弇州四部稿卷一百六十八

译祘【苏换切，明察】；亖【丁沃切，厚；又音竹】；▯【古岳切，《说文》说：两块玉合成一▯，或作“瑴”】；▯【五雕切，善于行德行义称为“尧”】；圭【古畦切，四圭为撮，也是瑞玉】；畕【记良切，《说文》说：田地相连】；防【蒲满切，并行】；兢【冀澂切，戒慎】；奻【女间切，《说文》说：争讼】；防【古巧切，古文“姣”】；▯【▯转切，《说文》说：田猎选择器具，或作“僎”】；防【荆遇切，向左右察看；又音拘】；覞【昌召、弋召二切，并指观看】；聑【丁箧切，《说文》说：安；《埤苍》说：耳垂】；喆【智列切，智慧】；▯【丁立切，▯齿】；誩【处仰切，争相说话】；吅【火袁切，喧嚣、惊呼】；▯【去斤切，又口孕切，▯】；防【居绮切，站立端正】；竝【毗茗切，并坐；又为县名】；吕【良渚切，《说文》说：脊骨，也作“膂”】；防【于九切，同志相交为防，今作“友”】；▯【古文，莫回切，酸果；又音母，不知名的说某】；防【昨遭切，《说文》说：两个“东”字，曹字从此】；林【力金切，《说文》说：平地上有丛生树木叫林】；艸【七老切】；枣【子老切，果名，俗作“枣”】；棘【居力切，急；又指棘针】；秝【郎的切，稀疏、秝秝然】；▯【力掌切，《说文》说：两个“入”字】；防【力尔切，两个爻】；沝【之水切，两股水】；仌【鄙凌切，冬寒时水结冰】；防【傍伯切，白色；又古了切】；□【伊蚪切】；炎【于詹切】；屾【所因切】；□【旦何切，众多、重叠、广大】；赫【呼格切，赤色的样子；盛大；干旱】；斦【鱼斤切、弓渠良切，强；两个“斤”；弓，又巨良切】；騳【徒鹿切，马奔走】；▯【五豆切，又合麦反】；▯【音宂，牛】；牪【牛眷切，牛件】；豩【火类切】；□【相利切，猪的叫声，俗字作▯】；□【古文】；龖【达答切，飞龙】；虤【胡犬切，又五间切，虎】；雔【市田切，双鸟；又除尤切】；▯【语居切，《说文》说：两条鱼】；防【古魂切，虫的总称，也作“蜫”】；賏【于敬、于庚二切，装饰】；丝【先资切，蚕吐出的丝】；▯【仕转切，两个“卩”，“巽”字从此】；从【疾龙切，相互听从，今作“从”】；甡【所巾切，众多，或作“莘”】；幵【五坚切，平；又音肩】；兟【子心切，兟兟，锐意】；厸【力神切，古“邻”，言接近；亲近；五家】；▯【戈诸切，身体；我；语气舒缓】；□【补彻切，分，古文“别”】；皕【彼利切，二百；又音逼】；辡【皮免切，辡罪，彼此争讼的话；又方免切】；孖【子辞切，也作“滋”，繁殖生长；也作▯，或读辞恣切，孷孖】；▯【式神切，身体；伸展；重复；申申，容貌舒缓】。鑫【呼龙切，又许金切】；森【所今切，树木高大的样子，或作“椮”】；淼【弥沼切，淼溔，大水】；焱【弋赡切】；壵【五幺切，《说文》说：士高】；畾【音雷，田间】；奸【古顔切，奸邪】；瞐【莫剥切，美丽的眼睛】；聂【如猎、女涉二切，《说文》说：附耳私语】；嚞【智列切，明智，《尚书》说：“明作哲”】；□【胡快切，古文“话”】；□【初角切，行▯】；劦【胡颊切，同力，《山海经》说：惟号之山，其风若劦，急】；惢【桑果切，又才累、才规二切，心中疑惑】；譶【徒答切，说话很快】；□【奴改切，大；往；《说文》说：拖曳离开的困难】；品【披锦切，整齐；官品；《说文》说：众庶】；□【去劒切，古文】；叒【而灼切，《说文》说：太阳从东方升起，汤谷中所登临的扶桑树叒木】；芔【许胃、许伟二切，草的总称】；卉【同上】；□【籀文，徒幺切，草木的果实，垂下的样子】；刕【历低切，姓；又力脂切】；轰【呼萌切，车声】；灥【似圴切，三股泉水】；防【徒罪切】；飍【香幽切，惊慌奔走的样子】；晶【子丁切，精光】；厽【力棰切】；皛【胡了切，又胡灼切，明亮、显著】；磊【力事切，磊砢】；骉【风幽、香幽二切，奔走的样子】；▯【音骋，古文】；犇【补门切，牛受惊】；羴【式延切，羊的腥臭，也作“羶”】；猋【卑遥切，狗奔跑的样子】；麤【七胡切，不精细；大；疏；或作“麄”】；龘【音沓，龙行龘龘】；□【芳句切，急速，今作“防”】；□【奴了切，鸟名】；雥【才市切，群鸟；又走合切】；鱻【思连切，兽刚杀时称鱻，也作“鲜”】；虫【除中切，有足的叫虫，无足的叫豸】；赑【平秘切，赑屃，用力的样子】；毳【齿芮切，毡毯衣；又指细密的毛】；孨【庄卷、防兖二切，谨慎；孤儿】。防【壮立切，众人之口】；茻【莫郎切，草木冬天生长而不死，《说文》说：众草】；□【同上】；防【知辇切，极其巧妙地观看，今作“展”】；叕【知劣切，连接】；防【音业，鱼多而盛】。《乾坤凿度》中的异体字：□【地】、防【度】、籕【纣】、防【突】、□【阴】、▯【阳】、▯【息】、□【参】、軵【辅】、尌【立】、□【▯】。

译《元命包》中的异体字：巟恍、□【芥】、□【危蕴】、□【□】、囤遁囮【讹】、防【扆】、囦【渊】、欨【□】、□【罔】、夰【昊】、亘【宣】、□【厥】、趯【他历】、▯【颠走、顿】、防【刚】、▯【朏】、仑【伦】、屵【嶭】、霚【防】、霿【梦】、防【山贵】、臮【暨】、丮【击】、扸【拆】、□【▯】、昦【杲】、冏蓥【莹】、▯【杜】、臸【臻】、谰【落干】、勼□【隐】、兟【莘】、佷【户恳】、幂【觅】、▯【拳】、□屾【诜】、▯【摸】、扟【宰】、防【许黎】、耑【端】、□【晔】、狊【扁阒】、敜【乃烦】、防【鸟▯】、冞【弥】、□【厘】、淲【皮彪】、防【突】、防【愆】、敓【夺】、奯【豁】、□【抉】、□【□】、▯【平表】、防【先念】、磹【徒展】、甹【普丁】、防【户冬】、防【力冬】、砉【呼麦】、防【溺】、▯【适】。其他的宀、勹、甡、页、飍、覞、鱻、防、彡、防、吅、癶、艸、弜、誩、譶、▯、辡、□、骉等字，字音和释义都见前文。这部书据说是后周衞元嵩撰述，唐代苏元明作传，李江作注，杨元素从秘阁传本刊刻流行，又是张升传授给杨揖的。我认为这其实是素来编撰的书，或者是张升编撰而假托他人之作。卦辞下面常常写着重叠的难字，但考察《广韵》《玉篇》，就容易明白它们的意义，内容很浅而道理也不太违背。经文、传文、注文又像出自一人之手，所以认为是宋人所作。凡是唐以前的伪书，其道理驳杂却时有精微之处，文辞杂乱而古朴，字形奇异而有些不可辨识；如今这部书反而都与之相反，所以认为是宋代的。《三坟》《乾坤》《凿度》也都是这样。只有《穆天子传》《竹书纪年》《汲冡周书》，我断定不是秦汉人便不能作成。《穆天子传》中有很多奇字和异物名，有些无法解释；现在把它们全部记载下来，以等待参考。国名：防【叵肯切】、□余【音畴】、马居禺、知之平、珠余、赤乌、曹奴、留骨▯、韩剞闾、智氏、阏氏、胡氏、浊繇骨飦、重□臣、搜留昆陖、翟、毕、许、毛、井、霍、逢、▯盛、邢、曹；因氏、□氏、□溲。地名：温、谷乐、都漆、□县、圃乐、野沙、衍。苏谷长□□多为开阔的平原；南郑圃、郑桑野、房子、经林、兎台、栎丘、富丘、相其军丘、雀梁、羽林、虎牢、留祈、丽虎、菞丘、窴軨、九阿、丹黄、黄竹、苴台、五鹿、乐人、甘盛门、重璧、壶輲、泽寒、淑丘、祭丘、马主、菹台、茅尺、野王盐山、名阳、纡昆仑▯、鸟积石、蠲山、舂山、群山、防山、苦黄、防弇山、温山、戎山▯纑、积山、文山、□山、采石、长沙、焚留、阳纡□□、雷首、黄空、髭山、钘山、涂山、曲山、薄山。水名有虖沱、赤水、渗泽、枝洔、珠泽、洋水、黑水、▯池、溽水、滔水□□、澡泽、瀍水、濩泽、大沼、洧水、渐泽、黄泽、曲洛、荥水、浢水、漯水、姑繇、乐池、济河。人名有防栢、絮井、利梁、固▯父、栢天、郊父、造父、耿翛、芍及、膜画、居虑、丰隆、长季、绰戏逢固、潜时、温归、无凫、髙奔戎命怀、诸飦□□、毕矩、归遗□□、叅百□、奴孔、牙毛、班逢固、井公、孟悆、逢公、伊扈、女聴、女列、叔防、盛狗名、重工、彻止、雚猳、来白龙。兽名有狗、白狐、▯貉、赤豹、白虎、狻猊、野马、卭卭、距虚、牥牛、豪马、豪牛、豪羊。鸟名有鹳、鸡、白鸟、青雕。草名有雚、苇、莞、蒲、茅萯、芜葽、荅、堇、木禾。木名有模、堇、姑繇。宝物名有玉果、璿珠、烛银□、银、银马、黄金之膏、金鹿。玉名有枝斯、璿瑰▯、瑶、琅、玗、玪□□□、玗琪□、尾□□□□、珌。佩饰器物、服饰名称有□□、絺、葛防、圭□。采□【骅】、□【□】、▯【义】、□【疑为“台”字】、□【疑为“昊”字】、▯【时】、防【陵】、□【疑为“边”字】、亣【古文】、琌【疑为“陵”】、玪【古咸切，米石山有玪珩琪】、□【今西方有渠搜国，疑为“渠”字】、銒【胡丁切，《说文》说：像钟而颈长】、▯【郑邑，音丙】、輲【市专切，有辐叫轮，无辐叫輲】、防【古“稽”字】。石鼓文的字尤其难以辨识，即使按今文来读，也有很多只是根据意义推测。现在附带记下这些字，以等待日后再考。

译▯【吾】、防【工】、▯【好】、▯【阜】、□【员】、邋【猎】、□【关】、□【条】、□【宪】、▯【台】、趚【即】、垐【茨】、欉【朴】、▯【独】、▯【射】、殹【也】、□【烝】、□【皮】、□【潮】、□【鰋】、□【渔】、□【漫】、□【鲨】、□【散】、▯【音活】、□【▯】、□【鳊】、□【鲋】、□【白】、□【乞反切】、□【庻】、□【脔】、□【音决】、□【浑】、□【抟】、□【普力切】、鋚【音条】、□【师】、□【跻】、□【原】、▯【陆】、□【音循】、□【音奔】、▯【泽】、防【力】、逌【乃】、▯【音忽】、□【镞】、□【徒】、□【骈】、□【廓】、▯【宣】、□【酋】、□【载】、□【道】、湿【湿】、趍【音池】、□【音族】、□【兕】、□【音循】、□【奉】、霝【零】、□【流】、防【丞】、防【归】、▯【西】、□佳【维】、□【导】、□遄□【我】、□【辞】、□【莽】、□【音徼】、□【乃】、□【漆】、□【栗】、▯【椶】、▯【音咎】、□【一作“庸”，一作“遘”】、▯【条】、□【箬】、□【□】、盩【利】、□【树】、□【晤】、□【音章】、□【炽】、□【夺】、□【举】、防【音自】、□【音吁】、□【振】、□【复】、防【剂】、▯【华】、□【音绰】、▯【音位】、▯【净】、防【宁】、□【申】、□【乘】、▯【作类】、□【夏】、□【康】、防【敖】、▯【速】、□【奕】、□【翰】、□【黎】、▯【音宜】、防【怜】、□【亟】、□【夕】、▯【掩】、□【一作“毕”】、□【献】、□【受】、□□【囿】、□【音盛】。《亢仓子》中的古字：□【为】、▯【终】、□【悖】、□【害】、防【万】、□【共】、▯【听】、□【孰】、□【冲】、□【终】。《齐民要术》中的古书奇字，现在略举一二：如▯【乌更切，开荒田地的方法；大树便砍倒】；▯【无音切，《玉篇》也没有这个字，书中说：“▯死不扇，便任耕种”，似乎是某种意义】；▯楱【铁齿耙】；防【一感切，秋耕□】；耩【故项切，耧耰】；耧【耕熟地，用耧播种为好】；防【胡滥切，瓜虫】；▯【奔，去声，愚蠢笨拙】；□【方九切，□防□鹅，《食经》引用】；防【乌驿切，任意吃饱，也不防】；腩【奴感切，腩炙】；酵【起面】；餢▯【无音切】；糭防【无音】；▯籷【上字草片切，下字苏革切】；▯【音伐，字以▯】；漤【音览，用盐腌渍的东西】。《周礼》中见于洪文敏所记的奇字，例如“法”写作灋，“柄”写作枋，“邪”写作衺，“美”写作媺，“呼”写作嘑，“拜”写作▯，“韶”写作防，“怪”写作傀，“暴”写作虣，“独”写作簎，“风”写作飌，“鲜”写作鱻，“槁”写作薧，“螺”写作蠃，“蜱”写作蠯，“鱼”写作▯，“埋”写作貍，“吹”写作龡，“陔”写作祴，“暗”写作韽，“柝”写作▯，“探”写作撢，“翅”写作翨，“摘”写作硩，“骇”写作駴，“击”写作轚，▯写作□，“掬”写作輂，“羃”写作榠，“藻”写作薻，“原”写作□，“叩”写作敂，“艰”写作囏，“魅”写作鬽，以及□皫、胖鱐、齍眡、劀酏、防臡、箈鬻、柶絼、疈爂、防▯等，都是其他经典很少使用的字。秦国诅楚的文字中，有些难以辨识，有些与正文不同；又有：□【敢】、▯【愍】、厎【示】、防【楚】、防【昔】、□【穆】、是【寔】、▯【若】、□【壹】、▯【宣】、▯【婚】、▯【姻】、枼【叶】、即【仰】、康【庸】、▯【道】、失【佚】、甚【躭】、奓【侈】、从【纵】、输【渝】、盟【盟】、□【则】、▯【妇】、▯【戚】、俖【倍】、列【烈】、姓烕【灭】、▯【我】、▯【皇】、▯【邬】、▯【亲】、意【亿】、竞【境】、▯【“贶”；但按文义不是“贶”，疑为“凶迹”】。防一说为▯【革】；防【俞，刀鞘】；殹【也】；□【受】；▯【克】；▯一说为□【制】；箸【着】；者【诸】。考察这篇文字，其中有三篇：在凤翔告巫咸，在渭水告大沈久湫，在洛水告亚駞。宋人都认为是诅咒楚怀王；如今文字写作“熊相”，而怀王之名，《世家》作“槐”，《年表》作“魏”，已无法考定。凡“婚”“姻”“妇”等字都从右旁，难道是有意压抑女性的德行吗？还是因为重视右方，就像左丞相称为右丞相一类呢？杨用脩说：“汉代司隶杨厥碑中写‘▯通石门▯’。”洪适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字。我考察认为，▯就是“凿”字。凿字省写作▯，又写作▯，是用“辶”代替▯，正如“匝”写作迊、“匹”写作▯、“匣”写作□、“陋”写作□，这叫作隶变。古代有这样的例子，《干禄字书》可以考证。洪适大概是按照六书来寻找而没有找到，正是所谓只知常规而不知道变化。唐人书写《叶法师碑》，宋人书写杜甫诗中“禹凿寒江”一句，都把“凿”写作▯。九经中有“笔”字，却没有“砚”字；有“墨”字，却没有“砚”字；有“烛”字，却没有“灯”字；有“醯”字，却没有“醋”字；有防，却没有“麫”；又没有“茶”和防。字形相同而读音不同的，没有比《二礼》更多的，左氏书中也有这种情况，所以记在后面。《周礼》：羞其肆【托历反】；贾师奠【音定】其贾列，以列【音例】舍水摄而载果【音祼】；若大甸【音田】，遂貍【音埋】之；凡酒脩【音涤】酌，以八▯【音誓】占；春入学舍【音释】菜；锡樊【音盘】前【子践反】樊、鹄缨；秋防【音孕】而芟之，无以为戚【将六反】，欲其眼【音稳】也；舟欲颀【音恳】；典【音殄】犀甲七属【音注】以栏【音练】为灰；凡行奠【音停】水；老牛之角紾而昔【音错】；畏【音隈】也者，必挠暴内陵外，则坛【音墠】之纲【音亢】恶马；作六军之士，执披【方寄反】；赤友【音魃】氏、冥【音觅】氏；焉【音夷】使则介之；则春【音蠢】以功，弓而羽【音户】□。《礼记》：急缮【吉政反】其怒；载【音戴】青旂；审端径术【音遂】；天子乃鲜【音献】羔；开冰。

译飨禘【音第】有乐；流示之禽而盐【音艳】诸利；柔色以温【于运反】之；再命祎【鞠】衣；立容辨【贬】，毋謟；盛气颠【田】实扬休；必与公主为宾【傧】；鸾和之美【仪】；草木茂区【古候反】；卫音趋【促】数【速】烦志；号以立横【古旷反】，名之曰建【其展反】櫜；礼有报【保毛反】而乐有反；亷肉【如又反】节奏；燔燎羶【馨】芗；百官进【馂】彻之；秋之为言愁【子留反】；孚【浮】尹旁达；以袂拘【古候反】而退；然后辨【音徧】殽；以防彗卹勿【没】驱；大夫则绥【妥】之；为坛【善】位；天王登假；遐病革【殛】；小功不兊【他外反】；设披【彼义反】；君即。位而为椑【蒲历反】；敛般请以为封【彼验反】；其中追【退】然。圣人耐【能】；夏父弗綦忌炮，取豚若将【牂】；接【揵】以太牢。弗身践【剪】二爵而言言【鱼斤】；报【赴】葬者虞。省【仙善反】于其君；离师不提【防】心。武王克殷，反【及】商；爵弁纯【侧其反】衣。御者差【七何反】沐于堂上，加伪【惟】荒。相彼盍【渴】旦，衣服以移【昌氏反】之。二筭为纯【全】。《左氏》：一介【个】赵孟视防【阴】免【问】而代之；句渎【豆】及堂阜而税【脱】之；辂【五嫁反】秦伯；闘谷【奴口反】于莬；盟于敛【廉】盂；棺【古患反】而出之；晋师夹泜【雉】而军；呼【呼贺反】役夫；乃祖吾离被【披】视，不可含【户暗】；封【求付】具；税【繐】服终身。有鞠【芎】防乎？陈蔡不▯【郎】苑【于元】，何忌，俟于党【掌】氏之蒲。《公羊》：三日不防【流】；戎曼【蛮】盟于昧。【篾】倪黎来【力兮】来朝；盟盂虚朾【勑丁】；有鹳【权】鹆来巢；《谷梁》已傎【田】矣。公杀其世子痤【在尔】。泷水的“泷”【双】；句读的“读”【豆】；肃爽的“爽”【霜】；月氏的“氏”【支】；甪里子的“甪”【禄】；汨罗的“汨”【博县名】；又汨罗的“汨”【密，水名】；不其的“其”【箕，邑名】；裴【肥，邑名】；吞姓的“吞”【天】；鲁般的“般”【班】；先零的“零”【怜，邑名】；樊于期的“于”【乌】；赤市的“市”【芾】；台【怡】；献尊的“献”【莎】；姑射、无射的“射”【益】；滹池的“池”【防】；令居的“令”【连，邑名】；寍馨的“寍”【甯】；疆埸的“埸”【易】；选懦的“懦”【软】；盟津的“盟”【孟】；国土的“土”【度】；矰缴的“缴”【勺】；繁延寿的“繁”【皤】；方与县的“方”【防】；枹鼔的“枹”【孚】；单于的“单”【蝉】；纶巾的“纶”【关】；牺尊的“牺”【梭】；率更的“率”【律】；平反的“反”【平声】；牢愁的“愁”【曹】；风裁的“裁”【去声】；奉朝请的“请”【去声】；尸解的“解”【斝】；众生的“众”【中】；落魄的“魄”【拓】；隐几的“隐”【印】；提撕的“撕”【西】；滑稽的“滑”【骨】；服匿的“服”【避】；椎结的“结”【髻】；濡水的“濡”【丸】；休屠的“屠”【储】；莫□的“□”【敖】；酒鎗的“鎗”。搀枪的“枪”【俱读“铛”】；戏下的“戏”【麾】；厘公受厘的“厘”【都读“僖”】；旁魄的“魄”【薄】；旖旎的“旎”【傩】；天苴的“苴”【巴】；褒余的“余”【斜】；▯端的“端”【冕】；妖蛊的“蛊”【冶】；三红的“红”【绛】；欝隆的“欝”【蕴】；日施的“施”【移】；须摇的“摇”【防】；伊防的“防”【祈】；旖施的“施”【旎】；柴池的“柴”【差】；□差的“□”【参】；斗献的“献”【希】；无虑的“虑”【闾】；义台的“义”【仪】；遁巡的“遁”【逡】；烰人的“烰”【庖】；翩幅的“幅”【翻】；余汗的“汗”【干】；乌亘的“亘”【桓】；轮边的“边”【扁】；宛拳的“宛”【欝】；团焦的“焦”【标】；揣靡的“靡”【摩】；华聊的“▯”【骝】；中盾的“盾”【允】；滛预的“滛”【滟】；川栏的“栏”【栋】；▯爚的“爚”【曜】；倜倡的“倡”【怅】；欝垒的“垒”【律】；都庞的“庞”【龙，县名】；觜星的“觜”【崔】；臯比的“比”【皮】；徙县的“徙”【斯】；沙羡的“羡”【夷】；费祎的“费”【蜚】；防刘的“刘”【庐】；宛句的“句”【劬】；倪来的“来”【黎】；商顔的“顔”【崖】；负尾的“负”【陪，山名】；涒汉的“汉”【滩】；井干的“干”【韩】；闗弓的“闗”【湾】；羡门的“羡”【延】；溠水的“溠”【蹉】；茄下的“茄”【荷】；乌秺的“乌”【鸦】；洛阳令诸于的“诸”【遮】；角亢的“亢”【刚】；陈蔡不▯的“▯”【郎】；仆区的“区”【瓯】；涑水的“涑”【溲】；汜胜之的“汜”【帆】；隋星的“隋”【妥】。这些读音不可不知。至于“奉朝请”的“请”，唐诗又读平声；“司马”的“司”，“不相离”的“相”，都读作“厮”的音。“入声十之”的“谌”读平声。其他如“票姚”的音为“骠鹞”；“伍员”的“员”读“运”；“越席”的“越”读“活”；“华而皖”的“皖”读“活”；“隆凖”的“凖”读“拙”；“假借”的“假”读“嫁”；“凝脂”的“凝”读“佞”；“巢县”的“巢”读“剿”；“朴胡朴”的“朴”读“浮”；“睚眦”读五懈、仕懈二反；“甄”读“坚”；“中兴”的“中”、“锦防”的“防”都读去声。这些是可以通用的读法。“太守”的“守”、“廷评”的“评”，不知道古代为什么读去声；“尚书”的“尚”，不知道后代为什么读平声。“大鸿胪”古音读作“鸿庐”，如今若依照古音称呼，就会成为笑话。“正月”读作“征”，是为了避秦始皇的讳。秦始皇时改称“端月”，想来天下凡是读“正”的字音都改了吧。“曲逆”的“逆”读“佞”，则是因为陈平受封此地而改读的。

译两个字都不是正音的，有：欵乃【袄霭】、委蛇【逶迤】、万俟【木其】、冐顿【没突】、可汗【克寒】、阏氏【胭脂】、龟兹【丘慈】、允吾【铅芽，县名】、袒免【但问】、宿留【秀溜】、嫪毐【劳霭】、彳亍【踯躅】、汴防侯【什方，即雍齿】、郦食其【异饥】、金日防【密低】、牂牁【臧哥】、般若【钵惹】、咎繇【皋遥】、茶首【蔡茂，两头鹿】、方良【罔两】、斯沾【赐觇】、控揔【空怱】、卢维【二水，也音雷雍】、▯翿【犀比】、隆虑【林闾】、于戯【呜呼】、畏佳【隈惟】、峄隗【摧颓】、蠏螺【伛偻】、梁闇【谅阴】、辟倪【睥睨】、魁结【椎髻】、身毒【捐竺】、虑虒【卢夷，县名】、朱提【殊时，县名】、取虑【趋闾，县名】、恶池【滹沱】、谷蠡【鹿离】、枹罕【夫谦，县名】、▯氏【拳精，县名】、格泽【胡各铎】。吴国孙休给他的儿子创制八字姓名：湾、迄、觥、贤、莽、举、褒、拥。唐武则天又创制十二个字：曌（照）、天、地、日、月、星、君、臣、人、戴、年、正。后来《宣和书谱》又得到七个字：载、圀（国）、初、证、授、圣、生。南汉刘岩自己创制“防”字作为名字，音同“俨”。唐武宗创制两个字来考验王仆射，说道：“臣在三教书中有两个字不认识，只有《周穆王传》里的‘□门’二字；从前这两个字在群书中从未见过。” 李廷尉改动籀文，蔡中郎杂用隶书和小篆，王右军增损钟繇、张芝的书体，大概越是精妙，就越失去原貌。萧子云改易字体，邵陵王萧纶另行使用伪字，就更不值得说了。前字上部作草书，能旁作长形，是邵陵王的书体。“百”字作“忧”，“言”字反写作“变”，“不用”合写作“罢”，“追来”合写作“归”，“更生”合写作“苏”，“先人”合写作“老”，都是隋朝的俗字。现在只有“苏”字还有人这样写，其余都不用了。晋朝为避司马昭之讳，把“昭”写作“韶”，直到唐代仍把“昭穆”读作“韶穆”，宋代才改正。东汉都城在洛阳，因汉属火德，而水能克火，所以避“洛”字，改作“雒阳”。隋朝因为魏、周、齐相继更替、不得安宁，隋文帝厌恶这种情形，所以把“隋”字去掉“走”旁，作“隋”。这些见于李涪《刊误》。杨用修独自说，“昭穆”的“昭”本来读作“韶”，也有根据。李涪又说：近年精于文字的人，把“仅”写成“近”；书写“舅甥”的“甥”时不从“男”旁，只写作“生”；把“旁”写作“傍”，把“缪”写作“谬”，把“马厩”写作“马廐”，把“荐”写作“廌”。如今“隋”仍写作“隋”。“洛、雒、缪、谬”仍可通用，其他则不能这样了。“埊”字和《战国策》中的写法都是如此。姚宏认为，这是武则天时期传写的，很有道理。窦苹撰《唐史释音》，解释武则天所造字中的“埊”字说：“这是古字，见于《战国策》。”幽州僧人行均撰《均韵训诂》，也认为这两个字都是古字。或许武则天自有依据。叶文庄《水东日记》说：“正统乙丑年会试录中，‘天’都写作‘防’，‘地’写作‘埊’。听说这是从中防传下来的；可是如今部刻的会试录都不是这样。大概部刻本是翻刻的，而叶文庄正是这一科的进士，恐怕不会错。”‘爹’字读作徒可切，吴人称父亲为“奢”；后来又收入“陟邪切”。据说巴人称父亲为“爹”，可是现在吴人确实称“爹”，不称“奢”。考察唐中宗称窦从一为“国奢”，可见京师人称乳母的父亲确实为“奢”。难道吴地的读音前后不同吗？闽人称儿子为“囝”，称父亲为“郎罢”。江右称儿子为“崽”，‘崽子’读作改切。西南夷的女子自称“婸”，婸音同“阳”；巴人自称“阿阳”，“阳”就是“我”的意思。古人把粪称作“矢”，今人反而把“矢”称作“屎”。“屎”本读斯，是呻吟的声音。男子的阴部叫“势”，又叫“阳”。如今吴中人却把它叫作鸟卵的“卵”，于是多半忌讳原字。天下都把鸟卵称为“弹”（去声），这是为什么呢？沈约开始创制四声韵，把平、上、去、入分为清浊高下，自称自屈原以来从未有人见过这样的学问。但梁高祖一向不喜欢它，问周舍：“什么叫四声？”周舍回答：“天子圣哲就是四声。”梁帝最终也不能依照它施行。陆厥与沈约反复辩论，争论得十分激烈。后来到了隋朝，仪同刘臻等人经过陆法言家，谈到声韵，说当时的声调本来已有区别，各家取舍也不相同：吴楚之音有时失于轻浅，燕赵之音多失于重浊，秦陇把去声读成入声，梁益把平声读得像去声。又有支、脂、鱼、虞共同押一韵，先、仙、尤、侯都以相同的反切来讨论。若想扩大文章的通用范围，清浊可以都通用；若要赏识知音，就必须区别轻重。因此把吕静《韵集》、夏侯该《韵略》、阳休之《韵略》、周思言《音韵》、李季节《音谱》、杜台卿《韵略》等参照综合起来。当时于是有陆法言撰写的韵书本子，由长孙讷言作笺注；共同撰写的人有刘臻、颜之推、郎魏渊、卢思道、李若、萧该、辛德源、薛道衡。后来又有郭知玄作《绪正》，朱笺三百字；关亮、薛峋、王仁煦、祝尚丘、孙愐、严宝文、裴务齐、陈道固各自增加了字。到了宋代，编成《广韵》，共有二万六千一百九十四字。沙门神珙又撰有《四声五音九弄反纽图》，序文大略说：“文章兴起，反切是开始；一个字有错误，其余的音也都会失误。”又说：“要反切一个字，首先必须以纽弄为起点；一弄不调和，宫商就没有次序。”过去梁朝沈约曾创制纽字图，都是把平声拆碎来寻求，所以难以看清。唐代又有阳宁公、南阳释处忠撰《元和韵谱》，文字和义理都较繁复，寻求不易，于是列出五幅圆图作为五声图。每图都从五音字开始排列，向左转，中间有注释说明。又列出两幅方图作为九弄图，图中取一字为首，横列作为图的首目，以旁、正相区别。韵谱说：“平声悲哀而安定，上声激厉而高举，去声清越而悠远，入声直截而短促。”旁纽都是双声，正处在一纽之中，从旁边分出四声之外的音。旁、正从这里开始分清浊。东方喉声字有何、我、刚、鄂、歌、可、康、各；西方舌声字有丁、的、定、泥、宁、亭、听、历；南方齿声字有诗、识、之、食、止、示、胜、识；北方唇声字有邦、尨、剥、雹、北、墨、朋、邈；中央牙声字有更、硬、牙、格、行、幸、亨、客。

