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庄子翼三十二

天下第三十三

道藏 · 正统道藏续道藏 · 已译 · 第 95–98 段

郭注:为其所有为,则真为也。为其真为,则无伪矣,又何加焉。神由事感而后降出,使物各归其根,抱一而已,无饰於外,斯圣王所以生成也。天神至圣,凡此四名,一人耳,所自言之异也。仁义礼乐,又四名之粗迩,而贤人君子之所服膺也。其名、法、参稽,以下民之理也。民理既然,故圣贤不逆。古之人,即向之四名也。本数明,故末不离。无乎不在,所以为备也。其在数度而可明者,虽多有之,已疏外也。邹鲁、缙绅能明其逵耳,岂所以进哉。六经既散,百家之学皆道古人之陈迩耳,尚复不能常称。天下大乱,用其逵而无统故也。圣贤不明其边,又未易明也。道德不一,百家穿凿也。天下多得一,各信偏见,而不能都举也。夫圣人统百姓之大情而因为之制,故百姓寄情於所统而自忘其好恶。故与一世而得淡漠焉。乱则反之,人恣其近好。家用典法,故国异政,家殊俗也。所长不同,不得常用。不该不褊,故未足备任也。各用其一曲,故析判。天地万物之理,全人难遇。故合郁圣王之道,大体者各归根抱一,则天地之纯也。裂,分离也。道衍流弊,遂各奋其方,或以主物,则物离性以从其上,而性命丧矣。不侈於后世,不靡於万物,不晖於数度,以绳墨自娇,而备世之急。古之道术有在於是者,墨翟、禽滑骨厘闻其风而说悦之。为之大过,已之大循。作为《非乐》,命之日《节用》。生不歌,死无服。墨子泛爱兼利而非国,其道不怒。又好学而博,不异,不与先王同,毁古之礼乐。黄帝有《咸池》,尧有《大章》,舜有《大韶》,禹有《大夏》,汤有《大濩》,文王有《辟璧雍》 之乐,武王周公作《武》。古之丧礼,贵贱有仪,上下有等。天子棺椁七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再重。今墨子独生不歌,死不服,桐棺三寸而无椁,以为法式。以此教人,恐不爱人;以此自行,固不爱己。未败墨子道。虽然,歌而非歌,哭而非哭,乐而非乐,是果类乎?其生也勤,其死也薄,其道大毂恪。使人忧,使人悲,其行难为也。恐其不可以为圣人之道,反天下之心。天下不堪。墨子虽独能任,奈天下何。离於天下,其去王也远矣。墨子称道曰:昔者禹之湮洪水,次江河而通四夷九州也。名山三百,支川三千,小者无数。禹亲自操橐梠相而九鸠杂天下之川。腓无胈拔,经无毛,沐甚风,栉疾雨,置万国。禹大圣也,而形劳天下也如此。使后世之墨者,多以裘褐为衣,以歧娇为服,日夜不休,以自苦为极,曰:不能如此,非禹之道也,不足为墨。相里勤之弟子,五侯之徒,南方之墨者苦获、已齿、邓陵子之属,俱诵《墨经》 ,而倍谲不同,相谓别墨。以坚白同异之辩相訾,以骑偶不作之辞相应,以巨子为圣人。皆愿为之尸,冀得为其后世,至今不庾。墨翟、禽滑厘之意则是,其行则非也。将使后世之墨者,必自苦以腓无服、经无毛相进而已矣。乱之上也,治之下也。虽然,墨子真天下之好也,将求之不得也,虽枯槁不舍也,才士也夫。郭注:勤俭则瘁,故不晖也。矫,厉也。勤俭则财有余,而急有备。大过大顺,不复度众所能也。物不足,则斗令百姓勤俭有余,故以斗为非。不怒,言但自刻也。既自以为是,则欲令万物皆同乎己。故博而不异,不与先王同者,先王则恣其群异,然后同焉,皆得而不知所以得也。毁古礼乐,嫌其侈靡。物皆以任力称情为爱,今以勤俭为法而为之,大过。虽欲饶天下,更非所以为爱也。未败墨道,但非道德,虽独成墨,而不类万物之情,故曰:是果类乎?般,无润也。不可为圣人之道者,言圣道悦以使民,民得性之所乐则悦,悦则天下无难矣。夫王者必合天下之欢心,而与物俱往。故离於天下者,去王远也。墨子徒见禹之形劳耳,未睹其性之适也。以自苦为极,谓自苦为尽理之法也。非其时而守其道,所以为墨。各守所见,则所在无通,故於墨之中又相与别也。巨子者,能辩其所是以成其行者也。尸,主也。为其后世,欲系巨子之业也。意在不侈靡而备世急,所以为是,为之太过,故非也。乱莫大於逆物而伤性,故为乱之上,任众适性土也。今墨反之,故为治之下。为其真好,故圣贤不逆也,但不可以教人。求之不得,谓无辈也。枯槁不舍,所以为真好也。才士#3也夫,非其德者也。

