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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示儿编一

(卷首)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示儿编,杂家类三【杂説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示儿编》二十三巻,宋孙奕撰。奕字季昭,号履斋,庐陵人,其厯官无可考。第十巻中称绍熙丁巳三月侍防春华楼,闻大丞相周益公议论,考之《宋史》,绍熙元年为庚戍,至五年甲寅即内禅,丁巳实庆元三年,殆宁宗时,尝官侍从,传冩误为绍熙欤?是编凡总説一卷,经説五卷,文説、诗説共四卷,正误三卷,杂记四卷,字説五卷。中第九卷前为文説,后为诗説,李维桢序谓文説三卷,诗説二卷,误也。前有开禧元年自序,称考评经传,渔猎训诂,非敢以汚当代英明之眼,姑以示之子孙,故名曰《示儿编》。其书杂引众説,往往曼衍,又征据既繁,时有笔误,如经説类中以《广雅》、《博雅》并言,而皆云张揖作;诗説类中以杜甫袭用白居易诗;杂记类中谓唐太宗纳巢刺王妃为妻嫂;字説类中谓诗有陈佗【案陈佗之名见于诗序,奕以为诗则非】皆失于考订。以至荆舒是惩句,经説类中反覆论僖公无此事故,孟子归之周公,正误类中又谓僖公之事,孟子误以为周公,王安石字説「霸」字条下称其学务穿凿无定论,《艺苑雌黄》一条又称熙丰间定有成书,是正舛错,学者不能深考,类以穿凿嗤之,亦间或自相矛盾。文説类中「契丹空纸祭文」一事,尤委巷不根之谈。其经説类中于「窃比老彭」训彭为旁,于「黾勉从事」训黾为蛙,王士祯《古夫于亭杂録》深取之,实亦附防之论。然其中字音字训辨别异同,可资考证者居多,其冗杂者可削,其精核者防不可废也。乾隆四十五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示儿编自序

杜子美示宗武有诗,韩退之示儿有诗,学者至令诵之。而东坡先生一以为圣贤事,一以为利禄事,殆若有所区别然。君子茍不能忘其子,则随其资而示以意,使之知学,则一而已。余之少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所望者惟子与孙。然嬾惰无匹,闻学褊隘,上不能进之于圣贤之域,下不能引之于利禄之涂,则以平生之末学者示之,是亦使之知学之意也。茍籯无金,教无经,一再世不为君子之归,可不惧哉!于是攷评经传,渔猎训话,以立总説:经説、文説、诗説、正误、杂记、字说凡七条。大抵论焉而不尽,尽焉而不确,非敢以汚当代英明之眼,姑以示之子孙耳。故名曰《示儿编》,使后世贤,广吾意;不贤,毋谓不汝诲也。吾子其懋戒之哉!开禧元祀九月上浣,庐陵孙奕序。

  钦定四库全书

  示儿编卷一       宋 孙奕 撰总説

  经传引古

经传之文,虽出古圣贤之手,然旁举逺引,亦必有所从始。如《书》引人亦有言,《论语》引周任有言之类,古今皆知。文言为孔子之所作,以左氏襄公九年攷之,穆姜之薨,筮之遇艮之八,史曰:“是谓艮之随。”姜曰:“亾是于《周易》曰:‘随,元亨利贞,无咎。元,体之长也;亨,嘉之防也;利,义之和也;贞,事之干也。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嘉徳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然故不可诬也。’是以虽随无咎。”案穆姜之筮,后十四年而圣人生,实鲁襄公之二十二年也。又夫子年六十有三,乃始系《周易》,以此言解《乾》卦,故谓之文言云。