译自从神珙的反切流行以后，韵字就更加清楚了。元代周氏讥评沈约，竟用中原的俗音来胜过他，又想用三声取代四声，尤其可笑。不过，他所列举的平声字中，如“靴”在戈韵，“车、邪、▯、嗟、却”在麻韵；“靴”不能与“车”押韵，“车”却能与麻韵相协。元、暄、鸳、言、褰、焉都不能与先韵相协；烦、翻不能与寒韵相协；山却同魂、痕押韵，它们的读音怎么会相近呢？灰不能与挥相协，杯不能与禆相协，▯不能与糜相协，雷不能与羸相协。一定要把▯读作“埋”，把雷读作“来”，才与咍韵相协。像这样改变发音，除了鴂舌，还有什么呢？伯清所坚持的未必正确，但他所攻击的也未必错误。明朝兴起后，高帝召见儒臣宋濂等，告诉他们说：“韵学起于江左，严重失去正音。有些本来独用的韵应当合并为通用，如东、冬、清、青一类；也有一韵应当拆成二韵的，如虞、模、麻、遮一类，都应当改正。后来编成书，大体依照三衢毛居正的论说。凡是独用而并为通用的，如微与脂、鱼与虞、欣与谆、青与清、覃与咸、尾与防、语与虞、隐与轸、迥与静、感与豏、未与志、御与遇、焮与稕、径与劲、勘与防、迄与术、锡与昔、合与洽，都是这样。” 有一韵拆成二韵的：麻字韵从“奢”字以下，马字韵从“冩”字以下，祃字韵从“借”字以下，就是这种情况。又有按中原雅正的读音订正的，如冬、钟二韵都并入东韵，江韵第三部并入阳韵，把挑出的元字等并入先韵，把翻、残等字并入删韵，都是这样。字形大体以《说文解字》为标准；如今偏旁点画错乱的，都依照毛晃订正，如支、攴、母、母、殳、殳、羙、美一类，就是这样。”高帝起初立法十分严格，触犯者不赦。但如今偏旁点画一类的规定，只有题奏本章使用，其他地方并不完全如此。音韵也只有御制书籍使用，其他地方不能完全遵行。士大夫作古诗便用古韵，作唐律便用唐韵，作晋代文书便用晋代的法则。虽是一代的典章制度，却有不能施行的地方，也真是奇怪。《弇州四部稿》卷一百六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弇州四部稿》卷一百六十九 明代王世贞撰 说部 《宛委余编》十四 读书人读《左氏春秋》史书、两汉文章、《文选》、《庄子》、《列子》等书，往往只是涉猎而不深究训诂，因此有些词天天使用却不知道意义，也有凭记忆臆测而误用的。我姑且摘出一两条，写下来等待以后继续考证。“虑囚”就是“录囚”；“隽永”是肥美的肉；“受厘”就是受福；“椎埋”是用椎击杀人后掩埋；“搏掩”是搏取他人的财物；“皲坼”是寒冷造成的裂口和冻疮；“絫息”中的“絫”就是因恐惧而喘息；“醖借”如同酒味醇厚，又如有所荐借；“肺附”如肺附着于肝；“睚眦”中“睚”是举眼，“眦”是眼眶；“伏质”中的“质”是砧；“奏厠”中的“奏”是趋向；淮南王使百姓受到迷惑，“荧”是回旋环绕；“校猎”是用木头相互贯连做成栏栅来遮拦野兽；“扈从”说的是放纵恣意地跟随，见于司马相如赋时，与“扈从人主”是两个意思；“卞射”又是试验卞庄子的角力；“腐刑”如腐朽的树木不能结果；“媒蘖”是诱导饮酒；“蘖”是酒曲，齐人把曲饼叫作“媒”；“伐阅”是功劳和经历；《李陵传》作“张空拳”，《司马迁传》作“空弮”，“弮”是弩，空弮就是没有箭的弩；《战国策》作“控拳”，“兴拳”同“拳攘臂防”，都是举臂；“籍甚”是狼藉而盛大；“相驳”是意见执拗不同，如马匹毛色驳杂；“按堵”是按次序排列，像墙壁一样不动；“钩距”是钩取其内情，阻闭使其不能离开；“浆酒霍肉”是把酒看作水浆，把肉看作豆叶，认为酒肉极为轻贱。“钩盾”是供天子游宴嬉戏的田园；“城旦舂”是早晨起来修筑城墙、舂米；“鬼薪”是取薪供宗庙使用，称作鬼薪；“白粲”是把米挑选得洁白；“酎金”是八月举行酎祭时诸侯出资助祭，缴纳三重醇酿之金，以供献宗庙；“弃繻”是出入边关时把繻帛撕开一半，作为合符；“搤掔”中的“掔”是古代“手腕”字；“虎落”是外部藩篱，像如今的竹制虎落；“擘张”是用手张弩；“蹶张”是用脚踏弩；“尺籍伍符”中，伍符是五人互相担保的符籍；“原庙”是重新建庙；“訾筭”是财产达到十筭才可以做官，一筭为十万钱；“卒更”是正式士卒服役，每月一更；“践更”是出钱雇贫民代役，每月二千钱；“过更”是按例每人戍守边疆三日，出钱三百交给官府，由官府供给戍卒，这叫过更；“暴室”是掖庭中的房间，用来曝晒衣物；“薄室”同义；“张饮”是设置帐幕供饮宴；“赢粮”是担着粮食；“头会”是按人口收取粮食，用簸箕聚敛；“同产”是把兄弟的儿子收养为自己的儿子；“流庸”是流民外出做雇工；“缗钱”是武帝时按人计算财产，每千钱出二十钱；“挢诬”是诈托皇帝命令而固执地行邪事。“泛驾”犹如翻覆车驾；“缓颊”是慢慢说话；“较然”是明白显著；“濯歌”是划船而歌；“期门”是约定在门下，便服出行；“执金吾”中的“金吾”是一种鸟名，主管驱避不祥；“戊己校尉”是说天干都有正位，只有戊己寄托其治所，说明他在西域没有固定居处；“五兵”是矛、盾、弓、剑、戈；“舳舻”中，舳是船尾掌舵处，舻是船头划桨处；“阘茸”中，阘是低下，茸是细毛；“少从进孰者”是年轻人跟从使者，空自说出成熟之言；“积竹杖”是把竹子合在一起制成杖；“畔”是变易、反复，也有强横放纵的样子；“蘧蒢”是察看人的脸色而谄媚；“阉人”是精气闭塞；“周阹”是围住禽兽的阵势；“短长术”是辨别长短的方法。把那一边说成短，把这一边说成长。“褎然”是显著地进用，也有穿着盛服的样子。“緜蕞”是立竹子、接茅索，管仲用来学习礼仪。“感槩”是因感动而树立节操。“门牡”是用来把门从下边关上的东西，用铁制成。“雉经”是低下脖颈闭气而死，像野鸡被剑刺杀；“剑鼻”应作“剑鼻玉”。“首鼠两端”是老鼠的头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向后。“涓人”是洁净之人，即替君主清除污秽的人；“张汤治方中”是挖地作坑，“方”就是一方；“爰书”中“爰”是交换，即用文书交换口供；“干没”是预先囤积货物，获利叫干，亏损叫没；“琅珰”是长锁；安息国的文字横向书写，所谓横行就是西域胡人的书体；“尉荐”是安慰并荐举，使其通达；“犀利”是坚固锋利；“股弁”是大腿战栗，“弁”说的是抚手；“马复令”是养马而免除徭赋；“子午道”是南北向的道路；“缿筩”像瓶子，筩就是竹筒，可以投入书信而不能取出；“▯刑”是剃去脸旁的毛；“葭莩之亲”是芦管中极薄的白膜，用来比喻关系极疏远的亲属。“甲令”是第一篇法令；“陵夷”是像丘陵逐渐下削而平；“谯楼”是楼名，也叫谯楼，又作巢楼，还有巢车，都是说它高；“猪”是宫室中蓄水的低洼处；“盱衡”中，眉毛上方叫衡，意思是扬目而视；赵后自缢，“缪”是绞，读居虬切；“清狂”是脉象不浊而又似狂；“樵苏”是樵取薪，苏取草；“榜掠”中的“榜”一作“篣”，是击打；“请室”是请罪之室；“下走”是仆役的自称；“顾山钱”是犯徒刑而不能入山伐木者，可以每月出钱，代役三日；“齧□之马”是良马低头，嘴能碰到防，所以这样说；“牛衣”是用乱麻编成的衣物；“文无害”是说没有可以相比的，也有人说“害”是胜过、不能损害他；后一说较近似，但我认为应是无过失、无罪的意思；后世“畴爵邑”中，畴是等同，意思是不再削减；“胥靡”中，胥是相互，靡是随从，连缀起来使人服役；“禖祝”是主管求子的神；藏钱的府库，天子称少府，诸侯称私府；“先容”出自《邹阳传》，说盘曲的木头能够成为天子的器物，是因为左右先替它作容，容就是雕饰。

译“不得要领”是说衣服的腰部和领口，凡是拿衣服都先拿这两处；“羽檄”是接连迅速传送，押送而来，意思是相因而至；“侵牟”是说像牟贼吞食禾苗；“罘罳”是相连的阙和曲阁，用来覆盖重重雕刻的墙垣，也指阙门的屏障；“赤仄钱”是子绀钱，以赤铜包其外郭，铸钱的边缘像榆树皮；《李陵传》说军士各持一半冰，“冰”读作“判”，是大片的意思；“百金祝赠”是送给死者的衣被；“紫泥”是天子的六枚玉玺都用武都紫泥封缄；《赵憙传》中的“鹿车”，《风俗通》说是窄小的车，只能容一只鹿；“回穴”是曲折；“白越”是越地的布；“姑息”中，姑是姑且，息是安息；“稽故”是因事故而停留；“伍伯”一作“五百”，伍是当，百是道路，指让人守在道路上驱除行人；“烽燧”中，燧是烟，夜间望烽，白天望燧；“苛政”中，苛是小草，形容政令繁琐细碎；“投缳”是用绳子结成套，缳读胡丈切；“败北”中的北是北方幽暗之地，所以军队失败叫北；“匈奴径路刀”是匈奴的宝刀。“金留犁、挠酒、径路”都是匈奴的宝物或器物名称；留黎是饭，匕是勺；挠是搅动；“牢盆”中，牢是价值，盆是煮盐的盆；“伏腊”中，秦德公开始举行伏祭，说伏日是金气潜藏之日；“腊”据《说文解字》说，是冬至以后祭祀百神；《尚书》中的机、衡，是北斗星，魁星第三星为机，第五星为衡，属于天文术语。“水牌”是用水激荡它来击鼓，应当作“囊”；“熊经”是熊身不动而回头顾视，学习它的动作；“巫觋”中，男巫叫觋，女巫叫巫；“结恨三泉”中，三泉是小数的终点，用来形容深，极深就叫九泉；“毾防”是毛织的席子；“投蜺”是散乱的虹霓，主天下怨气；“钦颐”是弯曲的下巴；“折頞”是折断鼻梁；“鉆鑚”据《说文解字》说是锥、錾一类，属于酷刑；“贯行”是说一概遵行；“欵段”是马行迟缓，马的形态缓慢；“都布”是答布，即白叠布；“偃伯灵台”是停止战争、休息军队；“柧棱”是殿堂檐角高起之处，柧又叫觚，是有八条棱角的器物；“仞积”又作充仞，意思是充满；“露紒”音即，是露出发髻；“阳月”是十月，因为十月没有阳气，所以反称阳月；“露桡”是船桨露在外面，人在船中；“侲子”是驱逐疫鬼的人；“三互法”是婚姻两家的人员来自两州时，不得互相交错任官；“搜牢”是把牢固藏匿货物的人家的财物都搜取出来；“叟兵”是蜀地的兵；“伊优”是屈曲谄媚的样子；“弹棋”是两人对局，黑白棋各六枚，先摆棋子相对，再轮流弹击。“格五”就是“簺”。簺有四种彩色，塞入四个，乘五到五就成格，不能再走，所以叫格。六博使用十二枚棋子，黑白各半；掷出的骰子叫琼，琼有五种彩色；“意钱”一名“诡亿”，一名“射意”，就是摊钱。汉和帝诏书有“景风绍封”的话。《春秋考异邮》说，夏至四十五日后景风到来，于是封地，也有神封。 “宴娭”是说宴饮嬉戏。“焚巫尫”是说把瘦弱的巫者焚烧以求雨；巫者鼻孔朝上，上天怜悯他，所以降雨。“玉烛”是四时之气调和；“休嘉砰隐”是盛美兴盛的意思。“沈菑”是洪水灾害，古代称灾为菑。“太折”是方泽的形状，有四重曲折；“▯食”是接续着祭祀；“獝狂”是狂鬼；“族人”中的“炊”是古代主管炊事的母神；“膋”是萧草、脂肉和香草；“鬼趡”是鬼逃走；“蹛林”是匈奴的祭祀场所；“马步”是伤害马匹的神。“妭禜”是淫祀；“▯俎”是盛放温热祭物的俎；“眢井”是无水的井；“偃猪”是低洼潮湿的土地；“弇中”是狭窄道路的中间；“闾左之戍”是最初征发罪人、赘婿之类，后来间或征发闾左之人。“舆地”中，舆是承载，意思是把土地全部承载；“要害”对我方说是要，对敌方说是害；“督亢”是肥沃的土地，我认为也是地名；“庄馗”是大道；“泻卤”是盐碱地；“纇絇”是织物粗劣而不能使用；“横洿”是积水；“石菑”中，菑是锄；“句防”是水岸弯曲而有堤棱；“蔬鱻”是江河中人们食用的东西；“委禽”就是奉献雁；“弥甥”是对父亲的舅父说；“无噍类”是青州方言，意思是没有遗留的人；“耳孙”是玄孙的儿子，只是耳朵听说而已；“尊章”是公婆；“兟”是兄长，“乘龙得贤婿”出自《楚国先贤传》；“门子”是卿大夫的嫡子；“警跸”中，警是戒备，跸是禁止行人通行；“倢伃”中，倢是接，伃是美，“娙娥”也是美貌；“蹵▯”就是蹴鞠，也是一部书名；“踞转转”是衣装；“窕槬”中，窕是纤细不足，槬是宏大而不能容纳；“离局逺”是远离部曲；“马弩关”规定，马弩二石，平弩十石以上，都不得出关；“乌号”是楚国柘桑制成的弓，乌鸦栖息时树枝坠地，乌鸦不能再上去，因此发出号叫；“夏服”是夏后氏盛放箭的器具；“檿弧”是用有纹理的山桑木做弓。“箕服”是一种像荻而较细的草，编织后用来盛箭；“鞮鞪”就是兜鍪；“革笥”是皮制铠甲；“木荐”是木盾；“渠答”是蒺藜，“大黄”是弩；“负籣”是背着盛放弩箭的籣，也作防；“排擏”是校正弓弩的器具；“絭弩”是发箭的地方；“黄间”是射雉的弩；“刚挂”是射雉的弩箭；“腊剑”是两刃剑；“箫”是弓的末端；“弣”是弓中央的握处；“渊弓”是弓面闪动；“庵庐”是军队行进时住宿的房屋；“▯蠡”是俘虏军队行进时携带的干酪；“称娖”是整齐严整；“烈卒”是巡行的人；“▯师”是伏兵冲击其中；“阙剪”是公室有所亏损、挖掘、剪断，我认为“阙”应当解释为亏损；“防刘防”是杀戮；“搟邑”是伸手比拟；“轒輼”是匈奴的车辆；“横草之功”是说行走在草中，使草倒伏；我认为因为草可供住宿，所以叫横，形容劳苦；“武螽”是精锐部队；“疏捕”是搜捕，也有版本作追寻踪迹而捕捉；“臂摋”是侧手驱打人；“狙击”是暗中窥伺而击杀；“乳药”是饮鸩；“摮而杀之”是击打而杀死；“鞮鞻氏”是夷乐官；“赕”是南蛮赎罪所出的财物；“喽”是南夷的语音。“象胥”是翻译语言的人；“戎索”是夷人的法令；“骍旄之盟”是用红色旄牛作盟牲的大盟；“虉绶”是一种小草，颜色像绶带；“卷施”是宿莽；“昌歜”是腌制的菖蒲；“是穮是蓘”中，穮是耘田，蓘是给禾苗培土；“牝荆”是结籽的荆树；“雕胡”是菰米；“新雉”是香草；“跤鸱”就是蹲鸱；“荅”字义不详。

译“遝离支荅”中，遝像李子，离支就是荔枝；槐树生长五天叫兔目，十天叫防耳；“慈▯”是母鸡；“肃爽”是良马；“燧象”就是火牛阵法，春秋时已经有以牛象征作战的做法；“昆蹄”是良马之名。注说：“蹄研，善于登上甗；研是平，甗是像甑一样的山。” “挏马”是取马乳反复搅治，可以食用；“徼郄”是取得疲倦困乏；“踤阹”是用脚踢；“角抢”注说，是用角撞地，用额头触地；“遥噱”是嘴的上下部分；“蹏噭”是马蹄和马口；“谯呵”是责问“谁”；我认为就是“谁何”，谯诃也是责问。于是明白“防”是呕吐；“庶有豸乎”中，豸是解开，豸读直是反；“旁午”是一纵一横，又说是分布；“蠭午”犹如杂乱交错；“郑重”是言语真诚而频繁；“郑”字的意义无法解释；“遁巡”是疑惧而退却；“薄遽”是迫促迅速；“优繇”是宽容，“优防”同义；“慹服”是畏惧而服从；“翔实”是详尽真实；“呒然”是不精明的样子；“摄然”是安定；“较然”是明白；“块然”是孤独的样子。“块然”像土块一样；“逌尔”是古代的“悠”字，表示微笑的样子；“马不适”是关西方言，意思是马不舒服，“适”应作“补”；“地忍之地”中的地就是“第”；“长物”是多余的东西；“幅利”是利器有节；“惎间”是用毒计离间、扰乱；“解”字意义还不明确；“褢诚”是怀抱真诚；“缩朒”是不胜任事务的样子；“屈强”是不服从的样子，这两个词如今乡音仍保留；“啙窳”是短小柔弱；“譥”是欺诈，读工钓切；“钩鈲”中，鈲是破裂，读普革切；“么防”中，防就是么小；“□诟”是没有志向和分寸，缺字读胡结切；“不譓”中，譓是顺从；“骞”是污损、侮辱；“健羡”是健壮；“仆遫”是凡是短小的样子；“选耎”是胆怯而不敢前进；“无俚”是无聊；“奥渫”是幽暗污秽；“离疏”是脱去草鞋，停止吃蔬食；“圹僚”是没有官职；“谁差”是问选择何人；“拓落”是不得志，也同“落魄”；“交关”是交通往来；“重膇”是脚肿；“窀穸”中，窀是厚，穸是夜，犹如长夜，指埋葬；“楄柎”是棺材中的灵床；“疭瘛”是小儿疾病；“鸿宝苑”是秘密的苑囿，秘与秘书的秘相同；“蓬颗”是蓬松的土块；“窽木”是中空的木头；“輼辌车”取温凉之意。“蹎仆”就是跌倒；“▯▯”是鼻子堵塞；“▯”是身体死亡；“麇至”是成群到来；“颂禁”是公家的禁令；“引防”是排开树根，引防以弹射。“排摈”是排斥拒绝；“輘轹”是践踏，我认为应增加“以车践踏”，意思才切合；“诋娸”是诋毁丑化；“提衡”是提起使它平衡；“居间”是处于中间替人斡旋；“连拄”是连续刺击；“觖望”我认为就是缺望。《孙宝传》中说“擿觖以扬我恶”，意思很明白。注中“非繜绌”，绌是屈服；“接武”是堂上的礼仪；“布武”是堂下的礼仪；“内谒”是主管传达姓名的人，也叫典谒。过去有典客，现今有主客；“侘傺”是失意；“防灼”是进谗言；“坐行”是跪着行走，我认为古人跪坐，所以这样说；“愒日”是贪恋时日，我认为是亲狎玩弄的意思；“猋泣”读音同“立”，是风疾的样子；“蛾伏”与蚂蚁相同；“波谥”是说变化的状态；“鸟防”中，防是高举抗拒；“熛起”是飞火升起；“云挠”是云气曲折；“麻沸”是像麻一样杂乱、波涛沸腾；“缀斿”是说随风摇动；“齮龁”中，齮是侧着咬，龁是咬；“狧穅”是舔食糠；“纠纆”是绞索。“盘互”是盘结交错；“萧杋”是疏放而不勤于事务；“落薄”同落魄；“方洋、常洋”都同徜徉；“骫骳”是弯曲，“骫”是古代的“委”字；“间编”是相互间隔，也有错乱之意；“书槴”是盛放书籍的夹袋；“藁”是半真半草的书体；“缪篆”是印章中的篆书；“盬其脑”是用嘴吸食；“视流”是目光不端正；“目留”是用眼睛注视；“目成”是以眼神示意；“搏膺”是捶打胸膛；“噢咻”是痛苦怜悯的声音；“宵貌”是相似的样貌；“心仪”是心中向往；“壮发”是额头前的头发向下侵生；“洿沬”是泪水污浊聚集而下；“清卢卢”是眼珠；“面之不正”是用眼睛斜视；“意乌”是发怒的声音；“面拥、树驰”说的是夏侯婴在车中抱着惠帝和公主，面对车前拥立而奔驰；“魋结”是堆起的发髻；“頥指”是用脸色示意；“指摘”是触动而疼痛；“▯盭”是脚掌扭曲，不能行走；“謼服”就是呼瓝，关西人因得到杖刑而呼叫，读平卓切；又作呼謈，意义相同，读步高切；“捽”是揪住颈部；“逷”是坠落失去依凭而倒下；“上偻”是肩背弯曲。“磬折”是像磬一样弯腰；“绊娈”是妇女出汗；“甚口”是很有口才；“躗言”是过分的话；“谴”是责问的语词；“坠言”是失言；“不谁”是为什么不爱惜言辞；“无谁”是答应而没有可答应的事；“宛舌”是舌头弯曲；“关说”是借此向人进言，如同通行有了关卡；“漂说”是浮泛的言辞；“食言”是不守前言，如同吃掉原话；“风指”是用手指示意；“厖服”是杂色衣服；“衵服”是妇女的内衣；“韎”是熟皮制的下衣，属于戎服，像裤子而连接到脚背；“弁髦”是童子垂下的头发，成年加冠时戴弁，成年后便弃去，也指复陶皮衣；“衣制”是雨衣；“纂组”是红色丝带；“弋”字后的原文疑有脱接。“绨”是黑色的丝织物；“穷袴”有前后裆，不能贯通；“诸”是大袖衣；“襐饰”是盛大装饰；“侧注冠”是冠帽侧立而向下倾注；“阿锡”是细丝织物、细布；“跕躧”是轻轻踏地、没有鞋跟的小鞋；“戴胜”是妇女的头饰；“革鞜”是皮鞋；“履綦”是鞋底的装饰；“都布”就是答布，即白叠布。“答布”也有一种解释是粗厚的皮；“裋褐”是短布长襦，是童仆穿的；“荃”是细布；“厠牏”是贴身的小衫；“偏诸”是织成的腰襻，颜色青白。

译“领”是衣领；“苴履”是鞋内的衬垫；“飞翮缨”是用鸟尾制作的冠缨；“冠禅纚”是用丝织成的帽带，就是方目纱，因为轻，所以走动时会摇摆；“禅衣”是朝服中的中单；“交输”是裁割整幅布，使一端变窄，像燕尾一样垂在两旁，后来显露出来，大概是一种裁衣方法；“襜褕”是直裾的单衣；“绸缪”是把衣里的带子束紧，按字形从衣旁，是借用胶结的意思；“铠”是护臂衣；“大袑”是大裤子；“戴徙徙”是任由头发散下；用絮棉装衣叫“褚”；“绣帢”没有絮，外表绣花，里面用绮；“袿”是妇女的上衣；“□服”是便服；“弋绨”是黑色粗丝帛；“袪”是袖口；“筭幐”是装算筹的袋子；“緳▯”是带子；“革鞜”是皮鞋；“屝履”是草鞋。“陪鼎”是增加一只鼎；“受鬻”是接受粥；“酺”是聚集饮食；“腊毒”是食物放久而变毒；“攻苦”是吃苦味食物，“啖”作“淡”；“具器食”是一盘食物；“麮”是煮成的麦饭；“肴昲”是食物放久而不能入口；“庮”是肉腐坏；“翠”是鹅鸭尾部的肉；“胖”是鸟胁侧的肉；“奥”是鸨的脾；“丑”是鳖的孔窍。“酎”《左传》说是再次酿造，汉代说是三重酿造；“挏酒”是用马乳制酒，反复撞挏才制成；“举白”是举起白色酒器以验干杯；“大白”是大酒爵；“酳”是少量饮酒，薄薄润湿口腔；“食酒”是能大量饮酒，把酒饮尽。按苏轼《赤壁赋》真本，篇末用“食”字押韵，由此可知“欢伯”就是酒；“酒吏”是管理酒的人；“防”就是酗酒；“收”是特别、单独；“介特”是单身百姓；“登下”是开具、收取民户名册；“防者”是温热之物；“折阅”是买卖价格折损；“辜榷”是垄断市中交易；“方罫”是棋盘中的格目；“进”是赌债。“赑屃”是用力的样子；“汁”是叶子，见《方言》；“笋、业、虡”中，旁立而直的木叫笋，横木叫业；“都卢”是合浦、南国的名称，那里的人善于攀缘树木；“兰锜”是兵器架；“▯窱”是道路高长、超过常度；“玄弋”是北斗第八星的名称；“矛头”是招摇第九星的名称；“盾”是华盖星，覆盖北斗，这些星都画在旗帜上；“揘、毕、撞、▯”都是撞击使物倒下；“搀、捔”是贯穿刺入；“獑猢”是猿类，腰部白色，前身黑色；“互挂肉者”是相互悬挂的肉；“罜防”是小网；“音独鹿”是车辕旁的方形铁件，贯入五寸铁条并系上翟尾，装在车辕两边，用来惊吓马匹。“相突”是彼此冲撞；“左纛”是在骖马头上放置旄牛尾，用来扰乱马的视线，不让它们互相看见；“迤戞”是斜着支撑的长矛；“▯弩”是车栏间安放弩的皮筐；“珂珬”是宝物名称，产于日南郡；“罠蹄”中，罠就是罗网；“旸夷”是铠甲名称；“勃卢”是矛名；“沈虎”是虎头鱼；“潜鹿”是鹿头鱼；“剞劂”是弯刀；“韰惈”是狭窄而勇猛；“神蘂”形状像茹；“蘂”是下垂弯曲；“茹”是腐臭败坏，物品自然死亡也叫茹；“柍桭”是屋子中央的梁；“褕”字义不明。“▯衣”是轻薄而修长的样子；“阎易”是行走回转的样子；“防削”是伎人像雕刻一样；“洪颐”是旌旗之名；“梐枑”是拦马木；“沛艾”是马奔驰的样子；“腾远”是远射。“干”都是猿类，眼睛相对，像鳬，脚高而能避火；“玉”能避水；“旋目”也是鸟名。“青云”是纷纷飘动的旗旒；“虹霓”是缳缳，指旗上的幡；“烈缺”是闪电；“防”像狐狸，青色，住在水中，以鱼为食，现在多半指獭。“而无防”中的防不详；“羂鸣阳”中，羂是击打，鸣阳就是狒；“青秋”是秋雉夹在尾羽之间的部分；“啄卵”是卵生；“乳”是胎生；“见子”是丝绫不平的样子；“要绍”是弯曲的样子；“窋防”都是物体处于洞穴中；“躨跜”是活动的样子；“孑蜺”是伸长脖子；“窭数”是像防的形状、四条腿的栭；“▯▯”是险峻的波浪；“潜鹄”像鹄而较大；“鱼牛”形状像牛，居住在山陵，尾如蛇而有翅；“徘徊”是《房露》曲，《房露》是古曲。“谿子”是蛮地的柘木弩；“巨黍”是古代的良弓；“岨峿、鉏铻、龃龉”都是不相合的意思；“防防”是下巴；“防”是向下垂的咽喉；“麕至、麇至”都是成群到来；“蹇修”是古代贤明的媒人；“上尊稻米”是用一斗稻米酿得一斗酒；“偏提”是酒壶；“婪尾”是酒巡行一周将尽；“卷白波”是说痛快饮尽，如同卷走白色波浪；“滑稽”是酒器；“转注”是整天不停地吐酒，现在借来比喻善于说话；“沬饽”是汤面上的细小泡沫；“祖道”是祭祀黄帝之子累祖；“瀼”是山间不能涉行的地方；“鐎”是宫名，意为受命之宫；“骀荡”是宫名，也形容春日景物充盈；“馺娑”也是宫名，字面是马行迅疾，意思是宫苑深广，须快速行走才能遍览；“枵诣”也是宫名，形容美木茂盛；“蜻蛚”是蟋蟀；“忘归”是箭名；“郁穆”是和美的样子；“紫▯”是车轮；韩魏之间的方言，“括揭”是括取而至；“揭”是鸡栖的木架；“孟陬”是正月初；“筳篿”中，筳是小段破竹，折草占卜叫篿；“珵”是美玉；“灵氛”是善于占卜的人；“巫咸”是古代神巫。“参差”是洞箫；“坎▯”是身处困穷；“失职”是损失财物、遭遇盗寇；我认为王逸这样解释错了，应当还是失去所处之地。“敦脄”是背部厚实，拇指上有血；“突”是夏代的复屋；“盛鬋”是浓密的鬓发；“曼睩”是使目光润泽；“鹄”是用酸醋腌制的鹄、▯、鳬一类的小腊肉；“露鸡”是夜间栖露的鸡；“菎蔽”中，菎是美玉，蔽是博箸；“晋制”中，犀比是成套的箸，意思是晋人制作簿綦箸，排列成套，以犀角作装饰；“揳”是抚弄瑟；“孤子之钩”是用来隐蔽九寡之珥，用来约束琴弦的隐处，约长四十五分，就是琴徽；“九寡”是九个儿子的寡母和孤儿，取其声音悲哀；这一说很是杜撰，意味寡淡。“山肤”一说是熊白，一说是山禾；“安胡”疑即雕胡；“钟岱”是靠近北方胡地、牙齿整齐的车，意思是马齿整齐；“杜连”一说作田连，是善于弹琴的人；“徼墨”是烧田；“青▯”是地名；“庢防”是阻碍、停止；“防釡”是沸水溢出；“便蜎”一作蜎蠉，一作蜎渊，是能言善辩的人；“霜蓄”是霜时的菜名；“寒龟”是寒季的龟肉；“屈毂”是人名，见于《韩非子》。

