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示儿编八

示儿编卷六       宋 孙奕 撰经説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2–35 段

,乃当梁惠王之三十四年,齐威王之四十三年,是时宣王尚未即位。故《七篇》之书以孟子见梁惠王冠其首,以齐宣王之问继其后,则先后有序,可见矣。故列传为难信,而年谱有所据云耳。

译这应当是梁惠王三十四年、齐威王四十三年,此时齐宣王尚未即位。所以《七篇》一书以孟子拜见梁惠王作为开篇,以齐宣王的提问紧随其后,那么先后次序井然有序,由此可以看得清楚了。因此,《列传》难以令人信服,而《年谱》是有依据的。

智足以知圣人污

宰我、子贡、有若,智足以知圣人,污不至阿其所好。当以「智足以知圣人」污七字为句,「污小也」三子之智可以知圣人之小者,不至阿私所爱而空誉之。

  四端

恻然而伤,隠然而痛也。羞耻己之恶,恶憎人之恶也。辞郤以舍己,让推以与人也。是曰是,非曰非也。端始也。有恻隠、羞恶、辞让、是非之心,即为仁义礼智之始也。

  龙断

龙音垄断,如字“龙断”者,冈垄断而崛起之小山也。四顾无碍,可左右望而见其商旅负贩之来者,以罗取一市之利。故曰:“必求龙断而登之,以左右望而防市利。”

  草尚之风必偃

尚谓加也,加之风则草必偃伏。尚与《论语》“上”字亦通。

  行辟人可也

歳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民未病涉也。君子平其政,行辟人可也。焉得人人而济之?杠、梁皆桥也。通徒行者曰徒杠,通车舆者曰舆梁。辟法也。言君子平其政,则行所谓徒杠成、舆梁成之法于人可矣。安能尽以所乘之车载而渡之哉?

  诗亡然后春秋作

孟子曰:「诗亡,然后春秋作。」文中子曰:「小雅废,春秋作。」一言「诗亡」,一言「雅废」,何也?自平王《黍离》之诗降为国风,则天下无复有雅,而《春秋》始于平王矣。按平王之孙桓王【兎爰」刺桓王失信】曾孙庄王【邱中有麻」刺庄王不明】犹有风【二诗皆见王国风】则是王者之雅亡而《春秋》作。王通之言,良以此夫。

  戎狄是膺

鲁颂曰:「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周公方且膺之【滕文公上】此僖公之诗也。孟子以为周公方且膺之,人皆疑焉。按《春秋》书「公子遂如楚乞师」,则僖公之畏楚甚矣【僖二十六年】书「公防齐侯于淮」,则僖公之服齐乆矣【僖十六年】寕有膺之之势?及即《明堂位【礼记】质之周公践阼,朝诸侯而九夷、八蛮、六戎、五狄之国随方各至,则知孟子所谓「膺之」良以此夫。然诗人独以颂僖公何邪?曰:史克知僖公之心在于尊祖之功业,乃为之作颂,一以推尊周公,并以美僖公,盖诗人之意也。説者直以为僖公时事,不当其义,此孟子所以两言周公「膺之」也。

  则枉寻直尺而利

且夫枉尺而直寻者,以利言也。如以利,则枉寻直尺而利,亦可为与?当以枉寻直尺而利为句,以眀有计利之心,则虽枉多伸少而有所利,亦可为之耶?甚言其不可也。

  小徳役大徳

天下有道,小徳役大徳,小贤役大贤;天下无道,小役大,弱役强。斯二者,天也。有道之世人,以徳胜,故徳贤之小者为徳贤之大者役;无道之世人,以力胜,皆不修徳,故小而弱者役于大而强。此天理之必然者也。

  故者以利为本

天下之言性也,则故而已矣。故者,以利为本。此孟子以水喻性,乃指其迹以示人也。故者,即故道也,有迹可见者也。利,犹顺也,谓自然之势也。势有二:自然与使然也。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此自然也。今夫水,搏而跃之,可使过颡;激而行之,可使在山。是岂水之性哉?其势则然也,此使然也。今之所谓故,如禹之行水,亦因其故道而导之,未尝有一毫之拂逆,所以无横流之害也。