译郭象注:顺着各自真实的作为去做,就是真实的作为;顺着真实去做就没有虚伪,又有什么可增加的呢?神明因事务感召才降临显现,使万物各自归于根本,只是抱守“一”罢了;不在外表上加以修饰,这就是圣王使万物生成的原因。天神、至圣,以及这里的四种称号,其实是同一个人,只是各自所说的不同。仁、义、礼、乐,是四个较粗浅、较接近的名称,是贤人君子所奉行的。名、法、操守、考核,是治理百姓的原则。百姓的治理既然如此,圣贤便不违逆。古代的人,就是前面所说的四种人。根本法则明白,所以末端制度也不离根本;无处不在,所以称为完备。那些表现在数度制度中、可以说明的内容,虽然很多,却已经是疏远外在的部分。邹鲁之士和缙绅只能说明它的道路,哪里是由此更进一步的办法呢?六经既已散失,百家学说都只是在讲说古人的陈迹,而且还不能始终准确地称述。天下大乱,是因为只使用了道路而没有统摄它的根本。圣贤不能明白其边际,而它本来就不容易明白。道德不统一,是百家穿凿附会的结果。天下人各自取得一端,各自相信偏见,却不能把整体都举示出来。圣人统摄百姓共同的情感,并据此为他们制定制度,所以百姓把自己的情感寄托在所统摄的制度上,反而忘掉了自己的好恶,于是同整个时代相处而达到淡漠无争的境界。一旦混乱,就会反过来各自顺从眼前的偏好。各家采用自己的典章法度,所以各国政令不同,各家风俗也不同。各有所长却不能一贯施用;不能包容全面,也不能避免偏狭,所以不足以承担完备的作用。各自只运用一端,因此把天地万物分割开来。能够完整把握天地万物之理的人很难遇到。所以,圣王之道郁积而不能显现;所谓大体,就是各自归于根本、抱守“一”,这才是天地的纯全。“裂”,就是分离。道术流衍而产生弊端,于是各自奋力施展自己的方法;有的把自己当作主宰万物,使万物背离本性而服从上者,结果性命也就丧失了。不向后世夸张,不在万物上铺张,不以数度制度炫耀自己,只用绳墨来矫正自己,以满足世间的急需。古代道术中有符合这种情形的,墨翟、禽滑厘听闻了这种风气而喜爱它。他们制作华山形的帽子来标明自己,以接触万物、分别宽宥作为起点;谈论心的容态,把它命名为“心之行”;以此使众人相合,用来调和海内,请求把它确立为主导。受到侮辱也不以为耻,救止百姓争斗,禁止攻伐、停止战争。他们凭此周游天下,上则劝说君主,下则教化百姓。即使天下不接受,仍强行喧扰而不肯停止,所以说:“上下都厌弃他们,他们还强行求见。”虽然如此,他们为别人做得太多,为自己做得太少。他们说:“只要固定供给五升饭就够了。”先生恐怕不能吃饱,弟子即使饥饿,也不忘天下,日夜不停。他们还说:“我一定能使天下人获得生存吗?真是志在救世的士人啊!”又说:“君子不作苛细的察究,不拿自身去假借外物。认为对天下无益的事,明智的人不如自己去做。以禁止攻伐、停止战争为外在措施,以使情欲减少而浅淡为内在修养。无论大小、精粗,他们的行为只做到这里就停止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寸〕 他们恐怕不能成为圣人之道,反而违背天下人的心意,天下人无法承受。墨子虽然独自能够承担,然而对于天下又能怎么办呢?脱离天下,离王道就远了。墨子称述自己的道说:“从前禹堵塞洪水,疏导江河,使四夷、九州相通。名山三百座,支流三千条,小河更是无数。禹亲自拿着橐、梠等工具,和众人一起疏通天下的河川。小腿上没有一根毛,大腿上没有肉,头发被大风吹散,身体被暴雨淋湿,安置了万国。禹是大圣人,却使形体劳苦天下到如此地步。”于是后世的墨者,大多穿粗毛布衣,穿木屐,日夜不停,把使自己受苦看作最高准则,说:“不能这样做,就不是禹的道路,不足以称为墨者。”相里勤的弟子、五侯的门徒,以及南方的墨者苦获、已齿、邓陵子一派,都诵读《墨经》,却各自背离、诡辩而不相同,彼此称为“别墨”。他们用“坚白”“同异”的辩论互相非难,用“骑偶不仵”之类的言辞互相应答,把巨子看作圣人;都愿意为巨子主持丧礼,希望成为他的后继者,至今不绝。墨翟、禽滑厘的用意是正确的,但他们的行为却不正确。他们将使后世墨者只能以使自己劳苦、小腿无毛、大腿无肉来求得进取罢了。这是把天下扰乱到最高程度,把治理天下降到最低程度。