堂本补。
〔二〕 王先谦曰:“刘攽曰:‘案古无妓字,当作伎。’”
冀于洛阳城门内起甲第,而寿于对街起宅,竞与冀相高。作阴阳殿,连阁通房,鱼池钓台,梁柱门户,铜沓纻漆,青琐丹墀,刻镂为青龙白虎,画以丹青云气;又采土筑山,十里九阪,以象二殽,穷极工匠之巧,积金玉明珠,充仞其中;起家庐周环亦如之。
又多规苑囿,西到弘农,东到荥阳,南及鲁阳,北径河渠,周旋千里,诸有山薮丘麓,皆树旗大题云“ 民不得犯”。又起〔兔〕苑于〔河〕南城西〔一〕,缭绕数十里,大兴楼观,发属县卒从,缮治数年乃成。移檄发生兔,刻其毛以为识,犯者罪至死。又发鹰犬于边 郡,部民护送驱羊,传厨其食,募人求名马至数千匹。西域尝有贾客来,不知禁,误杀一兔,转相告言,死者十余人〔二〕。
〔一〕 据范书补。
〔二〕 水经谷水注引张璠纪作“十三人”。
又妒害诸梁长者及诸弟,不欲令与己同。其〔弟〕不疑及蒙私遣人出猎上党〔一〕,冀闻,追捕其宾客,一时杀三十余人,无生还者。冀又起别第于城 西,以纳奸亡命者置其中,或取良民以为奴婢,名曰“自卖民 ”,至千人。因负势,放纵道市,莫敢问者。冀与寿共乘辇,张羽盖,饰以金银,游戏第中。宾客诣门不得通,请谢门者,
译梁冀既贪婪放纵,又收受贿赂,侍奉国家时,与身边的宦官勾结,谋取非法利益,任用他的子弟宾客,担任刺史、二千石等官职。朱穆又上奏章说:“大将军对内有尊贵亲属的稳固地位,对外有显赫功业的威望,实在不应该再违背正道、散财行贿,去侍奉左右近臣。近臣宦官,在选举、刑罚、赏赐方面,如果违反典章制度,就率领公卿到朝堂,查办他们的罪过,那么他们改正节操、听从训导,就会像回声和影子一样迅速。现在反而跨越界限、违背次序,以大事小,以明事暗,顺从他们的错误言论,追随他们的过失行为。天下的事务,遭受他们的歪曲和暴虐,损伤财物,败坏纲纪。左右近臣,都凭借私情进行干扰,天下虽然广大,但百姓却无处容身。其他尚可容忍,官位之事,尤其不可徇私,毒害流布,日夜蔓延。希望大将军省察废除其他杂事,在片刻之间,考察古今官民的最高准则,法度趋向,显而易见。如果不早日觉悟,船中的人,都会成为敌国。如果认为我朱穆轻浮愚昧,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召来亲近且通晓古今的人,请求征召核实事实,不可不警戒,恐怕日后后悔。”梁冀始终不醒悟,回信说:“像这样,我也没有一个是可取的!”他的话虽然尖锐,但并没有严厉治罪。
起初,大将军梁商向顺帝进献美人,美人姓友,字通期。顺帝将她赐给梁商,梁商不敢留下,将她嫁了出去。梁冀就派门客偷回通期。恰逢梁商去世,梁冀在城西的庐舍守丧,常与通期居住在一起。梁冀的妻子孙寿窥探梁冀外出,就带领许多家奴,抢走通期回家,拷打她,并说要上书告发她。梁冀非常害怕,向孙寿的母亲磕头请求,孙寿也无可奈何而停止,于是将通期幽禁起来。梁冀又私下召她往来,生了儿子伯玉,隐藏不敢外出。孙寿知道后,派她的儿子河南尹梁胤灭掉友氏全家。梁冀害怕孙寿害死伯玉,常把他藏在夹墙中,到十五岁时,梁冀被诛杀才出来。
孙寿非常美丽,又善于妖媚惑人,性格嫉妒,能控制梁冀,梁冀不敢违背。梁冀宠爱监奴秦宫,官至太仓令,能出入孙寿住所。每次往来,屏退侍从私下交谈,于是与秦宫私通。威势震慑百官,刺史、二千石都去拜见辞行。梁冀听从孙寿的话,多斥退剥夺在位的梁氏族人,对外表示谦让。只有孙氏宗亲,冒名担任侍中、中郎、校尉、郡守、长吏的有十余人,都贪婪凶恶淫乱。派门客登记属县豪富大户,诬以诽谤之罪,关进监狱拷打,让他们出钱自赎,不满意的,甚至处死或流放,哀号之声传遍天下。
