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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示儿编四

示儿编卷二       宋 孙奕 撰经说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0–13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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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衍字误字

人有常言,易以卜筮,独免秦火之戹,得为全书。然读其书,绎其义,不无可疑者。系辞曰:「能说诸心,能研诸侯之虑。」「侯之」二字,是必传写之误。尝求之于明爻,有曰:「能说诸心,能研诸虑。」乃知去是二字,则辞切意明。杂卦曰:「晋,昼也;明夷,诛也。」先儒以为「诛夷」之「诛」,然以「昼」与「诛」对,则非反对之卦矣。尝求之象,则曰:「明入地中,明夷。」又求之于明卦,有曰:「明夷,务闇卦畧。」又曰:「明夷为闇之主。」则知「明出地上」为昼,「明入地中」为昧,当作「明夷昧也」。若以为诛,岂圣人杂卦之防耶?

译衍字误字

人们常说,《易经》用于占卜,唯独免遭秦朝焚书的劫难,得以保存为完整的典籍。然而阅读其书,推究其义,并非没有可疑之处。《系辞》说:“能说诸心,能研诸侯之虑。”其中“侯之”二字,必定是传抄时的错误。我曾从阐明爻辞中寻求依据,有说:“能说诸心,能研诸虑。”这才知道去掉这两个字,文辞才贴切,意思才明白。《杂卦》说:“晋,昼也;明夷,诛也。”先代儒者认为这是“诛夷”的“诛”,然而将“昼”与“诛”相对,就不是反对的卦象了。我曾从卦象中寻求依据,说:“明入地中,明夷。”又从阐明卦义中寻求,有说:“明夷,务闇卦畧。”又说:“明夷为闇之主。”这才知道“明出地上”为昼,“明入地中”为昧,应当作“明夷昧也”。如果认为是诛,难道是圣人编排《杂卦》的体例吗?

汝作士

帝曰:「臯陶,蛮夷猾夏,防贼奸宄,汝作士。」《尔雅》曰:「士,察也。」《周礼》「士师」注曰:「士,察也,主察狱讼之事也。」孔安国曰:「士,理官也。」理,盖狱官也。欲得其曲直之理,故谓之理。其谓之「士」者,则欲致其察,故也。《月令》曰:「命理瞻伤,察创视折,审断决狱讼,必端平。」得此之意也。郑康成曰:「有虞曰士,夏曰大理,周曰大司冦。」今「士曹」改为「司理」,其源盖本此。

  九共

九共九篇。九共者,即九州之志,谓之九丘之丘。孔安国为《▯古》定书,于序言则是于此复以为共,非是九州异土殊俗,故有九篇。一篇言一州之事也。

  无教逸欲

臯陶谟曰:「无教逸欲,有邦考之。」前汉王嘉上封事云:「咎繇戒帝舜曰:『亡敖佚欲有国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机顔曰:「言有国之人不可傲慢逸欲,但当戒谨危惧以理万事之机也。」敖读曰傲,则以教字为敖,其理尤长盖自古未有人君教臣下佚欲者也。按「防」字,《尚书作「防」,训防也。汉作「机则非。

  九官相逊不相逊

舜命九官,济济相逊,和之至也。刘向此言,古今以为真得九官之用心。然禹、垂、益、伯夷固相逊矣,若稷、契、臯陶、防龙皆不见其相逊之辞,何耶?且以此之逊是,则彼之不逊非;以彼之不逊是,则此之逊非。曰:皆是也?夫舜之命禹、垂、益、伯夷也,皆出于佥言,惟其出于佥言,故不容于不相逊。至于稷、契、臯陶之与防龙也,则不待于佥言,惟其不待于佥言,故不用于相逊。然则相逊者所当然,其不相逊者亦所当然,皆无一毫之伪者也。所以众贤和于朝,独为称首。

  冀州不言山川

禹贡》皆言山川,示其域民以封疆之界也。如济、河惟兖,海岱惟青之类,八州莫不皆然。独冀州不言山川之界,何耶?禹之意,若曰:「天子以四海为家,以中国为室,一民莫非其臣也,尺地莫非其有也。」且祭则天下名山大川咸与焉,飨则四海九州之美味咸有焉。无此疆尔界之限,无内夏外夷之辩,岂容以一山一川局之如余州者哉?禹之意防妙如此。