译“齀”，指用鼻子摇动触扣，以防止撞击猎物。“甝”，白虎。“□”，黑虎。“支离”，善于宰杀，见于《庄子》。“昆吾之鼎”，齐太公所铭刻的功德鼎。“阳盱”，禹祷告黄河的地方。“嬲”，音奴了反，意为戏弄、撩逗。“渠搜”在金城以西，“陶涂”在渔阳以北。室内东南角叫“窔”，西南角叫“奥”。“双觡共柢”，是说两只角而根部相连。“大茀”，大彗星。“▯秬”，黄黑色的黍和麦。“倭傀”，丑女。“沮顔”“燋齿”“枭▯”，都是对四夷形貌的称呼。“鸡鹿山”。“昭华之玉”，是尧赠给舜的玉。“防灵”，一说是树木，一说是玄龟。“姑射”，海外的山名。“龟拘”，意为拆开。“洴澼絖者”，指漂洗丝絮的人。“天籁”“地籁”，就是天箫、地箫。“前者唱于，随者唱禺于”：前者发出“于”声，后者跟着发出“禺于”声；小声叫“禺”，大声叫“于”。“调调”，是风势舒缓的样子；“刁刁”，是草木摇动的样子；“枝策”，指举杖击节。“据梧”，梧桐木制的几案。“宗脍”“胥敖”“丛枝”，是尧时的两个国家。“獦牂”“猵狙”，意义相同，指与猴类交配。“孟浪”，指不精确、不扼要；现在仍有这个说法。“之”，意为吊祭、谥号，极其怪异。“蛇蚹”，蛇腹下帮助其爬行的鳞片，彼此交错不齐。“砉然”，皮肉和骨头分离的声音；“騞然”，刀砍的声音。“肯”，骨头间的肉；“大窽”，空隙；“大郤”，有间隙的地方；“大軱”，大骨头。“介刖”，砍去一只脚。“轴解”，木头转动的轴心。“杙”，猿猴栖息、嬉戏的木桩。“禅”，棺材完整的一边。“繲”，洗涤衣服。“鼓防”，播动、簸动精米；“防”，小簸箕；“精”，精米。“迷阳”，失去阳气。“任”，意为独自。我按：“迷阳”是荆棘一类，见《楚辞》注。“哀骀”，丑陋的相貌；“兀者”，被砍去脚的人；“闉跂”，跛脚的人；“支离”，也是跛脚的人。“堪坏”，神名。“撄宁”，先违逆而后安定，说的是仙道。“句赘”，颈椎骨。“跰▯”，拖着脚快走。“编曲”，就是簧家编织的薄曲席。“畸人”，行为与常人不同而合乎天道的人。“彳亍”，音同“踯躅”。“亍”又音“住”，意为行走中停步。“金▯”，“▯揫”与“秋”同音。“雯”，彩色花纹。“呉泉”，即虞渊。“飞谷”，太阳运行并进入的道路。“庖风”，暴风。“梁元赋”。“神”，山峰高耸突出的样子。“仙的”，山峰尖端突出的样子。按《地志》，本来就有射的山。“篸岭”，即武当山。“天谷”，即青城山。“影国”，附庸国。“仙陀”，佛寺。“岳珂”，《金陀》一书的作者岳珂，书名由此而出。“疁”，烧田后播种。“埵”，筑土埂拦水。“防”，土制的刑具。“檽”，软枣，又名丁香柿。“澁”，有芒刺的勒竹。“▯簩”是“夹缬绵”的别名。“鸡菌”就是今天所说的鸡枞。“桐乳”，是寄生在青桐树上、结出乳状果实的东西。“壬夫”，玄防的儿子。“丁芋”，祝融的女儿。“卤莽”，耕作不精细。“灭裂”，除草不认真。“偏▯▯”，音“莫交切”，指头发遮住眉毛。“躤栁”，端午节骑马射柳。“形婯”“骨蔅”：“婯”是美丽，“蔅”是奸邪。“氀毼”，少数民族的服装，读音像“兜达”。“练▯”，羽衣式的半臂衣。“露夘”，木屐的齿通到鞋面上。“青顿”，用青丝制成的头巾。“▯毲”，就是今天的紫毾。“羊腹”，就是今天用羊皮制成的臂饰。“▯防”，毛织布。“▯巾”，纶巾。“采醴”，像甘露而不是甘露的雀糖。“如何”，九百年结一次果，形状像枣，长五尺而且甘甜。“栫淀”，捕鱼的器具。“臯比”，虎皮。“蛟韅”，马具的皮套，用鲛鱼皮制成。“函道”，道路形状像封闭的匣子。“虎门”，周代师氏居住的地方，汉代为祭酒的宅第。“防防”，屋舍深处回响的声音。“防头”，屋檐下的泥灰。“蕋榜”，因为天榜在蕋珠宫，所以这样称呼。“白打”，宫中的徒手搏斗游戏。“泼寒”，胡人用水泼人，仿效寒胡的游戏。“鈲槻”，把木材裁制成器物，把帛撕裂做成衣服。“锦麝”，用彩绣装饰佛像。“唐梯”，攀梯嬉戏的游戏，现在仍有。“追人”，就是今天所谓分支截首的游戏。“竒防”，就是鱼龙戏。“星施”，旌旗。“类库”，形容露水玲珑而空明。“防河”，双方分开对拉、比赛胜负的游戏。“山都”，形状像昆仑山，身上长毛，似人又似兽鬼。“荼首”，两头鹿。“娈童”“崽子”，都是美貌少年。“绊变”，月经。“齼齿”，胆怯。“蹶舩”，船搁浅，因船底着沙而不能行。“受欪”，“欪”与“出”同音，意为受到呵斥。“皜”，日光的白色；“皎”，月光的白色；“晳”，男子皮肤的白色；“皉”，女子皮肤的白色；“皤”，老年人的白发；“葩”，草花的白色；“皑”，雪霜的白色；“霍”，鸟羽的白色。“鳞眴”，同“嶙峋”。“千眠”，即“谸緜”，也就是“芊绵”。“塖水”，水岸的土埂。“▯壊”，水冲毁岸边，俗字作“坍”。“娉”，姿态舒缓；“婷”，神色和悦。“噤齘”，闭口忍怒、咬牙切齿。“樾”，两树交错形成的树荫。“笕”，用竹子引水。“防防”，反复出现、绵延不断。“罨画”，像笼罩着色彩的画。“揎”，捋起衣袖。“区”，屋盖之间收藏、遮蔽物品的地方。“杜治”，谢灵运出生后由杜治抚养；注说“治”是奉行道家的清静室。“六峜”，六种计策。“防嘘”，天空开合时发出的笑声。“义甲”，假指甲。“毗刘”，音乐声。“防乐”，残缺脱落。“覭防”，同“茀离”。“茀离”，草木丛生、遮蔽不明。“须”。再解释才明白：“▯然”，是刚劲而愤怒的样子。“鲜”，扁平轻快的样子。“鸿絧”，径直奔驰的样子。“緁猎”，彼此相差、次第不齐。“章皇”，周游流转。“聿皇”，迅疾的样子。“陆梁”，跳跃。“蝉嫣”，连接不断。“綷縩”，衣服摩擦的声音。“婉瘱”，柔顺安静。“跆籍”，践踏。“纷员”，纷乱繁多。“放▯”，同“彷佛”。“骚杀”，飘扬的样子。“狂趭”，粗暴而快跑；“犷”，凶悍而不可亲近；“猤”，强壮禽兽的样子。“扬袘”，收紧衣袖并举起，形容衣袖裁制合度。我认为也是衣服的声音。“馺遝”，强盛的样子。“獑猭”，密集而彼此相连。“挹抐”，《防防》说是善于注释、合乎中制；韩愈注作手执的样子。我认为没有确实依据。“▯”，一作“▯”，忧愁的样子。“逫”，奔驰迅疾的样子；一说是和缓的样子。“防霵”，众多声音。“鍖銋”，舒缓的样子。“愺恅”，即“▯□”，寂静。“惮漫”，广阔而和乐的样子。“阿□腲腇”，舒缓迟慢的样子。“頽唐”，坠落的样子。“恢炱”，广大。

译“殟殁”，舒缓的样子。“▯▯”，收敛容色。“防行”，险峻的样子。“庨▯”，精巧、古老而深邃空旷的样子。“▯刖”，危险的样子。“运裛”，回旋缠绕。“窏洝”，低下。“硐”，磨。“刼□”，撞击、触碰。“纵纒”，牵引、把持。“佁儗”，宽容的样子。“窳圔”，声音低沉。“寘▯”，声音舒缓。“笢笏”，按住并隐约地用手循按笛孔。“绞槩”，水声相互切磨。“挼拏”，按压、收藏、揉搓、摧折。“拏”，牵持；“捘”，推；“藏”，按压；都是用手上下按动笛孔。“▯栎”“铫▯”，形容分别控制节拍。“僬眇”“睢维”，眼睛开合。“楼▯”“栎捋”，用手抚弦的样子。“虺▯”，盛大的样子。“憿籴”，迅疾。“浪孟”，失意的样子，又指大声；今天所说的“孟浪”不是这个意思。“汜艶”，放纵的样子。“霅熚”，急速。“瞠菌”“碨柍”，声音郁结而不能散开。“鄷琅”“磊落”“骈田”“磅唐”，都是声音四处传播、繁多的样子。“和啰”，声音混杂。“嘉肴”，盛满方形、圆形器皿的美味菜肴；“圎方”是俎。“憬集”，远行后会集。“悄蒨”，青葱茂盛的样子；又作“峭蒨”，鲜明的样子。“萷櫹槮”，花叶凋落的样子。“漮”，空旷的样子。“□□”，就是“飕飕”，形容风声。《弇州四部稿》卷一百六十九。钦定《四库全书》。《弇州四部稿》卷一百七十。明代王世贞撰写。说部。《宛委余编》十五。除书法和绘画之外，古代器物也很重要。守财奴目不识丁，把收藏古器看作毫无用处的爱好，却不知道夏、商、周三代都十分看重古器，周代尤其如此。按《礼记·天府》说，凡是国家的玉镇、珍贵宝器，都收藏在那里；遇到大祭祀、大丧事，就拿出来陈列，事情办完后再收藏起来。玉镇、珍贵宝器以及玉瑞中精美的玉器，在禘祫和大丧事时陈列，用来彰显国家的华美。像《顾命》所说陈列宝器：赤弓、《大训》、▯璧、琬琰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的舞衣、大贝、鼖鼓在西房，和的弓、垂的竹箭在东房。武王灭商后，周公辅佐王室，把大路、大旂、夏后氏的璜、封父的繁弱【就是阳货所盗的那件】分给鲁侯；把大路、少帛、綪筏、旃旌、大吕分给卫康叔；把大路、宻须之鼓、阙巩、姑洗分给唐叔；又赐给晋文公二路、鏚钺、彤弓。鲁桓公二年，从宋国取得郜国的大鼎，放入太庙。成公二年，齐侯派宾媚人用纪国的甗和玉磬贿赂晋国。襄公十二年，季武子进入郓地，取走那里的钟，铸成公盘。十九年，又用所得齐国的兵器铸成林钟。襄公二十五年，郑国攻入陈国，陈国用宗庙礼器贿赂郑国。晋国攻打齐国，齐国也用宗庙礼器贿赂晋国。昭公七年，齐国攻打燕国，燕国用瑶瓮、玉椟、斝耳贿赂齐国。晋国把莒国的两件方鼎赐给子产。昭公十六年，齐国攻打徐国，徐国用甲父之鼎贿赂齐国。定公六年，叔文子对卫侯说：“昭公遭难时，您将把文的舒鼎、成的昭兆、定的鞶鉴送入晋国；三件中选择一件使用吧。”哀公十四年，向魋从卫国公父氏那里逃出，有人攻打他，他索求夏后氏的璜和其他玉器，随后逃奔齐国。当时并不是缺少珠宝，而是认为这些器物最为贵重。自秦代以来不再以古制为师，这种爱好也逐渐衰微了。书法和绘画有“赏鉴家”和“好事家”两类，这种说法由来已久。若要列举其中的人，从帝王、侯王、将相一直到方外僧人，本来都应当有。张彦远说：“有收藏却不能鉴定，有鉴定能力却不善于观赏，有观赏能力却不能装裱，有装裱能力却没有次序编排，这些全都是毛病。” 赏鉴家。汉武帝、汉元帝、汉明帝、汉灵帝，魏高贵乡公，晋桓玄、卢循，宋始兴王刘鉴、张则、袁倩、陆绥、范氏、徐爰、虞龢、巢尚之、徐希秀、孙奉伯，齐高帝、刘瑱、毛惠远；梁武帝、梁元帝、邵陵王纶、陶大中、▯景、朱领军异、刘秘监之遴、沈炽文；唐怀充、徐僧权、孙子真、庾于陵、法象、徐汤、孙达、姚怀珍、范▯祖、江僧宝、满骞；陈延祖、顾操、陈后主、江仆射总、姚尚书察、何祭酒妥；隋炀帝、杨越公素、薛内史道衡、诸葛学士颖、柳学士防、僧智果、辨才；唐太宗、唐玄宗、魏王泰、薛主簿收、褚大夫亮、魏侍中征、李参军德颖、平功曹俨、苏司马最、常侍郎授、虞学士世南、欧阳率更询、韦侍郎述、钟光禄绍京、归右史季造、薛少保稷、王丞相方庆、张丞相嘉贞、姚梁公崇、张燕公说、席补阙巽、武学士平一、王秘书知逸、刘参军匪矜、陆给事坚、褚学士无量、马学士怀素、徐散骑峤、徐祭酒浩、张司马怀瓘、怀瓌、许金吾时【即穆聿】、潘御史履慎、蔡金部希寂、窦司马瓒、给事绍、议郎▯、员外众、张郎中从申、侍郎惟素、韩晋公滉、陆曜、僧良、朏、道士卢元卿、高铜官志、宜、温国簿晁、萧桂州祐、陈长史阁、赵天水微明、徐御史守行、薛郎中邕、归侍郎登、张丞相延赏、李丞相泌、李丞相勉、张丞相▯靖、李祠部瓒、兵部约、张主客谂、员外彦远、刘金部绎、刘剑州知章、李丞相吉甫、李丞相德裕、裴中令度、段丞相文昌、韩侍郎愈、马仆射总、关、沩、郭晖、潘淑、袁明、梁、赵驸马嵓、刘千牛彦齐、胡翼，南唐李后主煜。吴越钱王俶，宋太宗、宋徽宗、宋高宗，苏参政易简、转运舜、元长史舜钦、欧阳少师修、苏端明轼、米礼部芾、李检法公麟、王都尉诜、刘职方泾、薛郎中绍彭、赵郎中明诚、刘学士敞、黄校书伯思、勾中正、王秘阁巩、阙员外杞、董广川逌、刘内侍瑗、米敷文友仁、吴郡王琚、张观察镃、赵临安与懃、赵钤辖伯驹、伯骕、赵朝散孟坚、周义乌宻、金章宗、赵学士秉文，元文宗赵承防，孟頫《虞学士集》。柯博士九思、倪山人瓉、杨提举维桢，明代宁献王、周宪王、沈山人周、吴尚书寛、陆文裕、文待诏徴明、博士彭教谕、嘉王太守延陵顾、御医定芳父子。

译所谓好事家，有唐代张侍郎昌宗、麟台易之、宗侍中楚客、武郡王廷秀、李丞相林甫、黎京兆干、王丞相涯、仇中尉士良、张太常廷范；宋代楚枢密昭辅、孙节度承佑、孙骠骑思皓、李侍中炜、蔡太师京、章丞相惇、秦少师熺、韩太师侂胄、贾太师似道；明代毛南寕、良黄锦衣琳、陆太宰完、王中翰延喆、靳尚寳，以及近时的朱太保希孝。唐代李王、宋代楚昭辅、蔡京、明代毛琳、陆完、朱希孝，也许兼有赏鉴家的性质。至于宁庶人宸濠、严逆人世蕃，大概是富贵贪婪到了极点，偶然也涉及此事，当然不能称作好事家。唐神功元年五月，皇帝对凤阁侍郎王方庆说：“你家藏书很多，应当有右军的遗迹。”王方庆上奏说：“臣第十代再从伯祖王羲之的书法，原有四十多纸；贞观十二年，太宗搜求先臣的遗墨，已经全部进献，只有一卷现存。现在进献臣的十一代祖王导、十代祖王洽、九代祖王珣、八代祖王昙首、七代祖王僧绰、六代祖王仲宝、五代祖王骞、高祖王规、曾祖王褒，以及九代三从伯祖、晋中书令王献之以下二十八人的书法，共十卷。” 皇帝在武成殿把这些给群臣看，又命中书舍人崔融编成《宝章集》，赐给当时的臣下，满朝都以此为荣。张彦远说：“高平公镇守太原时，不能侍奉宦官，受到监军魏宏简忌恨；魏宏简突然向宪宗说：‘张家富有书画。’于是宪宗降下亲笔诏书索取他家珍藏。张家惊惶，不敢私藏，立即分类整理进献：钟繇、张芝、卫瓘、索靖的真迹各一卷，二王真迹各五卷，晋、魏、宋、齐、梁、陈、隋各代杂书各一卷，顾恺之、陆探微、张僧繇、郑法士、田僧亮、杨子华、董伯仁、展子虔以及本朝名家绘画共三十卷，一并献入内府。其中只有陆探微《萧史图》被称为一时绝妙，列入上品，希望得到皇帝鉴赏并赐予阅览。又另外进献唐玄宗《马射真图》，皇帝亲笔诏书褒奖答复，并收入内库。”宋淳化年间，王文献的儿子王贻正曾上表进献所藏书画十五卷。不久皇帝降下御札说：“你所进献的墨迹和古画，我已经全部观看，都是妙笔；除留下墨迹五卷、古画三卷让你领取外，其余退还你家。所留下的是王羲之墨迹、晋朝名臣墨迹、王徽之画、唐代阎立本《老子西升经图》、薛稷画鹤，共七卷。” 开宝年间，楚枢密使昭辅平定江南有筹划谋略之功，朝廷议论封赏，他自己陈说愿意停止原来的任命，求取李煜内库收藏的书画。皇帝赞赏他的志向，于是把名家书画仅一百卷赐给他，其中往往有李煜的题记和唐代名人的跋尾，如江都王的马、韩晋公的牛、王右丞的辋川图，都在赐品之中。又在太平兴国年间，皇帝命苏参政易简任江南副职，命他搜访书画，得到一千多卷。事情办成后，皇帝又把其中一百卷赐给他。苏易简后来入翰林，奏事时谈到书画，皇帝下令借出几十件，随后又把它们赐给他。真宗祭祀汾阴时，召华阴处士种放，种放没有来。皇帝问使者，回答说：“臣到种放居处时，正好看见他在草庵中观看两轴水牛图。”皇帝便下诏，把行在所得的四十多轴古画全部赐给种放。人的幸运与不幸，竟然就是这样。宋高宗临幸清河郡王张俊的府第。张俊进献的金玉、珠宝和重器，数以万计；另有龙文鼎一件、商彝二件、高足商彝一件、商父彝一件、周盘一件、周敦二件、周举罍一件、有盖兽耳周罍一件；有御宝题识的画十轴：曹霸《五花骢》、冯瑾《霁烟》、长景《易元吉写生花》、黄居瑶《雪竹》、吴道子《天王》、张萱《竹丛》、边鸾《萱草山鹧》、黄荃《萱草山鹧》、宗妇曹氏《蓼防》、杜庭睦《明皇斫鲙》；无御宝而有御书的画九轴：赵昌《踯躅鹌鹑》、梅竹《思踯躅》、母鸡《杜霄扑蝶》、巨然《岚锁翠峰》、徐熙《牡丹》、易元吉《写生枇杷》、董元《夏山早行》二轴、李王《林泉渡水人物》；无御宝、也无御书的画，有荆浩《山水》、吴元俞《紫气星》。桓玄把王羲之、王献之和顾恺之书画中的精精品全部带在身边；其他攻下建康后所得的珠玉、古器和名迹，全都沉入江中，这是第一次厄运。梁武帝时，王羲之、王献之以下的书迹有一万五千纸；后来元帝所在的江陵陷落，他用宝剑折断柱子，取出图籍十四万卷，全部焚毁，书画、古器和珍玩也同样焚毁，于谨只从灰烬中得到三千卷，这是第二次厄运。唐太宗除了把《兰亭》作为殉葬品之外，王羲之以下的古法书名画不下数千件，王羲之的书迹也有一千五百纸，却被宗楚客、安乐公主、太平公主几乎散尽，最精美的名迹又遭岐王焚毁，这是第三次厄运。开元、天宝年间所收集的书画，几乎恢复了贞观旧藏，却又在安史之乱中丧失，这是第四次厄运。南唐元宗、后主收藏图籍万卷，尤其多有钟繇、王羲之的精美书迹；金陵陷落时，和黄保仪一起全部焚毁，这是第五次厄运。古今书画古器物，没有超过宋徽宗的；他凭借全盛国力搜集，见于《宣和书谱》《宣和画谱》《博古图》的，可以说远远超绝。但靖康之难中又几乎全部流散、毁于兵火，这是第六次厄运。凡是聚集就会有离散，聚集得越极盛，离散也越惨重。唉，真令人痛惜！如今有人收藏宣和秘殿的书画，带有葫芦印和题识，但《书谱》《画谱》没有记载，也不能马上认定为赝品。比如大观初年禁止天下流传苏轼、黄庭坚的词翰，到了宣和年间，因内侍梁师成请求搜访苏轼的墨迹，一纸定价万钱，隐士和僧人所藏的都归入宫廷；何▯的记载说得很详细。难道也能因为谱录没有记载，就一概否定吗？

译蔡绦在贬谪期间记载了两件事。其中一件是：太上皇即位后，极力搜求天下的法书图画。从崇宁年间开始，命宋乔年依照御前书画所的制度办理。宋乔年后来罢职，继任者中有米芾等人。太上皇晚年，尚方所藏的书画动辄以千计，实在是熙朝的盛事。我在宣和癸卯年曾看到藏品目录：唐人用硬黄纸临摹二王法帖的，有三千八百多幅；颜真卿墨迹有八百多幅。大体上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薛稷以及唐代名臣李白、白居易等人的书迹，多得无法计数。只有两晋人的书迹数量有限。至于二王、《破羌帖》《洛神帖》等，真正奇绝的几乎无与伦比，大概也收藏得很多。御府所秘藏的古代绘画，最为高远的，以曹不兴《玄女授黄帝兵符图》为第一，曹髦《卞庄子刺虎图》为第二，谢雉《列女贞节图》为第三。其余从顾恺之、陆探微、张僧繇开始排列。曹不兴是吴孙权时人；曹髦就是魏高贵乡公；谢雉也是西晋人；所谓列女指绿珠，确实是当时所画的。又如顾长康的《古贤图》、戴逵的《破琴图》、黄龙负舟图，都神妙绝伦，不能一一记述。次一等的是郑法士、展子虔，他们有北齐后主临幸晋阳宫图以及文书法帖、图画一类的作品，大多奇特非凡，甚至唐人的图籍也不足以相提并论。然而唐代的《度人经》，是褚遂良所书；阎立本又画了与之相类似的作品，这类东西如今还有不少可见，只可惜我亲眼已经再也看不到这样的作品了，每每令人叹息。大概从政和年间起，既然社会形成了崇尚某种物品的风气，便有人拿它来行贿，所以也成了当时的弊病，这实在是很大的过错。虞、夏以来，制作器物崇尚取法形象，并且都有文字记载。后来汉武帝在汾水、睢水之间得到宝鼎，于是改年号；汉宣帝又在扶风得到一只鼎，款识写着“王命尸臣官此狥邑”；后来汉和帝时，窦宪刻石记功于燕然，还有南匈奴单于送给窦宪的器物；仲山甫的古鼎有铭文，窦宪便把它进献上去。这几件事，都明确见于史书。到了魏晋、六朝、隋、唐，也屡屡记载获得古鼎古器。梁代刘之遴喜爱古物珍品，在荆州聚集古器数十上百种，又向东宫进献四种古器，上面都有金错文字。不过，当时上层人物起初并不十分把它当回事，直到本朝才逐渐珍重起来。起先是侍读刘原父倡导，后来欧阳文忠公使之兴盛，又有人响应，例如伯父君谟、东坡等几位先生。起初刘原父号称博雅，声名很大。早年出任长安太守时，长安以多有古簋、▯镜、甗、尊、彝之类器物闻名，于是他亲自写了一部书，名为《先秦古器记》。欧阳文忠公喜欢收集古代石刻，于是又著《集古录》，其中都记载了刘原父所得古器的铭文和款识。从此，士大夫中雅好古器的人越来越多，这种风气便兴盛起来。元丰以后，又有李公麟出现。李公麟字伯时，确实擅长绘画，天性喜好古物，于是把平生所得以及听闻见到的古器，绘成图形，说明其形制和来历，命名为《考古图》，流传到元符年间。太上皇即位后，效法古代制度，深切追慕唐虞之治，因此大力崇尚古器。到大观初年，便仿照李公麟的《考古图》，编作《宣和殿博古图》。宫中收藏的大小礼器，已经有五百多件。世人既然知道古器的珍贵，于是得到一件器物，价值便有几十万钱，后来动辄达到百万钱以上。于是天下的坟墓几乎都被挖掘毁坏殆尽。政和年间最为兴盛，尚方所藏达到六千多件器物，于是三代的典礼制度和文字文章几乎都能见到。但再读先儒的讲说，其中竟有不少值得发笑的地方。最初，端州进献宋成公的钟，后来才得以铸造大晟钟。到这时又获得了许多可供制作礼乐的古器，于是圣朝郊庙的礼乐在一日之间恢复古制，超过了前代。曾经有人把所藏古器陈列在崇正殿和两廊，召集百官来观看。当时天子还留心政治，精神专注于清静政务，便从宫门小窗暗中窥听；群臣向左右近侍打听，知道他是谁，赞叹他博雅，玩味他的议论，欣赏他的人才，而百官却没有察觉。那时所重视的只是三代器物，秦汉时期的器物如果不特别奇异，大概也不收。到了宣和以后，则全都搜罗登记，数量屡次增加到一万多件。像岐阳周宣王的石鼓、西蜀文翁礼殿的画像，凡是听说过的，无论大小远近，全都搜求进入宫禁。宣和殿后又创建保和殿，左右有稽古阁、博古阁、尚古阁等，全部用来收藏古玉、印玺、鼎彝、礼器、法书和图画。然而世事越来越放纵，皇帝的志趣也衰退了，不再像从前那样敦厚地崇尚考证。不久遇到僭乱，后来听说都城正在覆亡，当时所谓先王的制作、古人的风烈，全都落入敌军营中。由此看来，除了《博古图》《图书谱》《画谱》之外，法书、名画、古器仍然多得无法尽数，显然不应拘泥于一类而废弃其余百类。唐太宗命萧翼设法骗取《兰亭序》，得到后非常高兴，授萧翼员外郎，官阶升入五品，赐银瓶一件、金缕瓶一件、玛瑙碗一件，并装满珍珠；又赐内厩良马两匹，配以宝饰鞍辔，庄园住宅各一处。因为房玄龄推荐萧翼找到这件宝物，便赏赐锦缎千段。几个月后，又赐老僧辨才财物三千段、粮食三千石。张怀瓘说：书法的价值以王羲之为标准；例如大王的草书一百字，可以抵得上一行行书，三行行书可以抵得上一行楷书。至于《乐毅论》《黄庭经》《太师箴》《画赞》《累表》《告誓》等，只要完整成篇，便是国家珍宝，不能按字数计算。近来钟尚书绍京不惜巨资、甚至破产求书，计算用去数百万贯钱，只买到右军行书五纸，却没有得到一个真楷书字。张怀瓘又把书法价值分为五等：黄帝、史周、宣史、钟繇、张芝、王羲之、崔瑗、卫瓘、索靖、王献之以上九人，列第一等；蔡邕、张昶、荀朂、皇象、韦诞、钟防等，按品德和书法相较，大致属于崔瑗、张芝一类，或略低于右军行书的价值；以上六人列第二等。