四方调发贡献,一半进入梁冀家,先输送上等品,而皇帝才用次等品。又竞相进献礼物,以及官吏百姓携带财物求官、请罪的,道路上相望。多派宾客、车骑出塞,与外国交往,得到汗血马、奇珍异物。借机在路上,强取妓女侍妾,而所派的人又乘势横行暴虐,掠夺人妻妾,玩弄人妇女,殴打官吏士卒,与盗贼无异。
梁冀在洛阳城门内建造宅第,而孙寿在对街建造住宅,竞相与梁冀比高。建造阴阳殿,连阁通房,鱼池钓台,房梁柱门户,用铜饰、纻布漆,青琐丹墀,雕刻为青龙白虎,画以丹青云气;又取土筑山,十里九坡,以模仿二殽山,穷极工匠之巧,堆积金玉明珠,充满其中;起家的庐舍周围也如此。
又多圈占苑囿,西到弘农,东到荥陽,南及鲁阳,北经河渠,周旋千里,所有山薮丘麓,都树立旗帜大标题说“民不得犯”。又在河南城西建造兔苑,缭绕数十里,大兴楼观,征发属县卒役,修缮治理数年才建成。移檄放生兔子,刻其毛作为标记,犯者罪至死。又征发鹰犬于边郡,部民护送驱羊,传递厨房食物,招募人求名马至数千匹。西域曾有商客来,不知禁令,误杀一兔,转相告发,死者十余人。
又嫉妒害死梁氏长者及诸弟,不想让他们与自己同等。其弟梁不疑及梁蒙私派人出猎上党,梁冀听说,追捕他们的宾客,一时杀三十余人,无生还者。梁冀又在城西建造别第,以收纳奸邪亡命之徒置于其中,或取良民以为奴婢,名叫“自卖民”,达千人。凭借权势,放纵道市,无人敢问。梁冀与孙寿共乘辇车,张羽盖,饰以金银,游戏宅第中。宾客到门不得通,请谢门者,
十月,冀与寿及诸子相随游猎诸苑中,纵酒作倡乐。
后汉孝桓皇帝纪上卷第二十一
建和元年(丁亥、一四七)
春正月戊午, 大赦天下。 赐男子爵各有差; 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粟, 人三斛; 贞妇帛,人三匹。
二月,黄龙见谯。
夏四月庚寅,京兆地震〔一〕。
〔一〕 范书桓帝纪作“京师地震” 。续汉五行志作“京都地震”。
以定策功益封大将军梁冀万户,太尉胡广为安乐侯〔一〕,司徒赵诫为江南侯〔二〕,司空袁汤为安国侯〔三〕。
〔一〕 胡三省曰:“封淯阳县之安乐乡。”范书及续汉志直书乡侯。
〔二〕 范书及续汉志均作“厨亭侯 ”。
〔三〕 范书及续汉志均直书作亭侯,不详安国亭所属之县。又“司空”原误作“司徒”, “汤”误作“阳”,皆迳正。
六月,太尉胡广以病〔罢〕(薨)〔一〕。光禄勋杜乔为太尉。〔二〕
〔一〕 据范书改。广熹平元年薨,阅袁纪下文可知。
〔二〕 范书桓帝纪作“大司农杜乔为太尉”。按杜乔传,乔任大司农在汉安元年,后累迁至大鸿胪,建和元年时已迁光禄勋。则桓帝纪误也。通鉴亦作“光禄勋”。
秋七月,立蠡吾侯悝为渤海王;封少府梁不疑为颍阳侯,不疑弟蒙为西平侯,梁冀子胡狗为襄邑侯,不疑子焉为颍阴侯,冀孙祧为城父侯〔一〕;又封中常侍刘广等为列侯〔二〕。
〔一〕 范书梁冀传“焉”作“马” ,“祧”作“桃”,又言皆受封于永兴二年。而杜乔传言“梁冀子弟五人及中常侍等,以无功并封”,且系于乔任大司农时。恐皆当以袁纪为是。
〔二〕 范书宦者传曰:“腾与长乐太仆州辅等七人,以定策功,皆封亭侯,腾为费亭侯。 ”腾,曹腾也。又隶释吉成侯州辅碑曰:“其封辅叶吉成侯。”
太尉乔曰:“古之明君,皆以用贤赏罚为务。失国之主,其朝岂无贞干之臣,典诰之篇哉〔一〕?患得贤不用其谋,韬书不施其教,闻善不信其义,听谗 不详其理也。昔桀、纣之时,非无先王之书,折中之臣〔二〕,然下愚难移〔三〕,卒以亡国,已然之鉴也。陛下越从蕃王,龙飞即位〔四〕,应天顺人,万夫侧 望,不急忠贤之赏,而先左右之封,伤善害德,谗谀暴兴。大将军梁冀,兄弟奸邪,倾动天下,皆有正卯之恶,未被两观之诛,而横见式叙,各受封爵,天下惆怅, 人神共愤,非所为赏必当功,罚必有罪也〔五〕。夫有功而不赏,则为善失其望;奸回而不诛〔六〕,则为恶遂其性。故陈斧钺而民不畏刑,班爵位而人不乐善。苟 遂斯道,非徒伤治殄民为乱而已,至于丧身灭国,岂不慎哉! ”