  要蔡

五百里要服。薛肇明云:「要读如要约、久要之要,则约之而已,非治之也。」孔安国云:「要束以文教,亦此意。」陆音一遥反,非是。二百里蔡,当读如左氏「蔡蔡叔之蔡」,音素葛反。杜预曰:「蔡,放也。」薛肇明云:「放罪人于此,故谓之蔡。」则读如本字,非。

  要荒

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盖要荒皆在九州之外。曰夷者,以夷礼待之,若春秋之杞鄫也。曰蛮者,以蛮俗待之,若春秋之楚越也。轻罪则蔡于要服,重罪则流于荒服。蔡近于夷,流近于蛮,则知中国之罪人尚可变蛮夷之俗也。

  兼弱攻昧

仲虺之诰曰:「兼弱攻昧,取乱侮亡,推亡固存,邦乃其昌。」载之于书,不过如此。襄公十四年,中行献子曰:「仲虺有言曰:『亡者侮之,乱者取之,推亡固存,国之道也。』」又三十年,子皮曰:「仲虺之志云:『乱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国之利也。』」此言一唱,其汨乱圣经为甚。孔安国从而和之曰:「弱则兼之,闇则攻之,乱则取之,有亡形则侮之,有亡道则推之,有存道则辅而固之。」呜呼!信斯言也,则仲虺是诚何心哉?幸灾乐祸之人也,焉有佐克仁之君可出是言乎?窃谓兼人则自弱,攻人则自昧,取人则自乱,侮人则自亡,推人则益自亡;惟能保固人,则所以自存徳,至于此,国乃昌盛也。不然,引君于非道,岂告戒之辞哉?

  放诸桐

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诸桐。甚哉,放字流传之误,有以淈经防也。今夷攷于书,并无放之之文。自太甲既立,不明也,乃举汤顾諟天命以训之。及其罔念闻也,又举汤之坐以待旦以训之。至于未克变也,乃始营于桐宫,宻迩先王,其训其终始告戒启廸之意,无非训之而已。孰谓伊尹而肯为放君之丑耶?原伊尹

译你担任士官。

帝说:“皋陶,蛮夷扰乱华夏,防范盗贼奸邪,你担任士官。”《尔雅》说:“士,就是察。”《周礼》中“士师”的注解说:“士,就是察,主管察问狱讼之事。”孔安国说:“士,是理官。”理,大概是狱官。想要得到案件曲直的条理,所以称为理。它称为“士”,则是想要达到明察的缘故。《月令》说:“命令理官瞻视创伤,察验创口,审视骨折,审慎判决狱讼,务必端正公平。”得到的就是这个意思。郑康成说:“虞代称士,夏代称大理,周代称大司寇。”如今“士曹”改为“司理”,其源头大概就出于此。

九共

九共九篇。九共,就是九州的地志,称为九丘的丘。孔安国为《尚书》定书,在序言中于是于此又将其称为共,这是因为九州土地不同、风俗各异,所以有九篇。一篇讲述一州的事情。

无教逸欲

皋陶谟说:“不要教导放纵欲望,有国家的要考察它。”前汉王嘉上奏章说:“咎繇告诫帝舜说:‘不要傲慢放纵欲望,有国家的要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机。’”颜说:“这是说有国家的人不可傲慢放纵欲望,只应当戒慎恐惧来治理万事的机要。”敖读作傲,那么将教字当作敖,其道理尤其深远,大概自古没有君主教导臣下放纵欲望的。按“防”字,《尚书》作“防”,解释为防范。汉作“机”,则不对。