译曹喜、邯郸淳、罗晖、赵袭、崔寔、刘德升、师宜官、梁鸿、胡昭、荀爽、张彭祖、张▯、傅玄、魏武帝、曹植、吴孙皓、孙权、应璩、徐干、张昭、嵇康、何曾、卫觊、杜预、杨肇、乐广、刘恢、司马攸、卫恒、卫夫人、卫玠、李式、王敦、郗鉴、郗愔、桓玄、王翼、王导、王洽、王珉、谢安、庾翼等，有的以奇才受到推举，有的属于举世难得的人才，书法大都接近右军草书的价值；以上四十三人列第三等。张嘉、庾亮、郗超、王珣、戴若思、王脩、张翼、戴安道、王玄之、王凝之、王徽之、王操之、孙兴公、王允之、宋文帝、宋孝武、康昕、王僧虔、谢灵运、羊欣、薄绍之、孔琳之、萧思话、张永、萧子良、齐高帝、萧子云，各有得失，时有高下，取长补短，才智相当、力量相敌，大致可抵右军草书的三分之一；以上二十九人列第四等。张越、张融、陶弘景、阮研、毛喜、僧智永、虞世南、欧阳询、褚遂良等，大致可抵右军草书的四分之一；以上九人列第五等。张彦远说：“书法和绘画的道路不同，不能混为一谈。若论书法，只需根据字数来估定价值；绘画则没有止境，只能综合品评来确定名位。何况汉、魏、三国的名家遗迹在世间已经绝迹，如今人们重耳闻而轻亲见，很少能够详细鉴定。若传授时不把它们的真伪弄错，只要作品还存在，就是国家和家族的重宝。晋代顾恺之、宋代陆探微、梁代张僧繇的作品，首尾完整，是稀世珍品，不能谈论价格。如果偶然得到方寸大小的一片，也可以装在匣中珍藏；若与书法的价值相比，顾恺之、陆探微可以和钟繇、张芝相当，张僧繇可以和王逸少相当。书法经过一段时间可以写成，绘画却不是几年就能完成的。因此书法多于绘画，自古以来就是如此。现在分为三古，用来确定贵贱。把汉、三国列为上古，其中有赵岐、刘褒、蔡邕、张衡【后汉】、诸葛亮【蜀汉】、曹髦、杨脩、桓范、徐邈【魏】、曹不兴【吴】等。把晋、宋列为中古，其中有明帝、荀朂、卫协、王廙、顾恺之、谢雉、嵇康、戴逵【晋】、陆探微、顾宝光、袁倩、顾景秀【宋】等。把齐、梁、北齐、后魏、陈、后周列为下古，其中有姚昙度、谢赫、刘瑱、毛惠远【齐】、元帝、袁昂、张僧繇、江僧宝【梁】、杨子华、田僧亮、刘杀鬼、曹仲达【北齐】、蒋少游、杨乞德【后魏】、顾野王【陈】、冯提伽【后周】等。” 隋代及本朝属于近代的价值，其中有董伯仁、展子虔、孙尚子、郑法士、杨契丹、陈善见【隋】、张孝师、范长寿、尉迟乙僧、王知慎、阎立德、阎立本【唐】等。上古作品质朴简略，如今只有名声，绘画的真迹已经无法完整见到。中古作品妍美与质朴兼有，世人最为看重；像顾恺之、陆探微的作品，在人间最为重要。下古的品评和等级较容易辨别，作品更接近当代人的审美。其间有些中古作品可以与上古相当，顾恺之、陆探微就是这样；有些下古作品可以与中古相当，张僧繇、杨子华就是这样；近代作品可以与下古相当，董伯仁、展子虔、杨契丹、郑法士就是这样。本朝绘画可以与中古相当的，则有尉迟乙僧、吴道玄、阎立本。若要细分等级，可以有几百等；现在姑且只按世俗所熟知的来说明。凡是人间收藏，必须有顾、陆、张、吴著名的卷轴，才可以说拥有图画。若说拥有书籍，难道能没有九经三史吗？顾、陆、张、吴就是正经，杨、郑、董、展就是三史；其余杂迹就是百家【吴道玄虽属近代，也可以列为正经】。一定要亲手抚摸卷轴，亲口评定贵贱，不惜花费钱财，务必收藏在箱笥中，那么董伯仁、展子虔的作品也应当如此看待。” 郑法士、杨子华、孙尚子、阎立本、吴道玄的作品，一幅屏风价值黄金二万；次一等的卖一万五千【隋代以前多称书法屏风，不知道当时是否有画障，所以以屏风为标准】。杨契丹、田僧亮、郑法轮、尉迟乙僧、阎立德的作品，一幅屏风价值黄金一万。姑且列举民间熟悉的情况，由此推论，也可以看出作品的等级品流。仅从这两条来说，近来有人贩卖《索靖出师颂》、顾恺之《女史箴》，其价值便可想而知。凡是二王的唐人临本，钟繇、索靖以下名家的宋人摹拓本，也足以称雄收藏界了。马大年考证说，唐代秘书省有六名装潢工匠；他认为这恐怕就是今天所说的表褙，但还没有详考“潢”字的含义。按姚亮《丛语》说：“潢，《集韵》音胡旷切，释义是染纸。”魏代贾勰《齐民要术》记载装潢纸的方法说：“把纸浸入黄檗汁中染色，凡是染黄纸，颜色稍微减白便可以了；如果染得太黄，年代久了颜色就会变暗。”后来又有《雌黄治书法》说：“纸染黄后再处理，让人先写字，然后放入黄液中，可以防蛀。”我因此明白，所谓用雌黄改正错误，也是因为纸色发黄，所以用黄色涂盖墨迹，然后再用笔修改。如今人们把表褙称为装潢，大概是马大年误解了；而好奇的人竟在白纸错字上涂黄，也是错误的。唐人用硬黄纸临摹右军书法，也是因为右军名迹都经过收藏家的装潢处理，所以用黄纸书写来仿效。杨用修说，古代装裱卷轴，在引首后用绫贴在褚纸上，称作“贉”；有楼台锦贉、毬路锦贉、蠲纸贉、樗蒲锦贉。唐人称之为玉池，所以装裱又叫装池。古器的款识有两种含义：“欵”指阴文，即凹入的字；“识”指阳文，即凸出的字。铜器埋入土中一千年，颜色纯青，像铺开的翠玉；沉入水中一千年，颜色纯绿，晶莹如玉。中午以前颜色稍淡，午后借助阴气，翠色滋润得仿佛要滴下来。传世的铜器颜色呈紫褐色，并有朱砂斑，有的斑点甚至凸起，像上等辰砂。赵希鹄又说，夏代器物多有用金作细线镶嵌的，今天误写作“商▯”，大概应是“相▯”。引用诗句“金玉其相”，杨用修说应当写作“镶▯”，也不是“相▯”。

译从舜制作陶器，一直到秦汉，河南土中如今出土的没有光泽的羽觞，就是这一类。陆龟蒙诗所谓“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越窑最为各窑之冠。到了吴越王建国时，制作更加精美，臣民不得通用，称为“秘色”，也就是所谓柴窑。有的说制作者姓柴，有的说是柴世宗时才开始进贡。有人说，宋代认为定州白瓷有芒口，不堪使用，于是命汝州烧造青瓷。北唐、邓州、耀州都有青瓷，而汝窑最为上等。处州龙泉和建安乌泥，品级最低。政和年间，京师自行置窑烧造，称为“官窑”，纹饰和釉色次于汝窑，价格也相应较低。钧州窑略具各种色彩光泽，但颜色过于显露，器物也极大。南宋中兴渡江后，有邵成章任提举，号称邵局，在修内司烧造青瓷，名为“内窑”；器物模范极其精细，釉色明澈，为世人所珍爱。宋代处州章生兄弟都烧窑，哥哥所烧的颜色比弟弟的稍白，开片纹更多，称为“白圾碎”，所以又叫“哥窑”。我朝有永乐窑、宣德窑、成化窑，器物都纯白，有的用回青、石青绘画，有的再加上彩色。宣德窑的器物贵重，如今已经可以和汝窑相抗衡；永乐窑、成化窑也依次受到重视。秘色瓷在当时已经不可得到，所谓内窑器也没有见到有出售的。蔡君谟评论说：“茶色白，适合用黑盏。建安制造的茶盏，深青黑色，纹理像兔毫，而且胎体厚，烧热后很久都难以冷却，最适合使用。其他地方出产的，有的薄，有的色紫，都比不上它。”青白盏，斗茶试茶的人家都不用。我偶然得到一只建窑盏，和君谟所传的相合，但价格还抵不上汝窑盏的十分之一。问卖给我的拾遗人，他也不知道。不过用它试茶，却是宣窑白盏尤其精妙。如今煮茶的方法也和君谟所说的不同了。宋人的刻丝技法起源于定州，不用大织机，而把熟色丝线经丝固定在木架上，随意织出花草禽兽，再用小梭织入纬线。当时先留出图案的位置，把杂色丝线缀在经纬线上，合成花纹，彼此不相连，看起来像雕刻镂缕的形象，所以叫作刻丝。妇人制作一件衣服，往往一年才完成；即使让百花各不相同，也可以做到，这是因为纬线不是用整幅通丝织成的。见庄季裕《鸡肋》。这种丝织品在吴中很盛行，但不知道起源于哪里，所以记在这里。旧传说说，防恬开始制造毛笔；有人说并非如此：周公使竹管成形，孔子截断笔锋。又有人说，当时使用漆写竹简，有横画而没有撇捺，防恬开始使用兔毫。还有人说，防恬制笔，以木材削成笔管，以鹿毛作笔柱，以羊毛作外被，并不是兔毫。又据《博物志》，防恬制笔，以狐狸毛作笔心，兔毛作副毫，笔心就是笔柱；说法竟有如此不同。韩昌黎的《毛颖传》依据《博物志》。另外，王羲之所著《笔经》大略说：各地的笔毫，只有中山的兔子肥壮而兔毫长，才可以使用。先取几十根人发梢，杂以青羊毛和兔绒，剪齐后用麻纸包住枝根，使它平整；再取上等毫毛，薄薄地铺在笔柱上，使笔柱看不见。又说，世传张芝、钟繇使用防须笔，笔锋刚劲有锋芒，我没有相信。防须未必能用得好，而且很难得到。古人用琉璃、象牙作笔管，太重就会使笔难以运转。近来有人送给我绿沉漆管和雕花笔管，我使用多年，很是喜爱玩赏。王羲之说，这种笔应当列为上品；但这时中原已经沦陷，哪里能肯定还得到中山兔毫呢？又记载说，王羲之书写《兰亭禊序》时用的是蚕茧纸和防须笔。《博物志》有虎仆毛。岭外兔子少，便用鸡毛、雉毛制笔，也很精妙。这就是苏长公所说的“三钱鸡毛笔”。又说，蜀中的石防毛可以制笔，名字叫“▯”。还有人用人须制笔，十分好。大体说来，这些都不值得谈论，只有兔毫最好，其次是羊毛。汉代制度规定，天子的笔用错杂宝石作笔管底座。晋武帝赐给张华麟角笔管。湘东王记载：名望、贤德、忠孝都完备的人用金管，德行精纯的人用银管，文章丰赡俊逸的人用斑竹管。唐人诗说：“盛大的德行，应当用银管记述。”制笔的方法是：硬直的毫毛放在前面，柔软的绒毫放在后面，强劲的作锋刃，较粗的作辅助，参杂檾麻丝，束入笔管，用漆液固定，再用海藻汁润泽。蘸墨试写，直线合乎墨绳，弯钩合乎曲钩，方圆合乎规矩，整天握用也不会败坏。所以说：“笔的精妙，推宣城诸葛氏为最。”他们的先祖曾为王羲之父子制笔。听说柳公权善于书法，有人把按照旧法制成的笔送给他。柳公权说不能使用，于是又改用普通的笔。柳公权称赞它好，诸葛氏叹息说：“柳学士比王羲之父子差得太远了。” 汉代有隃麋墨，东宫香墨，邺中三台有曹公石墨。制墨有韦仲将墨法、冀公墨法、祖氏墨法、李超和李廷珪墨法、潘谷墨法、麻子墨法，以及宋徽宗的苏合烟墨法。制墨最精妙的，没有超过魏代韦诞的，所谓仲将墨，就是“一点如漆”的墨。六朝时没有超过张永的，五代时没有超过奚超及其儿子奚廷珪的。廷珪在南唐时被赐国姓，把墨放在水中三年也不会坏。宋代有常和、沈珪、陈瞻，都是精妙的墨品。张遇用龙香剂进贡宫廷，有一位隐居的君子王迪，只用远烟和鹿胶制墨，却自有龙麝的香气，应当胜过张遇的墨。到了潘谷，制墨技艺更加精妙，渐渐接近奚廷珪一流而居其下。元代朱万初，也接近潘谷而略逊。苏浩然、苏澥自己制墨，都做成松纹皴皮，坚密得像玉石，是王迪一派的制法。到了金章宗时，才用苏合油搜取烟煤制墨，于是价格竟和黄金相同，大概是墨中的妖异品了。陶九成记载的墨工有：唐代祖敏、奚鼐、奚鼎、奚起、陈朗、王君得、柴珣；南唐李超、李廷珪、廷宽、承宴、文用、惟庆、惟一、仲一【都是李超的后代】、耿遂仁、文政、文寿、耿德、耿盛、盛匡道、盛通、盛真、盛信、盛浩；宋代张遇、潘衡、蒲大韶、叶世英、朱知常、梁杲、胡友直、潘秉彝、徐知常、叶邦宪、周朝式、李世英、克恭、乐温【乐恭之子】、蒲彦辉、刘文通、郭忠厚、黄表之、刘士先、俞林、丘攽、谢东、徐禧、叶茂实；有姓和字号而没有名字的方镜湖；有字号而没有姓的雪斋、齐峰、寓庵；元代胡文忠、于材、仲、卫学古、黄修之、朱万初、丘可行、丘世英、丘南杰；有姓和字号而没有名字的潘云谷、林松泉、杜清碧。可以说记载得很详细了。

译然而，开头没有记载韦诞、张永，宋代也没有记载常和、沈珪、陈相、张孜、沈晏、张谷、潘谷、叶谷、常遇、潘遇、陈瞻、王迪、苏澥、陈昱、关珪、关瑱、郭遇、明代江通、朱觐、胡景纯、梅瞻、耿德真，这是为什么呢？士大夫如苏子瞻、晁季一、贺方回、张秉道、康为章，都能制墨，见何薳《春渚纪闻》。陶九成把柴珣列在唐代，而何薳说他是本朝初年人，彼此不同竟如此。黄帝时有用玉制成的墨，海中刻着“帝鸿氏砚”。汉代天子使用玉砚，太子获赐漆石砚。魏武帝上呈杂物时，有纯银参带台砚，又有参带圆砚。晋武帝赐给张华于阗青铁砚，晋愍帝赐给刘聪银砚。柳公权收藏砚台，以青州石末砚为第一，绛州砚次之。后来才开始看重端砚、歙砚、临洮砚。还有好事者用铜雀台瓦制砚，甚至有称作未央宫瓦砚的，但都比不上端砚、歙砚，列在其次。宋高宗说：“端砚有眼是弊病，我所取的只是纯紫玉的一片。” 砚以端砚最为贵重。赵希鹄说：“端溪下岩旧坑的卵石，黑得像漆，细腻滋润如玉，石眼中有光晕，有的六七个石眼相连，排列成星斗般的奇形。又有一种卵石，去掉外面的石皮才得到砚材，颜色青黑，细腻如玉，有花纹，大小如筷子头；那些花纹另是碧玉，精细滋润，与砚石的质地不同。有的排列着像粟粒的纹理，敲击都没有声音，研磨也没有声音。”这种砚在南唐时已经很难得到。中岩旧坑石，颜色紫红，像新鲜嫩皮剥落的颜色，细腻滋润超过玉，有石眼像小绿豆，纯绿色而没有光晕；有的有绿色条纹，有的有白色条纹，像细线。这种石头外面也有黄色石皮包裹，敲击有微声，研磨也没有声音。以上几种砚台使用很久，锋芒仍不退。中岩新坑石，颜色淡紫，石眼像鸜鹆，石眼大而重，中心小而紧，里面像瞳孔的形状；老石敲击有声音，嫩石声音微弱，研磨有微声，长期使用后锋芒便会退失。上岩新坑石都呈灰紫色，粗糙干燥，石眼大如雄鸡眼；敲击声铿然，研墨时阻涩，发出像锯子一样的声音，久用后锋芒衰退，表面光亮如镜，不能使用。又有一种九溪、黎溪一类的端砚石，表面淡青，里面深紫而带红；有的极其细腻滋润，间或有金线或黄脉，笔直截断，像界线一样，纹理相间，号称“紫袍金带”。但是这种砚不发墨，越用越光亮而顽硬。还有一种辰阮黑石，颜色深黑，质地粗糙干燥，有的偶尔带有小石眼，暗淡不明，更是下等。关于这些辨析论述得非常精细，但何薳的记载与宋高宗所记不相合。赵希鹄又说：歙溪龙尾旧坑石，颜色淡青，清澈如秋水，没有纹理。用水沾湿它，纹理似乎呈紫色，干后就看不见了。石质细润如玉，发墨像油泛开，没有声音。久用也不退锋，有时隐约有白色纹理，形成山水、星斗、云月等奇异形象；湿时显现，干后消失。这也是卵石，所以难得。大的极少超过五寸，多制成月形砚。取其材料而言，有纯黑如角的，苏长公最为珍爱。新坑石颜色也是青黑色，没有纹理而粗糙干燥。久用后石质变纯，大的有达到三尺的。又有旧坑罗纹、刷丝、金银间、刷丝眉子四种，都呈青黑色，纹理细密，质地滋润如玉。罗纹像极细的罗，刷丝像头发，眉子像指甲留下的痕迹，金银间丝也细密。久用不退磨，也没有声音。新坑的纹理粗而质地干燥，声音和发墨功效正好相反。金星旧坑、新坑都粗糙干燥，青色石面虽布满金星，却拒墨如锯，久用后锋力衰退。银星石也是这样。还有一种金星黑石，颜色像漆，细腻如润玉，隐约有金星，沾水时出现，干后消失。发墨像油泛开，久用不退。这是万州悬金崖所产的石头，远胜歙石。江宾旸有一篇送给侄子去卖砚的文章，大略说：开元年间，猎人叶氏在长城里得到石头，雕琢成砚，于是闻名天下。山在羊斗岭的山顶，两条水夹着它，水流尽的地方才产砚石。有一个坑叫▯足，其次是罗纹，现在称为旧坑；再其次是庄基。三坑相距一百多步，但石品相差极大。旧坑又分为三种：泥浆、枣心、绿石。离旧坑才几尺，石品便又不同。从庄基向北走二里，沿溪水上行，叫作眉子，是苏东坡歌咏的那种，现在已在水底，不能雕琢了。旧坑的丝石为上品，断开后先去掉顽石，接着得到砚材，但质地极粗，叫作粗麻石。石心最紧密处叫浪，到了稍松处叫丝，更松的地方叫罗纹。丝石的品种不一，有刷丝、内里丝、丛丝、马尾丝。只有吐丝最为奇特。正面看，稀疏可见黑点，像洒落的墨；侧面看，刷丝灿然。工匠称它为砚宝，大概是石中的精华。只有枣心坑偶尔有这种石头。其他产地的丝石，如三衢丝，黑而顽硬；南路丝，暗而黝黑；锦潭丝，浮而光滑；夹路丝，红而枯燥；水池山丝，枯燥干涩，都不适合书写和研墨了。关于歙砚的论述，与赵希鹄所说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赵希鹄又说：“洮河绿石，是北方最珍贵的砚石。颜色绿如蓝，滋润如玉，发墨不比端溪下岩石差。但是它在临洮大河深水的水底，不是人力所能取得的，得到它就是无价之宝。”我有一方宋孝宗赐给周益公的，正是这种东西，上面有御笔题写的“洮琼”二字。米元章《砚史》又记有苍玉砚、信州水晶石、唐州方城葛仙公岩石、温州华严尼寺岩石、通远军漞石、西都防圣宫石、青州青石蕴玉石、红丝石、成州栗亭石、潭州谷山石、成州栗玉、归州绿石、淄州石、虢州建溪黯淡石、歙州黟石、庐山青石、苏州褐黄石。总而言之，没有比得上端砚和歙砚的。

译砚的形制，在顾恺之的画中可以见到：有天然叠石上刻着人面形的，有十蹄圆砚中间像▯形的，有上圆下方、在圆形砚面上刻两个孔以放置笔的，有形状像“凤”字两足的，这就是所谓凤字砚。王羲之遗留下来的砚台与画中相同，砚头狭，约四寸；下部宽，约六寸；顶部两边的边缘都宽缓，下部没有刻成明显的痕迹。砚足狭长，颜色紫，像温岩中凹成的臼。智永的砚头稍圆，又像簸箕。唐初宫中的圆头凤池砚，近似晋代形制，砚头边缘平直而微微凸起，像书写的“凤”字，左右边缘斜刻，下面没有刻痕，折向顶部的地方也是这样。后来工匠的技艺稍巧，砚头变圆，砚身略瘦，下部宽而有足，有的把足做成圆柱。宋代时变成空心、高腰、细身，砚刀宽阔，形状像钺斧。仁宗以前赐给史院官员的砚台，都是端溪石，边缘薄，上部窄、下部宽，峻直而不突出砚足，中部平坦，仍有凤池砚的形象。有的四边刻花，中间刻鱼或龟；这些形制多种多样，都是下岩的奇品。嘉祐末年，砚的形制已经粗得像大拇指，砚心非常凸起，本意是追求浑厚，但气象反而更加不像古制。边缘交接处刻得深，墨汁容易滞留，难以洗净；砚心凸起，所以行笔不圆，常常像三角簇。古砚大都砚心凹入，后来稍微变得平正，但从来没有凸起的。始于唐彦猷制作红丝辟雍砚，砚心高突，做成马蹄形，也是砚心凸起，提笔书写很不方便。杭州龙华寺收藏有傅大夫的磁砚，十分大，磁褐色的砚心像▯环，蓄水处依照辟雍的形制制作，下部做成浪花托环，靠近砚足的地方又有丹阳人多从古墓中得到铜砚，三足呈蹄形，有盖而不刻花，砚心凹陷。唐墓中还出土过像莲叶一样、中间凹陷、两足如凤池砚形制的砚台。如今当地人多看重端砚形制，以平直的斗形为贵，墨汁容易滞留，实在可惜。陈文惠公家收藏有蜀王的陶砚，带有砚盖；盖上有一只凤凰坐在台上，其余地方雕刻杂花杂草，用金泥和红漆涂饰，上面有字写着“凤凰台”。砚台方正平直，上部窄，砚盖上的笋形装饰位于砚面，中间非常平。这些都是米元章的话。米元章又自己说，他收藏过一方青翠色的叠石砚，坚硬清响，共有三层；旁边有一处可以研墨的凹处，上面突起一座一尺多高的山峰，峰顶又是平的，嵌石像乱云四面垂下，用来覆盖砚台。用水润湿峰顶，便会像叶片垂珠一样滴落到砚中。砚心上有铭文标识，事情见于唐代庄南杰的赋，是历代珍藏的宝物。又收藏过一方纯正紫色的石砚，四层叠起，下面有座有足，巧妙胜过瘿木盂；砚足上生出一枝，枝条细而狭，枝上盘绕着两层，长七寸多，宽四寸多，像灵芝，顶部尖、下部宽，天然具有凤池砚的形象。中间有凹处，蓄水研墨，可以写十幅纸。石质胜过方城石，这不是人力所能造成的，确实是天下的奇宝。汉和帝时，中常侍蔡伦捣碎旧鱼网制成纸。不过蔡伦以前已经有纸，考察班固史书，称作赫蹏【赫音兴，入声；蹏音蹄】；《西京杂记》称作薄蹏，注释说是小纸。又据《三辅故事》，卫太子用纸塞鼻子。蔡伦以后有左子邑善于造纸。萧子良说，子邑造的纸精美奇妙，光彩照人。《东宫旧事》说，皇太子初次受拜时，供给赤纸、缥红麻纸、敕纸各一百张。唐代高丽每年进贡蛮纸，用来衬托书卷。日本国出产松皮纸；大秦又出产蜜香纸，一说叫香皮纸，呈褐色，纹理像鱼子，极香而且坚韧。晋武帝赐给杜预万番纸，用来抄写《春秋释例》。又有水苔纸，用苔制成，名叫侧理纸。晋武帝又赐给张华万番纸，用来撰造《博物志》。扶桑国出产笈皮纸。中国有桑皮纸、蜀中藤纸、江南竹纸、楮皮纸、黟歙凝霜纸，浙江中部有麦秆纸、稻秆纸。王羲之在会稽库中有九万番纸，全都送给谢安。宋代张永所制的纸，是天下第一，连尚方纸也比不上。齐高帝制作银光纸，赐给王僧虔。段成式在九江制作云蓝纸。又有湘东王为荆州向武帝进献纸一万幅，又奉送给简文帝红笺二千番，又说特意送上五色纸三万张。吴越有温州蠲纸、乌程纸、由拳纸。南唐有澄心堂纸，细薄光润，是当时的第一等。蜀笺据《成都古今记载》，名称有深红、粉红、杏红、明黄、深青、浅青、深绿、浅绿、铜绿、浅云，共十种。又有松花、金沙、流沙、彩霞、金粉、桃花、冷金等名称。《蜀志》说，王衍把霞光笺五百幅赐给金堂县令张蠙。又有百韵笺，纸幅很长，可以写一百韵；学士笺比百韵笺短；薛涛笺很短，只能写四韵。韩浦诗说：“十样蛮笺出益州。”元稹寄给薛涛的诗又说：“菖蒲花发五云高。”如今世人看重的，薄的以澄心堂纸为贵，厚的以高丽茧纸为贵，其次是无灰连四纸。至于古代所说的五色纸、霞光笺之类，尤其令人厌恶。百年以后墨迹都会脱落，书画一类反而以纸张洁白、纸心平整为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枚〕 今人喜爱古物，但与古代所看重的往往不同。古代的鼎以大为贵，如《春秋》中所说用来赠赂的鼎以及汉代从地下发掘的鼎，都是如此。如今所贵重的不过一拱一把大小，但纹饰、色泽秀美精细，形制精巧雅致，动辄价值百金；大的反而连小的十分之一也抵不上。大概古鼎只是用来烹饪，后来才渐渐放置在宗庙、排列在堂上，以显示重器的意义。到了今天，则只是书斋中焚香赏玩的器物罢了。古镜取其大以及花纹、款识奇异的，今天都不再看重。唯独圆形、小巧而厚的，有的黑如漆，有的如水银；古人以纯素、光泽为美，今天则都因观赏而取用。古代的敦、鼎还兼取朱砂色、鹧鸪斑，而今天绝不贵重；古代不取黑漆色、水银色，今天却极其看重，也都是因为观赏。杯、盂之类，自从窑器兴起，古铜器几乎废弃，是因为窑器能够改变饮食的味道。窑器有柴窑、汝窑、官窑、哥窑、定窑以及彭窑、建窑、龙窑、钧窑等，柴窑已经不可得到。如今宣窑兴起，价格可以和汝窑争高低，也是因为观赏。古代书画重佛道题材，其次是人物；今天重山水，其次人物，佛道题材则被山水取代了。古代书画的技法也没有很好地流传下来。古代书画看重绢素，如今看重纸，是因为纸经久耐用，装裱时没有斜纹的弊病。古代书画用砑光、敷粉使纸面光泽，如今不用，是因为这样会使书画的神采容易脱失。如今玉器以汉代制度为贵，书籍以宋版为贵，碑帖墨刻以宋拓本为贵，这一点仍和过去相同。《弇州四部稿》第一百七十卷。

译钦定《四库全书》。《弇州四部稿》第一百七十一卷。明代王世贞撰写。说部。《宛委余编》十六。酒，是杜康创制的。有人说是仪狄。王无功祭祀杜康，并把大乐令史焦革配祀，大概酒的起源确实在杜康。唐代有名的酒有琼花露、蔷薇露、玉窟春、不冻春、烧春、麴米春、金陵春、竹叶春、洞庭春、蓬莱春、海岳春、锦波春、浮玉春、风光春、郫筒、若下、新丰、兰陵、宜城、博罗、湓水、灵溪、象洞、曲阿；又有干和五骰、宜城九酝、河东桑落、西凉葡萄、苍梧竹叶、西市睦、郎官清。宋代的名酒又有玉井秋香、芗林秋露【向恭伯】、黄娇【段子新】、萼绿香【范才元】、瓮中云【易毅夫】、清无底、金盘露【柔软肥美的】、桃花雨【芳香清冽的】、银光【胡长文】、云露【范至能】、桂子香，又名冷冽香【杨万里】。还有兰生，是汉武帝的百味酒。玉薤，是隋炀帝从胡人那里得到酿法的酒。醽醁、翠涛，是魏侍中郑所制，放置十年味道更加醇美。石头能够醒酒，是李卫公平泉庄中的物品；草能够醒酒，是开元年间兴庆池南边的物品。麴，是酿酒的酒母。又叫酒教。扬雄《方言》说：“▯【音器】在函谷关以西、秦地和豳地之间叫作▯麰【音牟】，即大麦曲。晋国旧都把麰叫作防防【子八切】；齐国以西、黄河济水一带叫防防，是小麦曲；北燕叫防曲。又有防【音卑】，是细麦曲；防【音蒙】，是有衣的曲。如今天下通称为曲，已经听不到这些名称了。”外国的名酒：西域有葡萄酒，乌孙有青田核酒，乌丸有东墙酒，诃陵有柳花椰子酒，波斯、拂菻有肉汁酒，北塞有马湩酒，南蛮有槟榔酒，扶南有安石榴酒，又有甘蔗土瓜根酒、辰溪钩藤酒、赤土国甘蔗酒，真腊有朋芽肉酒，波斯有三勒浆酒，南荒有女酒。女孩子在几岁时酿造酒糟，把酒壶放在水中，等到女儿出嫁时掘水取出，味道非常美。《真腊风土记》说：美人酒，是让美女含在口中酿成的，一夜便成，尤其奇异。如今四夷的酒，以暹罗酒为第一。南宋时酃酒最有名，就是魏太武帝得到后大为进饮的酒，产于衡州衡阳县，用酃湖水酿成，味道极其美好。当时乌程酒也很美，而我曾两次在那里做官，那里所产的酒却浑浊得无法形容。名酒中最古老的，是关中的桑落酒。《水经注》说：这是蒲坂刘白堕所制，在桑叶落下的时候酿成，反切称为“索郎”。后来《续世说》说，是用河中桑落坊的水酿造的。《魏书》记载，汝南王元悦把桑落酒送给元义，赞美得极其动听。庾信《索酒诗》中有“蒲城桑落酒”，杜甫也说“坐开桑落酒”。到张谓时有诗句：“不醉郎中桑落酒，教人无奈别离何。”我记得以前曾参加一位权臣的宴席，席间拿出桑落酒，大家饮酒时，那位权臣还说：“张谓的诗这样写，唐代已经有桑落酒了吗？”我随口回答说：“杜甫诗中有，《水经注》中也有。”那人脸色变了，说：“我不知道。”同席的人掐我的手，于是我不敢再回答。有喝醉一千天才醒来的，是中山酒；有喝醉十天才醒来的，是枸楼国的仙浆酒；有走了一千里才醉的，是桂阳程乡酒。葡萄酒也必须用曲蘖酿成。有人长久积存葡萄，忘了取出，葡萄竟自行变成酒，芳香甘美而浓烈。杨用修认为这才是真正的葡萄酒，其余都是妄说。如果这样，那么西域富人拥有多达万石的葡萄酒，难道都要等葡萄自行流汁吗？又有一种文章草可以酿酒，也不能因此就把它叫作酒草。猫把薄荷当作酒，鸡把蜈蚣当作酒，鸠把桑椹当作酒，虎把狗当作酒，蛇把茱萸当作酒，说的是吃了这些东西便会醉。南方人把槟榔当作茶，也应当把槟榔当作酒。大概宋人曾说：槟榔有四种功效，醉时能使人清醒，清醒时能使人醉，饥饿时能使人饱，饱时能使人饥。古代传注说：“茶树刚采下的叫茶，老了就叫茗。如今人们都称新茶为新茗，应当是错误地使用了典故。”王肃在宋国时嗜好饮茗，后来逃到魏国，又嗜好饮酪。他说：“茗不配给酪作奴仆。”北方人因此把茗称作“酪奴”。建州北苑的先春龙焙；洪州西山的白露鹤嘴；穆州鸠坑的东川兽目；绵州松岭的松岭茶；福州栢岩的茶；雅州的露芽；南康云居的茶；婺州举岩的茶；宣城阳坡的碧乳；饶池的横纹；饶池的仙芝；福合、禄合、莲合、庆合；蜀州的雀舌、鸟嘴、片甲、蝉翼；潭州的独行灵草；彭州的仙崖石苍；临江的玉津；袁州的金片绿英；龙安的骑火；涪州的宾化；建安的青凤髓；岳州的黄翎毛；建安的石岩臼；岳阳的金膏冷。这些都是唐宋时期的产茶地和茶名。唐代的茶不看重建茶，因为建州当时还没有奇异的茶品。到了南唐初年，开始制造研膏茶，接着制造蜡面茶，后来其中上好的称为京挺。宋初设置龙凤模，制成的茶称为石乳；又有的乳、白乳，而蜡面茶开始降为下品。丁晋公进献龙凤团，到了蔡君谟又进献小龙团。神宗时又复制蜜云龙【就是苏东坡供奉佳客的茶】，哲宗改名为瑞云翔龙，于是更加精细，小龙团又降为下品。徽宗品评茶叶，把白茶列为第一，又制作三色细芽，瑞云翔龙便又降为下品。宣和庚子年，漕臣郑可闻开始创制银丝冰芽：把已经挑选出的成熟茶芽再剔除，只取其中一缕嫩心，用清泉浸渍，光莹如银丝，制成方寸大小的新胯，表面盘着小龙，称为龙团胜雪；去掉龙脑等各种香料，于是成为各种茶中的第一。如今建茶碾制虽然精细，却不去掉龙脑，因为认为这是盒匣中的香味，也不用来冲泡；茶品中独受重视的，是虎丘茶，其次是天池茶，再其次是阳羡茶。阳羡茶中的佳品叫岕茶，而龙井、六安一类都属于下品。蜀地蒙山顶上的茶，多得无法计数，唐代认为它的价值极重，把它当作仙品。如今的防茶，是青州防阴山所产，长在石头上像地衣一样，味苦而性凉，也不难得到。南剑有防顶石茶；苍湖州有顾渚紫笋；常州有阳羡茶；同峡州有碧涧明月；福州有方山生芽；洪州有西山白露；寿州有霍山黄芽。