  少艾

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尝徧攷载籍,艾字并无美好之説。《曲礼》五十曰“艾服官政”,《鲁颂》“俾尔耆而艾”,《荀子》“耆艾而信,可以为师”,皆谓老也,初无一言以为幼而美。殆因流俗承误为此説。陈晋之又改艾字为少女。《孟子》“知言之要”,岂不经如此之甚?原《孟子》之意,即《荀子》所谓“妻子具而孝衰于亲”之义。人少当音去声,慕少当音上声。艾读如“夜未艾”之艾,“艾”之为言,止也。谓人知好色,则慕亲之心稍止也。

  郁陶

象曰:郁陶思君,尔忸怩。谓象思之甚而气不伸,犹陶瓦处烟气郁而不散也,故来见而有忸怩之慙色。

  舜为法于天下

舜为法于天下,可传于后世。舜遭人伦之变,而不失天理之

译智慧足以了解圣人,污浊不足以偏私其所好。宰我、子贡、有若,智慧足以了解圣人,污浊不足以偏私其所好。应当把“智足以知圣人”与“污”七字连成一句,“污”意为微小,这三位贤人的智慧可以了解圣人微小的方面,不至于偏私所爱而空泛地赞誉他。

四端

侧隐之心是悲伤伤痛;羞恶之心是羞耻自己的恶行,憎恶别人的恶行;辞让之心是推辞退让以舍弃自己,谦让推举以给予他人;是非之心是认为对的说是,认为错的说不。端是开端的意思。有了侧隐、羞恶、辞让、是非之心,就是仁、义、礼、智的开端。

垄断

“垄”音同“垄断”,按字面意思,“垄断”是指冈峦中断而崛起的小山。四周没有阻碍,可以左右观望看到商旅贩夫的到来,从而罗取整个市场的利益。所以说:“一定要寻求垄断并登上它,以便左右观望来垄断市场利益。”

草尚之风必偃

“尚”意为施加,施加风则草必定倒伏。“尚”与《论语》中的“上”字也相通。

行辟人可也

十一月,供行人走的桥建成;十二月,供车马走的桥建成。百姓没有涉水渡河的困扰。君子治理好政事,出行时让人回避是可以的。怎么能一个个去渡他们呢?杠、梁都是桥。供行人走的叫徒杠,供车马走的叫舆梁。辟是效法的意思。说君子治理好政事,那么效法所谓徒杠建成、舆梁建成的办法对待百姓就可以了。怎么能全都用所乘的车载着渡河呢?

诗亡然后春秋作

孟子说:“《诗》亡,然后《春秋》作。”文中子说:“《小雅》废,然后《春秋》作。”一个说“诗亡”,一个说“雅废”,为什么呢?自从平王《黍离》之诗降为国风,天下就不再有大雅、小雅,而《春秋》始于平王。查考平王的孙子桓王【《兔爰》讽刺桓王失信】、曾孙庄王【《丘中有麻》讽刺庄王不明】还有国风【这两首诗都见于王国的风】,那么就是王者的雅诗灭亡而《春秋》开始编纂。王通的话,正是基于这个原因。

戎狄是膺

《鲁颂》说:“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周公正在抗击他们【《滕文公上》】这是僖公的诗。孟子认为周公正在抗击他们,人们都对此有疑问。查考《春秋》记载“公子遂到楚国乞求军队”,那么僖公畏惧楚国非常严重【僖公二十六年】;记载“公在淮水与齐侯相会”,那么僖公服从齐国已经很久了【僖公十六年】,难道有抗击他们的态势吗?等到用《明堂位》【《礼记》】来印证,周公即位,朝见诸侯,九夷、八蛮、六戎、五狄的国家按方位各自到来,就知道孟子所说的“抗击他们”正是基于这个原因。然而诗人唯独用颂诗赞美僖公为什么呢?回答说:史克知道僖公的心意在于尊崇祖先的功业,于是为他作颂,一方面推崇周公,另一方面赞美僖公,这是诗人的用意。解说者直接认为是僖公时的事,不符合其义理,这正是孟子两次提到周公“抗击他们”的原因。