九官相逊不相逊

舜任命九官,恭敬谦逊,和谐到了极点。刘向此言,古今认为真正懂得了九官的用心。然而禹、垂、益、伯夷固然相互谦逊了,如果稷、契、皋陶、防龙都没有见到他们相互谦逊的言辞,为什么呢?况且如果认为这种谦逊是对的,那么那种不谦逊就是错的;如果认为那种不谦逊是对的,那么这种谦逊就是错的。说:都是对的吗?舜任命禹、垂、益、伯夷,都出于众人的言论,正因为出于众人的言论,所以不容许不相互谦逊。至于稷、契、皋陶与防龙,则不等待众人的言论,正因为他们不等待众人的言论,所以不用于相互谦逊。那么相互谦逊是理所应当的,不相互谦逊也是理所应当的,都没有丝毫的虚伪。所以众贤在朝廷和谐,唯独被称颂为首。

冀州不言山川

《禹贡》都言说山川,显示其用封疆的界限来划定民众的领域。如济水、黄河之间是兖州,大海、泰山之间是青州之类,八州没有不是这样的。唯独冀州不言说山川的界限,为什么呢?禹的意思,好像说:“天子以四海为家,以中国为室,百姓没有不是他的臣民的,方寸之地没有不是他所有的。”况且祭祀时天下的名山大川都参与,宴飨时四海九州的美味都具备。没有这种疆界那种界限的限制,没有内夏外夷的分别,哪里容许用一山一川像其他州那样局限它呢?禹的意思微妙到如此程度。

要蔡

五百里要服。薛肇明说:“要读如要约、久要的要,那么只是约束而已,不是治理。”孔安国说:“用文教约束,也是这个意思。”陆德明注音一遥反,不对。二百里蔡,应当读如左传“蔡蔡叔”的蔡,音素葛反。杜预说:“蔡,放逐。”薛肇明说:“将罪人放逐到这里,所以称为蔡。”那么读如本字,不对。

要荒

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大概要荒都在九州之外。称为夷的,用夷礼对待他们,就像春秋时的杞、鄫一样。称为蛮的,用蛮俗对待他们,就像春秋时的楚、越一样。轻罪则放逐到要服,重罪则流放到荒服。蔡靠近夷,流靠近蛮,那么就知道中国的罪人尚且可以改变蛮夷的风俗。

兼弱攻昧

仲虺之诰说:“兼并弱国,攻打昏昧之国,夺取混乱之国,侮辱将亡之国,推助将亡之国,巩固将存之国,国家才会昌盛。”记载在书中,不过如此。襄公十四年,中行献子说:“仲虺有话说:‘将亡的侮辱他,混乱的夺取他,推助将亡的,巩固将存的,是国家的正道。’”又三十年,子皮说:“仲虺的志向说:‘混乱的夺取他,将亡的侮辱他,推助将亡的,巩固将存的,是国家的利益。’”此言一唱,其扰乱圣经非常严重。孔安国从而附和说:“弱就兼并他,昏昧就攻打他,混乱就夺取他,有灭亡迹象就侮辱他,有灭亡道理就推助他,有生存道理就辅助并巩固他。”唉!相信这些话,那么仲虺究竟是什么心思呢?幸灾乐祸的人啊,哪有辅佐克仁之君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呢?我私下认为兼并别人就自己变弱,攻打别人就自己变昏昧,夺取别人就自己变混乱,侮辱别人就自己灭亡,推助别人就更加自己灭亡;只有能够保全巩固别人,所以自己生存,德行达到这个地步,国家才会昌盛。不然,引导君主走向非道,难道是告诫的话吗?

放诸桐

太甲即位后,不明德,伊尹将他放逐到桐。唉,放字流传的错误,足以搅乱经典啊。现在考察《尚书》,并没有放逐的文字。自从太甲即位,不明德,伊尹就举出汤顾念天命来训导他。等到他不念闻,又举出汤坐以待旦来训导他。至于未能改变,才开始在桐宫营造,亲近先王,他的训导、始终告诫启迪的意思,无非是训导而已。谁说伊尹肯做放逐君主的丑事呢?推究伊尹