虽然如此,墨子确实是天下所喜爱的好人;想求得这样的人却不可多得,即使身体枯槁也不放弃,这真是有才能的人啊!郭象注:勤俭就会劳瘁,所以不炫耀。矫,是勉强自持。勤俭则财物有余,也能为急需预作准备。“大过”“大循”,是不再考虑众人能否承受。物资不足,却反而强使百姓勤俭有余,所以说是过分。所谓“不怒”,是说只是自我刻苦。既然自以为正确,就想让万物都同于自己;所以虽然博学,却不能容纳差异。说不与先王相同,是因为先王任凭群体各自不同,然后归于共同,众人各自获得而不知道为何获得。毁坏古代礼乐,是嫌它们奢侈靡费。万物都以尽力而合乎情性为爱护,今把勤俭定为法则并强行实行,是严重过分;即使想使天下富足,也不是爱护天下的办法。墨子的道并未因此完全败坏,只是不合乎道德;虽然独自成就了墨学,却不合万物的情性,所以说‘这果真合乎常情吗?’般,是没有润泽。说不能成为圣人之道,是指圣道用令人喜悦的方式使百姓,百姓得到性情所喜爱的便喜悦,喜悦了天下就没有困难。王者必须合天下人的欢心,与万物一同运行。因此脱离天下的人,离王道就远。墨子只看见禹形体劳苦,却没有看见禹本性的舒适。把自我劳苦看作极致,是把自苦当作穷尽道理的法则。不合时宜却固守自己的道,所以称为墨者。各自固守所见,所在之处就无法贯通,所以墨学内部又彼此分派。所谓巨子,是能够辨明自己所认为正确的道理,并以此成就其行为的人。“尸”,是主持的意思。想成为他的后世,是想承接巨子的事业。他们的本意在于不奢侈靡费、预备世间急需;但实行得太过,所以不正确。最大的混乱莫过于违逆万物而伤害本性,因此这是“乱之上”;顺任众人、使各自适合本性,才是治理。如今墨子反其道而行,所以是“治之下”。因为他们确实真心喜爱这种道,所以圣贤不违逆他们,只是不能拿来教导别人。说求之不得,是说没有同类可比。即使枯槁也不舍弃,正说明这是发自真心的喜爱。真是有才能的人啊,并不是说他具备相应的德行。

不累於俗,不饰於物,不苟於人,不技於众,愿天下之安宁以活民命,人我之养,毕足而止,以此白心。古之道卫有在於是者,宋鉼刑、尹文闻其风而悦之。作为华山之冠以自表,接万物以别宥为始。语心之容,命之日心之行。以缅合罐,以调海内。请欲置之以为主。见侮不辱,救民之斗,禁攻寝兵,之战。以此周行天下,上说税下教。虽天下不取,强上声聒而不舍者也。故曰:上下见厌而强见也。虽然,其为人太多,其自为太少曰:请欲固置五升之饭足矣。先生恐不得饱,弟子虽饥,不忘天下,日夜不休。曰:我必得活哉。图傲乎救世之士哉。曰:君子不为苛察,不以身假物。以为无益於天下者,明之不如己也。以禁攻寝兵为外,以情欲寡浅为内。其大小精粗,其行适至是而止。郭注:恢,逆也。毕足而止,不敢望有余也。华山,上下均平。别宥万物,不欲令相犯错也。强以其道缅令合,调今和,二子请得若此者立以为物主也。见侮不辱,以活民为急也。救斗寝兵,所谓缅调也。虽天下不取,强聒而不舍,调之理然也。见厌强,见所谓不辱也。不因其自化而强慰之,则其功太重也。固置五升之饭,斯明自为太少也。我必得活哉,谓民亦当报己也。图傲,挥斥高大之貌。不为苛察,务宽恕也。不以身假物,必自出其力也。无益於天下者,己之所以为救世之士也。其行适至是而止,未能经虚涉旷也。公而不党,易异而无私,央然无主,趣物而不两,不顾於虑,不谋於知,於物无择,与之俱往。古之道术有在於是者,彭蒙、田骈、慎到闻其风而悦之。.齐万物以为首,曰:天能覆之而不能载之,地能载之而不能覆之,大道能包之而不能辩之。知万物皆有所可,有所不可。故曰:选则不褊,教则不至,道则无遗者矣。是故慎到弃知去已,而绿不得已。冷零汰於物,以为道理。曰:知不知,将薄知而后邻伤之者也。误髁无任,而笑天下之尚贤也;纵脱无行,而非天下之大圣;椎追拍轶断,与物宛转;舍是与非,苟可以免。不师知虑,不知前后,魏危然而已矣。推吐雷反而后行,曳而后往。若飘风之还,若羽之旋,若磨石之隧,全而无非,动静无过,未尝有罪。是何故?夫无知之物,无建己之患,无用知之累,动静不离於理,是以终身无誉。故曰:至於若无知之物而已,无用贤圣。夫块不失道。豪杰相与笑之日:慎到之道,非生人之行,而至死人之理。适得怪焉。田骈亦然,学於彭蒙,得不教焉。