则枉寻直尺而利

况且弯曲一尺而伸直八尺,是从利益角度说的。如果从利益角度,那么弯曲八尺而伸直一尺有利,也可以做吗?应当把“枉寻直尺而利”连成一句,以说明如果有计较利益的心,那么即使弯曲多伸直少而有所利,也可以做吗?极言其不可行。

小德役大德

天下有道,小德的人役使大德的人,小贤的人役使大贤的人;天下无道,小的役使大的,弱的役使强的。这两种情况,是天理。有道的时候,人凭借德行取胜,所以德行贤能的小者被德行贤能的大者役使;无道的时候,人凭借力量取胜,都不修养德行,所以小而弱的被大而强的役使。这是天理必然如此。

故者以利为本

天下谈论人性,不过是其旧有的状况罢了。旧有的状况,以顺其本性为根本。这是孟子用水比喻人性,是指出其痕迹来给人看。故,就是旧有的道路,有痕迹可见的。利,犹如顺,指自然的趋势。趋势有两种:自然与使然。人性善良,就像水向下流一样。人没有不善良的,水没有不向下的,这是自然的。现在的水,拍打它可以溅起超过额头;激荡它可以流上山。这难道是水的本性吗?是形势让它这样的,这是使然。现在所说的故,就像大禹治水,也是顺着旧有的河道引导它,不曾有一毫的违背,所以没有泛滥的危害。

少艾

人年少时羡慕父母,懂得喜好美色就羡慕年轻的男女。我曾广泛考证典籍,“艾”字并没有美好的说法。《曲礼》五十岁叫“艾”,担任官职政事;《鲁颂》“俾尔耆而艾”;《荀子》“耆艾而信,可以为师”,都说是年老,起初没有一句话说是年轻而美好。大概是因为流俗承袭错误而有这种说法。陈晋之又改“艾”字为少女。《孟子》“知言之要”,难道不经过这样的严重错误吗?原本《孟子》的意思,就是《荀子》所谓“妻子具备而孝道衰于父母”的意思。人少当读去声,慕少当读上声。“艾”读如“夜未艾”的艾,“艾”的意思是停止。说人懂得喜好美色,那么羡慕父母的心就稍微停止了。

郁陶

象说:郁陶思念君主,你感到羞愧。说象思念得很深而气息不畅,就像陶瓦处烟气郁结而不散一样,所以来见时有羞愧的神色。

舜为法于天下

舜为天下树立法则,可以传给后世。舜遭遇人伦的变故,而不失天理

常。故事顽嚚之亲,而尽子道;封傲狠之弟,而尽兄道;刑于二女,而尽夫道;厯试诸艰,而尽臣道。凡人伦之至者,舜无一之不善也。宜乎可为天下后世之法也。

译常。所以,面对愚昧固执的父母,他竭尽孝道;封赏傲慢凶狠的弟弟,他竭尽悌道;为两个女儿树立榜样,他竭尽夫道;经历各种艰难困苦的考验,他竭尽臣道。凡是人伦关系中至高无上的准则,舜没有哪一样是不完善的。他理所当然可以作为天下后世效法的楷模。

不屑之教诲

教亦多术矣,予不屑之教诲也者,是亦教诲之而已矣。多术,言非一端也。屑,轻也。不愤不啓,不悱不发,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即孔子不轻之教诲也,谓轻易以教之,其学则不固。使其人若能因此退自修省,则是亦我教诲之也。

  圣人然后践形

形色,天性也。惟圣人,然后可以践形。形色外也,天性内也。有诸内,必形诸外,则外即内也。人肖天地之貌,懐五常之性,则发见于形色之间,皆天性也。此之谓能践人之形。一为情欲所汨,以乱其天性,则虽有人之形,而不能践其形矣。故惟圣人,然后可。