之意,不处太甲于亳,而处于桐,使近先王之墓,以终其丧,故曰「王徂桐宫居忧而已」。惟其克终允徳,所以惟三祀十有二月朔,以冕服奉王归于亳,乃即吉服也。故独止于三年之久焉。虽复辟之后,犹以终始惟一之说,反复训戒之,未始少忘,而曰「伊尹为放君」,吾不信也。况《书》曰「宻迩先王,其训」,孟子亦曰「太甲悔过以听伊尹之训」,已则知《书》序为教诸桐也,明矣。且舜放驩兠,则驩兠之罪不可赦;汤放桀,则桀之恶不可揜。太甲不明,初无大过,何放之有?则知《书》序为非放诸桐也,益明矣。放教字相近,以▯古字者,遂从而譌,乆矣。当读作伊尹教诸桐。

译伊尹的本意,是不把太甲安置在亳都,而是让他住在桐宫,以便靠近先王的陵墓,让他完成守丧之礼,所以说“王前往桐宫居丧而已”。正因为太甲能够始终恪守诚信之德,所以在三年十二月初一这一天,伊尹身穿冕服护送太甲回到亳都,这才换上吉庆的礼服。因此,守丧的期限仅仅止于三年。即使在太甲复位之后,伊尹仍然用“始终如一”的道理,反复对他进行训诫告诫,从未稍有遗忘,而说“伊尹放逐了君主”,我是不能相信的。况且《尚书》说“亲近先王,接受他的训导”,孟子也说“太甲悔过,听从伊尹的训导”,这就已经知道《尚书》序言中“教诸桐”的意思是教导他在桐宫,这是很明白的。再说,舜放逐驩兜,是因为驩兜的罪过不可赦免;汤放逐夏桀,是因为夏桀的恶行不可掩盖。太甲虽然不明事理,但起初并没有大的过错,哪里有什么放逐呢?由此可知《尚书》序言中并非说放逐太甲于桐宫,这就更加明白了。“放”和“教”字形相近,因为古人写字的缘故,于是便产生了讹误,由来已久了。应当读作“伊尹教诸桐”。

且书序之譌,不宁惟是。泰誓曰:「惟十有三年春,大防于孟津。」序则曰:「惟十有一年,武王伐殷,一日戊午,师渡孟津。」

  四为字

臣为上,为徳,为下,为民。孔氏、王荆公为上,字去声;为徳,字平声,下句同。东坡解为上,字平声;为徳,字去声,下句同。皆有义。今四「为」字皆作去声,理尤明。或谓上句二「为」字当上仄下平,下句二「为」字当上平下仄。

  君子所其无逸

周公曰:「呜呼!君子所其无逸,至则知小人之依。所与曲礼,拜受于尊。所之所同依,犹归也。君子所在,皆无逸。其先知者,则稼穑艰难之事。乃若自暇自逸,则知其为小人之归也,必矣。」

  文王卑服

文王卑服,即康功、田功。文王知君臣之分不可犯也,故卑躬以服事殷而已。惟其卑以事殷,则安时处顺,而得以日勤于民田之事。是故,既就其安民之功,又就其力田之功。然则,卑服之効,其大如此,岂先儒所谓“卑其衣服”者所得而尽焉?

  诰毖诰教

厥诰毖庶邦【至】祀,兹酒诰教小子【至】无彛酒。此见文王之于臣民,处之各尽其道。其戒饮酒也,于庶邦则曰“诰毖”,于小子则曰“诰教”。庶邦指士大夫而言,故以毖戒之,“毖”之为辞严;小子指民而言,故以教戒之,“教”之为辞寛。严以责士大夫,寛以责民,各当其用者也。

  其勿误于庶狱

周公作《立政》初称「庶言庶狱庶慎」者一,中则畧「庶言」而称「庶狱庶慎」者三,终乃畧「庶慎」而独以「庶狱」告,何哉?周公之意,谓「庶言」「庶慎」皆不可误,而狱乃人之司命,尤为当谨,茍杀一不辜,则不仁甚矣,此周公所以惓惓再三,特举「庶狱」一事戒之。至于卒章,复以「式敬尔由狱,以长我王国」归美于司宼。苏公谓典狱在于克用常人,呜呼!孰谓爱君爱民之心,犹有切至如周公者哉?