彭蒙之师曰:古之道人,至於莫之是、莫之非而已矣。其风窢阗然,恶可而言。常反人,不聚观,而不免於鼋輐断。其所谓道非道,而所言之逮不免於非。彭蒙、田骈、慎到不知道。虽然,盘乎皆尝有闻者也。郭注:决然无主,各自任也。物得乃周也。教则不至,任其性乃至也。玲汰,犹听放也。其知力浅,不知任其自然,故薄之而又邻伤焉。误髁无任,言不当真任而任夫众人,众人各自能,则无为横复尚贤也。非大圣者,欲坏其逵,使物不殉也。法家虽妙,犹有椎□,故未泯合,不能知是之与非,前之与后,睧目恣性,苟免当特之患耳。魏然,任性独立也。推曳而行,缘於不得已也。息生於誉,誉生於有建。唯圣人然后能去知与?故循天之理。故愚知处宜,贵贱当位,贤不肖袭情,而云无用贤圣,所以为不知道也。块不失道,欲令去知如土块也。夫去知任性,然后神明洞照,所以为贤圣而云块不失道。人若士块,非死而何?豪杰所以笑也。未合至道,故为诡怪。得不教,谓得自任之道也。莫之是非,所谓齐万物以为首也。窢然,逆风所动之声。反人不见观,不顺民望也。鱿断,无圭角也。题,是也。道无不在,而云块不失道,所以为不知。▯尝有闻,言不至也。以本为精,以物为粗,以有积为不足,澹然独与神明居。古之道术有在於是者,关尹#4老聃闻其风而悦之。建之以常无有,主之以太一。以濡弱谦下为表,以空虚不毁万物为实。关尹曰:在己无居,形物自着。其动若水,其静若镜,其应若响。茴忽乎若亡,寂乎若清。同焉者和,得焉者失。未尝先人而尝随人。老聃曰: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知其白,守其辱,为天下谷。人皆取先,己独取后。曰:受天下之垢。人皆取实,己独取虚。无藏也故有余。归然而有余。其行身也,徐而不费,无为也而笑巧。人皆求福,己独曲全。曰:苟兔於咎。以深为根,以约为纪。曰:坚则毁矣,锐则挫矣。常宽容於物,不削於人。可谓至极,关尹、老聃乎,古之博大真人哉。

译不受世俗牵累,不用外物装饰自己,不随便迎合别人,不以技巧胜过众人;希望天下安宁,使百姓能够活命;人与我所需的养生条件全部满足,达到这里便停止,以此使内心明白。古代道术中有符合这种情形的,宋钘、尹文听闻这种风气而喜悦。他们制作华山形的帽子来标明自己,把接触万物、分别并宽宥万物作为开始;谈论心的容态,命名为“心之行”;用它使众人相合、调和海内,请求把它确立为主导。他们受到侮辱也不感到羞辱,救止百姓争斗,禁止攻伐、停止战争。他们以此周游天下,对上劝说君主,对下教化百姓。即使天下不接受,仍强行喧扰而不停止,所以说:“上下都厌弃他们,他们还强行求见。”虽然如此,他们为别人做得太多,为自己做得太少。他们说:“只要固定供给五升饭就够了。”先生恐怕不能吃饱,弟子即使饥饿,也不忘天下,日夜不停。他们说:“我一定能让百姓活下去吗?真是志在救世的士人啊!”又说:“君子不作苛细的考察,不借助外物来成就自己。认为对天下无益的事情,明智的人也不如自己去做。把禁止攻伐、停止战争作为外在措施,把减少、淡化情欲作为内在修养。他们的行为,无论大小、精粗,只做到这里就停止。” 郭象注:恢,是违逆的意思。“毕足而止”,是不敢希望有多余。华山形的帽子,表示上下均平。“分别并宽宥万物”,是不想让万物彼此侵犯错乱。强行用自己的道使万物相合,调和而使当今和谐;二人希望得到这种道,便把它树立为万物的主导。受到侮辱而不感到羞辱,是因为急于使百姓活下去。救止争斗、停止战争,就是所谓使万物相合调和。即使天下不接受,仍强行喧扰而不停止,因为他们认为调和的道理本来如此。上下厌弃而强行求见,所谓不以受辱为辱就是这样。不顺应万物自行变化,却强行抚慰它们,那么自己所做的功劳就太重了。“固定供给五升饭”,说明他为自己求取的实在太少。“我一定能使百姓活下去吗”,是说百姓也应当报答自己。“图傲”,是挥斥而志向高大的样子。不作苛细考察,是务求宽恕;不拿自身假借外物,是必须亲自出力。认为对天下无益的事,正是他自以为救世之士的地方。他们的行为只做到这里就停止,尚未能够进入虚静旷达的境界。公正而不结党,容易接受差异而没有私心,决然独立而不执著于任何主张,顺应万物而不把事物分成两边,不顾虑,不用心谋划,不选择外物,随万物一同运行。