译段成式所记载的食品，如今摘录其中最特别的：猩唇、获炙觾、翠犓腴、麋腱、桂蠹、石鳆、熊蒸缹、防苏膏、荆饧、竽炙、蠙臛、防糊餦餭、粔籹、炙▯▯、子蟹▯、葫精、细飘、鳔梨▯、鲎酱、紫▯、述荡掔、旄、象约、河隈酥、巩洛鳟、洞庭鲋、灌水鳐、珠翠珍菜、黄鲐、冀野梁防、稽菰、不周稻、玄山禾、杨山穄、南海秬、寿木华、玄木叶、梦泽芹、具区菁、杨扑姜、招摇桂、越辂菌、长泽卵、三危露、昆仑茾、黄颔臛、醒酒鲭【二物见《南史·虞悰传》】、新防子、蒲叶菘、竹根粟、鰡子▯、麻、胡麦绿、施笋、千里莼、万丈鲙、蚊足鲙、万凿鲙、张掖九蒸豉、大防炙、蜀捣炙、路时腊、攫天腊、凡当饼、大扁饧、马鞍饧、白龙舍、黄龙舍、阿韩特饼、樱桃防、蝎饼；又有笼上牢丸、汤中牢丸【就是苏东坡误以为“牢九”的】，又称当时的萧家馄饨，可以用来煮茶；庾家粽子，洁白如玉；韩约家樱桃饆饠，颜色不变；曲良；韩能制作驴鬃、驼峰炙，以及官宦人家的名食，如凉胡突鲙、鳢鱼臆连蒸、麞麞皮索饼。御厨进献膳食时，使用九个牙盘。按《隋炀帝纪》所说，各郡进献食物，就是这种牙盘。浑羊设是最珍贵的食物：把鹅放进羊腹中，里面填入粳米和肉，加齐五味，整只蒸熟；热洛河则射杀鹿，取鹿血煎肠来吃。《同昌公主传》中有消灵炙、红虬脯；郭进的莲花饼馅；宋龟的楼子脍；仇士良的赤明香脯；玉真公主的逍遥炙【素食】。《韦巨源食单》中有单笼金乳酥【一种饼，只用单层隔开的笼子蒸，使香气隔开】、曼陀样夹饼【在公房炉中制作】、巨胜奴【酥蜜寒具】、贵妃红【加味红酥】、婆罗门轻高面【笼蒸】、御黄王母饭【把蛋黄脂肪刻成花纹，盖在饭面上，装饰杂味】、金铃炙【把酥搅入蛋黄脂肪，取其真味】、七返膏【七层卷成回花，恐怕是糕子】、光明虾炙【生虾才可用】、通花软牛肠【用羊膏羊髓作胎】、生进二十四气馄饨【花形和馅料各不相同，共二十四种】、生进鸭花汤饼【厨典送入内宫下锅】、见风消【油炸饼】、同心生结脯【生肉结好后风干】、冷蟾儿羹【冷蛤蜊】、唐安餤【用来斗花】、金银夹花平截【把蟹肉剔碎卷制】、双柈方破饼【馅料和花样随意】、火焰盏口防【上句说花色，下句说形制】、水晶龙凤膏【枣米蒸成方形，切开见花后进献】、玉露团【用酥雕成】、汉宫棋子【用面钱印花后煮】、长生粥【按规定进料】、天花饆饠【用九炼酱】、赐绯含香粽子【加蜜】、甜雪【蜜炒面粉】、八方寒食饼【用木模制作】、白龙臛【鳜鱼肉】、素蒸音声部【用面蒸成人物形状，象征蓬莱仙人，共七十件】、金粟平脍【鱼和木】、凤凰胎【杂制鱼白】、羊皮花丝【长达一尺】、逡巡酱【鱼肉和羊肉的形状】、乳酿鱼【整鱼进献】、丁香淋脍【醋另放】、葱醋鸡【放入笼中蒸】、吴兴连带鲊【不会发缸】、西江料【蒸猪肩肉碎】、红羊枝杖【在蹄上裁取，一只羊得四种食物】、升平炙【羊、鹿、吉▯三百余数】、八仙盘【把鹅剔成八份】、雪婴儿【将蛙肉处理后贴上豆英】、仙人脔【用乳汁煮鸡】、小天酥【鹿肉、鸡肉、人参拌制】、分装蒸腊蒸熊【保留白色部分】、卯羹【纯兔肉】、清凉臛碎【把狸肉封在脂肪中】、筯头春【炙烤活鹌鹑】、暖花寒酿驴蒸【取其软烂】、水链犊炙【用尽火力烤制】、五生盘【羊、兔、牛、熊、鹿，都细细处理】；格食【羊肉、肠脏、缚豆、英分别制作】、过门香【把各种薄切食材放入浮油中烹煮】、红罗饤【膋血】、汤浴绣丸【把肉糜制成隐约的卵花形】、缠花云梦肉【卷成镇形】、遍地锦装鳖【把羊脂、鸭卵脂附在鳖上】、蕃体间缕宝相肝【一盘七升，再次制作】。谢讽《食经》中略载五十三种：北齐武成王生羊脍、细供没忽羊羹、急成小餤、飞鸾脍、咄嗟脍、剔缕鸡爽酒、十样卷、生龙须炙、千金碎香饼子、花折鹅糕、脩宝卷、交加鸭脂、君子饤、越国公碎金饭、云头对炉饼、剪云斫鱼羹、虞公断醒鲊、鱼羊仙料、紫龙糕、十二香防臛、春香泛汤、滑饼、象牙锤、汤饼、浮萍面、金装韭黄、艾▯、白消熊、帖乳花面、英加料、盐花、鱼目专门脍、拖刀羊皮、雅脍、折筯羹、香翠鹑羹、朱衣饭、餤露酱、山子羊羔、千日酱、加乳腐、金丸玉莱臛、鳖添酥、冷白、寒具、天孙脍、暗装笼、味高细、浮动羊、乾坤夹饼干、炙满天星、含浆饼、撮高巧装坛样饼、杨花泛汤、糁饼、天真羊脍、鱼脍、永加王【特封】烙羊、成美公藏蟹、含春侯【二名如上注】新治月华饭、无忧腊、连珠起肉。食品又有隋炀帝的镂金龙凤蟹，唐代的清风饭【用水晶饭、龙睛粉、龙脑末、牛酪浆调和，完成后放入冰池中冷透再进献】、同阿饼【碎肉和面揉和，像手臂一样蒸制】、萧家麦穗、生寒消粉【就是夹着酥油生食】、辣骄羊【用大碗装饰春日菜肴后蒸制】、玉尖面【用消熊、鹿肉作馅，大概是尖馒头的起源】、玉筯羹【又把乳汁放在铁烙上烙出，乳汁凝结在筷子上，以此作食物】。金陵有七种奇妙之物：虀菜清澈得可以照见面孔，馄饨汤可以倒入砚中，饼可以透光映字，饭可以用来擦拭桌台，湿面可以穿结成带子，醋可以用来作劝酒盏，寒具咀嚼起来，十里之外都能听见声音。《礼记》所说的八珍，是淳熬、淳母、炮豚、捣珍、渍、熬糁、肝膋、炮牂，大概是八种烹调方法。其食材则有牛、羊、麋、鹿、麕、猪、狗，都是用来奉养老人的。后世所说的八珍则是龙肝、凤髓、兔胎、鲤尾、鹗炙、猩唇、熊掌、酥酪、蝉【用羊脂制成】。北方以北所说的八珍是醍醐、▯吭、野驼蹄、鹿唇、驼乳、麋、天鹅炙、紫玉浆、玄玉浆【就是马奶子】。

译宋高宗驾临清河王张俊的府第，进献御筵：腊味一行，有脯腊、线肉、条子、皂角铤子、虾腊、云梦把儿肉、腊奶房旋鲊、金山咸防、酒腊肉、肉瓜虀、垂手八盘子；拣蜂儿下酒十五盏；花炊鹌子、荔枝白腰子、奶房签三脆羹、羊舌签、萌牙肚胘肫掌签、鹌子羹、肚胘脍、鸳鸯煠肚、沙鱼脍、炒沙鱼衬汤、鳝鱼炒鲎、鹅肫掌汤虀、螃蟹酿枨、奶房玉蕊羹、鲜虾蹄子脍、南炒鳝、洗手蟹、鲚鱼假蛤蜊、五珍脍、螃蟹清羹、鹌子水晶脍、猪防假江▯虾枨脍、虾鱼汤虀、水母脍、二色蠒儿羹、蛤蜊生血粉羹、插食炒白腰子、炙肚胘、炙鹌子脯、润鸡、润兔、炙炊饼、不炙炊饼；弯骨厨劝酒十味；江▯煠肚、江▯生蝤蛑签、姜醋香螺、香螺煠肚、姜酸假公权煨牡蛎、牡蛎煠肚、蟑蚷煠肚；对食十盏；二十分莲花鸭签、蠒儿羹、三珍脍、南炒鳝、水母脍、鹌子羹、鲚鱼脍、三脆羹、洗手蟹煠肚胘；对展；每分时果五盘；晚食五十分名件；二色蠒儿小头羹、饭肚子羹、笑靥儿脯、腊鸡脯。关于鸭食，《经食次》二书中有[缺字]脯法，[缺字]见《谢朓传》；又有浥鱼法、羹臛法、胡羹法、肺[缺字]法、羊盘肠防觔法、[缺字]煮法、笋[缺字]羹法、防臛汤法、椠次法、损肾法、蒸缹法、胡蚫法、悬熟法、裹蒸法、[缺字]腤法、蜜纯煎法、勒鸭消法、酸肫法、捧炙法、腩炙法、牛胘炙法、捣炙法、衔炙法、啖炙法、饼炙法、范炙法、[缺字]肉法、苞防法、饼有酵法、髓法、粲法、膏环【就是宋玉赋中的粔籹】、餢[缺字]【即起麫】、炒墋法、糭防法、煑[缺字]法。因为这些名称略有不同，所以记录下来。汴京的节令食品，也因而记下它们的名称：元阳蠒【元日】、油画名珠【上元油防】、六上菜【人日】、涅槃兠【二月十五】、手里行厨【上巳】、冬凌【寒食】、指天馂饀【四月八】、如意圆【重五】、绿荷包子【伏日】、辣鸡脔【二社饭】、罗喉罗饭【七夕】、玩月羹【中秋】、盂兰饼馅【中元】、米锦【重九糕】、宜盘【重至】、萱草面【腊日】、法王科斗【腊八】。何太宰曾有《安平公食单》，韦仆射巨源有《烧尾宴食单》，段丞相文昌有《食经》五十卷，号称邹平公；食宪章的厨房名为炼珍堂，在路途中称为行珍馆；虞悰有《食方》，谢讽有《食经》各十卷，孟蜀有《食典》一百卷。何曾每天花费一万钱吃饭，何劭每天二万钱，任恺一餐一万钱，和峤每天三万钱；高阳王元雍一餐花费数万钱；杜岐公悰每天吃五餐，每餐一万钱；李卫公德裕甚至一杯羹就值二万钱；韦侍郎陟到了厨房，把弃置的食物直接值一万钱；元丞相载使用的食物碗器多达三千件；蔡太师京的厨婢有数百人，厨子也有十五人；段丞相有一个老婢女名叫膳祖，四十年间考察了一百名婢女，只有九人能够继承她的技法；孙节度承佑一席宴会就杀牲无数，达一千多；蔡京每杀一只鹌子，动辄就是一千多只。承佑常对人说：‘今天富有得就像拥有一个小四海了。’意思是南方有蝤蛑，北方有红羊，东方有虾鱼，西方有粟，样样齐备。尸子说：桀、纣必定要有南海的姜、北海的盐、西海的菁、东海的鲸。何太宰每次宴饮都不吃尚方供应的食物，晋武帝便命人到他家取来。晋武帝驾临王武子的府第，数百名侍婢各自捧着琉璃器皿进供膳食。蒸小猪与平常不同，询问后才知道是用人乳喂养的。齐武帝驾临芳林园，向虞悰索求美味，虞悰献上粣以及各种菜肴几十车，连大官署都比不上。皇上想求得他的饮食配方，却没有得到。后来身体不适，虞悰只献上一份醒酒鲭鲊的配方而已。当时的君臣竟到了这种地步，实在可笑。吃得多的人，史书称防颇每餐吃一斗米和秤量的肉。注释说：秤量的是十斤。苻坚的拂盖郎夏默等三人，每餐吃一石饭、三十斤肉，身长达到一丈九尺，按理说或许比防颇还强。宋明帝吃白肉一次达到二百片，蜜渍鱁鮧，一顿饭要用几个金钵。萧颖胄吃白肉脍达到二斗。马希声每天吃鸡五十只；不过这些都是江左人。波斯王每餐吃酪、肉、麨、蜜，达到二石多，肥胖得不能行走。佛为他讲法劝解，他才减到一石。南燕慕容德时，逢陵长王鸾身长九尺，腰围十围，穿甲骑马，不用马镫便能上马。慕容德见了很惊奇，赐他食物，他站着就吃完了一斛。马希声每天吃五十只鸡，这是饮食过度的极致。范汪吃青梅一斛而全部吃光，更是难以相比。齐王喜欢吃鸡脚，每天进食七十只鸡。临江王妃江无畏喜欢吃鲫鱼头，每天进食三百条鲫鱼。这两件事正好可以相互对照。《宋史》记载，张司空齐贤罢相后任安陆知州，宾客和厨吏暗中在厨房旁放置一只金漆大桶，窥看张公吃什么，就把同样的食物投入桶中。到傍晚桶水涨满溢出桶外。张公一餐吃肥猪肉总是十多斤；风药黑神丸，常人服用不过一弹丸，他却常以五两为大剂，夹着胡饼一顿吃下。赵丞相雄上殿奏事，皇上从容问道：‘听说卿很能吃，想设一个小宴请卿，意下如何？’赵雄起身致谢，于是皇上命内侍捧来史忠惠进献的玉海，容量三升，赏赐给他；总共赏了七杯，他全都喝尽，接着又用金盘捧来笼炊一百枚，他吃掉了一半。皇上说：‘卿可以把它们全吃完。’赵雄于是吃到全部吃尽，皇上也因此笑了一笑。后来他任南帅时，想寻找一个能和他匹敌的人却找不到。有人推荐一名兵马监押，便召来相见饮酒；两人各喝尽三斗酒，各吃五斤猪肉、五斤羊肉，以及蒸糊五十件。赵雄已经醉饱，摸着肚子，而那人还清醒，于是又进酒一斗多。临别时，那人腹中忽然砉然一声，原来他平时用皮带束住腹部，腹胀后把皮带撑断了。张、赵二公未显达时放纵不羁，事情极为相似。师旷、荀朂、符朗、皇甫谧，都是精于辨味的人；彭铿、易牙、毛德祖、虞悰、曲良翰、彭湘、洁余、媚娘，都是善于调味的人。

译魏文帝、齐武帝、隋炀帝、吴质、何曾、何劭、和峤、王恺、王济、石崇、刘穆之、徐湛之、何勖、阮佃夫、朱异、羊侃、元雍、元琛、崔赡、尔朱文略、韦安石、韦陟、裴冕、元载、段文昌、李德裕、赵雄、武孙、承佑、陶谷、蔡京、张俊、张镃，都是在饮食上奢侈的人。防颇、樊哙、王鸾、典韦、李勋，是在饮食上勇猛的人。宋明、山涛、刘道真、江淹、萧颖胄、鹿宜孙、马郁、杜悰、廖易之、张齐贤、张慤、赵雄，是在饮食上洪大的真人。张易之、张昌宗、韩缜，是在饮食上酷烈的人。罗友、陈仲潜，是在饮食上粗鄙的人。郑子公、御斟、司马子期，是在饮食上卑劣的小人。宋南康公刘邕嗜好吃疮痂，把它比作鳆鱼。唐代剑南节度使鲜于叔明嗜好吃臭虫，每次收集到三五升，浮在微热水中，放出臭气，再用酥和五味一起熬煮，卷在饼中食用，说是天下美味。福建院知院权长孺嗜好吃人的指甲，一见到就流口水。这和南方人吃犊结、蜜唧，不做成羹，有什么不同呢？山巨源的酒量达到八斗，晋武帝常命人暗中给他增加酒量，直到他尽量才停止。他醉后还不停地吃喝，折断筷筋也不停止；那么他不仅能饮酒，也确实很能吃。刘伯伦的祝酒词说：‘一次饮一石，五斗便醒酒。’嵇康、阮籍也可以按此推知。周伯仁渡江后，虽然每天都醉，却常说没有人能和他匹敌。后来有一位旧日酒友来访，他高兴地命人置酒，两人各喝尽一石，大醉。那人的酒从脐中流出，滂沱流到床下，因而死亡。满宠、卢植、马融、傅元、刘京、魏舒、刘藻、柳謇、冯跋的酒量，都可以达到一石多。郑康成、邓元起都能饮一斛而神志不乱。于定国饮酒数石也不醉，他任廷尉十八年，冬月审理案件时，反而更加精明。裴宏泰从杯勺到觥船，所用酒器重二百多两，可以称为酒徒之冠。嵇康、阮籍、刘伶、毕卓，起初不过是开始了裸露身体饮酒的风气。渡江以后，周伯仁醉酒，想与纪瞻的婢女私通，暴露了自己的丑行，被御史台弹劾。考察《五行志》：晋惠帝元康年间，贵族游乐子弟相互举行披散头发的饮宴，当面戏弄婢妾，违逆他们的人便受伤，批评他们的人便遭到讥讽；这样的人不只是周伯仁一个。占卜认为这是容貌举止不恭敬所招致的灾祸。刘潜、石曼卿一类人，尤其擅长豪饮。每次饮酒必定说‘几日’。有一天兴致正浓，酒却快喝完了，旁边还有三斗左右的醋，便把醋也喝了，酒和醋都喝光。有时把身体放在树梢上饮酒，称为‘巢饮’；有时用席子把自己捆住，只露出头来饮酒，喝完又缩进去，称为‘鳖饮’。所谓‘牛饮’，反而不值得一提。欧阳永叔、梅圣俞的酒量都能喝尽百杯，但每逢遇到刘潜、石曼卿，总被他们弄得困窘。隋仁寿年间，筹禅师入宫，调制五色饮：用扶芳叶制青饮，用拔楔根制赤饮，用酪浆制白饮，用乌梅浆制玄饮，用江笙制黄饮。又制作五香饮：第一是沉香饮，其次是檀香饮、兰泽香饮、鸡舌香饮、甘松香饮。《大业志》说：扶芳出于吴郡，这种树蔓生，缠绕在其他树上，叶子圆而厚，经冬不凋。夏月取其汁饮，用微火炙烤使它发香，煮成的饮料呈深碧色，香味很美，而且不使人口渴。如今已经无法确定它究竟是哪一种树，也不知道如何制作这种饮料。琴起初有五弦，是舜所弹奏的。尧认为它很好，又增加二弦，以合乎君臣恩义。蔡邕把它增加到九弦。弹一弦琴的，是马明生所遇到的神女。没有弦的琴，是陶元亮用来寄托自己的。斫琴的名手，除伯喈之外，隋代有赵取利；唐代有雷霄、雷盛、雷珏、雷文、雷迅、郭亮、沈镣、张钺、金儒、僧三慧；宋代有蔡睿、朱仁霁、卫忠正、赵仁济、马希仁、马希先、金渊、金公路、陈亨道、马大夫、梅四、龚老、林杲；元代有严古清、施溪云、施谷云、施牧州。古琴的名称有冰清、春雷、玉振、黄鹄、秋啸、鸣玉、琼响、秋籁、怀古、南薰、大雅、松雪、浮磬、奔雷、存古、寒玉、百衲、响泉、冠古、韵磬、涉深、天球【赵子昂把‘大雅’作为堂名，把‘松雪’作为斋名，应当是他拥有这两张琴】；还有混沌材、玲珑玉、万壑松、雪夜冰、玉涧鸣泉、石上清泉、秋塘寒玉、九霄环佩，以上都见于《辍耕录》。此外吴越有洗几、清绝两张琴，析氏百衲琴见于《洞天清禄集》和《辍耕录》。赵希鹄说：‘古琴有阴、阳两种木材。桐木的琴面，向阳照到的一面属于阳，背阴不见日的一面属于阴；用新桐木验证，阳面一定浮，阴面一定沉。阳材制成的琴，早晨声音浊，晚上声音清；天晴时声音浊，下雨时声音清。阴材制成的琴，早晨声音清，晚上声音浊；天晴时声音清，下雨时声音浊。古琴以断纹作为凭证，琴不到五百岁不会出现断纹，年代越久，断纹越多。断纹有几种：有蛇腹断，有琴面、琴底都断，有梅花断。伪琴没有剑锋纹，也不难辨认。’ 《博物志》说：尧创制围棋，丹朱擅长下棋。王中郎把下棋称为‘坐隐’，支道人的下棋称为‘手谈’，这是雅正的说法。尹文子用音乐作比喻，刘中垒用兵法作比喻，这是正当的说法。杜夫子说围棋有助于圣教，班兰台说它象征大地、效法天文、贯通王道，这是夸张的说法。大概孔子所谓贤人，只是说比整天吃饱了无所事事的人贤而已；正如所谓小道也有可观之处，但要达到远大目标恐怕会陷于泥淖。至于围棋分品，起于刘宋，盛于泰始年间，甚至由宰相评定、人主裁决，唉，也算盛极一时了。我姑且应时而养拙，略加说明。孟子说：‘弈秋，是全国最善于下棋的人。’杜夫子在西江时，被称为天下第一；《吴录》又说严子卿的棋艺与皇象的书法并列，赵达把他列为吴中八绝。《抱朴子》还说严子卿、马绥明是棋艺圣手。那么这四人，大概属于最高品吧？汉末时，冯翊山子道、王九真、郭丰善于下棋，曹太祖都曾和他们争胜。孟德尚且未能明显胜过他们，诸君又都遇到了对手，恐怕已经很难再超越了。晋代末年，我宗室敬豫和济阳江霦，都被称为中兴以来第一。我私下认为，士大夫中的第一，就像王僧虔称赞齐高帝书法那样。

译当时北燕的罗腾，字叔龙，穷尽棋艺奥妙，独步一时。不久，北平的乐抄，字少携，出而与齐相抗，他难道还在敬豫和江霦之上吗？宋文帝既然喜爱这种技艺，羊元保又靠赌博赢得宣城郡，士林都羡慕他；但他的棋品只是第三，不知道谁应当是第一。吴郡褚▯七岁便进入高品，长大后冠绝当时，却因堂兄褚崇期谋反而受到牵连死去，何尚之特意以他的绝艺为由请求赦免，也没有成功。假如褚▯没有死，想来第一人就是他吧？湘东王平素也偏爱围棋，把它看得如同鱁鮧一样珍爱，但棋品很差，鉴识又十分昏暗。当时任建安王休仁为围棋大中正，彭城王抗列第一，稽会褚思庄、夏赤松列其次。王抗下棋神速，褚思庄巧妙而迟缓，王抗善于取势，夏赤松善于搏杀，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细微不同。然而当时北魏有范寗儿随使者李彪来访，一局便战胜王抗，范寗儿也是第一品。梁武帝一向精于围棋，棋艺列入能品，按照湘东王的先例，命到溉、朱异主管品评，并由沈约作序。大体说来，宋代的徐羡之、羊元保、何尚之，齐代的萧之、萧子良、柳世隆、恽，以及到溉、朱异一类人，也不过是士大夫中杰出的一批罢了。唐代棋艺，以开元年间的王积薪为第一；但传说中的孤山老姥、妇人和姑娘，应当远在他之上；又有待诏滑能，棋品最高。至于上帝召去的顾师言，记载不很清楚，只说发生在大中初年，他走到第三十三手，著有《胜神头国王》一局，另称《日本国王》一局；所谓‘镇神头’的棋势，至今还在。那么顾师言与滑能也应当是第一品。滑能在品级上没有列为第一；考查史书和古籍，又没有神头国，而日本国历来不入朝，莫非是好事者创作这种棋势来附会他的说法？也不能确定。宋朝兴起后，继王积薪而棋品最高的，是江右刘仲甫。王积薪时代有李憨角，刘仲甫时代有王憨子；李憨角虽然被轻视，王憨子却被嫉恨。最后三衢的祝不疑高出刘仲甫一子，河东晋士明高出刘仲甫两子，于是刘氏的优势便废除了。明朝兴起后，江阴的相子先被称为国手，靳人楼得达胜过他，另有一个游方僧人也胜过他。正德年间，宰辅之中如李文正、东阳杨文襄、一清乔庄简、宇诸公都喜欢围棋；四明范洪很受重视，范洪之后永嘉鲍一中受重视。鲍一中出道较晚，未能与范洪交锋，却在棋格上胜过他。杨文襄称鲍一中为小友，为他在江淮之间扩大声誉；鲍一中的同郡人李冲后来出道，便与鲍一中并列；周源又晚于李冲出道，徐希圣又晚于周源出道，可惜早死。他们都渐渐能与鲍一中抗衡，这就是所谓永嘉派。婺州汪曙比鲍一中差一子，程汝亮后来出道并胜过汪曙，但也早死了，这就是所谓徽派。颜伦善于判断棋局，棋力没有差一子，足迹遍及天下，没有人能与他抗衡；李釡时后来出道，便与颜伦交锋。颜伦不再愿意与他并列，于是游历吴中，这就是所谓京师派。如今后辈中，闽地有陈生、蔡生，越地有岑生，扬州有方生，形成鼎立之势，其中蔡生和岑生尤其强盛，前途都不可限量。当初永嘉太守修撰郡志，在‘技艺’一门中写道：‘鲍一中棋品第一，李冲次之。’李冲心中不快，于是停止，不再把围棋列入志书；到了后来，李冲也已经老了，与我王世贞交战大败，多次躲避藏匿。程汝亮与我交手一两次便败北，后来竟成为劲敌。王世贞说：‘我年轻时见鲍生下棋，不能完全领会他的妙处，只看见他攻击对方要害、捣击空虚，从不摆成平衡的阵势。后来所见的颜伦字子明，最后又见到李冲和程汝亮，曾有好几次使我废寝忘食。若拿用兵来作比，鲍一中像淮阴侯，有把散沙聚拢起来的巧妙；李冲像武安君，有横压鸡卵般的威势；颜伦像孙武、吴起，怀有必胜的谋算；程汝亮像诸葛亮，建立不可攻破的法度。虽然他们有时出奇，有时用正，攻守的形势各不相同，但总之都可以称为善于用兵的名将。’ 我曾开玩笑把李冲比作李广，把程汝亮比作程不识，程汝亮还不肯面带喜色地接受这个比喻。然而李冲常常对我说，从来没有不谦让颜伦，认为颜伦有国士的气度。我于是写了一篇《弈防手书》送给王时养，说我不知道颜伦、鲍一中、程汝亮这四个人，在古代究竟相当于什么人；若拿他们与明代第一品相比，实在毫不逊色。我已经和李时养谈论围棋，回去后凭臆测列举棋手及其品第，亲手写下来送给他。其中有些事情很奇特，却没有可靠依据，于是又另写一篇《奕问》，等待以后广泛考察传记，再续写下去也无妨。问：段柯古记载鸠摩罗什下棋，落子在空处都形成龙凤形状，是真的吗？答：鸠摩罗什的棋品低至八、九道，也许是被人诱导而形成的；否则就是什公姑且施展幻术，迷惑人的耳目，没有这种道理。问：顾师言走到第三十三手便战胜神头王，是真的吗？答：也有一说是日本王。棋下到第三十三手便决定胜负，这就是所谓通神；这难道还在‘坐照’之上吗？顾师言在棋品上没有列入第一品；考察史书古籍，既没有神头国，日本王又向来不入朝，莫非是好事者制造这种棋势来附会他的说法？还不能确定。问：孤山老姥的传说是真的吗？答：或许有这件事，但并不是王积薪本人神奇，而是好事者假借神异来压低王积薪的说法。所谓指点他攻守、劫杀的方法，大略说：‘这个人可以教他一般的棋势。’由此可见是在贬低王积薪。问：一行在张燕公宅邸见到王积薪，王积薪便与他对弈，一行还说‘记住贫道四句乘除的话，人人都能成为国手’，是真的吗？答：确有此事。一行精通数术，精通数术便可以触类旁通；但他说四句乘除之语就能使人人成为国手，却不对。问：陆子静一旦悟到《河图》的数理便战胜国手，是真的吗？答：这是他的门徒借用一行的故事来神化其老师的说法。陆子静的棋品很低，如今又看不到他的遗文；若只是纠缠枝蔓的学问，他凭什么能够顿悟呢？问：范寗儿战胜王抗，是真的吗？答：确有此事。王抗棋风厚重，范寗儿棋风险峻。范寗儿有意等待王抗，王抗却无心防备范寗儿，这就像司马仲达对孔明一样。而且这只是一局棋，不能据此决定高下。问：滑能的故事是真的吗？答：只是滑能突然死去，棋手把这件事神化了。难道天神和人神会胜过滑能吗？这也是假托滑能之名。问：王质烂柯的故事是真的吗？答：不是这样。尧至今不过三千六百年，估计也下不了十局棋；那么成为神仙的人哪里需要这样长寿呢？问：刘仲甫高出王积薪两道，祝不疑高出刘仲甫一道，晋士明高出刘仲甫两道，是真的吗？答：如果果真如此，那么在王积薪之上就有四道了。刘仲甫高出王积薪，是他自己提出的自我抬高之论；祝不疑、晋士明高出刘仲甫，则是乘其弱点取胜。