  执鋭

  顾命一人冕执鋭陆音以税反孔氏云锐矛属考之韵畧集韵十七凖出一鈗字注云侍臣所执引周书冕执鈗为证从金从允其义为当乃读作允亦是而陆音非然今文尚书及孔传陆音从兊皆非凡一时所执兵器如惠刅刘钺戣瞿皆芒锐犀利何独于此执矛为锐哉韵畧指侍臣所执曰鈗按许氏说文曰一人冕执鈗盖有所据而玉篇广韵不收又何耶

  费誓秦誓

上世帝王之书,终之以文侯之命,何升《费誓》《秦誓》而殿焉?夫子之意,为平王设也。平王东迁之初,有犬戎弑父之讐,当卧薪尝胆,无湏防宁,廼彊顔茍安,五十一年而恬不知报。在位时惟以王子携余并立之患未除,为己忧。今得文侯为我杀之,当思厚报,故锡文侯惟恐不及。曾未闻有一言及于不共戴天。夫子见其如此,知其无讨贼之心,又无拨乱之才,而泰然有自安之意,深痛王室于此衰矣,王道于此絶矣。故序其书曰:「平王锡晋文侯秬鬯圭瓉,非褒也,盖伤之也。」今也幸而有能治戎如鲁侯,悔过如秦穆公,使平王幡然而改,以鲁秦之心为心,则君父之讐庶防可复,王辙之东庶防可兴。夫鲁秦诸侯耳,其眂堂堂三代,未易续貂。特因其治戎有备,悔过有素,东周以来仅有此尔。虽欲不升,乌得而不升?夫子之定书,岂茍然哉?

  示儿编卷二

<子部,杂家类,杂说之属,示儿编》>

  钦定四库全书

  示儿编卷三       宋 孙奕 撰经说

  诗章句对耦

章句始于诗,对耦亦始于诗。故三言若「深则厉」之类,四言若「闗闗雎鸠」之类,五言若「于嗟乎驺虞」,六言若「狂童之狂也且」,七言若「遭我乎峱之间兮」,八言若「十月蟋蟀入我牀下」。是以后世由三言至七言,皆自此始。如「觏闵既多,受侮不少」,「诲尔谆谆,听我藐藐」,「发彼小豝,殪此大兕」,「岂不尔受,既其女迁」,「念子懆懆,视我迈迈」之句,无一字非的对。则世之骈四俪六,抽黄对白者,得非又发端于是与?

  相防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胡不遄▯相州名陆玑云:“河东有大鼠,能人立,交前两脚

译况且《书序》的错误,不仅仅在于此。《泰誓》说:“在十三年春天,在孟津大规模检阅军队。”《书序》却说:“在十一年,武王讨伐殷商,一天是戊午日,军队渡过孟津。”

四为字

“臣为上,为德,为下,为民。”孔氏、王安石认为“为上”的“为”读去声;“为德”的“为”读平声,下句相同。苏轼解释“为上”的“为”读平声;“为德”的“为”读去声,下句相同。这两种解释都有道理。现在四个“为”字都读去声,道理尤其明白。有人主张上句的两个“为”字应当上仄下平,下句的两个“为”字应当上平下仄。

君子所其无逸

周公说:“唉!君子所在之处,应当没有安逸,这样就能知道小人的依赖。‘所’与《曲礼》中‘拜受于尊’的‘所’意思相同;‘依’,如同‘归’一样。君子所在的地方,都没有安逸。那些预先知道的人,了解稼穑艰难的事情。如果自认为闲暇安逸,那么知道他们是小人的归宿,是必然的。”

文王卑服

文王谦卑地服事,就是指康功、田功。文王知道君臣的名分不可侵犯,所以谦卑自己以服事殷商罢了。正因为谦卑地服事殷商,所以安于时势,顺应处境,从而能够每天勤于治理百姓的农田事务。因此,既成就了安民的功效,又成就了努力耕作的功效。那么,谦卑服事的功效如此之大,哪里是先儒所说的“降低衣服规格”所能完全概括的呢?