古代道术中有符合这种情形的,彭蒙、田骈、慎到听闻这种风气而喜悦。他们把齐同万物作为首要原则,说:“天能够覆盖万物,却不能承载万物;地能够承载万物,却不能覆盖万物;大道能够包容万物,却不能把万物分别开来。”他们知道万物各有所可,也各有所不可。所以说:有所选择便会偏狭,有所教导便不能使万物各得其性;顺应大道,就没有遗漏了。因此慎到抛弃知识、去除自我,而随顺不得已的情势;任凭万物自然淘汰,以此作为道理。他说:“知道自己有所不知,是将要轻视知识;之后又会使邻近的人受伤。”他行动散漫而不承担责任,却讥笑天下人崇尚贤能;放纵脱略而无所作为,却非难天下的大圣人;推开、追随、拍击、超越,随着万物婉转变化;舍弃是非,只求免除祸患。不以知识和思虑为师,不辨前后,只是独自任性而立。先推后行,拖曳之后才前往。像旋转的风,像旋转的羽毛,像磨石的回转,完整而没有偏失,行动和静止都不过分,从来没有罪过。这是什么缘故?无知的物体没有建立自我的忧患,也没有运用知识的负累;行动和静止都不离开事理,所以终身没有声誉。所以说:达到像无知的物体那样,也就够了,不必使用贤人圣人。土块也不会失去道。豪杰们相互讥笑说:“慎到的道,不是活人的行为,而是死人的道理。”这真是怪异。田骈也是如此。他向彭蒙学习,得到了不受教导的道理。彭蒙的老师说:“古代得道的人,不过达到没有什么可肯定、没有什么可否定罢了。”他的言论像逆风吹动的声音,怎能说得清呢?他常常违逆常人,不聚合众人的观念,却又不免于无棱角、无断定。他所说的道并不是真正的道,所说的话也不免有错误。彭蒙、田骈、慎到并不懂得道。即使如此,他们毕竟都曾听闻过一些道理。郭象注:决然无所主张,各自任其本性。万物各得其性,才能周遍。有所教导便不能达到,任凭本性才会达到。“玲汰”,犹如听任、放任。他们的知识力量浅薄,不懂得任万物自然,所以先轻视知识,后来又伤害邻近的人。“误髁无任”,是说不真正承担责任,却把责任推给众人;众人各自能够自为,就无需横加干预而崇尚贤能。非难大圣人,是想毁坏他的道路,使万物不被牺牲。法家即使精妙,仍有棱角,所以还未能泯灭融合;不能辨别是非、前后,只是闭目任性,苟且免除特定的祸患罢了。“魏然”,是任性而独立。推、拖而后行动,是由于不得已才这样。气息产生于声誉,声誉产生于有所树立。只有圣人才能去除知识,所以顺循天理。愚智各处于适宜的位置,贵贱各安其位,贤与不肖都依循本性;却说不需要贤人圣人,这正是不了解道。所谓土块不失道,是想让人去除知识,如同土块一样。去除知识而任其本性,然后神明才能洞察一切;这才是贤人圣人,却说土块也不失道。人如果只是土块,那不是死了又是什么呢?所以豪杰才会讥笑。因为尚未合于至道,所以显得诡怪。“得不教”,是说得到任其自为的道理。“没有什么可肯定、没有什么可否定”,就是把齐同万物作为首要原则。“窢然”,是逆风吹动时发出的声音。“反人不见观”,是违逆常人、不顺应民众的愿望。“鱿断”,是没有棱角。“题”,是“是”的意思。道无处不在,却说土块也不失道,因此仍是不了解道。所谓“都曾听闻”,是说他们所得还没有达到。把根本看作精微,把外物看作粗疏,把有所积聚仍看作不足,淡泊地独自与神明相处。古代道术中有符合这种情形的,关尹、老聃听闻这种风气而喜悦。他们以“常无有”建立根本,以“太一”为主宰;以柔弱、谦下作为外在表现,以空虚而不损害万物作为实际内容。关尹说:“自身不存留任何固定立场,外物自然显现。行动像水,静止像镜子,应答像回声。恍惚得好像不存在,寂静得好像清澈。与万物相同便和谐,执著有所获得反而会失去。从来不抢先于人,却总是跟随别人。”老聃说:“知道什么是雄强,却守住雌柔,做天下的溪谷;知道什么是洁白,却守住屈辱,做天下的山谷。人人都争先,唯独自己取后,说:‘承受天下的污垢。’人人都求取实有,唯独自己守住虚空。因为不收藏,所以反而有余。自然而然地如此,却仍然有余。他行止自身,徐缓而不耗费;无为,却讥笑机巧。人人都求取福,唯独自己委曲求全,说:‘只求免于罪咎。’以深厚为根本,以简约为纲纪,说:‘坚硬就会毁坏,锋利就会折断。’常常宽容万物,不削伤他人。关尹、老聃可以说达到了最高境界,真是古代博大宏伟的真人啊!”