昭公十二年,楚灵王闻子革诵《祈招》之诗,而感其不能自克。仲尼曰:“古也有志,克己复礼,仁也。信善哉!”及其答顔渊之问,而曰:“克己复礼为仁”,则是援古志以告之也。孟子论国家闲暇明政刑一章,竝答滕文公以太王去邠事,人皆知其为孟子之言。及稽诸《家语》,孔子谓子路曰:“君子而强气,则不得其死;小人而强气,则刑戮洊臻。”《豳》诗曰:“殆天之未隂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汝下民,或敢侮余?孔子曰:“能治其国家如此,虽欲侮之,岂可得乎?”周自后稷积行累功以有爵土,公刘重之以仁,及至太王亶父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示儿编》,杂家类三【杂说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示儿编》共二十三卷,宋代孙奕撰写。孙奕字季昭,号履斋,是庐陵人,其任职经历已无法考证。第十卷中称绍熙丁巳年三月侍奉于春华楼,听闻大丞相周益公的议论,查考《宋史》,绍熙元年为庚戌年,到绍熙五年甲寅年便发生内禅,丁巳年实际上是庆元三年,大概是宁宗时期,孙奕曾担任侍从官,传记抄写误作绍熙吧?这部书总共包括总说一卷,经说五卷,文说、诗说共四卷,正误三卷,杂记四卷,字说五卷。其中第九卷前半部分是文说,后半部分是诗说,李维桢的序言说文说三卷,诗说二卷,这是错误的。书前有开禧元年的自序,称考订评述经传,广泛搜集训诂,不敢用这些来污损当代英明人士的眼目,只是用来给子孙看,所以命名为《示儿编》。这本书杂引各种学说,往往漫无边际,又因为征引证据繁多,时常有笔误,比如在经说类中把《广雅》、《博雅》并列提及,却都说成是张揖所作;在诗说类中说杜甫袭用白居易的诗;在杂记类中说唐太宗纳巢刺王妃为妻嫂;在字说类中说《诗经》中有陈佗【按:陈佗的名字见于《诗序》,孙奕认为《诗经》中并没有】,这些都是考订失误。以至于“荆舒是惩”这一句,在经说类中反复论述僖公没有这件事,所以孟子将其归于周公,而在正误类中又说僖公的事,孟子误以为是周公,王安石《字说》“霸”字条下说他的学问务求穿凿附会而没有定论,《艺苑雌黄》一条又说熙宁、元丰年间定有成书,纠正错谬,学者不能深入考订,大都以穿凿附会来讥讽他,这也偶尔自相矛盾。文说类中“契丹空纸祭文”一事,尤其是不切实际的无稽之谈。其经说类中把“窃比老彭”的彭解释为旁,把“黾勉从事”的黾解释为蛙,王士祯《古夫于亭杂录》非常推崇这些说法,实际上也是附会之论。然而其中关于字音字训辨别异同,可供考证的内容居多,那些冗杂的可以删削,那些精核的却不可废弃。乾隆四十五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示儿编》自序

杜甫给儿子宗武有诗,韩愈给儿子有诗,学者至今诵读它们。而苏东坡先生一个认为是圣贤的事,一个认为是利禄的事,似乎有所区别的样子。君子如果不忘怀自己的儿子,就随着他的资质而向他表明心意,让他知道学习,这就是一样的了。我年轻的时候还不如别人,现在老了,所希望的只有儿子和孙子。然而懒惰没有匹敌,听闻学问狭隘,上不能把他们推进圣贤的境界,下不能把他们引向利禄的道路,就用平生所学末节的东西来给他们看,这也是让他们知道学习的心意啊。如果囊中没有黄金,教育没有经典,一两代之后不成为君子的归宿,能不害怕吗!于是考订评述经传,广泛搜集训诂,来确立总说:经说、文说、诗说、正误、杂记、字说共七条。大体上论述而不详尽,详尽而不确切,不敢用这些来污损当代英明人士的眼目,只是用来给子孙看罢了。所以命名为《示儿编》,让后世贤能的人,推广我的意思;不贤能的人,不要说我不教诲你们。我的儿子们要努力警戒啊!开禧元年九月上旬,庐陵孙奕序。

钦定四库全书

《示儿编》卷一 宋 孙奕 撰 总说

经传引古

经传的文字,虽然出自古代圣贤之手,但是旁征博引,也必定有所起始。比如《尚书》引用“人亦有言”,《论语》引用“周任有言”之类,古今都知道。文言是孔子所作的,用《左传》襄公九年来考订,穆姜去世,占卜遇到艮卦变为随卦,史官说:“这叫艮之随。”穆姜说:“亡是于《周易》说:‘随,元亨利贞,无咎。元,是体的长;亨,是嘉的会;利,是义的和;贞,是事的干。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嘉德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所以不可欺骗。’因此虽然随也没有灾祸。”按穆姜占卜,后十四年圣人出生,实际上是鲁襄公二十二年。又孔子年龄六十三岁,才开始系《周易》,用这些话解释《乾》卦,所以称为文言。

昭公十二年,楚灵王听到子革诵读《祈招》的诗,而感慨自己不能克制。孔子说:“古代有志士说,克制自己恢复礼,就是仁。确实好啊!”等到他回答颜渊的提问,而说:“克制自己恢复礼就是仁”,这就是援引古代志士的话来告诉他的。孟子论述国家闲暇明政刑一章,一并回答滕文公关于太王离开邠地的事,人们都知道这是孟子的话。等到查考《家语》,孔子对子路说:“君子如果强横,就不能善终;小人如果强横,就会刑罚杀戮接连到来。”《豳》诗说:“恐怕天还没有阴雨,剥取那桑皮,修补门窗。”现在你们下民,有谁敢侮辱我?孔子说:“能治理他的国家像这样,即使想侮辱他,怎么可能得到呢?”周朝从后稷积累德行功劳而有爵位土地,公刘用仁德加重它,到太王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