  过化存神

君子在上之君子也,所过者化,所存者神。谓所过于人者化,所存于己者神。故其徳与天地同流,可谓其益无方矣。

  性之反之

孟子曰:「尧舜性之也,汤武反之也。安而行之者,性也;勉强而复者,反之也。尧舜存其天性,汤武还其天性,及其成功,一也。」

  奋乎百世之上

闻柳下惠之风者,薄夫敦,鄙夫寛。奋乎百世之上,为断句;百世之下,连下句。闻者莫不兴起也。读之。

  孝经景行

序有曰:“朕尝三复斯言,景行先哲。”按“景行”二字,他无所见,实本于《车舝》“景行行止”之语。此若依旧音去声读,则“景行先哲”一句亦难强通。今质之东莱,读《诗》纪于“景行”下注云:“释文下孟反,当不音。”又引晦庵朱氏曰:“景行,大道也。”则“行”字平读无疑。葢诗人以“髙山”对“大道”而言,皆取喻之辞。若“徳行”则不类。然晦庵于《诗》则以“景”训“大”,“行”训“道”,乃谓大路之可行。此序则当以“景”训“明”,“行”训“践”,而谓“明践先圣之训”,则辞意晓然。或者不审“景行”之音训,徃徃泥此一句,便随声是非,倡为“景慕”之説。博攷经传,“景”之为言,大也,明也。“景慕”二字,徃徃因《孝经》叙而言之。近世尺牍中间有用之者,殊未闻有以“景”一字训“慕”也。或有以“景顔”“景苏”命名,已无谓矣。甚者有“景贤”之称,则是自名曰大贤可乎?呜呼!音训之不讲,其弊至此。

  断章取义

圣人之于六经,造理髙逺,去取随意,无溺于本文,无泥于一句。故孟子有「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志」之説。如曰「一人有庆,兆民頼之」,本非爱敬事孔子,则取以证天子之孝;「如临深渊,如履薄氷」,本非诸侯事孔子,则取以证诸侯之孝;或以「赫赫师尹,民具尔瞻」证三才,或以「有觉徳行,四国顺之」证孝治。夫如是,然后见夫子于《孝经》之书,断章取义,无所不可,而《孝经》之道通矣。若乃自天子至于卿士,每章或引书,或引诗,独于庻人章无之。此又见圣人之于贵贱有别焉。

  哭不偯

偯旧音哀,观《礼记·闲传》曰:「大功之哭三曲而偯。」释文:「于起反。」声余从容,也。许氏《説文》作「防」,云:「痛声。」《广韵》《玉篇》《集韵》皆音「于岂反」。旧音不攷诸家,而误为之音。

  示儿编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示儿编卷七       宋 孙奕 撰文説

  史重复

书有意异而言同者,有意同而言异者。如矜而不争,羣而不党,言同而意异者也。足食足兵,民信之矣,言异而意同者也。然前之言,人皆知之;后之言,无子贡三者之问,孰知其兵食之外,又有信也?古人之立言,深严如此。若夫后世则不然,良史之才,古今莫不以迁固为称首。《史记·孟尝君传》言冯公形容状貌,乃四字而一意;《西汉·张禹传》言后堂理丝竹管弦,乃四字而二物。昭帝賛言周成有管蔡四国流言之变,夫举四国,则管蔡已在其中矣,乃四字而骈文。《南史·恩幸传序》云:“谋于管仲,齐桓有召陵之师;迩于易牙,小白掩阳门之善。”小白即齐桓也,不亦重复乎?独韩退之作《王仲舒碑》,又作志;苏子瞻作《司马君实行状》,又作碑。其事虽同,其辞则异。虽然,左氏此患

译不屑于教诲

教育的方法有很多,我不屑于教诲他,这本身也是一种教诲。多术,是说方法不止一种。屑,是轻视的意思。不到他内心愤懑而不通时不去开导,不到他想要表达却说不出时不去启发,举出一个角落而不能类推其他三个角落,就不再教导了。这就是孔子不轻视的教诲,意思是如果轻易地教导他,他的学问就不会牢固。让他能够因此退而自我修养反省,这也是我的一种教诲。

圣人然后践形

人的形体和色泽,是天生的本性。只有圣人,然后才能完全体现这种本性。形色是外在的,天性是内在的。内在有所具备,必然在外在有所表现,那么外在就是内在的体现。人具有天地的容貌,怀有仁义礼智信五常的本性,那么表现在形体色泽之间的,都是天性。这就叫做能够完全体现人的形体。一旦被人情欲望所淹没,扰乱了天性,那么虽然具有人的形体,却不能完全体现这种本性了。所以只有圣人,然后才可以。