郭注:有积为不足,寄之天下,乃有余也。无有何所能建,建之以常无有,明有物之自建也。自天地以及韦物,皆各自得,而不兼他饰,斯非主之以太一邪?在己无居者,物来则应,应而不藏,故功随物去也。形物自着者,不自是而委万物,故物形各自彰着也。其应若响者,常无情也。得焉者失,言常全者不知所得也。物各自守其分,则静默而已。无雄白也。夫雄白者,非尚胜自显邪?尚胜自显,岂非逐知过分以殆其生邪?故古人不随无涯之知,守其分内而已。故其性全。其性全,然后能及天下。能及天下,然后归之如溪谷也。不与万物争锋,然后天下乐推而不厌,故后其身也。雌辱后下之类,皆物之所谓垢也。取实者,唯知有之以为利,未知无之以为用。取虚者,守冲泊以待群实也。无藏有余者,付万物使各自守,故不息其少也。妇岿然,独立自足之谓。徐而不费者,因民所利而行之,随四时而成之,常与道理俱,故无疾无费也。巧#5 者,有为以伤神器之自成。故无为者,因其自生,任其自成。万物各得自为,蜘蛛犹能结网,则人人自有所能矣。无贵於工倕也。委顺至理则常全,故无求,而福自足。随物,故物不得答。理根为太初之极,不可谓之浅也。以约为纪,去泰甚也。夫至顺则虽金石无坚也,逢逆则虽水气无更也。顺全,逆毁,斯正理也。进躁无涯为锐,各守其分,则自容有余。不削於人#6,全其性也。芴寞无形,变化无常,死与?生与?天地并与?神明往与?芒乎何之?忽乎术有在於是者,庄周闻其风而悦之。以谬悠之说,荒唐之言,无端崖之辞,时恣纵而不傥,不以觭见之也。以天下为沈浊,不可与庄语。以卮言为曼衍,以重言为真,以寓言为广。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而不敖倪於万物。不谴是非,以与世俗处。其书虽环玮,而连犿无伤也。其辞虽参差,而諔诡可观。彼其充实,不可以已。上与造物者游,而下与外死生、无终始者为友。其於本也,弘大而辟,深闳而肆;其於宗也,可谓稠调适而上遂矣。虽然,其应於化而解於物也,其理不竭,其来不蜕,芒乎昧乎,未之尽者。郭注:无形无常,随物也。死与生与,任化也。何之何适,无意趣也。物莫足归,都任置也。时恣纵而不傥,不急欲使物见其意也。沈浊者,累於形名,以庄语为狂而不信,故不语也。尼言、重言、寓言俱通至理,正当万物之性命也。不谴是非,已无是非,故恣物而行也。形群於物,不唯应当世之务,故参差。充实,不可已,多所有也。庄子通以平意说己,与说他人无异也。案其辞,明其汪汪然。禹拜冒言,亦何嫌乎此也。惠施多方,其书五车,其道舛驳,其言也不中。历历物之意,曰:至大无外,谓之大一;至小无内,谓之小一。无厚,不可积也,其大千里。天与地卑,山与泽平。日方中方睨,物方生方死。大同而与小同异,此之谓小同异;万物毕同毕异,此之谓大同异。南方无穷而有穷。今日适越而昔来。连环可解也。我知天下之中央,燕之北、越之南是也。泛爱万物,天地一体也。惠施以此为大,观於天下而晓辩者,天下之辩者相与乐之。卵有毛。鸡三足。郢有天下。犬可以为羊。马有卵。丁子有尾。火不热。山出口。输不蹍地。目不见。指不至,至不绝。龟长於蛇。矩不方,规不可以为圆。凿不围柄。飞鸟之景未尝动也。镞矢之疾,而有不行、不止之时。狗非犬。黄马骊牛三。白狗黑。孤驹未尝有母。一尺之捶,日取其半,万世不竭。辩者以此与惠施相应,终身无穷。桓团、公孙龙,辩者之徒,饰人之心,易人之意,能胜人之口,不能服人之心,辩者之囿也。惠施日以其知与人之辩,特与天下之辩者为怪,此其柢也。然惠施之口淡,自以为最贤,曰:天地其壮乎,施存雄而无术。南方有倚畸人焉,曰黄缭,问天地所以不坠不陷,风雨雷霆之故。惠施不辞而应,不虑而对,徧为万物说。说而不休,多而无已,犹以为寡,益之以怪,以反人为实,而欲以胜人为名,是以举众不适也。弱於德,强於物,其涂隩矣。由天地之道观惠施之能,其犹一蚊一虻之劳者也。其於入物也何庸。夫充一尚可,日愈贵,道几矣。惠施不能以此自宁,散於万物而不厌,卒以善辩为名。惜乎。惠施之才,骀荡而不得,逐万物而不反,是穷响以声,形与影竞走也,悲夫。《笔乘》:自惠施多方以下,与列子载公孙龙诳魏王之语绝相类,解者多属臆说。范无凭与其门人尝论此云:恢怩谲怪道通为一,存而勿论,可也。何者?此本非南华语,是其所辟舛驳不中之言,恶用解为?虽然,凡庄生之所迷,岂特墨翟、禽滑厘以来为近於道,即惠施之言亦有似焉者也。刘辰翁所谓:唯爱之,故病之,而不知者以为疾也。毁人以自全也,非庄子也。

