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儿编卷十五　　　　　　宋　孙奕　撰杂记

译《刘向新序》说：“楚王带着防归草制成的箭，在梦泽射杀犀牛。”草也叫防归。出自《文选》陆机诗：“安得防归草，言树背与襟。”注解说：这是指防忧草。稻也称为嘉蔬。《曲礼》说：“稻称为嘉蔬。”就是这样。雉也称为华虫。《益稷》篇说：“山龙华虫。”就是这样。山中有羊肠道。郦道元《水经注》说：“羊肠盘道三十六回，在成州仇池山【又见于后汉《白马氐传》】。水流迂回曲折的，也叫羊肠。后汉《邓训传》所说的“羊肠仓”就是这样。酒名叫屠苏。《广韵》说：“屠苏酒，元旦饮用可以驱除瘟疫之气。”就是这样。房屋也叫屠苏。刘孝威《结客少年场》诗说：“障月锦屠苏。”就是这样。竹子有名叫龙钟的。杜甫《寄岑长史》诗说：“何大龙钟，极于今出处妨。”薛云按《广韵》说：“龙钟，竹名。”世人所说的龙钟取这个意思，是说人年老像竹子的枝叶摇曳而不能自持。我考证，《广韵》《玉篇》说：“笼籦，竹名。”《广志》说：“可以做笛。”两个字都从竹字旁【笼，卢红切；籦，职容切】。《大宗伯》用禽鸟作为六种挚礼，而羔羊是其中之一，这说明野兽也可以称为禽。考证《考工记》说：“天下的大兽有五种，而羽毛类是其中之一，这说明禽鸟也可以称为野兽。”蚊蚋也叫白鸟。杜甫寄给刘峡州诗说：“江湖多白鸟，天地有青蝇。”杜修可说：“一种说法是指鸥鹭之类。”《诗经》说“白鸟翯翯”，就是这样。比喻贤者洁白，却抛弃在江湖之间；另一种说法是指蚊蚋，用来比喻小人。说贤者身处乱世，想隐居则被蚊蚋叮咬，想出仕则被青蝇玷污。鸟有名叫竹林的。杜甫寓居同谷县诗说：“竹林为我啼青昼。”《西清诗话》说：“崇宁年间有贡士从同谷来，笼着一只鸟，大如麻雀，青色，善于鸣叫，叫竹林鸟。”鸲鹆又名鹁鸪，萤火虫又名丹鸟，都出自《古今注》。乌鸦反哺也叫慈乌，鸡反哺也叫孝雉，出自《倦游杂录》【说吐绶鸡】。人名叫飞燕，前汉赵飞燕立为皇后，注说：善于跳舞。马也叫飞燕。谢灵运《防吟》诗说：行云飞燕跃广途。《西京杂记》说：汉文帝有九匹马，一匹名叫飞燕骝。人名叫飞廉，滕文公注说：商纣王的臣子。风伯也叫飞廉，《离骚》说“后飞廉使奔属”就是这样。观名叫风廉【冯衍《显志赋》说】。草也叫风廉【《本草》】。羊称为腔，韩愈《病中赠张十八》诗说：酒壶缀羊腔。就是这样。猪也称为腔，张鷟《朝野佥载》说：按后一腔冻猪肉。就是这样。竹子称为个，《史记·货殖传》说：竹竿万个。就是这样。船和鸟兽也可以称为个，杜甫《屏迹》诗说：渔舟个个轻；《绝句》说：两个黄鹂鸣翠柳；《夜归》诗说：峡口惊猿闻一个，萤火云却绕井栏添个个；《题柏大山居》诗说：萧萧千里马，个个五花纹。就是这样【一说五花纹为个，不是说每匹马为个】。

译人物异名

人物的异名，由来已久了。天子称为天辟，称为钜公，称为县公；禾绢；父亲称为郎罢，儿子称为囝；公婆称为尊章；兄弟的妻子互称为先后，称为娣姒，称为妯娌；长嫂称为邱嫂；女婿称为邱婿，称为倩，称为甥；太守称为郡长，称为郡将；邑长称为落长；帅名称为五百；公车官称为大谁；主管饼饵的称为汤官；主管铸钱的称为钟官；仰涂者称为〇人；操舟的称为榜人；舟师称为长年，三老；百姓称为氓隶；使车称为驲骑；夫人的车称为鱼轩；天子的旗称为翠华；楚灵王的弓名叫大屈，繁弱，钜黍；宋国的箭名叫金仆姑；箭称为防归；礌石称为蔺石；纸称为楮先生，剡藤，乌丝栏；笔称为毛锥子，管城子，中书君；墨称为陈〇，黑松使者；砚称为陶〇，石乡侯；交床称为胡床；井栏称为银床；帘称为虾须；席称为龙须；镜称为菱花；扇称为六角，蒲葵，白羽，轻箑；鞭称为马棰；香炉称为博山；琴称为绿绮；围棋称为手谈，称为坐隐。