译这两个人凭借盛壮之势，而仲甫已经处于衰退之时。问：王粲、陆琼能够覆演棋局，难道就是高品吗？答：只有刘仲甫和颜伦也能做到。这只是善于记棋谱，并不属于棋品高下。问：‘孟坚有赋，应璩有势，马融、曹摅、王粲、刘恢、蔡洪、梁宣有赋，李尤有铭。’他们是高品吗？答：只有永嘉林生有文集，棋品列第五。这些人只是文章写得好，并不属于棋品高下。问：‘那么您自己怎么样？’答：‘也不过和这几个人一样罢了。’ 《弇州四部稿》卷一百七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弇州四部稿》卷一百七十二 明，王世贞撰 说部 《宛委余编》十七 仙道、鬼神中有姓名可以考察的：元始天尊姓乐，名静信，见《度人经》；玉门子姓王，名刚；九灵子姓皇，名化；北极子姓阴，名恒；绝洞子姓李，名修；太阳子姓离，名明；太阳女姓朱，名翼；太阴女姓卢，名全；太玄女姓颛，名和；南极子姓柳，名融；黄卢子姓葛，名起；马名生姓和，名君贤；张道陵名辅；刘根字君安；尹轨字公度；介象字元则，见《葛翁神仙传》。河伯姓冯，名夷，字公子，见《圣贤冢墓记》；《秦宗新祠颂》又说姓吕，名公子；夫人姓冯，名夷，见《龙鱼河图》；太真夫人姓王，名婉罗，见《真仙通鉴》。介子推姓王，名光；范蠡字少伯；鬼谷子姓王，名誗，见《神仙传》；毛女字玉姜，见《神仙传》；医王子姓古，名老师，见《本草序》；浮邱公姓李，见《列仙传》；壶公姓施，名存，是孔子的弟子，见《真诰》；又姓谢，名玄，见《丹台录》。武当戴将军姓燕，名济；洪崖先生姓张，后来洪崖先生又说姓张，名氲，这些都见《真仙通鉴》。东王公名倪，字君明；西王母姓杨，名回；天翁姓张，字刺渴；灶神名隗，又姓张，名卓，字子郭；井鬼名琼，厕鬼名顼，又姓郭，名登，见《酉阳杂俎》。李耳在母腹中八十年，因为耳朵有聃，所以又名老聃。胁尊者在母腹中六十岁，所以号称难生。太阳姓张，名表，字长史。太阳中的青帝名圆常元，字照；龙韬中的赤帝名丹灵峙，字绿虹；映白帝名皓郁将，字回金霞；黑帝名澄漕渟，字玄绿；炎黄帝名寿逸阜，字飙晖。月亮姓文，名申，字子光。月中的青帝夫人名娥隐珠，字芬艳；赤帝夫人名翳逸寥，字婉延；白帝夫人名弄素兰，字郁莲；黑帝夫人名结莲翘，字渟属；黄帝夫人名青营襟，字炅定。东岳姓玄丘，名目陆；南岳姓烂，名洋光；西岳姓浩，名元仓；北岳姓伏，名通萌；中岳姓角，名普生。东海姓閧，名内灵；西海姓导，名洞清；北海姓喻，名渊元。又说东海姓何，名归君；南海姓刘，名嚣君；西海姓刘，名潄君；北海姓吴，名禽强君。岁星姓碧空，名澄澜，字青凝，夫人姓涵常，名宝容，字飞云；荧惑星姓涣空，名维渟，字散融，夫人姓阳常，名华瓶，字玄罗；太白星姓寥灵，名振寻，夫人姓明常，名飙英，字灵思；辰星姓肇咺，名精源。辰星夫人姓渊常，名玄华，字龙娥。镇星姓藏睦，名躭延，夫人姓康常，名空瑶，字非贤。雷公名江赫冲，电母名秀文英；风伯名方道彰，雨师名陈华夫。这些都见于道经。阎罗王名闪多，见于佛经。《酉阳杂俎》说：二十八宿以昴宿为首。昴姓鞞耶尼，形如剃刀，属火；毕姓颇罗堕，形如斗笠，属木；觜姓毗梨佉耶尼，形如鹿头，属日，又是月之子；参姓天婆斯失絺，形如妇人面上的黑痣，属日；井姓参，形如足迹，属日；鬼姓炮波罗毗，形如佛胸，属木；柳姓同参，形如蛇，也属日；星姓宾伽耶尼，形如河岸，属火；张姓瞿昙，形状同井宿，属福德天；翼姓防陈如，形状同井宿，属林天；轸姓迦遮延，形如人的手，属毗婆梨帝；角姓货多罗，形状同轸宿，属喜乐天；亢姓迦防延；氐姓多罗尼【这两星没有记载形状和所属】；房姓阿蓝婆，形如璎珞，属慈氏天；心姓迦罗延，形如大麦，属忉利天；尾姓遮耶尼，形如蝎尾，属腊师天；箕姓持父迦，形如牛角，属清净天；斗姓莫迦还，形如人手托石头【没有记载所属】；牛姓梵岚摩，形如牛头，属梵天；女姓帝利迦，形状同心宿，属毗纽天。虚宿姓同翼，形如鸟；危宿姓单罗尼，形状同参宿【两者都没有记载所属】；室宿姓阎浮都迦，属蛇头天【是蝎天之子，形状没有记载】；壁宿姓陀难阇；奎宿姓阿瑟咤【形状和所属都没有记载】；娄宿姓阿含婆，形如马头；胃宿姓防伽毗，形如鼎足【没有记载所属】。按照这种说法，它应当出自佛书，但藏经中没有收载。又有说祭祀昴宿用乳，祭祀毕宿用鹿肉，祭祀觜宿用果，祭祀参、柳、牛宿用醍醐，祭祀井、鬼、张、斗宿用粳米和蜜，祭祀星宿用乌麻，祭祀翼宿用黑豆，祭祀轸宿用莠稗，祭祀角、氐宿用花，祭祀亢宿用绿豆，祭祀房宿用酒肉，祭祀心、危宿用粳米，祭祀尾宿用果根，祭祀女宿用鸟肉，祭祀虚宿用乌豆汁，祭祀室宿用血，祭祀奎宿用酪，祭祀娄宿用大麦；这些说法一定不是佛语。北斗魁星的名称是：第一执阴，第二叶诣，第三视金，第四拒理，第五防仵，第六开宝，第七招摇。太乙君名腊天翁，姓张，名坚；前天翁姓刘；西王母又名婉衿。甲子日的神名弓隆，呼唤它便能入水不溺；甲戌日的神名执明，呼唤它便能入火不烧。《太真科经·鬼仙名》：丙戌日[缺字]生，丙午日挻，[缺字]乙卯日矢，隋戊午日耳，述壬戌日辽，辛丑日[缺字]，乙酉日聂，左丙寅日天，[缺字]辛卯日[缺字]，酉又有虫鬼名髪，[缺字][缺字]马鬼，赐蛇鬼，[缺字]石圭。旧时的傩词说：吃蛇鬼的是申，吃虎的是佛胃，吃魃的是雄伯，吃祥的是腾兰，吃灾祸的是搅诸，吃梦的是伯倚，吃砾石的是强梁祖【二名】，吃虫的是死寄生；穷奇、腾根【三名】。王延寿梦见有游光、[缺字]毅、诸渠、印尧、防瞿将、剧摘、胍尧、[缺字]等【二字句均见《酉阳杂俎》】。

译钟山之神名鼓，昆仑山之神名陆吾，泑山之神名蓐收，日光山之神名计蒙，岐山之神名涉鼍，夫夫山之神名于儿；海北钟山之神名烛阴；差丘以北名奢比尸大人；北方名肝榆尸；朝阳谷名天旻巴神，又名孟涂；东海之中有渚名偶防子，又有偶京、汤谷、奢比尸；西海之中有渚名弇兹；月山之神名嘘；南海之中有渚名不返，胡余【一名】；北海之中有渚名禺强；柜海有九凤，又有强梁【见《山海经》】。《五岳真形图》说：东岳名岁崇，西岳名善[缺字]，南岳名崇[缺字]，北岳名晨[缺字]，中岳名恽[缺字]。 《龙鱼图》说：泰山姓圆，名常龙；衡山姓丹，名灵峙；华山姓浩，名郁狩；恒山姓澄，名漕渟；嵩山姓寿，名逸群，呼唤它们可以使人不生病。东海神姓冯，名修青，又名阿明；夫人姓朱，名隐娥一，又名阿明。南海神姓祝，名赤；夫人姓翳，名逸寥一，又名祝融。西海神姓勾大，名丘伯；夫人姓灵，名素兰一，又名巨乘。北海神姓是，名禹帐里；夫人姓结，名连翘一，又名禺疆。又有《河图》说：东方苍帝神名灵威仰；南方赤帝神名赤熛怒；中央黄帝神名含枢纽；西方白帝神名白招拒；北方黑帝神名叶光纪。这些与道经所载全都不同，恐怕都不可信。《龙鱼图》又有泰山将军唐臣、霍山将军朱丹、华山将军邹尚、恒山将军莫惠、嵩山将军石玄太公。《金匮》说：南海神叫祝融，东海神叫勾芒，北海神叫玄冥，西海神叫蓐收，又不相同。郑君说：五种兵器都有名称，诵读这些名称也会有应验。刀名大房，由虚星主管；弓名曲张，由氐星主管；箭名彷徨，由荧惑星主管；剑名失伤，由角星主管；弩名远望，由张星主管；[缺字]名大将军，由参星主管。弓神名曲张，见《龙鱼河图》；箭神名续长，弩神名远望，刀神名脱光，剑神名飞扬，都见于《太公兵法》；船神名冯耳，见《梁简文记》；衣服鬼名甚辽，见《酉阳杂俎》。山精名[缺字]，水精名罔象，山水之间的精怪名必方；水中的精怪名庆忌；池中的精怪名意，左右有石头，水从其中生出，其精怪名喜；水中有金属的，精怪名侯伯；一足鳖，池中精怪名髪顼；三军的精怪名宾满；木精名彭侯；千年老树中的虫名贾朏，形状像猪；玉精名岱委；金精名石[缺字]；旧宅的精怪名辉文，又名山冕，可以呼唤它使金银出现；旧台屋的精怪名两贵；旧市场的精怪名毛门；室内精怪名傒龙；丘墓精怪名狼鬼；废弃丘墓的精怪名元；旧道路的精怪名忌，又名作器；旧井的精怪名观；废厕所的精怪名依倚；旧混厕的精怪名卑。这些都见于《白泽图》。忘敬、遗治、产鬼名临产，呼唤它们便能带来吉祥；[缺字]、毅、伧儜也是鬼名，见《东方朔骂鬼书》。山中的精怪，若有小孩头的形状，名叫跂；又有名热的，体内像鼓，红色，也是独脚，名叫晖；形如人，身长九尺，穿皮衣戴斗笠的，名叫金累；形如龙而有五色、长着红角的，名叫飞飞。呼唤它们不会造成危害。大树精名云阳。山水精形如官吏的，名四徼。大蛇戴着帽子和头巾的，名升卿。呼唤它是吉利的。狼活到一百岁会变成女人，名叫知狐；又有变成女人的，名叫紫。发神名苍华，字大元；脑神名精根，字泥丸；眼神名明上，字英元；鼻神名王垄，字灵坚；耳神名空闲，字幽田；舌神名通明，字正伦；齿神名咢锋，字罗千；心神名丹元，字守灵；肺神名皓华，字虚成；肝神名龙烟，字含明；肾神名玄冥，字育婴；脾神名常在，字梦停；胆神名龙曜，字威明。见《黄庭内景经》。释氏中有姓名可以考察的：阿弥陀佛姓防尸迦；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浮佛都姓拘若利；拘留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都姓迦叶；释迦文佛姓刹利。又有瞿昙氏，小名顿吉，讹传为悉达；弥勒佛姓慈氏，名阿逸多。第一祖摩诃迦叶姓婆罗门；大目犍连名胡豆，又名莱服；须菩提名鸠留。第二祖阿难姓刹利；第三祖商那和修姓昆舍多，名舍那婆斯；第四祖优波毱多姓首陀；第七祖婆须密姓颇罗堕；第八祖佛陀难提姓瞿昙；第九祖伏驮密多姓毗舍罗；第十一祖富那夜奢姓瞿昙；第十二祖马鸣大士名功胜；第十五祖迦那提婆姓毗舍罗；第十八祖迦耶舍多姓蔚头蓝；第十九祖鸠摩罗多姓婆罗门；第二十一祖婆修盘头姓毗舍佉；第二十三祖鹤勒那姓婆罗门；第二十四祖师子、第二十五祖婆舍斯多的姓氏都与前说相同。中国初祖达摩姓刹利，帝本名菩提多罗；第二祖慧可姓姬；第四祖道信姓司马；第五祖弘忍姓周；第六祖慧能姓卢，名能。僧伽大士姓何，高坐道人名吉友。牛头禅宗初祖姓韦，二祖智岩姓华；鸟窠禅师姓吴，名元卿。大慧姓冯，南岳怀让姓杜；永嘉玄觉姓戴；石头姓陈；径山大觉姓朱；马祖道一姓马；二祖慧海姓朱；南泉姓王；庞居士名蕴；神防姓高；仰山慧寂姓叶；沩山灵祐姓赵；黄檗姓邢；北宗神秀姓李；嵩岳慧安姓卫；支遁姓关；佛图澄姓帛；邢州寺碑则说他姓湿。竺道潜姓王；竺僧度姓王，名晞；道安姓卫，一说姓帛；慧远姓贾；宝志姓朱；玄奘姓陈，名祎；慧赜姓李；万回、一行都姓张。梁四公中，一人姓蜀，闯一姓防，杰一姓防，防一姓仉，防慧永姓鄱；昙邕姓杨；僧防姓傅；竺道生姓魏；慧观姓崔；慧义姓梁；道渊姓寇；慧琳姓刘；玄畅姓赵；僧远姓皇；僧慧姓皇甫；宝亮姓徐；法通姓褚；单道开姓孟；白足和尚名昙始；玄高姓魏；僧旻姓孙；法云姓周；智藏姓顾；慧超姓防；慧约姓娄；僧稠姓孙；僧达姓李；三车法师姓尉迟；忠国师姓冉；圭峰姓何；宣律师姓钱；释智永姓王；智果与怀素都姓钱；齐己姓胡；贯休姓姜；辨才姓袁。

译这些内容见于《佛经典》《传灯录》《高僧传》《法书要录》等书。自古以来，文章家称某些人已经成仙而离世，这在道理上也许是有可能的。大概天地间冲和美秀、奇异卓特的气息，显现于我所见者特别多；他们生来各有出处，既然有所作为便离去，也各有所归，本来就是应该如此的。淮南王与八公升天，东方朔成为华阳洞主，司马季主托身于委羽山化仙，南华真人、冲虚真人都担任了仙界职务。嵇康、郭璞都著有兵法解说；曹植成为遮须国王；蔡邕成为修文郎；刘桢、徐干、王粲都任侍中；王茂弘任尚书令；陶隐居任蓬莱都水大监；魏郑公任太阳都录；太监李长吉被召去作《玉楼记》；杜佑、马总任六押大都统；白居易任海山院主；韩退之任真官；寇莱公、蔡忠惠都成为阎浮提王；庞籍成为王屋山君；韩魏公成为紫府真人；石曼卿成为芙蓉城主；王平甫成为灵芝馆仙官；苏子瞻成为奎宿，一说为紫府押衙；刘景文任雷部掌事；沈文通任地下曹司；杜少陵生前任文星典吏，死后又与李青莲等人一起悠游江湖，被称为散仙。近来顾太保鼎臣曾三次梦见徐昌谷任第二殿帝君；后来陆詹事深将要去世的那个晚上，也预先梦见了这件事。这件事尤其奇异，我另有记载。我又阅览《真诰》等书，按照其中的说法：孔子是太极上真公，治理九嶷山；一说是广桑山真君。颜回是明晨侍郎，后来任三天司直；一说他与卜商都任修文郎。召公是南明公，张良是门下侍中，张衡、扬子云是北方鬼帝，治理罗酆山。周公是北帝师，庄周是太玄博士，嵇康是中央鬼帝，治理抱犊山。屈原是海伯，统辖八海；王弼是丘监；严君平仍在峨眉山。鬼谷子是太玄师，治理青城山。墨翟是太极仙卿；郭景纯是都录司命，治理云台山。周顗是鬼官司命；季札是北明公；贾谊是西明都禁郎，因为处理马融的事情不当，被贬谪到太山。司马郗鉴是南门亭长；臧洪是北斗天门亭长；纪瞻是北天修门郎，与虞谭轮流值守天门。顾和是执盖郎；温太真是监海伯；杜预是长史；王嘉、徐庶、何晏、殷浩都侍奉帝晨。庾亮是北太常前中卫大将军；孔融是后中卫大将军；陶侃是西河侯；蔡谟是长史；荀彧是北明公的宾友。谢幼舆是左副监。鬼神中，梁成是圣者，吴季子是贤者，颜渊、卜商是修文郎。十方三世所有一切世界，都具备成、住、坏、空四种劫相，即形成、安住、毁坏、空亡。形成后便安住，安住后继续毁坏，毁坏后又归于空，空亡后又重新形成，如此循环不止。总共经历成、住、坏、空八十次辘轳循环，合计一十三万四千四百万年，作为始终的极限数，这就是所谓一大劫。一轮日月运行周遍四天下，光明所照之处，就是一个世界。像这样的千个世界中，有千个日月、千座须弥山王、四千天下、四千大海、四千恶道、千位阎罗王、千座四天王天、千座忉利天，直到千座梵天，这叫小千世界。这样的千个小千世界，叫中千世界；这样的千个中千世界，叫三千大千世界。这样的世界周遍经历成坏，众生居住其中，称为一个佛刹。四种果位中，预流，即须陀洹，是初果；一来，即斯陀含，是二果；不来，即阿那含，是三果；无生，即阿罗汉，是四果。四果以上，独自觉悟菩提，叫辟支佛；自己觉悟又使他人觉悟，叫一切菩萨摩诃萨；修行的因果圆满，便是诸佛的无上正等菩提。佛经中说，《观音》《大势至》《文殊》《普贤》等菩萨早已达到佛的境界，却不肯成佛。普贤是广大修习已经圆满而不退转，称为未息愿；文殊是深入善巧方便、广泛教化众生，所以尚未取证佛道。观世音在阿弥陀佛灭度后成等正觉，名号为普光功德山王如来；他的佛国名为众宝善集庄严。大势至继观世音之后成佛，名号为善住功德宝王如来。至于文殊，是七佛的导师；又说过去无数佛都曾是他的弟子。他成佛时，以恒河沙数的诸佛世界合为一个佛刹。这个佛刹的庄严，比阿弥陀佛的佛刹还大，就像大海水与一滴水相比。因此，诸佛的功德没有能比得上文殊的。释迦佛给各位弟子授记，说他们将来都会成佛；但又说弥勒在我之前四十二劫就发起成佛的心，而我在他之后才发起求道之心，在这一贤劫中凭借极大的精进，超过九劫，证得无上正真之道。这样看来，授记的先后又有不能确定的地方。释迦佛虽然先成佛，但他是在五浊恶世、人寿一百岁时成佛；弥勒成佛时，则是人寿八万岁。弥勒第一次说法度化九十六亿人，第二次度化九十四亿人，第三次度化九十二亿人，此后度化的人数不可计量。大概佛并没有高下之分，只是功德有大小，都是由因缘和愿力所成的。佛教称太昊就是应声大士，孔子就是儒童菩萨，颜子就是光净菩萨，老子就是摩诃迦叶；道教则称尹喜是释迦佛，是老子派来化身的。这大概只是两教徒众互相压倒对方的说法罢了。老子在天皇时代称通玄天师，地皇时代称有古先生，人皇时代称盘古先生；伏羲时代称郁华子，神农时代称大成子，祝融时代称广寿子，黄帝时代称广成子，帝喾时代称录图子，帝尧时代称务成子，帝舜时代称尹寿子，夏禹时代称真行子，商汤时代称锡则子。后来在商王阳甲十八年投胎，至武丁九年出生；周西伯时任藏史，号燮邑子；武王时任柱下史，号育成子；成王时号经成子；康王时号郭叔子。他向西出函谷关，从流沙返回，向孔子传授礼法。在天界以玉晨大道君为老师，在人间以常枞为老师。老子出生时迈步九步，每一步都生出莲花，左手指天，右手指地，说：‘天上地下，只有道最尊贵。’释迦佛出生时迈步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说：‘天上地下，只有我最尊贵。’两人不应当如此相同。

译老子一名李耳，字伯阳；第二个名字是雅，字伯宗；第三个名字是忠，字伯光；第四个名字是石，字孟公；第五个名字是重，字子文；第六个名字是定，字元阳；第七个名字是元，字伯始；第八个名字是显，字元生；第九个名字是德，字伯文。老子的身体有九种变化，具备七十二种相、八十一种好。七十二相是：头圆如天；伏晨蟠起；玉枕高隆；白发如鹤；身长七尺多；眉中有北斗，颜色翠绿，中间有紫毛，长五寸多；虎须龙髯，洁白如丝；耳朵没有轮廓，中间有三孔；耳高平齐头顶，厚而坚固；双眼如日光，方形瞳孔，青色筋络；鼻子有两根鼻柱，形状像截断的竹筒；口方如海；嘴唇红如丹；气息带紫色，香如兰花；牙齿像编排的贝壳，坚硬如银，共有六八之数，上下均匀平整；舌头又长又宽，纹理如锦；口中玉泉充盈，味道甘甜芳香；每当说出妙言，声音如金玉；颧骨高起；下巴方正如矩；额角像太阳，头顶圆如月；容貌如金，姿态如玉；龙颜肃穆；凤目安闲；额头有兑卦之象；参宿、午位直达天庭；额头平坦，如金匮；腹部丰满而有白痣；下巴有玉丸；颈部有三道纹；像鹤一样洁白高昂；手臂下垂超过膝盖；手中握有十文；手指纤长；指甲如玉；身体长有绿色毛；胸部有伏骨；背上负有河魁；肚脐深一寸多；腹部柔软如绵；心脏有钱形纹；腹部有黑痣；眼中有轮形纹；双足踏着两个卍字；手指中有乾坤之象；身长一丈二尺；全身散发芳香；面方而润泽；上下分为三停；身体如金刚；容貌如琉璃；行走如虎步；行动如龙行。这就是他的相。左边有青龙护卫，右边凭据白虎，前面朱雀引导，后面玄武跟随；头上有紫色纹饰，脚踏莲花，头顶负着日月二景，五色光明照耀太阳；身体具有圆满之象，洞彻照耀九天；又兼具以前所说的仙人之相，光彩奇异美好。这些合计八十一项，称为‘好’。以上见《法轮经》《老子史略》《般若经》。如来有三十二相：足底平满，像盒底一样；地面即使高低不平，脚所踏处也都平坦相触。第一，足底有千辐轮纹，轮辋纹理众相具足，无不圆满；第二，手足都柔软，像兜罗绵；第三，两足每一指之间都像雁王的网膜，交织的纹理如彩绮；第四，手足各指圆满纤长，令人喜爱；第五，脚跟宽长圆满，与脚背相称；第六，脚背修长高起而光泽饱满，与脚跟相称；第七，双小腿逐渐纤细圆润，像鹿王的小腿；第八，双臂平伸时可触膝盖，像象王的鼻子；第九，隐秘部位隐藏严密，形势锋藏，如龙马；第十，每个毛孔只生一根毛，呈绀青色，向右盘旋；第十一，头发发梢都向上卷曲，向右旋转；第十二，身体的皮肤细薄、光滑、润泽，污垢和水都不能停留；第十三，身体皮肤呈金色，光彩耀眼，并有各种珍宝庄严；第十四，双足、双掌、颈部、双肩共七处充满平实；第十五，肩颈圆满美妙；第十六，双臂和腋下都充实；第十七，容貌仪态宏大丰满、端正挺直；第十八，身体修长宽广而端严；第十九，身体各部分的尺度相等而圆满，像诺瞿陀树；第二十，下颌、胸部以及身体上半部，威仪容貌广大如狮子王；第二十一，身体恒常放光，面部各有一寻；第二十二，牙齿四十颗，整齐平正、洁净紧密，牙根深，洁白胜过珂雪；第二十三，四颗犬齿鲜白锋利；第二十四，常能得到味中上味；第二十五，舌头薄而洁净，宽长，伸出时能覆盖面部一直到耳边发际；第二十六，梵音声调和谐雅正，无论听众多少，人人听来都各自清楚均等；第二十七，眼睫像牛王的睫毛，绀青而整齐；第二十八，眼珠绀青，眼白鲜明，红色环纹间隔分明而洁净；第二十九，面容如满月，眉相洁白明净，如天帝的弓；第三十，两眉之间有白毫相，柔软如丝，洁白胜过珂雪；第三十一，头顶有乌瑟腻沙，高显隆起而圆满，像天盖；第三十二。《祖庭广记》说：先圣出生时具有异相，共有四十九种表征：眼睛反生，面部低洼，额角如月，鼻准如日，眼如河，口如海，唇如斗，面色昌盛，颐部匀称，喉部有辅相，牙齿重叠，形如龙，脊如龟，掌如虎，肋骨重叠，胸部像参宿，头顶隆起，肚脐如山，腹部有林状肌肉，手臂如鸟翼，头部下垂，腋下隆起，眉如堤坝，脚如大地，孔窍如山谷，声音如雷，面部润泽如水泽，眼睛方正如防倛【两眼方相】，双手下垂超过膝盖，眉有十二种彩色，眼有六十四道纹理；站立如凤鸟高踞，坐下如龙蹲伏；手中握着天文，脚踏着‘度’字；远望像普通人，近看却如登天；上身修长、下身趋短，末端向后弯曲；耳朵仿佛能观察四海，耳垂如珠、庭中丰满；胸上有文字写着‘制作定世符’；身高九尺六寸，腰围十围。《人鸟山经》说：佛经所称的须弥山，就是人鸟山，又名玄圃山，或名大地金根山、本无妙玄山、元气宝洞山、神玄七转观天山，绵延三百六十亿万里，有天然形成的七宝宫殿，是元始天尊的治所。按照佛经的说法，须弥山顶是帝释天居住的地方；山顶四面的山峰挺立而出，各高七百由旬，用金、银、琉璃、玻璃、真珠、车渠、玛瑙装饰。然而山顶之上又有众多天界；道经所称的人鸟山，处在诸天最尊贵的地方，似乎与佛经说法不同。须弥山半山处，高四万二千由旬，有四天王天；须弥山顶是帝释天；再向上一倍，是夜摩天；再向上依次是兜率陀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此后有梵众天、梵辅天、大梵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音天、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福生天、福寿天、广果天、无想天、无烦天、无热天、善见天、善现天、色究竟天、无边空处天、无边识处天、无所有处天、非想非非想处天，共二十八天。四天王天以下，又有日天、月天、星宿天、常防天、持鬘天、坚首天，共三十二种。所谓三十三天，就是帝释天宫。见《因本经》，但与《阿含经》又不完全相同【此处缺文】。

译玉皇上帝最初在劫中是光严妙乐国的净德王太子，放弃王位修道八百劫，又放弃王位修行忍辱三千二百劫，才证得金仙，成为清净自然觉王如来。又经历亿劫，才证得玉帝之位。见《本行经》：大黄皇曾天、大明玉完天、清明何童天、玄胎平育天、元明文举天、七曜摩夷天，称为六天欲界，寿命一万岁。虚无越衡天、太极蒙翳天、赤明和阳天、玄明恭华天、曜明宗飘天、竺落皇笳天、虚明堂曜天、观明端靖天、玄明恭庆天、太焕极瑶天、元载孔升天、太安皇崖天、显定极风天、始皇孝芒天、太皇翁重天、无思江由天、上揲阮乐天、无极昙誓天，称为十八天色界，寿命积累亿年。皓庭霄度天、渊通元洞天、翰宠妙成天、秀乐禁上天，是四天无色界，寿命积累万劫。无上常融天、玉隆腾胜天、龙变梵度天，称为三梵天，寿命没有固定的大限。以上三十二天，合上清微天、禹余天、大赤天以及无上大罗天，共为三十六天。见《灵宝本元经》。第一，无景无色郁单无量天；第二，无形清微天；第三，无精波罗摩褥天；第四，入色水无量亿罗天；第五，无极洞清上上禅善无量寿天；第六，玄微自然上虚禹余天；第七，玄清上气那首约净天；第八，梵行上清气稽那遏净天；第九，无穷洞虚极上须延天；第十，玄梵玉虚无精无罗迦净明天；第十一，无玄元达上灵赤天；第十二，大梵元气离和天；第十三，无极上虚玉空玄洞寂然天；第十四，梵无色上真气潘罗玄妙天；第十五，飞梵行真上玄芩谩福德天；第十六，云梵流精中元近【疑误】渟天；第十七，玄上洞极无崖不骄乐天；第十八，大梵玄天元精答惒近蒢天；第十九，行梵紫虚上元首带快见天；第二十，虚梵上清化灵须陀结爱天；第二十一，上极无景洞微化应声天；第二十二，大梵九玄中元阿给道德天；第二十三，行梵元清下灵气须远天；第二十四，极梵洞微九灵气须带阿那天；第二十五，无名至极洞微梵宝天；第二十六，微梵玄天气带扇给道德天；第二十七，虚梵天气蝉然识慧天；第二十八，空梵中天续元伊擅天；第二十九，太极无崖紫虚洞幽梵迦摩夷天；第三十，录梵自然识慧入天；第三十一，玄梵大行无景无所念慧天；第三十二，云梵上行维先何擅天；第三十三，无色玄清洞微波黎答惒天；第三十四，洞微玄上梵气阿竭含那天；第三十五，玄上禄梵灭然天；第三十六，极色上行梵泥维先若那天。以上也见于道经和《琅函经》，但所载又各不相同。东方极豪林之墟，名为呵罗提国，国人寿命四百岁；南方极洞阳之野，该国人寿命三百六十岁；西方极浩素之垄，该国人寿命六百岁；北方极朔阴之庭，名为旬罗国，国人寿命三百岁。上方，在上清阳灰空之内，该国的人是高上玉皇万圣帝真；以劫作为年，寿命直接达到极大风泽，名为宝真无量；国人寿命一千二百岁。见《放品经》。龙汉之后，天地毁坏；到了赤明开光时，天地重新定位。一劫终结后，天地又毁坏；到了开皇时，天地重新定位。出自《洞玄灵书》。又有五劫：龙汉为木劫，赤明为火劫，延康为土劫，开皇为金劫，上皇为水劫。一起一伏，循环往复。见《犹龙传》。有见识的人对此加以非难，认为汉武帝时才开始建立年号，怎么能在无穷劫数以前预先有这些年号呢？九天之上，第一天名为郁单无量天，人寿九百万岁，一岁相当于人间五百岁；第二天名为上上禅善无量寿天，人寿三千六百万岁，一岁相当于人间一千岁；第三天名为梵监天，人寿一亿五千二百万岁，一岁相当于人间二千岁；第四天名为兜术天，人寿六亿八百万岁，一岁相当于人间四千岁；第五天名为不骄乐天，人寿二十三亿四千万岁，一岁相当于人间八千岁；第六天名为化应声天，人寿九十二万亿一千六百万岁，一岁相当于人间六千岁；第七天名为梵宝天，人寿七劫，一岁相当于人间五千岁。第八天名为梵摩迦夷天，人寿二劫，一岁相当于人间一千五百岁；第九天名为波黎答恕天，人寿四劫，一岁相当于人间二千五百岁。每一天都各自设置，三天合为三十六天。见《太霄琅书》：四天王天寿命五百岁，以人间五十岁为一天；忉利天寿命一千岁，以人间一百岁为一天；焰摩天寿命二千岁，以人间二百岁为一天；兜率天寿命四千岁，以人间四百岁为一天；化乐天寿命八千岁，以人间八百岁为一天；他化自在天寿命一万六千岁，以人间一千六百岁为一天；摩身天寿命三万二千岁，以人间三千二百岁为一天。梵迦三天寿命一劫，光音二天寿命二劫，遍净三天寿命三劫，果实三天寿命四劫。无想天寿命五百劫，无造天寿命一千劫，无热天寿命二千劫，善见天寿命三千劫，大善天寿命四千劫，色究竟天寿命五千劫，空处天寿命一万劫，识处天寿命二万一千劫，不用处天寿命四万二千劫，有想无想天寿命八万四千劫。见《阿含经》。考察佛道两家的经书，虽然说法不同，大体都是在讲天界众生的寿命。唉！寿命虽然长久，最终也还是有尽头的。玄都玉京山，前面是元京山；峨眉山的右边是广霞山，左边是红映山、紫空山、五间山。这些山都在玉清之上、大罗之下。又有三秀山在玉京山前，金华山、寒童灵山、秀华山都在玉京山右边；三宝山、飞霞山在玉京山后面；浮绝空山在太清之中。这些山都是真气所化，山上有宫阙。