诰毖诰教

“他的告诫慎重地对待众邦,直到祭祀,这酒诫教诫小子,直到没有常道的酒。”这显示文王对于臣民,对待他们各自竭尽其道。他戒酒时,对众邦说“诰毖”,对小子说“诰教”。众邦指的是士大夫,所以用“毖”来告诫他们,“毖”这个词严厉;小子指的是百姓,所以用“教”来告诫他们,“教”这个词宽缓。严厉地要求士大夫,宽缓地要求百姓,各自符合其用途。

其勿误于庶狱

周公作《立政》时,起初称“庶言、庶狱、庶慎”一次,中间省略“庶言”而称“庶狱、庶慎”三次,最后省略“庶慎”而只以“庶狱”告诫,为什么呢?周公的意思是,“庶言”、“庶慎”都不可出错,而刑狱关乎人的性命,尤其应当谨慎,如果错杀一个无辜的人,那就太不仁了,这就是周公为什么反复再三,特别举出“庶狱”这一件事来告诫的原因。至于结尾,又用“务必敬重你审理案件,以长久维持我的王国”来归美于司寇。苏公说掌管刑狱在于能够任用平常人,唉!谁说爱君爱民之心,还有像周公这样深切恳切的呢?

执锐

《顾命》中一人戴冕执锐,陆德明音“锐”音“税”,孔氏说锐是矛的一类。查考《韵略》《集韵》十七准,出一个“鈗”字,注解说侍臣所执,引用《周书》“冕执鈗”作为证据,从金从允,其义应当如此,于是读作“允”也是对的,而陆音不对。然而现在《尚书》及孔传、陆音从“兑”,都不是凡一时所执的兵器,如惠、刅、刘、钺、戣、瞿,都锋利犀利,为什么唯独在这里执矛称为锐呢?《韵略》指侍臣所执为“鈗”,按许慎《说文》说“一人冕执鈗”,大概有所依据,而《玉篇》《广韵》不收,又是为什么呢?

费誓秦誓

上古帝王之书,以《文侯之命》结尾,为什么提升《费誓》《秦誓》而放在最后呢?孔子的意思,是为平王设计的。平王东迁之初,有犬戎杀父的仇敌,应当卧薪尝胆,不需要防备安宁,却厚颜苟且偷安,五十一年而恬不知耻地不报仇。在位时只以王子携余并立的祸患未除,作为自己的忧虑。现在得到文侯为我杀了他,应当考虑厚报,所以赐给文侯唯恐不及。曾经没听说有一句话提到不共戴天的仇恨。孔子看到平王如此,知道他既无讨贼之心,又无拨乱之才,却安然有自安之意,深深痛惜王室从此衰败,王道从此断绝。所以序其书说:“平王赐给晋文侯秬鬯圭瓒,不是褒奖,而是哀伤他。”现在幸好有能治理戎狄如鲁侯,悔过如秦穆公,假如平王幡然悔改,以鲁秦之心为心,那么君父的仇恨或许可以报复,东迁的王业或许可以复兴。鲁秦只是诸侯罢了,他们看待堂堂三代,不容易续貂。特别因为他们在治理戎狄上有准备,悔过有素,东周以来仅有此二人。虽然想不提升,怎么能不提升呢?孔子确定书籍,难道是随便的吗?

示儿编卷二

<子部,杂家类,杂说之属,示儿编>

钦定四库全书

示儿编卷三 宋 孙奕 撰 经说

诗章句对耦

章句始于《诗经》,对偶也始于《诗经》。所以三言如“深则厉”之类,四言如“关关雎鸠”之类,五言如“于嗟乎驺虞”,六言如“狂童之狂也且”,七言如“遭我乎峱之间兮”,八言如“十月蟋蟀入我牀下”。因此后世从三言到七言,都从此开始。如“觏闵既多,受侮不少”,“诲尔谆谆,听我藐藐”,“发彼小豝,殪此大兕”,“岂不尔受,既其女迁”,“念子懆懆,视我迈迈”这些句子,没有一个字不是对偶的。那么世上骈四俪六,抽黄对白的人,难道不是又从这里发端的吗?

相鼠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胡不遄死?相州名。陆玑说:“河东有大鼠,能人立,交前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