过化存神

君子在上位,所经过的地方人们受到感化,所存留的地方人们感到神奇。意思是所经过的人受到感化,所存留于自己的德行显得神奇。所以他的德行与天地同流,可以说他的益处没有定规。

性之反之

孟子说:“尧舜是出于本性,汤武是努力恢复本性。安于道而实行的是本性,勉强而恢复的是努力恢复。尧舜保存了他们的天性,汤武恢复了他们的天性,等到他们成功,是一样的。”

奋乎百世之上

听到柳下惠风范的人,刻薄的人变得敦厚,鄙陋的人变得宽厚。奋乎百世之上,作为断句;百世之下,连接下句。听到的人没有不兴起的。读之。

孝经景行

序中有说:“我曾反复思考这些话,景行先哲。”按“景行”二字,其他地方没有见到,实际上本于《车舝》“景行行止”的话。这里如果依旧读去声,那么“景行先哲”一句也很难强行通顺。现在请教东莱,他在《读诗纪》于“景行”下注说:“释文下孟反,应当不读去声。”又引用晦庵朱氏说:“景行,大道也。”那么“行”字读平声无疑。大概诗人用“高山”对应“大道”来说,都是取比喻的话。如果是“德行”就不类似了。然而晦庵在《诗》中把“景”解释为“大”,“行”解释为“道”,说是大路之可行。这个序则应当把“景”解释为“明”,“行”解释为“践”,而说“明践先圣之训”,那么辞意就清楚了。或许有人不审“景行”的音训,往往拘泥于这一句,便随声附和是非,倡导“景慕”的说法。广泛考察经传,“景”的意思,是大,是明。“景慕”二字,往往因《孝经》序而言。近世书信中间有用它的,实在没听说过用“景”一个字解释“慕”的。有人用“景颜”“景苏”命名,已经无意义了。更甚的有“景贤”之称,那么是自名叫大贤可以吗?唉!音训不讲究,弊端到了这个地步。

断章取义

圣人在六经中,造理高远,取舍随意,不溺于本文,不泥于一句。所以孟子有“不以文害辞,不以辞害志”的说法。如说“一人有庆,兆民赖之”,本来不是爱敬事孔子,就取来证明天子的孝;“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本来不是诸侯事孔子,就取来证明诸侯的孝;或者用“赫赫师尹,民具尔瞻”证明三才,或者用“有觉德行,四国顺之”证明孝治。像这样,然后看到夫子在《孝经》一书中,断章取义,无所不可,而《孝经》的道理就通了。至于从天子到卿士,每章或者引书,或者引诗,唯独在庶人章没有。这又看到圣人在贵贱上有区别。

哭不偯

偯旧音哀,看《礼记·闲传》说:“大功之哭三曲而偯。”释文:“于起反。”声音余从容,也。许氏《说文》作“防”,说:“痛声。”《广韵》《玉篇》《集韵》都音“于岂反”。旧音不考察诸家,而错误地给它注音。

示儿编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示儿编卷七 宋 孙奕 撰文说

史重复

书有意异而言同者,有意同而言异者。如矜而不争,群而不党,言同而意异者也。足食足兵,民信之矣,言异而意同者也。然而前面的话,人们都知道;后面的话,没有子贡三者的问,谁知道兵食之外,又有信呢?古人的立言,深严如此。至于后世则不然,良史之才,古今莫不以迁固为称首。《史记·孟尝君传》说冯公形容状貌,乃四字而一意;《西汉·张禹传》说后堂理丝竹管弦,乃四字而二物。昭帝赞说周成有管蔡四国流言之变,夫举四国,则管蔡已在其中了,乃四字而骈文。《南史·恩幸传序》说:“谋于管仲,齐桓有召陵之师;迩于易牙,小白掩阳门之善。”小白即齐桓也,不也重复吗?唯独韩退之作《王仲舒碑》,又作志;苏子瞻作《司马君实行状》,又作碑。其事虽同,其辞则异。虽然,左氏此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