译东岳广桑山在东海中，南岳长离山在南海中，西岳丽农山在西海中，北岳广野山在北海中，中岳昆仑山在九海中，是天地的中心。这是大五岳。方壶山在北海；扶桑山、蓬莱山、沃焦山在东海；连石山在东南；钟山在北海；方丈山、员峤山、岱舆山都在大海中。酆都山在九垒之下；玄洲在北海中；瀛洲、穆洲、祖洲都在东海中；凤麟洲、聚窟洲、生洲都在西海中；炎洲在南海中。又有元洲、长洲，都在大海中；沧海岛也在大海中，高五万里。这些地方都是神仙居住、五帝治理之处。中国的五岳及其辅佐山：东岳泰山，以罗浮、括苍为佐命，以防山、东山为佐理；南岳衡山，以霍山、潜山为储副，以天台、句曲为佐理；中岳嵩山，以少室、武当为佐命，以太和、陆浑为佐理；西岳华山，以地肺、女几为佐命，以西城、青城、峨眉、嶓冢、西玄、戎山、吴山为佐理；北岳恒山，以河逢、抱犊为佐命，以玄陇、崆峒、阳洛为佐理。又有三座佐命山：青城山、天柱山、庐山。又有十大洞天，即王屋、委羽、西城、西玄、青城、赤城、罗浮、句曲、林屋、括苍。三十六洞天，即霍林、蓬玄、朱陵、总真、总玄、司真、虚陵、大妙、洞虚、咏真、丹山、赤水、极玄、阳明、德玄、天宝、极玄、好生、上元、天柱、司玄、升真、化玄、贵玄、司真、容城、太玉、太秀、法乐、长耀、宝光、太上宝玄、秀乐、长真、玉阙、宝圭、湘真、太虚、洞阳、隐观、玄真、太元、大酉、华妙、金庭、崇妙、丹霞、仙都、祈仙、青田、大鹤、太涤、玄盖、朱湖、太生、良常、方防、白马、玄光、金华、洞光、紫玄、洞盟，都有真仙主管。七十二福地，即地肺、仙源、玉瑠、青屿、崆峒、郁木坑、武当、君山、桂源、灵墟、沃洲、天姥、岑若耶溪、巫山、清远、东白、安山、马岭、鹅羊、洞真、坛洞、宫玉清坛、灵源、陶山、烂柯、龙虎、勒溪、灵应、白水源、金精、閤皂、始丰、逍遥、东白源、钵池、论山、毛公坛、九华、桐柏、平都、绿萝、章观、抱犊、大面、虎溪、元晨、德山、鸡笼、玉峰【在蓝田】、商谷、张公洞、长白、中条、霍山、云山、四明【在棃州】、缑氏、临邛。少室、翠微、大隐、白鹿、天柱、大若、岩【字疑误】山西、白天印、金城、三皇井、沃壤、三十六靖庐、绵竹、紫盖、泸水、丹陵、守玄灵、净送仙契、静凌虚、凤凰子、真玄性契、玄启、玄出谷、君平、斗山、光天眼、德寻、玄得一、启灵宗、华朝真、黄堂迎真、招隐、紫虚启圣、启灵、凤台、东华、祈仙、元阳、东蒙贞阳，以上都有仙真修炼的遗迹。考察记事的人，可以说记载得很详细了。然而滇诏之地的碧鸡、金马、苍山、洱水，景色胜过天下；而且从广地向西，山岭都高耸秀美，碧色洞穴大多深邃幽静、宏伟明丽，难道那里没有仙人治理吗？大概是记载这些事情的人当时所处的时代，中国的版图还不完备，无从考证罢了。四海以外、九天之表的地方，难道还能悬空列出五岳群山的名称吗？仙人中有赤松子，神农时代任雨师；赤将子舆是黄帝时代的人，在尧时任火正；赤须子是秦穆公时代的人，任主鱼吏。张子房想跟随赤松子交游，张君房迎接赤须子并拜他为师，他们相似到这种程度。《弇州四部稿》卷一百七十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弇州四部稿》卷一百七十三 明代王世贞撰写 说部 《宛委余编》十八 王荆公因为误解“三昧”二字而受到佛门讥笑，我很久以来都没有得到这本书。后来考查《翻译名义集》的宋刻本，发现其中“频婆”“末利”两个花果名称的含义相近，恍惚间像得到了一艘载满真珠的船。因此，我把佛经中常用却不能解释的词，或者知道这个解释却不知道另一种读音的词，全都记录下来。多陀阿伽陀，就是如来；阿罗诃，就是应供；三藐三佛陀，就是正遍知，也说是正遍觉；鞞侈遮罗那三般那，就是明行足；阿耨多罗，就是无上；修伽陀，就是善逝；路迦惫，就是世间解；富楼沙昙藐婆罗提，就是可教化的丈夫调御师；舍多提婆魔防舍喃，就是天人教师；路迦那他，就是世尊；阿罗诃，就是应供，也有杀贼、生观等义；佛陀，就是知者；佛，就是觉者；尸弃，就是宝髻；提洹竭，就是灯；毗婆尸，一说作维卫，就是胜观；毗舍浮，就是一切自在；俱留孙，就是所应断；拘那含牟尼，就是金寂；迦叶波，就是饮光；袍休兰罗，就是大宝，即多宝佛；阿弥陀，就是无量寿，也作无量清净；阿閦，就是不动；剌那伽罗，就是宝积；提和罗耶，就是天人王；卢舍那，就是光明遍照；释迦，就是能仁；牟尼，就是寂默；瞿昙，就是纯熟，也是姓；刹帝利，就是王种，秦代译作田主；须陀洹，就是入流；斯陀含，就是一往来；阿那含，就是不来；菩萨，即菩提萨埵，就是自己觉悟又使众生觉悟；文殊师利，就是妙德；邲输跋陀，就是普贤；阿那婆罗吉低输，就是观世音；摩诃那钵，就是大势至；纯陀，就是妙义；阿迦云，就是药王；达磨，就是法；干陀诃提，就是不休息；维摩罗诘，就是净名；弥勒，就是燕氏；提婆达多，就是天授；阿差末，就是无尽意；般若拘罗，就是智积；那罗延，就是金刚；阿罗汉是总称，意思是杀灭烦恼、远离各种恶、足以接受大众供养，并且不再受三界生死；舍利弗，就是身子，也叫鹙子；摩诃迦叶波，就是大龟氏；阿那律，就是无灭；须菩提，就是善吉，也叫空生；罗睺罗，就是覆障；阿难，就是欢喜；又有无染、宾头卢，就是不动；难陀，就是善欢喜；离婆多，就是星宿；拘絺罗，就是大膝；提婆犀那，就是天军；嗢呾罗，就是上；迦留陀夷，就是黑光；优陀夷，就是出现；须跋陀罗，就是好贤；耶输陀罗，就是华色；阿湿婆寠生，就是马鸣。那伽曷树那，就是龙猛【称作龙树是错误的】；阿梨跋摩，就是师子铠；求那跋摩，就是功德铠；阿僧伽，就是无着；婆薮盘，就是世亲【称作天亲是错误的】；宾伽罗，就是青目；波毗吠伽，就是清辨；远磨波罗，就是护法；达磨，就是法；伊湿伐逻，就是自在；布剌拏，就是圆满；尸罗跋陀罗，就是戒贤；曷利他，就是如意；鸠摩罗什婆，就是童寿；佛陀耶舍，就是觉明；昙摩耶舍，就是法称；昙摩防，就是法丰；昙无竭，就是法勇；菩提流支，就是觉孝；波罗末陀，就是真谛；波颇，就是智光；地婆诃罗，就是日照；多罗，就是救；波利，就是护；宣洒，就是弟子；比丘，就是乞士，即上向佛法乞求，下向世人乞食；芘刍是香草，用来比喻僧人；沙弥，就是息慈；优婆塞、优婆夷，就是清净的男士、女士；僧伽，就是众多，也有和合之义；沙门本名宣摩那拏，意为功劳；和尚本名邬波遮迦，于阗语译作和尚，意思是由这种力量产生，也有亲近诵读之义；阇梨本名阿遮梨邪，意思是轨范；头陀，就是抖擞，也有修治之义；摩摩帝，就是寺主；羯磨，就是事务；铎曷攞，就是小师；阿夷怡，就是新学；提多罗咤，就是治国主；忉利本名多罗夜；大梵是西方音，此名称离欲，也有清净修行之义；尸弃，就是火；首陀罗，就是清净居；摩利支，就是阳炎；耆婆，就是命；苏利耶，就是日神；苏摩，就是月神；印度语中日月之名；盎哦罗迦，就是火星；部陀，就是水星；勿哩诃娑破底，就是木星；沙乃以宣折啰，就是土星；戌羯罗，就是金星；阿那婆达多，就是无热；夜叉，就是勇健；伊罗，就是臭气；罗刹，就是连接疫鬼；干闼婆，就是香阴，是天界的乐神；阿修罗，就是无端正，也有非天之义；迦楼罗，就是金翅鸟；紧那罗，就是疑神；波旬本名波卑夜，意思是恶；魔登伽，就是本性；阿斯陀，就是无比，也有端正之义；羼提，就是忍辱；婆薮，就是天慧；摩防舍喃，就是人；摩防赊，就是意；仆呼缮那，就是众生；逋沙，就是丈夫；迦罗越，就是居士；婆罗，就是毛道。

译邬婆：弟、铄、父母；波帝：丈夫；婆棃耶：妇女；鸠那罗：恶人；拘摩罗：童子；般咤：黄门；扇提罗：石女；防索迦：奴仆；防陀罗：严炽；即屠夫羯耻那：煮狗的人；须达多：善施；耆婆：能活；婆罗门：净行；梵志：净裔；娑毗迦罗：金头；又有黄发苏气怛罗：善星；弥戾车：恶见；萨遮尼干：离系；琰魔，也叫阎罗：静息；又有双王阇黎哆：祖父；鸠槃荼：形如瓮的魇鬼；毗舍阇：颠鬼；乌刍瑟摩：火头；恶祁尼：火神；婆庾：风神；钵健提：坚固；婆里旱：力士；地防伽：长大；分那柯：满；底栗车：畜生；那伽：龙；宫毗罗：蛟；叔叔逻：虬；僧伽彼：狮子；迦耶：象；瞿摩帝：牛；婆蹉富罗：犊子；朅伽：犀；阿湿婆：马；蜜利迦罗：鹿；悉伽罗：野牛；摩斯咤：猕猴；舍舍迦：兔；迦陵频伽：妙声鸟；嘶那夜：鹰；臊陀：鹦鹉；僧娑：雁；迦频阇罗：雉；鸠鸠咤：鸡；斫迦逻婆：鸳鸯；舍罗：百舌鸟；迦布德迦：鸽；摩由逻：孔雀；阿棃耶：鸱；姑栗陀：鹫；揭罗阇：雕；毗啰拏羯车婆：龟；摩竭：鲸；失收摩罗：鳄；泥犁耶：无有，也就是地狱名；阿鼻：无间；三摩耶：假时；因陀罗：天主；帝：天帝；遮阅那：王；摩诃三摩阿罗遮：太平等王；萨缚达：一切施；尼毗迦：与；歌利：恶；波斯匿：和悦；阿阇世：未生；阿育：无忧；尸罗阿迭多：戒日；祇陀：战胜；摩诃摩耶：大术；末提希：思惟；索诃，又作娑婆：能忍；阎浮提：胜金；郁单越：胜处；罗阅祇伽罗：王舍城；拘尸那：角城；伽耶：山城；□宾：贱种；乌仗那：苑；赭时：石国；飒秣建：康国。屈霜你迦：何国（史书说是何国人）；弭秣贺：米国；屈支：龟兹；脂那：又作支那，指文物之国；蔑戾车：边地；苏迷虑：即须弥，意为妙高；耆阇崛：鹫头；屈屈咤播陀：鸡足；补陀落迦：海岛（今定海中山有此名）；优留曼陀：大醍醐；苏达梨舍那：善见；额温缚拏：马耳；阿湿麽：石；阿迦：水；阿耨达：无热恼；□伽：天堂；婆竭罗：盐海；贺逻防：池；提：洲；婆那：林；毕利义：高显；阿输迦：无忧花树；娑力义：树；轲梨罗：苦梗木；多罗：旧名息多岸；尸多婆那：又名尸陀寒林；鞞铎佉：嚼杨枝；颇罗：果；庵罗：柰；频婆：相思；诃梨勒：天主特来；播啰师：胡桃；镇头迦：柿；笃迦：栗；居□迦：李；布瑟波：花；弗把提：天花；末利：花、柰。曼陀罗：杂色花；优钵罗：黄白色花；婆罗罗：重生；分陀利：白莲；沤钵罗：青莲；钵特摩：赤莲；拘某陀：黄莲；干陀罗耶：香；栴檀：离垢；瞻博，又作瞻卜：黄色香花；迦箅：藿香；咄噜瑟剑：苏合；杜噜：薰陆；突婆：茅香；羯布罗：龙脑；萨阇罗婆：白胶；莫莫诃婆伽：麝香；多揭罗：芸香；阿伽嚧：沉香；拙具罗：安息香；茶矩磨：郁金；苏伐罗：金；跋折罗：金刚；阿路巴：银；钵摆娑福罗：珊瑚；阿湿摩揭婆：琥珀；牟婆洛揭拉婆：车渠；摩罗伽隶：玛瑙；摩尼：珠名，意为离垢；钵摩罗伽：赤色珠；甄叔迦：赤宝；吉由罗：璎珞；弥诃：金带；曷剌怛那揭婆：宝台；洛义：十万；俱胝：百亿；那由它：万亿；阿僧胝：无央数；佉梨：斛；婆诃：篅，可容二十斛；摩偷：又作宰唎，译为酒；毗岚：迅猛之风；差罗波尼：灰水；朱利：草、贼；萨裒煞地：蛇药；优檀那：印；婆利：曲钩；亟缚屣：靴；含楼伽：藕根；俱兰咤：色；伊尼延：金色；苏楼波：妙色；尼罗：青色；阿罗那：赤色；卢醯咀迦，又作迦沙野：同叔离，白色；讫里瑟拏：黑色，又作迦茶里；健陀罗：黄色；罗差：紫色；氷伽罗：苍色；脩多罗，又作素怛缆：经；毗柰耶：善治，又指毗尼、灭，也就是律；阿毗昙：无比法，又作奢萨怛罗，指论；俱舍：藏；祇夜：重颂；和伽那：授记；尼陀那：因缘；阿波陀那：譬喻；伊帝目多伽：本事；阇陀伽：本生；毗佛略：方广；阿浮达摩：未曾有；阿含：本作阿笈多教，又意为法归；首楞严：健相；楞伽：本作防迦，意为不可往；萨达磨芬陀利：妙法莲花；般丹：佛立。摩诃袒持：大秘要；盂兰：倒悬，本名乌蓝婆拏，意为救倒悬；脩跋拏婆颇婆郁多摩：金光明；昙无徳，本作昙摩毱多：法密、隐覆，又指法藏；萨婆多：一切有；摩诃僧祇：大众；犍度，本作婆犍图：法聚；瑜伽师地：相应；毗婆沙：广解。

译鼻婆沙：种种说；毗勒：藏；毗婆阇婆提：分别论；波罗密：木义、解脱；三昧：调直定，又指正定、正受；末底：慧；檀那：布施；尸罗：清凉；羼提：安忍，又指忍辱；毗梨耶：精进；禅那：精进；般若：智慧；阿罗蜜：远离；波罗蜜：到达彼岸；波罗伽：同豆佉，意为苦；三牟提耶：集；尼楼陀：灭；末伽：道；奢摩他：止；毗婆舍那：观；忧毕义：平等；毗跋耶斯：四念处；摩奴是若：如意；娑罗：力；尼坻：愿；萨婆迦摩：乐欲；浮昙：至诚；忏摩：本义为摩忍；地底迦：有愧；波娑提伽，即梵摩：清净；羯摩：业，又指事；布萨：净住；钵剌婆剌拏：随意；呗匿：止，又指梵呗、梵音（音败），即赞叹；婆阇尼娑婆啉：声音；钵底婆：辩才；槃那寐：讹作和南，意为我礼；那谟悉羯罗：礼拜；南无、那谟、南摩：归命，又指恭敬、归命觉、信从；弥罗：慈；迦楼那：悲；阿檀或阿防摩：无我；阿兰那：无诤，又指寂静；防那演那：静虑；毗怛迦：寻；毗遮罗：伺；三跋罗：防；三跋致：发趣；达嚫：财施；摩诃般涅槃那：大灭度，又指寂；“涅”意为不生，“槃”意为不灭；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阿”是无，“耨多罗”是上，“三藐”是正、遍、等，“菩提”是觉，又指道；阿婆磨：无等等；目帝罗：解脱；阿鞞跋致：不退转；腻地：依；陀罗尼：能持，又指遮持；萨怛多般怛罗：白伞盖；苏卢都诃：决定；胡苏多：除去一切郁蒸热恼；蜜奢兠：金鼓；呾：你；他：所谓；娑婆诃：善说，又指解去；尒焰：所知；多伽梢：根智；沤和俱舍罗：方便；阿提：初。阿耨波陀：不生；罗阇：垢；波罗末陀：第一义；遮梨夜：行；那：不；逻：求、轻；陀摩：善；婆陀：缚；茶阇它：不热；沙：六；和波陀：语言；多它：如；夜他跋：实；咤婆：障碍；迦逻：作者；娑娑：一切；磨磨迦罗：我所；迦陀：底；阇提阇罗：生；防摩：法性；赊多：寂灭；义耶：尽；若：〔缺字〕；阿施：义；婆伽：破。伽车提：去；火夜：唤；〔缺字〕那：厚；歌大。众；遮罗：地动；〔缺字〕；那摩：名；波陀：句；跋渠：品；都罗：喜；摩诃罗：无知；喝萨：讹词；娑度：善哉；阿呼：奇哉；阇维，本作茶毗：焚烧；陀呵：烧；僧柯栗多弭：有为；般遮于瑟：五年举行一次的大法会；般遮于旬：五神通者（似乎以三字解释“五”，又以一字贯通三、四字之义）；四毗舍罗：没有悭吝；没栗度：柔软；丽□□毗：细滑；乌瑟腻沙：佛顶；母陀罗：结印的手；迦私：光；舍利：骨身；频婆帐：身体的影像；离佉：书写；毗伽罗：语法；摄拖苾防：声明；韦陀：智论；僧佉论，本作僧企耶：数术；鞞崽：无胜；勒沙婆：苦行；路伽耶：顺世，又指善论；逆路伽耶陀：左世，又指恶论；杀三摩娑：离合；达梨舍那：见；尼延底：深入；羯咤斯：爱；提鞞沙：嗔恚；慕何：痴；何耆毗伽：邪命；阿罗伽：欲；奢佗：谄曲；质多耶：心；污栗防：草木心；纥利陀耶：肉团心；末那：意；阿陀那：执持；庵摩罗：清净识；干栗陀耶：真实心；塞健陀：蕴；钵罗味奢：入；防都：界；歌罗逻：凝滑；颔部昙：胞；蔽尸：凝结；健男：凝厚；钵罗奢佉：形位；娑路多罗：戍缕多，意为能闻；迦罗尼羯罗拏：能嗅；砥若时吃缚：能尝；鼻豉迦：种；摄提：假；优陀那：丹田；阿那：遣来、入息；般那：遣去、出息；乌波：有；萨迦耶萨：无常；仡那：生；末剌諵：生死，生死的总称，又作阇提阇；迦摩罗：黄病；阿萨阇：不可治之病；□若娑：废风病；刹摩：本作掣多罗，指丈田；剌瑟胝：竿，即幡柱；罗摩：院；招提：本名招斗提奢，指四方僧物，讹作招提，译作别房施，又作对面施；阿兰若：远离处，又作闲静处；僧伽蓝：众园；那烂陀：施无厌；林微尼：解脱处；阿奢理贰：奇特；窣堵波：方坟，又指圆坟、高显；梵名塔婆，讹作浮图；浮图意为聚相；支提：可以供养的处所；舍磨奢那：坟；健陀俱胝。健陀俱胝：香室；满茶逻：坛；脱阇：幢；拘咤迦：小舍；犍椎：磬，又指钟；舍罗：筹；隙弃罗：锡杖；军持：瓶，本名捃稚迦，指用于清净的陶瓦器，也可用铜铁；钵里萨罗伐拏：滤水罗；钵塞莫：数珠；钵多罗：应器，即钵；健□：浅铁钵；俱夜罗：随钵器；震越：衣服；袈娑：去秽，一说是不正色，一说是离染服；僧伽梨：合、重，又指重复衣；郁多罗僧：上着衣，即七条衣；安陀会：中宿衣；钵咤：缦条；一幅衣；尼师坛：坐具；僧祇支：掩腋衣；泥缚些那：裙；舍勒：内衣；迦絺那：功德衣；防奢耶：虫衣（蚕所成）；屈眴：大细布；睒婆：木绵；迦波罗劫贝：即木绵；迦隣陀衣：细锦衣；兜罗：细绵，又译作杨花；钦跋罗：毛；头鸠罗：细布；刍摩：麻衣；那波咤：绢；摩罗：蔓；逋沙他：斋；乌晡沙他：受斋；蒲阇尼：正食；佉阇尼：不正食；半者蒲善尼：五种噉食；半者珂但尼：五种嚼食；佉陀尼：可食物；钵和罗：自恣食；分卫：乞食；但钵：麨；迦师：错麦。

译所谓安居，南山说：使身心收摄而安静，约定住在这里便叫“居”。所谓结夏，通行规定是三时，但专指夏季。一是因为无事游行会妨碍修行出离之业；二是会损伤有情生命，违背慈悲，过失很深；三是所作既不合宜，所以会招致世人的讥谤。又说：夏季除大小便外，其余时间都应跏趺而坐。之所以只结三个月，是因为前面是开许，后面是成办，且为了供给自身的衣食。四月十六日是前安居；从十七日以后到五月十五日，叫中安居；五月十六日叫后安居。另一说：前三个月从五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后三个月从六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五日。进入安居叫结夏，结束安居叫解夏。所谓“坐夏”“坐腊”都不对。“腊”不是冬月的意思，而是新旧相接的意思。所谓僧腊，大概也是一年中新旧相接的意思。《因果经》说：二月八日佛诞生。摩腾说：佛生于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岁四月八日，《周书异记》也这样说。唐代费长房却说：佛生于周庄王他十年四月八日，《什法师石柱铭》也相同。赵伯休记载说：周贞定王二年甲戌。至于法显，则说佛生于殷代武乙二十六年甲午。《鹫岭圣贤录》说，关于佛出生的时代有八种说法：一是夏桀时；二是武乙时；三是周昭王时；四是周穆王时；五是周平王时；六是周桓王时；七是周庄王时；八是周贞定王时。又说，所谓周正四月，并不是今天的四月。既然如此，如今确定为周昭王甲寅年四月，虽然在众说中较为有根据，却也还不能说已经确凿。僧人进食称为“斋”，也是取斋戒之义，意思是齐整。太阳未到正午和过了正午都不合“齐”的规定，所以不进食。所谓五种正食，就是麨、饭、干饭、鱼、肉。另一说，五种噉食是麨、饭、干饭、鱼、肉；五种不正食，是枝、叶、花、果以及细末磨成的食物。又一说，“嚼食”就是五种不正食。《法华经》中佛告诉弥勒：“日月灯明佛入灭后，弟子妙光菩萨持诵《妙法莲华经》，满八十小劫，为众人演说。妙光有八百名弟子，其中有一人名叫求名，贪恋利养。他虽然也读诵各种经典，却不能通晓熟练，常常遗忘，所以号称求名。这个人又因为往昔种下各种善根的因缘，得以供养无量百千万亿诸佛，恭敬、尊重、赞叹他们。弥勒，当时的妙光菩萨难道是别人吗？就是我的前身。求名菩萨难道是别人吗？就是你的前身。”到了《缘起经》，却说：“释迦、弥勒修菩萨道时，将一同成佛。释迦因为精进，超过三劫；弥勒就是求名，因为贪恋供养，退后三劫。”两部经的说法竟然如此不同。既然精进可以超越，贪求供养可以退转，那么佛所预言弟子将来成佛，像摩诃迦叶、须菩提、大迦旃延、大迦叶、富楼那、弥多罗尼子、阿陈如比丘等，难道其中就没有一两个有进有退吗？况且最早被预言的佛寿命是十二小劫，其次是二十四小劫，最后则是无量阿僧祇劫，却不以学业和功行为次第，这些都令人无法理解。十大弟子分别是：舍利弗以智慧著称，目犍连以神通著称，大迦叶以头陀行著称，阿那律有天眼，须菩提善于解说空理，富楼那善于说法，迦旃延善于论议，优波离持守戒律，罗睺罗修秘密行，阿难陀以多闻著称。这大概也是仿照我儒家孔门十哲而说的。提婆达多生前毁谤佛，死后堕入地狱，却还说地狱之乐不减于四禅天之乐。又说，佛在异类中修行以及修菩萨道时，世世都把提婆达多当作仇敌。后来佛又预记他将来成佛，因为他们世世相遇，就像“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一样。既然成佛是真实的，那么为什么还要告诫人们不要毁谤佛法？如果毁谤佛法是假说，那么又为什么要阻止毁谤佛法的人？这也实在令人无法理解。韩愈说：“汉明帝时才开始有佛法，在位仅十八年。宋、齐、梁、陈各朝信奉佛教渐渐虔敬，梁武帝在位四十九年，却饿死在台城，国家也不久便灭亡。这些事情还不足以使唐宪宗内心信服。”在唐宪宗以前，赫连勃勃曾把佛像画在背上，逼迫僧人向它礼拜，后来被雷震死；他的儿子赫连昌灭除佛教，自己也死了，国家也灭亡了。北魏太武帝诛杀僧人、毁坏寺院，后来被人弑杀。北周武帝废除佛法，第二年驾崩，儿子夭折，国家灭亡。唐宪宗以后，唐武宗拆毁佛塔寺院，也接着死去，而且没有儿子。宋徽宗把佛改称为金仙，约束僧人蓄发，不久便遭遇播迁的灾祸。凭唐太宗、宋太祖、我朝太祖、太宗的明断，以及隋文帝的威势和果决，他们却都不能不归心于佛教，这其中必定有内心相契合之处。《译经图记》说：明帝永平三年庚申，明帝因感应到奇异的梦，命令郎中蔡愔、中郎将秦景、博士王遵等十八人向西寻找佛法。他们到了印度国，请来迦叶摩腾、竺法兰，带着白马驮载的经书和佛像，于永平十年丁卯到达洛阳。明帝很高兴，建造白马寺，翻译《四十二章经》。永平十四年正月一日，五岳道士褚善信等在朝贺新正之后感到不满，上表请求较量试验。明帝命尚书令宋庠带他们进入长乐宫，又下诏令双方于正月十五日聚集在白马寺南门。褚善信等把《灵宝》等经书放在道坛东面，明帝则把佛经、佛像和舍利放在道坛西面的七宝行殿上。褚善信等绕着道坛哭泣，恳求天尊；他们用栴檀香焚烧经书，希望经书不受损坏，结果反而全都烧成了灰烬。那些升天、入火、踏冰、隐形之类的法术，也都再不能施展。善于禁咒的人呼唤[疑有脱误]，也没有回应。太傅张衍对褚善信说：“既然试验没有效验，就是虚妄之术，应当归向西域的真法。”当时南岳道士费叔方惭愧羞愤，自己感伤而死。那时佛舍利发出五色光芒，直冲空中，回旋环绕如同伞盖，遍遍覆盖大众，光辉映照得太阳也黯然失色。摩腾原本是阿罗汉，能够凭借神足在空中飞行，坐卧行动和神通变化都自在无碍。