译围棋被称为坐隐，支道林又将其称为手谈。〇船首的装饰叫文鹢【《子虚赋》中有“浮文鹢”一句，注释说，鹢是一种水鸟，在船首画上它的形象】虎皮叫皋比【《左传》庄公十年记载“防皋比而先犯之”，注释说，皋比就是虎皮】犀角叫黑暗，象牙叫白暗【《酉阳杂俎》说，波斯等地的犀角称为黑暗，象牙称为白暗】蚜螺叫紫贝【《南楚新闻》】牛叫狂犘【柳子厚诗中有“蹊竹闘狂犘”，音麻，是巴中地区的牛名，也见于《尔雅》】马叫惊帆【《古今注》说，曹真有一匹骏马名叫惊帆】飞黄【《淮南子》记载，黄帝时有飞黄这种马，服皂色】肃爽【《左传》定公三年记载，唐成公有两匹肃爽马，注释说，肃爽是骏马名，爽音霜】犬叫韩卢、宋鹊【《毛颖传》中提到韩卢与宋鹊，鹊音鹊，是宋国的良犬】黄耳【晋代陆机有一只狗名叫黄耳】羊叫美髯主簿【《古今注》】胡须郎【《幽异记》中的羊名】髯参军【《古今注》】猪叫长喙参军【《古今注》】乌金【《朝野佥载》记载，唐代人养猪致富，称之为乌金】豪猪叫帚獂【司马相如《长杨赋》，颜师古注说，豪猪又名帚獂，獂音桓】猫叫防贵，又叫乌员【《酉阳杂俎》】白老【《嵇神录》记载，建州刺史见新政家有只猫叫白老】龟叫灵蔡【张景阳《七命》说，兆发灵蔡】偻句【《左传》昭公二十五年记载，鲁国大夫臧氏的龟名叫偻句，偻音力至反，句音居具反】〇衣叫督邮【《古今注》】洞〇先生【《因话录》】先知君【《抱朴子》】鳖叫河伯从事【《古今注》】河伯使者【同上】小鱼叫鱼婢【《尔雅》注】蟹叫蛎奴【《海物异名记》记载，岭南人称其为蛎奴，蛎壳中有小蟹时常出来取食然后又进去】一名蠏奴【又有小蟹附着在上面像榆荚一样，名叫蠏奴】无肠公子【《抱朴子》】虾蟆子叫科斗【《尔雅·释鱼》注】曰白鸟【《金楼子》】小蜘蛛叫喜子【《尔雅·蟏蛸》注说小蜘蛛长脚的，俗称为喜】蜘蛛名络新妇【《本草》】蟋蟀名懒妇【《古今注·蟋蟀》记载，蟋蟀一名蛬，济南人称之为懒妇】莎鸡名促织【《古今注·莎鸡》记载，莎鸡名促织，一名促机，一名络纬】蚯蚓名歌女【《古今注·江东人》称呼歌女，亦名鸣】蝉曰齐女【董仲舒《答问书》记载，蝉名齐女】齐后【《酉阳杂俎》记载，世传蝉由齐后化生】萤火一名耀夜，又曰夜光宵烛【《古今注》】蝇虎一名蝇狐【《古今注》记载，一名蝇豹】蜻蜓名青弁使者【同上】蛱蝶曰鳯子【《古今注》记载，蛱蝶大的喻为鳯子】鹤曰丹哥【《秘阁闲谈》说道士赵自然诗中有“丹哥时引鳯”，指的是鹤】鴈曰雁奴【《玉堂闲话》记载，鴈宿在江湖洲渚中，动辄千百只，大雁居中，令雁奴围护警戒捕猎者】霜信【《古今诗话》记载，北方白鴈少，白鴈至而霜降，河北人称之为霜信】殊翁【《前礼乐志》记载，殊翁杂五采文，孟康注曰：鸿鴈类也，言其文采殊异也】鸽曰飞奴【《开元遗事》】白鹭曰舂鉏【《尔雅》】雪客【《谈苑》】雀曰嘉賔【《古今注》】知更【《开元遗事》】鹰鹘曰决云儿【同上】子〇曰催归【《玉壶清话》记载，退之诗云“催归日去西”，鲁直谓子规也】别名姊归【《高唐赋》云“姊归思妇”，《尔雅》曰“巂周”，郭璞曰“子巂鸟”，或曰即子规，一名姊归，嶲胡圭切】莺曰金衣公子【《开元遗事》记载，明皇见莺呼曰金衣公子】鹦鹉曰雪衣娘【《明皇杂录》记载，天宝中鹦鹉养宫中，号雪衣娘】緑衣使者【《开元遗事》记载，明皇封】陇客【《谈苑》】莺曰搏黍【《博物志》】鸡曰戴冠郎【《异闻集》】猿曰野賔【《野说》记载，五分想里〇名之曰野賔】山公【《因话录》记载，李约养猿名山公】巴西侯【同上】报时〇【《天宝遗事》记载，髙太素构清心亭，每一时〇即啼，目曰报时〇】牡丹曰木芍药【李翰林集序云：开元中禁中初重木芍药，即今牡丹也】瑞香曰锦薰笼【《后山丛语》记载：俚俗号瑞香芍药锦熏笼】兰香曰罗勒【罗勒，北人呼兰香为石勒讳也】芙蓉，一名荷花，一名水芝，水花【《古今注》】菱曰水栗【《武陵记》曰：两角曰菱，曰角四角曰芰，通曰六贯】辛夷曰木笔【《本草》】新雉【《甘泉赋》：列新雉于林薄，师古曰：新雉即辛夷也】支子树曰鲜支【《子虚赋》：鲜支黄砾，师古曰：鲜支即今栀子树也】桃实自干不落者名桃奴【《本草》】柑曰木奴【《风土记》曰：李衡武陵种柑橘十树，号千头木奴】樱桃曰崖蜜【东坡橄榄诗：已输崖蜜十分甜，事见鬼谷子崖蜜樱桃也】橄榄曰南威【《太平广记》】石榴甜者曰天浆【《酉阳杂俎》】枇杷曰卢橘【司马相如赋：卢橘夏熟，东坡曰：枇杷也】龙眼为荔支奴【《海物异名记》：岭南人呼为荔支奴】枣曰羊角【《邺中记》：有羊角〇】鸡心【《蜀志》：有鸡心细睿之枣】龙骨【