译郭象注:把有所积聚仍看作不足,是把它寄托给天下,如此才会有余。无有本来没有什么可以建立;以“常无有”建立,说明万物都是自己建立起来的。从天地直到万物,都各自获得其性,不兼用其他装饰,这难道不是以太一为主宰吗?“自身不存留任何固定立场”,是外物来到便应答,应答之后不收藏,所以功效随万物而去。“外物自然显现”,是不自以为是而把一切交给万物,因此万物的形态各自彰显。“应答像回声”,是说始终没有私情。“执著有所获得反而会失去”,是说常常保持完整的人不知道自己获得了什么。万物各自守住分际,就只是安静无言。不要自称雄强和洁白。雄强洁白,不就是崇尚胜人、显耀自己吗?崇尚胜人、显耀自己,难道不是追逐无穷知识、超过本分而危害生命吗?所以古人不追随无涯的知识,只守住自身分内罢了,因此本性得以保全。本性保全,才能达到天下;能够达到天下,天下才会归附他,如同归入溪谷。不与万物争胜,然后天下乐于推戴而不厌弃,所以把自身置后。雌柔、屈辱、退后、处下,都是万物所说的污垢。求取实有的,只知道有之为利,不知道无之为用;取虚空的,守住冲淡,以等待群实。因为不收藏而有余,是把一切交给万物,使它们各自守住自身,所以不担心自己所有的少。” “岿然”,是独立自足的意思。徐缓而不耗费,是顺着百姓有利之处行动,随着四时变化而成就,与道理始终相伴,所以没有急迫,也没有耗费。机巧,是有意作为而损伤神器自然成就的状态。因此无为,就是顺着万物自行生长,任凭它们自行成就。万物各自能够自为,蜘蛛尚且能够结网,那么人人也各自有所能,就不必以工倕为贵。委身顺从至理,便能始终保全,所以不必求取,福自然充足。顺随万物,所以万物不能反过来伤害他。以道理为根本,是太初的极致,不能说它浅薄。以简约为纲纪,是去除过度和极端。顺从时,即使金石也不会坚硬;违逆时,即使水气也不会柔弱。顺从就能保全,违逆就会毁坏,这才是正理。躁进而无边无际叫作锐利;各自守住分际,就能自然宽容有余。不削伤他人,是保全他人的本性。恍惚寂寞而没有形迹,变化无常:究竟是死,还是生?是与天地并存,还是与神明一同往来?茫然啊,它将归向哪里?恍惚啊,似乎有道术存在于这里。庄周听闻这种风气而喜悦。他用谬悠的学说、荒唐的言论、没有边际的话语,有时纵情发挥却不固执,不从偏执的角度去看它们。他认为天下沉浊不清,不可以同他们庄重地谈论。以卮言自由流衍,以重言作为真实的话,以寓言扩大表达。独自与天地的精神往来,而不傲视万物;不谴责是非,以此同世俗相处。他的书虽然奇伟瑰丽,却连贯婉转而没有伤害;言辞虽然参差不齐,却奇诡而值得观赏。他的内容充实丰富,不能停止。向上与造物者同游,向下与超越生死、没有终始的存在交友。就其根本而言,可以说宏大而开阔、深远而放达;就其宗旨而言,可以说周密调适而不断上升。虽然如此,他对变化的应合、对外物的解脱,其道理并未穷尽,来意也没有蜕变,茫然幽昧,仍然没有穷尽。” 郭象注:没有形迹、没有常态,是随顺万物。是死还是生,是任凭变化。归向哪里、到哪里去,是没有主观意趣。万物没有足以归依的对象,一概任其自然。时时纵情而不固执,是不急于让万物看见自己的意旨。所谓沉浊,是被形名所牵累,把庄重的言论当作狂妄而不相信,所以不与他们谈论。卮言、重言、寓言都能通达至理,真正切合万物的性命。不谴责是非,是因为自己已无所谓是非,所以任万物自行运行。形迹随物而呈现,不只应付当世的事务,所以显得参差。内容充实而不能停止,是因为所拥有的很多。庄子以平等之意贯通地说明自己,就像说明他人一样。考察他的言辞,可以看出其广大无边。