〔一〕 胡三省曰:“贞与桢同,干与干同。筑垣墙必顺桢干,以喻立国必顺贤才。”又曰:典诰“谓封爵之典策诏诰,以授有功,具有故事”。
〔二〕 汉书贡禹传曰:“微孔子之言,亡所折中。”师古曰:“折,断也。非孔子之言则无以为中也。”折中之臣,即中正决断之臣也。
〔三〕 论语阳货曰:“子曰:唯上智与下愚不移。”上智下愚非以地位贵贱而分,此即一证。
〔四〕 “龙飞”原误倒,据黄本及范书、全后汉文迳正。
〔五〕 “非所为”即“非所谓”,为谓通假。
〔六〕 范书、通鉴、全后汉文“诛 ”皆作“诘”。
乔字叔荣,河内林虑人也。少以孝悌称,历位尚书、九卿,皆有名迹。是时梁氏贵盛,群臣莫不倾意,惟乔直道而行,在位者皆以为不及也。
八月,立皇后梁氏〔一〕,太后之妹也。初为蠡吾侯妃,未及成礼,而帝即位,后入掖庭,数月立为皇后。
〔一〕 通鉴考异曰:“皇后纪、袁纪皆云八月而无日,帝纪云‘七月,乙未’。以长历考之,七月戊申朔,无乙未。乙未,八月十八日也。”
九月,京师地震。
甘陵人刘文谋立清河王为帝,●闭门
译十月,梁冀与梁寿以及众位儿子相随在诸苑中游玩打猎,纵情饮酒,奏乐作乐。
后汉孝桓皇帝纪上卷第二十一
建和元年(丁亥,公元一四七年)
春季正月戊午日,大赦天下。赐予男子爵位各有差别;给鳏寡孤独无法自存的人发放粮食,每人三斛;给贞节妇女发放丝帛,每人三匹。
二月,黄龙出现在谯县。
夏季四月庚寅日,京兆发生地震。
因拥立皇帝的谋略之功,增加封赏大将军梁冀食邑万户,太尉胡广为安乐侯,司徒赵诫为江南侯,司空袁汤为安国侯。
六月,太尉胡广因病去世。光禄勋杜乔担任太尉。
秋季七月,立蠡吾侯刘悝为渤海王;封少府梁不疑为颖阳侯,梁不疑的弟弟梁蒙为西平侯,梁冀的儿子梁胡狗为襄邑侯,梁不疑的儿子梁焉为颖阴侯,梁冀的孙子梁祧为城父侯;又封中常侍刘广等人为列侯。
太尉杜乔说:“古代的明君,都以任用贤才、赏罚分明为要务。失国的君主,他们的朝廷难道没有坚贞刚直的臣子、典章训诰的文献吗?弊病在于得到贤才却不采纳他们的谋略,拥有典籍却不施行其中的教化,听到善言却不相信其中的道义,听信谗言却不详察其中的事理。从前夏桀、商纣之时,并非没有先王的典籍、中正决断的臣子,然而下愚之人难以改变,最终导致亡国,这是已经存在的鉴戒。陛下超越藩王身份,如龙腾飞登上皇位,顺应天意人心,万众瞩目,不急于奖赏忠贤之士,却先封赏左右亲信,伤害善行败坏德行,谗佞阿谀之风大肆兴起。大将军梁冀,兄弟奸邪,动摇天下,都有柳下惠之弟盗跖那样的恶行,未受示众于两观的诛杀,反而横遭恩宠叙用,各自接受封爵,天下人惆怅失望,人神共同愤慨,这不符合所谓赏赐必当有功、惩罚必有罪的原则。有功而不赏,那么行善之人就会失去希望;奸邪之人而不诛,那么作恶之人就会放纵本性。所以陈列斧钺而百姓不畏惧刑罚,颁授爵位而人们不乐于行善。如果顺遂这种风气,不仅仅是伤害政治、灭绝百姓导致动乱而已,甚至会导致丧身灭国,难道不应当慎重吗!”
杜乔字叔荣,是河内郡林虑县人。年轻时以孝顺悌敬著称,历任尚书、九卿,都有显著的政绩。当时梁氏家族显贵兴盛,群臣无不迎合其意,只有杜乔坚持正道而行,在位的人都认为比不上他。
八月,立皇后梁氏,她是太后的妹妹。起初担任蠡吾侯的妃子,还未完成婚礼,皇帝就即位了,皇后进入掖庭,几个月后立为皇后。
九月,京城发生地震。
甘陵人刘文谋划拥立清河王为皇帝,●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