译《地名志》记载：河中府进贡龙骨枣。草类称为“书〇”（郑玄注有“书〇草”）。甘草称为国老，大黄称为将军（出自《本草》）。芭蕉称为巴且（《子虚赋》：文颖注曰：巴且草，又名芭蕉；颜师古注曰：且，音余）。芋头称为踆鸱（《前汉书·蜀卓氏传》：防山之下肥沃田野中有踆鸱，上音蹲；踆鸱即芋头）。笋称为稚子（杜甫诗：竹根稚子无人见；唐人食笋诗云：稚子脱锦剑，即此意）。竹萌（出自《尔雅·释草》）。茄子称为落苏，又称昆仑瓜（出自《酉阳杂俎》）。萝卜称为土稣，又称芦菔（杜甫《病后歌》云：金瑞土稣静如练；苏轼云：即今天的芦菔）。茶称为酪奴（出自《洛阳伽蓝记》）。瑞草魁（杜牧茶诗云：山实东吴有茶称瑞草魁）。柏树称为苍官，竹子称为青士（出自《大唐新语·樊宗闵园记》）。桐树枝条称为凤条（出自《酉阳杂俎》）。柳树称为天棘（杜甫诗：天棘梦青丝；王元之认为指柳树）。棕榈树名为蒲葵（出自《广雅》）。鱼际称为丝瓜（出自《琐碎录》）。酒称为欢伯（出自《酒》）。麴生（出自《封氏见闻记》）。般若汤（《酒谱》：北地僧人称酒为般若汤）。青州从事（《世说新语》：称好酒为青州从事，因为酒力可以到达脐下；称醋为平原都邮，因为酒力只到横膈膜上就停住了）。合资饮酒称为醵饮（出自《集韵》）。盛酒的壶称为鸱夷（《邹阳传》：伍子胥被装进鸱夷；颜师古注：鸱夷即今天盛酒的鸱夷壶）。小瓮称为儋（《蒯通传》：守住儋石的储备；应劭注：齐地人称小瓮为儋，容量二斛；晋灼注：石是斗的名称；颜师古注：瓮，音都鉴反；或说儋是指一人所能肩扛的）。环饼称为寒〇（《事赞》；又《嘉话》云：环饼称为寒具）。雪称为滕六，风称为防二（《幽怪录》：萧至忠将要打猎，道士说：如果让滕六降雪，防二刮风，那么萧君就不能打猎了）。水渡津口称为步（韩愈《罗池庙碑》：言步有新〇；注：岭南称水渡津口为步）。乡村集市称为虚（《青缃杂记》：岭南称乡村集市为虚；集市所在，有人则满，无人则虚）。炭火称为活火（李约生性嗜茶，曾说：茶须纵火炙，活火煎；活火指炭火的火焰）。金钏名为金条脱（出自《卢氏杂说》）。玳瑁称为文甲（《前汉书·西域传赞》：明珠文甲；如淳注：甲即玳瑁）。贴身小衫称为厕牏（《石奋传》：取亲中裙厕牏；颜师古注：中裙如同今天说的中衣；苏林注：牏音投；颜师古注：厕牏是贴身的小衫，如同今天的汗衫）。不懂事称为褦襶（出自《集韵》）。恶言骂詈名为僝僽（同上）。监狱名为若卢（《汉书·百官表》：若卢是少府的属官；如淳注：收藏兵器；《品令》曰：若卢郎中二十人，主管弩射；《汉仪注》有若卢狱令，主治库兵；《王商传》：丹等奏请诏令商诣若卢诏狱；孟康注：若卢是监狱名，属少府黄门北寺，即此）。北军（《刘向传》：章交公车，人满北军；如淳注：《汉仪注》中垒校尉主管北军垒门内校一人，主管上书者的狱事；上章于公车，有不如法者，交付北军尉依法处理）。连系囚徒称为胥靡（《楚元王传》：胥靡之；晋楚曰：胥相也，靡随也；颜师古注：连系使相随而服役，所以称为胥靡，如同今天役使囚徒用锁链连缀一样）。