禹尚且拜受荒诞之言,又有什么可嫌弃的呢?” 惠施的学说多端,他的著作有五车之多;他的道理错杂,他的言论也不切中事理。他逐一分析万物的意义,说:“最大到了没有外部,叫作‘大一’;最小到了没有内部,叫作‘小一’。没有厚度,不能堆积;它的广大却有千里。天和地同样卑下,山和沼泽同样平等。太阳刚到正中就开始偏斜,万物刚刚生成就开始死亡。大同之中又有小同和异,这叫作‘小同异’;万物全都相同、全都不同,这叫作‘大同异’。南方既有无穷,也有穷尽。今天到越地去,也可以说昨天已经来了。连环是可以解开的。我知道天下的中央,就是燕国以北、越国以南。泛爱万物,天地本来是一体。”惠施把这些看作宏大的学说,在天下观察而显示自己的辩才,天下善于辩论的人都以此为乐。他们说:“卵有毛;鸡有三只脚;郢地拥有天下;狗可以叫作羊;马有卵;丁子有尾;火不热;山有出口;车轮运行时不踩踏土地;眼睛看不见;手指不能到达,所到达的又不能断绝;龟比蛇长;矩不能规定方,规不能规定圆;凿孔不能围合柄;飞鸟的影子从未移动;箭飞得很快,却有既没有前进也没有停止的时候;狗不是犬;黄马、骊牛有三只;白狗是黑的;孤独的小马从未有母亲;一尺长的木杖,每天取走一半,万世也取不完。” 辩者用这些话同惠施相互应答,终身也辩论不完。桓团、公孙龙,是辩者一类的人;他们修饰人的心思,改变人的意念,能够在口头上胜过别人,却不能使别人心服,这是辩者的局限。惠施天天凭借自己的知识同人争辩,尤其喜欢把天下辩者的言论说成怪异,这就是他的根本。可是惠施的口才空疏,自以为最贤能,说:“天地大概很雄壮吧,我惠施保存着雄强,却没有方法。”南方有个倚靠偏见的奇人,名叫黄缭,向他询问天地为什么不坠落、不陷下,风雨雷霆为何产生。惠施不推辞便回答,不加思虑便应对,周遍地为万物作解释。解释起来没完没了,内容繁多而没有终止,还认为太少,又增加怪异说法,把违逆常人的意见当作实理,想以胜过别人来取得名声,所以使众人都不得安适。他在德行上薄弱,在外物上逞强,所走的道路就狭隘了。从天地大道的角度看惠施的才能,他就像蚊虫所作的劳苦一样微小;对于深入万物又有什么用呢?即使充实一端还可以,若天天更加自高,道就几乎失去了。惠施不能凭这些使自己安宁,散漫于万物之间而不满足,最终以善于辩论获得名声。可惜啊!惠施的才华放荡而不能自得,追逐万物而不回返,就像用声音追逐回声、让形体同影子竞走一样,可悲啊!” 《笔乘》说:从“惠施多方”以下的内容,同《列子》记载的公孙龙欺诳魏王的话极为相似,解释者大多出于主观臆测。范无凭曾和他的门人讨论说:“这些恢诡、怩谲、怪异的说法,归根到底都可以说成一道;保存它而不加评论,也就可以了。为什么呢?这本来不是南华真人的话,而是他所批评的错杂、悖谬、不切中事理的言论,哪里用得着为它解释呢?”即便如此,庄生所指出的迷误,难道只有墨翟、禽滑厘以来那些接近道的人吗?惠施的话也有似乎接近道的地方。刘辰翁说得好:“正因为喜爱他,所以才批评他的毛病;不了解的人却把这种批评看成憎疾。毁谤别人来保全自己,这不是庄子。”

大明万历三十五年岁次丁未上元吉旦,正一嗣教凝诚志道阐玄弘教大真人掌天下道教事张国祥,奉旨校梓。庄子翼卷之八 竟#1『儒』原作『□』,据明本改。#2『天』原作『矢』 ,据明本改。#3『才士』原作『木上』, 据明本改。#4『尹』原作君』,一据明本改。#5『巧』原作『乃』 ,据朋本改。#6『人』原作『 入』 ,据明本改。

译大明万历三十五年,岁次丁未,上元吉日,正一嗣教凝诚志道阐玄弘教大真人、掌天下道教事张国祥奉圣旨校勘刊印。《庄子翼》卷之八 完 #1:“儒”字原作“□”,依据明本改正。#2:“天”字原作“矢”,依据明本改正。#3:“才士”原作“木上”,依据明本改正。#4:“尹”字原作“君”,依据明本改正。#5:“巧”字原作“乃”,依据明本改正。#6:“人”字原作“入”,依据明本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