译事物名称有重叠使用的情况。鸟类的名称有重叠的，比如鸟叫“周周”（《文选》阮籍《咏怀》诗说：“周周尚衔羽”，又见于《韩非子》），“鹣鹣”即比翼鸟（《尔雅》），“秩秩”（《尔雅》说：“秩秩海雉”，指像雉鸡生活在海中山里的鸟），“燕燕”（《诗经》说：“燕燕于飞”）。兽类的名称有重叠的，比如“猩猩”（《曲礼》说：“猩猩能言”），“狒狒”（《尔雅》说：“狒狒似人，披着头发”），“费费”（《文选》扬雄《羽猎赋》说：“绢嘄阳”，师古注曰：“嘄阳就是费费”，人面黑耳有毛，脚掌向后，见人则笑，嘴唇遮住眼睛，“嘄”音工聊反，“费”音扶味反），“邛邛”（《尔雅》说：“邛邛屯嵯”，注云：即比肩兽）。虫类的名称有重叠的，比如“蝆蝆”（《方言》说：就是螳螂），“蜻蜻”（《尔雅》说：“蚻蜻蜻”，注：像蝉但较小）。八哥鸟叫“八八儿”（王虚中《劝孝文》）。鲤鱼叫“六六鱼”（宋祁诗：“尺素愁凭六六鱼”），“防防”（宋齐丘《化书》说：庚氏的鱼名叫防防），“堂堂”（又说：辛氏的鱼名叫堂堂）。

世间有因产地、喜好、制作而冠名的事物很多。莫邪铸造宝剑，就把剑命名为莫邪（贾谊《吊屈原赋》：“莫邪为钝兮”，应劭注曰：莫邪是吴国大夫，铸造宝剑，因此用他的名字冠名）。刘白堕擅长酿酒，就把好酒命名为白堕（《洛阳伽蓝记》）。蕃地毕氏、罗氏喜欢吃某种食物，因此把所吃的食物称为毕罗（《资暇录》）。胡人常吃饼，因此把饼称为胡饼（《书宗爰幅》）。胡人常吃核桃，因此把核桃称为胡桃（《湘素杂记》）。潘州郭使君治疗小儿疾病多用此物，医家因此命名为使君子（《本草》）。有人牵牛来交换药物，因此把药命名为牵牛（同上）。吃鱼的鸟张口吹沙，青雀喜欢偷吃脂膏，因此命名为窃脂（并见《食绕王》）。桑扈藟依附在松柏上，因此命名为寄生（陆玑《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樱桃被鸟含在口中，所以命名为含桃（《吕氏春秋》注）。王羲之用禽鸟来吃林檎的果实，因此把林檎命名为来禽（《广志》说林檎像赤柰子，一名来禽，意思是味道甘甜成熟后禽鸟就会来吃；《尚书故实》记载王内史给蜀郡太守的信中求樱桃和来禽，说：“给藤子都要用袋子装好为佳，函封多了容易变质”）。汉中有种虫子叫朐忍，因此把县命名为胊忍。汉朝祭祀太一神，让乐人侯调乐声发出“坎坎”的声音，因此把乐工命名为坎侯（《汉书》）。阮咸制作铜器类似琵琶，后来又改为木制，因此把琵琶命名为阮咸，后又改为月琴（《唐元僧传》）。偻句地方出产龟，因此把龟命名为偻句（《左传》昭公二十五年臧防窃其宝龟偻句，注云：偻句是龟出产的地名）。蔡地出产龟，因此把龟命名为蔡（《汉书·食货志》元龟名蔡，师古注曰：本来因为蔡地出产好龟，所以因此把龟命名为蔡）。冀北出产良马，因此把马命名为骥（注曰：《论语》“骥不称其力”，云冀地出产良马，所以良马因此称为骥）。卫地出产驴，因此把驴命名为卫（《资暇录》说世人称驴为卫，卫地出产驴，大概就在这里吧）。巢元修所喜爱的菜，称为元修菜。房州有个异人戴三朵花，命名为三朵花（《江东记》）。牡丹有姚黄、魏紫（欧阳修《牡丹谱》）。荔枝有十八娘、红状元、红（蔡襄《荔枝谱》）。乃至郑国渠（《河渠书》）、刘氏冠（《汉书·高祖纪》）、谢公墩（《晋书·谢安传》）、莱公竹（《言行录》），都属此类。

示儿编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示儿编卷十六 宋 孙奕 撰 杂记

黄庭坚喜欢给事物改换名称。郑花就改名为山矾，竹夫人就改名为竹妃，水晶脍就改名为醒酒冰，洞庭春色就改名为扫愁帚，集句诗就改名为百家衣。苏东坡把春笋命名为木鱼（《春笋诗》），把铁拄杖命名为铁君（《铁拄杖诗》），把竹子命名为愁节君。文与可画竹，也命名为墨君（《皇朝文鉴》苏东坡作《文与可墨君堂记》）。这都是自我开创古法的一个方面。

孔子不喝盗泉的水（《列子》说：孔子到了胜母邑，天黑了也不住宿；经过盗泉，渴了也不喝水，厌恶它们的名字）。吴隐之喝贪泉的水（《晋书·本传》）。两人正好相反。于公多积阴德（《于定国传》），陈平多积阴祸（《王陵传》）。两人正好相反。陈平多阴谋，知道他后来必定被废黜。丙吉有阴德，夏侯胜知道他应当封侯且子孙受益（《后汉书·袁安张甫等论》）。晋文公诡诈而不正派，齐桓公正派而不诡诈（《宪问》）。邾子执玉，姿态高傲仰头；定公执玉，姿态谦卑低头（《家语》）。管仲失之于奢侈，晏子失之于节俭（《子贡问》）。子夏日益进步，子贡日渐退步（《谈苑》）。子张过分，子夏不及（《先进》）。伯夷为名死于首阳山下，盗跖为利死于东陵之上（《庄子》）。左丘明擅长谈论人事，庄周擅长谈论天道（宋祁《论》）。夏商周三代不封禅而称王，秦朝封禅而灭亡（《范唐鉴》）。周武王直言敢谏而昌盛，商纣王沉默不语而灭亡（《说苑》）。商纣在甲子日灭亡，周武王在甲子日兴起（魏王珪说）。西伯姬昌被囚禁而推演《周易》，周公旦显达而制定礼乐（《典论》）。高帝、孝文帝、孝景帝宫女不过十余人，武帝时又多征选美女达数千人以充实后宫（贡禹疏）。宣帝诏书喜欢谈论祥瑞，元帝诏书喜欢谈论灾异（《珩璜论》）。唐太宗对李世勣说：“道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