译当时天上降下宝花，并奏响众多音乐。摩腾又坐在那里，竺法兰讲说佛法。后宫的阴夫人、王婕妤等一百九十人，司空阳城侯刘善峻等二百六十人，四岳道士吕慧通等六百二十人，以及京城的张子尚等三百九十一人，全都出家。作者又引用《吴书》中阚泽回答吴主的话：“褚善信、费叔方自己感伤而死。”以此作为证明。考察汉代史书，明帝自元年太傅邓禹去世以后，根本没有设置太傅这一官职；三公之中也没有所谓张衍的人。永平十四年，卫尉赵憙代理太尉、司空之职，为牟融行礼，也没有听说有一个叫刘善峻的人。况且道教符箓的兴起，始于张陵，盛于寇谦之，到了杜光庭时达到极盛。当时哪里会知道所谓佛教、道教两教？又哪里会因为只有一座白马寺，道士就同佛教徒斗法呢？这里既说永平十四年以《灵宝》诸经斗法，而《广弘明集》却说：“《灵宝》由张陵创立，始出于赤乌年间；《上清》由葛玄开创，三洞由鲍靓创制。”其中自相矛盾，由此可见。从佛法产生十二部经，从十二部经产生九部修多罗，从九部修多罗产生方等，从方等产生《摩诃般若》，从《摩诃般若》产生《大涅槃》。这就譬如从牛产生乳，从乳产生酪，从酪产生生酥，从生酥产生熟酥，从熟酥产生醍醐。运用这种修辞来谈论经义，称说苑中的醍醐，大概就是以此为本。唉，难道它真的能够成为醍醐吗！《哀叹品》说：“什么叫作秘密之藏？就像‘伊’字的三个笔画。三个笔画如果并列，就写不成‘伊’字；纵向排列，也不能像摩醯首罗脸上的三只眼睛那样，才可以写成‘伊’字。三个笔画如果分开，也写不成‘伊’字。考察‘伊’字，[原文“□”处有缺字]有两种‘伊’字：旧‘伊’字横竖断开；新‘伊’字下部像草书笔画相连而细长，大概是梵文的写法。苑咸说三笔画构成‘伊’字，大概就是本于此。诸天的寿命将尽时，会出现五种死相：一、华冠枯萎；二、腋下出汗；三、苍蝇来附着身体；四、看见另一个天人坐在自己原来所坐的位置上；五、自己不再喜欢原来的座位。又见《大论》说五种衰相：一、衣服和庄严器具发出不悦耳的声音；二、自身的光明忽然变得暗淡微弱；三、沐浴时水滴落在身上；四、原本性情奔放，现在却停滞于一个境界；五、眼睛原本凝定寂静，现在却频频眨动。这五种相状出现，并不一定就是寿命终结；如果遇到殊胜的善缘，还可以转变恢复。另有五种大衰相出现：一、衣服沾染尘埃；二、花鬘枯萎憔悴；三、两腋出汗；四、臭气进入身体；五、不喜欢原来的座位。这五种相状出现，就一定会死。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 苑咸的诗中又有“莲花卍字总由天”一句。按“卍”字本是佛胸前的吉祥相；又有[缺字]字，是佛的头发向右旋转盘结而成的形状，也属于吉祥相。中国称它为“万”音，恐怕也是取其意义而已。《涅槃经》说：阎浮提境内有一个振旦国，我派遣三位圣人教化、引导人民，使慈爱、悲悯、礼义都完备，奉行正法。他们是孔子、光净菩萨、老子、迦叶菩萨、颜子、月光菩萨。祖师中有两位龙树。西域有一位龙树，年轻时广泛通晓各种技艺，和三个志同道合的人学习隐身术。他们进入王宫数月，许多美人都怀了孕。国王采用智臣的计策，把细土撒在宫门中，看见四个人的足迹，于是命勇士向空中挥剑，斩下三人的头，离国王七尺之内，刀剑却到不了国王。龙树收敛身形，依靠国王而得以逃脱，因悔悟而入山修道，后来成道。他又教化南天竺王，南天竺王问诸天正在做什么，诸天回答：“天神如今正同阿修罗交战，必须防备空中的刀剑以及阿修罗的刀鼻接连落下。”国王于是惊惧信服。龙树又同一位善于咒术的婆罗门比试法术，婆罗门变成一座大池，坐在莲花上。龙树变成白象进入池中，用鼻子把莲花高高掷起，婆罗门背部受伤，伏倒在地。这大概就是道家葛仙公、左元放一类的人物。东土的龙树尊者，见于《入楞伽经》；经中说，善逝涅槃以后，未来世应当有一位南天竺比丘，名号龙树，证得初欢喜地，往生安养国。考察龙树曾作《大无畏论》，而东土所称的《无畏论》作者，又没有记载事迹，可见就是这位龙树。《天台智者智顗传》记载：开皇十二年，智顗来到当阳的上金龙池。月夜里看见两个人，仪态像王者一样。其中一人身材高大，胡须美而浓厚；年轻的一人头发秀美，走上前说道：“我就是关羽。汉末天下纷乱时，事情违背心愿，有志向却未能实现，死后仍有余威，所以成为这座山的山神。大德圣师，为什么屈尊来到这里？”智顗说：“我想在这里建立道场。”山神说：“愿您怜悯我的愚昧，特别加以摄受。从这里走一舍路，有一座像翻覆船只的山，那里的土地深厚。弟子应当同您平整土地、修建寺院，并化导众人、供养和护持佛法。愿师父入定七日，等待它建成。”智顗出定后，深达千丈的水潭已经变成平地，栋梁屋宇光彩焕丽，工巧之美令人惊叹。山神于是接受智顗传授的五戒，并写信给晋王杨广，献上玉泉伽蓝图。晋王答复说，既然是山神从内心生出愿望，超出通常的期望，就应当立即上奏，请求赐予美好的寺名。奏请后赐名为玉泉寺。如今寺中有塑造的关羽像，把他作为伽蓝神，大概就是本于此事。《玄光辩惑论》攻击道家的说法，说张陵被蟒蛇吸食。张衡奔走寻找，却没有找到，便假设权宜之计：把天鹅的脚捆住，放在石崖顶上，约定日期告诉众人说：“正月七日，天师升入玄境。”信奉米道的人和山中獠人像蚂蚁一样聚集在门槛之外。到了夜里，张衡进入其中，过了很久才出来，欺骗众人说了那一套话。暗中抽开绳套，天鹅径直冲向天空，这件事同李膺《蜀中记略》的记载相同。他所写的《三逆》以及妄造的《黄书咒癞》，又反复奉行这种做法。还有所谓“涂炭斋”，让驴在泥中碾滚，把黄泥涂在脸上，头部刺入后悬挂仰置，反复揉和泥土使它变熟。又说吴地的陆修静很了解其中隐秘，即使只是把泥涂在额头上悬挂起来罢了。我曾为《慧远白莲社图》题跋，因陆修静与慧远相差一百年而感到疑惑。如果陆修静确实同慧远同时，恐怕慧远不会引他加入白莲社。僧人道宣又说，陆修静因为梁武帝舍弃道教、信奉佛教，逃入北齐天保六年，同沙门较量佛法时遇到醉僧昙显，不能取胜而伏法，于是改革了道教。后来考察《吴志》，却说陆修静字元德，是郡中人，住在庐山白云寺，同慧远法师结成白莲社。宋文帝上表称赞他的高尚风操，作《停霞宝赞》，派徐湛出面宣召他；他不肯留下。太始三年，建造崇虚馆、通仙堂，强行招他来讲道。元徽五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谥号简寂先生。下诏把他居住的地方改为简寂观。这样看来，江左大概有两个陆修静；那么庐山十八贤和虎溪三笑的疑问，也就不用再辨析了。只是陆修静的诏书所赐谥号既然如此，而正史却没有记载，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译释道宣记载：傅奕是范阳人，进入北周通道观。隋开皇十三年，他和中山人李播请求做道士。开皇十七年，他侍奉汉王杨谅。杨谅谋反后，傅奕被迁往岐州。唐朝初年，任太史令。武德四年，他上奏请求裁减寺院、佛塔和僧尼等十一件事。唐高祖看了奏章，便废除了各州的寺院和佛塔。又说：傅奕本来属于道门，出身贫贱。武德初年，他从西边来到京城，拜见道王李岿。李岿是崇尚旁门左道的人物，便把傅奕请到私宅，以贵宾礼节接待他。过了两三天，傅奕竟然同李岿的妻子私通。他进入厅堂谈笑，竟一点也不避讳李岿。李岿有一个侄子出家为僧，看见此事后揭发了他。傅奕非常愤恨。又据《唐临冥报记》说：贞观十四年，傅奕突然患病而死。他起初同道士傅仁钧、薛赜交好。傅仁钧先去世。薛赜梦见傅仁钧说：“以前所欠的钱，可以交给泥问，问它是谁的吗？”回答说：“是傅奕。”又有个叫冯长命的人梦见亡人，问：“傅奕受到什么报应？”亡人说：“已经配到越州去做泥人了。”所谓泥人，就是泥黎中的人，大概是地狱的名称。考察可知，傅奕是相州邺县人，侍奉汉王杨谅，任仪曹。杨谅谋反后，他因直言而不肯跟从，获罪被迁徙到扶风。唐高祖当时是扶风太守，很赏识他。唐高祖即位后，授任傅奕为太史丞；因庾俭推荐，又任命他为太史令。傅奕多次排斥、诋毁庾俭，庾俭却不因此怨恨他。武德七年，傅奕上书诋毁佛法，又上奏十二篇论说，言辞更加激烈恳切。皇帝认为他说得好，但还没有来得及施行。贞观十三年去世，享年八十五岁。他生病时从未请医，忽然酣睡后猛然起身说：“我要死了吗！”随即自己写下墓志说：“傅奕，是青山白云中的人，因为醉酒而死。”唉！傅奕在武德初年进京时已经六十多岁，接近七十岁了，哪里会有淫乱道王李岿妻子的事情？大概是佛门憎恨他，所以故意诬蔑丑化他。起初那些为僧人辩护、攻击傅奕的人，都极力说佛法能够洗涤污秽；难道傅奕暗中同他们有所结党吗？释门中有两个慧远：一个在刘宋初年开创庐山佛教，另一个在北周武帝灭佛时护持承光寺的佛法。《续高僧传》记载佛法，以昙无最为首。在北魏正光元年，他同清通观道士姜斌登殿讲法。皇帝问：“佛和老子是同时代的吗？”姜斌说：“老子向西进入胡地，教化胡人而成佛；佛是他的侍者。”他拿出《开天经》，说以此证明两人同时。昙无最问：“老子同哪一位君王一起出生？哪一年向西进入胡地？”姜斌说：“他在周定王三年，于楚国陈州苦县九月十四日夜间出生。周敬王元年，八十五岁时，同散关令尹喜向西进入胡地教化胡人。”昙无最说：“佛应当在周昭王四月八日出生，在周穆王五十二年二月十五日灭度。经过三百四十五年，到周定王三年才出生；到周敬王元年，共经过四百三十年，才同尹喜向西逃遁。怎么能说两人是同时代呢？”进一步考察《开天经》的年代缘由，姜斌无法回答，于是被发配到马邑。其言论就是这样，完全没有精深义理可供采择。书中又记载一则小故事：“一个死者看见昙无最到了阎罗王那里，阎罗王责备他争论时没有诚心向道，把他送到一扇黑门那里，似乎不是什么好地方。”传记还说他后来下落不明，难道也是因为这个吗？传记又称静蔼，因周武帝将要灭除佛法，上书极力争辩，未获准许，便同道教宗师一起被烹煮，以此区别真假。皇帝不听从他的劝谏，最终还是灭除了佛法。静蔼于是归隐太乙山锡谷中。他厌弃身体和世俗情欲，强令侍者跏趺坐在磐石上，自己把身上的肉一段一段割下，铺在石头上；又把肠子拉出来挂在松枝上，五脏六腑全都暴露在外。其余筋肉、手足、头面也都割碎殆尽，最后用刀割下心脏，捧在手中而死。第二天，他仍然合掌捧心，像先前一样跏趺而坐；受伤后剩下的尸骸一点也没有留下，鲜血像白色乳汁一样大量流出，凝结在石头上，并且还在墙上留下偈语。佛教说自杀者不再获得人身，这件事实在不可思议。有人说佛法传入中国并非始于汉明帝，便拿《列子》所说“西方有圣人，老子师竺干”和汉武帝得到休屠王祭天金人的事作证。考察宣律师的传记，有一个姓陆名元畅的天人来拜见宣律师，说：“弟子生于周穆王时期，居于初天，本来是迦叶佛时代天界中负责通化的人，所以在周朝时暂时显现。”他所问的“高四士台”，本来是迦叶佛在这里第三次说法、度化众人的地方。到周穆王时，文殊菩萨、目犍连来此教化，穆王跟随他们，这就是《列子》所谓的化人。化人指示穆王说：“高四台是迦叶佛说法的地方。”于是穆王在那里建造三防道场。到秦穆公时，扶风得到一尊石佛，秦穆公不认识它，把它丢弃在马厩中，任其受到污秽。这尊像[疑“防像”有误]的神情使秦穆公染病；秦穆公又梦见自己游历上帝之处，受到严厉斥责。醒来后，他询问侍臣由余，由余回答说：臣听说周穆王时有化人来到这里，这一带的人称他为佛神。穆王信奉他，于是在终南山修建中天台，高一千多尺，遗址至今还在。又在仓颉台建造神庙，名叫三防道场。大王如今所患的病，难道不是佛所造成的吗？秦穆公听后非常恐惧，对由余说：“我最近得到一个石人，衣服帽子不是当今的样式，便把它丢在马厩里，难道这就是佛神吗？”由余听说后，前去察看，回答说：“这确实是佛神。”秦穆公取来石像，为它沐浴，安置在清净的地方，石像于是放出光芒。秦穆公更加害怕，以为这是神在发怒，便宰杀三牲祭祀它。各位善神等却把祭品擎起，抛到远处。秦穆公又非常恐惧，便询问由余。由余回答说：“臣听说佛清净，不接受酒肉；敬重佛的生命，如同爱护自己的独生子。所有供养只用烧香罢了。可以祭祀的，是饼、果子之类。”秦穆公大为高兴，想要制造佛像，却找不到工匠。又询问由余，由余回答说：“从前穆王建寺的旁边，应当还有工匠。”于是他们在高四台南面的村中找到一位老人，姓王名安，年龄一百八十岁。他自称曾经在三防道场看见工匠制造佛像。王安说：“臣今年已经老了，没有能力制作；我居住的村子北面有兄弟四人，他们曾在道场中为各位工匠做杂役，请把他们召来，一同制作。”秦穆公依照他的话行事，制成一尊铜像，容貌相好圆满完备。秦穆公很高兴，给了他们丰厚的赏赐。那些人得到财物后，又在土台上修建功德重阁，高三百尺。当时的人称它为高四台，有人称为高四楼。那家人姓高，长兄名四；也有人说，是因为四兄弟一同建立，所以这样称呼。又有人取长兄的名字来称呼它，因此有了“高四”这个名称，一直到今天仍这样叫。这样看来，秦穆公时期佛法已经传入中国，宣律师不应当是虚构的。

译《传灯录》说，二祖慧可最初侍奉达摩，曾经砍断一条手臂放在面前；达摩知道他是法器，才开始把祖师心印传给他。到了《楞伽经》传来时，《续高僧传》却说：周武帝灭佛期间，慧可同林法师一起学习，共同守护经书佛像，遭遇盗贼，被砍断手臂；他用佛法控制自己的心，不觉得疼痛，便在被砍处烧灼止血，用布包扎，照常乞食，从来没有告诉别人。后来林法师又被盗贼砍断手臂，哀叫了一整夜，慧可替他包扎伤口，乞食供养他。林法师奇怪慧可行动不便，便责怒他。慧可说：“饼食就在面前，你为什么不自己包扎？”林法师说：“我没有手臂，你不知道吗？”慧可这才说：“我也没有手臂，又有什么可恼怒的呢？”这两种记载都是开士所述，但关于慧可断臂的说法，一个认为是为了求法，一个认为是遭遇盗贼，竟然如此不同。《弇州四部稿》卷一百七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弇州四部稿》卷一百七十四 明代王世贞撰写 说部 《宛委余编》卷十九 《汉武内传》说，西王母在汉武帝那里设宴，于是命王子登弹奏八音之璈，董双成吹奏云和之笙，石公子敲击昆庭之钟，许飞琼击奏震灵之簧，阮灵华敲击五云之石，范成君敲击洞阴之磬，段安香演奏九天之钧。《武夷山古记》说：秦始皇二年八月十五日，武夷君魏子骞在幔亭宴请乡人，命张安陵击引鼓，赵元奇击副鼓，刘小禽敲坎铃鼓，曾少重摇鼗鼓，乔知满振响嘈鼓，高子春持短鼓，鲍公希吹横笛，何凤儿敲节板。东边帐幕演奏《宾云左仙》曲，接着命董娇娘弹奏坎篌，谢英妃抚奏长琴，吕荷香弹奏国腹【即琵琶】，黄次姑吹奏悲栗【即筚篥】，秀淡吹响洞箫，宋小娥演奏居巢【笙】，罗妙容敲击防铫【铜钹】。西边帐幕演奏《宾云右仙》曲，行酒进食。又命彭令昭歌唱《人间可哀》曲。这两件事以及其中许多乐器名称都很奇异，所以记在这里。四位真人降临南岳，魏夫人各有歌辞。太极真人方诸、青童扶桑神、五清虚真人以及王母，都赠给魏夫人歌。双礼珠弹奏云璈作答。高仙肹游历洞灵，见到上清元君；龟山君等两位真人于是命持文王延贤于广运等人，弹奏云林琅玕之璈；安德音、范四珠敲击昆明之筑；左抱容、韩贤宾吹奏凤鸾之箫；赵运子、李庆王敲击流金之石；辛白鹄、郑辟方、燕婉、来回、双连等四人合唱。九华安妃降临时，杨司命、紫微王夫人、右英王夫人、桐柏山真人、清灵真人、中候夫人、昭灵李夫人、太虚南岳真人【赤松子】、方诸青童、南极紫元王夫人，都作了歌。又有杨君梦游蓬莱山，石庆安、张诱、世许玉斧、丁玮宁都作了诗。此外，青灵大君、西成真人、王小有真人、王方诸、东华灵妃、太微玄清左夫人、禁元中郎将辛玄子、定录中候、茅季伟，也都有诗。周子良是华阳弟子，保命府丞乐道士、嵩高冯真人、张仙卿、洪先生、华阳童，都曾传授诗作。神仙的事迹，没有像晋代许氏这样兴盛的，也没有像许氏这样彼此互不相合的。陶贞白极其重视《真诰》。《真诰》称许穆与兄长揆、次兄虎牙子玉斧、门客杨羲，都是仙官，而杨羲、许穆的地位最高。其中有许迈写给许穆的两封信。陶贞白所作《许长史碑》说，许穆世间的名字叫许谧，官做到护军长史、散骑常侍，得道后去世，享年七十二岁。揆世间的名字叫许毗，虎牙名叫许联，也都得道。又说第四兄字远游，永和四年隐居避世，不再回来。《晋书·许迈传》说：许迈字叔元，又名快，句容人，后来改名元，字远游，和王羲之友善，游历名山，不知最终去了哪里。爱好道术的人说他羽化成仙，但《晋书》没

译有为许谧立传，也没有提到他的仙事。可是如今世人所崇奉的许真君，名叫许逊；据《列仙传》说，他是许远游的弟弟，曾和郭景纯一起参与王敦的军队，极力劝谏郭景纯不要以兵事解脱，而许真君隐遁而去，因为阴德深厚，仙品最高，任九天采访使。《真诰》又完全没有提到他，这是为什么？晋代史书既不是隐秘之书，《真诰》也是真实的文字，陶贞白的记载又如此明白，而许真君的事迹又如此显赫，却彼此全不相及，这是为什么？王羲之有一帖说“元度肿病至此”，黄长睿、杨用修便引用它来驳斥《晋史》，说元度其实是病死的，却又说他服食巨胜而成仙离去；他们不知道元度是许询，不是许迈。《续晋阳秋》说：许询字元度，高阳人，性情风雅简朴，被征召为司徒掾而不就任，早年去世，世说很推重他。《晋史》既没有为许询立传，只是在孙绰传中附带提到他，也没有服食巨胜的说法，这些都令人无法理解。《抱朴子》记载华谭，字令思，是才高博闻的人，但对于不合常理的事情，多半不相信。后来有道士向他讲授炼黄白术，他便试着依照方法制作。道士说：“把铅放在铁器中熔化，撒入药物，就会变成银；再把这种银熔化，投入另一种药物，就会变成黄金。”他又跟这位道士学习透视的方法，施行不到一百天，躺下便能看见天上的星文和四邻的一切，清清楚楚，甚至感觉不到还有房屋和篱笆遮挡。他有个妾叫石瑶华，已经死了，他却又看见她的形体，和她交谈，如同生前。他祭祀庙神时，还听见庙神回应他的叩拜，床仿佛震动并发出声响。华谭于是叹息说：“世间确实没有什么不可能有的事，五经虽然没有记载，也不能只凭自己的想法就断定不存在。”《真诰》说：华侨是晋陵的显贵家族，世代从事世俗祈祷，起初很能与鬼神相通，常常梦见自己和鬼神共同享用祭祀。每逢这样，他总是安静地睡着而不觉醒来，醒后便醉醺醺地呕吐，弄得一片狼藉。世俗鬼神常常让他推荐人才，前后十多人；如果有拖延违误，就要把他当作罪过加以责罚。华侨愤怒而忧患，于是入道，鬼神方面的事情才停止，渐渐有仙人真人来往。起初也只是梦中相见，经过多年，才在半夜显形，裴清灵、周紫阳来到，都让华侨替他们向长史传达声音和意思。但华侨性情轻率疏忽，泄露了许多事情，屡屡受到责备，于是改由杨君代替他。华侨后来升任江城县令，家人便因此住在那里。如今江乘县姓华的人，都是他的后代。这两位华氏的事情颇为相似，又都涉及仙道，所以记在这里，等待后人补足家谱和传记的遗漏。《真诰》所记载的杨羲，仙阶非常尊贵。第一卷题为《象首章》，仙女萼绿华在升平三年十一月十日夜间降临羊权家，赠给他一篇诗，并送来火浣布手巾一条、金玉条脱各一枚。又在兴宁三年乙丑六月二十五日夜间，紫微王夫人与金台李夫人、少女九华真妃一起降临杨羲家，详细说到真妃服饰的美丽、年龄的幼小，以及她容貌晶莹明朗、鲜洁如玉，身上散发着五种香气。她吃了一枚干枣，说这就是所谓能够在紫微之宫叙说婚姻缘分和欢乐愿望，仍像松萝相互缠绕一样。临别时，她稍稍留在后面，握着手下床，这恐怕不太合适。只赠了两首诗：“有相携双清内上真道不邪”，又说：“上道确实不邪，尘滓不是我所听闻的，希望不要涉入魔境罢了。”到了六月二十六日，口授的书信也是如此，只是说得更加详细。华侨因为泄露秘密而被斥责，杨君把这些写入书中，却没有获罪，这是为什么？第二卷有九华安妃，这就是林灵素所说的明节刘后。

译第四卷中，保命君回答许长史说：郗回的父亲无罪杀害数百人，夺取他们的财宝，罪孽深重，惋主长期向天曹申诉，按法应当灭门；但郗回修德很重，所以本人得以免脱，子孙难道也能保全吗？郗回应当保有天年，但成仙的道路早已离他远去了。郗回就是郗回，父亲就是郗鉴。陶隐居注说：郗鉴清廉节俭而有志行，不应当杀人掠夺；这种情况或许是刚渡过长江时兼并土地所造成的，否则就是在凉州时杀贼而有所滥杀。又有小君说：郗鉴如今在三官那里，被刘季姜诉争三德之事。后来紫微夫人又说：郗回如果得道，就应当担任太清监。陶隐居又注说：郗鉴活到七十多岁去世，最终只应当担任礼官，这与前文颇相矛盾，无法理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真诰》中又有保命君说：左理中监大府长史韩崇，字长季，吴郡毗陵人，屡次升迁做到汝南太守，七十四岁时得到隐解之法，进入大霍山。注说：晋陵县上有韩崇的墓。右理中监王玮，玄是楚庄王时的侍郎，曾从玉君那里受术。注说：如果是春秋时期的楚庄王，那么“侍郎”这一官职似乎不像古代的官职。汉代楚王中没有谥号“庄”的，后来的刘翊，字子翔，颍川人，被举为计掾，到了长安，授任郎中，升为陈留太守，行至阳平时，遇见马皇先生，将要进入桐柏山。注说：《汉书》记作字子相，颍阴人，任郡功曹，授议郎，出任陈留太守，出关时杀掉车和牛来救济人，因为旧交没有继续，于是一起饿死。定录府执法郎淳于斟，字叔显，会稽上虞人，做过徐州县令，大将军征召为掾，后来进入乌目山。注说：《参同契》中的淳于叔通曾举荐方士，任洛阳市长。太极仙侯张奉，字公先，河内人，太傅袁隗把女儿嫁给他，后来弃世进入剡山得道，主管九宫尚书。注说：《魏书》记作张范，字公仪，河内修武人，太尉袁隗把女儿嫁给他；他不接受仕进，任议郎，建安十七年去世。他的弟弟张承，字公先，多次授任赵郡太守，跟随魏武帝西征，因病去世。王修传记说，他往来南阳时，曾住在张奉家。但这里的张奉是河内人。明晨侍郎张桃枝、司隶校尉朱寓，季陵的母亲与陈蕃一起被杀。注说：朱寓原来列入“八俊”，和李膺、杜密一起下狱而死，并不是和陈蕃一起被杀。中君说：童初府上帅刘宽，文饶任司徒、太尉，七十三岁时遇到青谷先生，传授给他杖解之法。注说：他任太尉时在中平二年去世，享年六十三岁。又《真诰》说，许长史的七世祖许肇，字子诃。注说：查家谱，七世祖名叫许敬，字鸿，任光禄勋，授司徒。应劭《汉官仪》记载崔瑗的表文，说许敬年近百岁，仍居相位；其中的矛盾竟如此明显。又一条注文说，这是蜀地司徒许靖，字文休，是许长史第六世族祖；征士邵，字子将，是第五世族祖。错误尤其严重。按许文休和许子将是堂兄弟，都很有名，也都以知晓人伦著称，但私人关系并不和睦。许子将任郡功曹时，被排斥不能与人同列，只能靠推磨自给。如今这条注文似乎把许靖和许邵说成父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它的遗漏和错误竟如此之多。黄长睿难道还想引用这些来证明《黄庭经》的错误吗？古人称说，活着时是名臣，死后成为著名神灵。其中最显著的，北方有城阳景王；江左地区则有吴兴的项王神，尤其灵验；还有江神伍相伍员。考察起来，景王就是朱虚侯刘章，平定吕氏之乱，封王后第二年便去世了，最多只有二十四五岁。项王占据吴兴太守的正堂作为祠庙，太守躲避而不敢居住；每逢上任，就要杀车和牛来祭祀他，否则立即死亡，侥幸不死的也只有一两人。临汝侯萧猷到任时，每次享祭神灵总要相对饮酒，尽欢一整天；临近散席时，神像的脸色也变成赤红。他还曾替萧猷击破大盗，见《萧猷传》。伍员乘着白车白马驱赶江潮，神迹也很显著。唐代狄仁杰巡察江南，全部毁掉各处淫祠，只留下伍员和泰伯、季札的祠庙；又给项王发檄文，用大义开导他，于是毁掉了吴兴的项王庙。从此神灵的声息就断绝了，城阳王的祠庙很久不再显著，伍相的灵验也渐渐消失。难道鬼神的气势不能长久维持吗？汉寿亭侯起初并没有听说成为神灵，后来到隋代，在荆州玉泉寺显现灵迹，但还没有得到表彰。到宋代崇宁年间，他因击破蚩尤、使盐池恢复而显灵，于是被封为崇宁真君。如今香火遍布天下，儿童妇女都知道崇敬他；这又是很久以后才显现出来的，神灵之事真令人无法理解。伍员死后成为江海之神，见于古本《吴越春秋》《越绝书》《录异记》《吴分地记》《水经注》《史记正义》，事情记载得很详细。只是奇怪如今他的神迹不再显著，我原以为是英灵渐渐消散了。偶然读到《湘中记》，说子胥庙里有古代铜器。宋元嘉年间，僧人释亮打开这座庙，取出铜器铸成丈六金像。夜里梦见神灵说：“如今舍弃这些器物，共同发愿，使我免去神灵之形。”难道伍员果真因此得到解脱了吗？还是释亮故意这样说的呢？总之，佛家说六道众生都有罪业，这话应当没有欺骗。狄梁公把各处淫祠全部毁掉，只留下泰伯、季札、伍员的祠庙；他又给吴兴项王庙发檄文，命令毁掉它，于是那里的神灵声息便停止了。如今依据这篇檄文记载如下：『宏大的名号不能错误地冒用，神圣的权柄不能凭武力争夺。顺应天命的人承受众人乐意推戴的名声，背离时势的人不是能够察见先机的君主。自从祖龙统治天下，横暴地吞并诸侯，任用赵高掌握朝政，抛弃蒙恬，使他含冤而死。沙丘发生祸乱在前，望夷宫覆灭在后。宗庙毁坏，万姓被屠杀。鸟儿想在飞尘中得到安静，鱼儿难道能安处于沸水吗？伟大的汉朝，承受玄天的命令，接受赤帝的祥瑞，正当四灵运势衰缺之时。俯视大地，张开地脉，显现凤凰纪年的祥瑞；仰观上天，整饬天纲，郁然呈现龙兴的征兆。然而你却潜游于泽国，啸聚于水乡，夸耀举鼎的雄力，炫示拔山的勇力。你没有测知天命的归属，不知道历数已有所归。于是汉高祖振奋关中的羽翼，终于在垓下折断了你的翅膀。这实在由于人事，也有天意使你灭亡的因素。即使你驱使百万军队，最终仍抛弃八千子弟，把这一切作为殷商覆亡的鉴戒，难道不可惜吗？本应把魂魄藏在东峰，把神魂收归北极，哪里适合徒然接受庙中祭祀，白白耗费牲畜呢？』狄仁杰奉命总领一方，负有巡行革除的职责。如今派人焚烧祠宇，削平台室，使蕙草编的帷幕全部烧尽，羽饰帐幔随烟消散。

译你应当赶快迁走，不要成为人民的祸害。檄文到达后，立即依律执行。可是吴兴项王碑的背面有颜真卿题字说：『西楚霸王在秦朝末年，和叔父项梁到吴中躲避仇敌，大概就是今天的湖州。虽然灭掉了秦朝并统治天下，他的魂魄仍然思念并喜爱这个地方，直到今天庙中祭祀仍未断绝。他的神灵事迹，都详细记载在竟陵子陆羽所撰的《图经》中。』大历七年，颜真卿蒙受任命，任此州刺史。大历十二年，奸臣依法伏诛，皇帝下恩诏召颜真卿进京，他按期启程。竟陵认为这块旧碑已经倒伏，曾因长期埋没在草莽中而残破，后来又将它恢复。颜真卿于是命人隆重树立此碑来记载此事。当时正是仲夏万物开始显明的日子。看这段题字，可知颜真卿当时项王庙还在，祭祀也没有断绝。难道狄仁杰毁掉之后，湖州人终于又把它恢复了吗？两人都以忠直方正著名，却有如此不同的看法。如今所称的正一嗣教大真人张氏，其始祖天师张道陵，就是张陵。当时张角施行天师道，手持九节杖，画符祝祷，教病人叩头思过，然后把符水给他们饮用。张陵的方法大致与张角相同，只是增加了设立思静室：服罪的人，一个写在山上，送上天；一个埋在地里；一个沉入水中，称为三官。病人家中要拿出五斗米，所以称为五斗米师。张角在中原事情败露，最终遭到灭族，汉朝也因此灭亡；而张陵在蜀汉偏远之地行事，所以幸运地没有失败。传到他的儿子张衡、孙子张鲁，便占据巴郡、汉中，延续了将近三十年。曹操击败他们后，张鲁才请求投降；曹操封他为万户侯，五个儿子也都封侯。其家族世代传承，到唐宋之间又重新世代掌管道教，凭绣玉繻传承教权，于是和孔子后裔相始终，甚至有时所受宠幸还超过孔氏，实在可笑。李膺《蜀记》说：张陵为躲避疟病，住在丘社中，得到一部诅咒鬼神的书，因此学会驱使鬼神的法术，进入鹄鸣山，自称天师。汉熹平末年，他被蟒蛇吞食；他的儿子张衡奔走寻找尸体而没有找到，便假造权宜之术来显示神异，活捉鹤留下的踪迹，把它放在石崖顶上。到光和二年，他派使者传信说：“正月七日，天师升入玄都，张衡任系师，张衡的儿子张鲁任嗣师，以道法惑乱天下。”这样看来，如今所传的张道陵，只不过是蛇腹中剩下的食物罢了。这里的李膺不是汉代的李元礼，大概是有两个张衡、两个李膺。宋代崇宁年间，蚩尤神毁坏盐池，皇帝命天师张虚靖召请关侯，关侯战胜蚩尤，盐池恢复原状，于是封关侯为真君。如今流传的祠庙中还保存着击破蚩尤的壁画。考察《黄帝经序》说：“黄帝杀死蚩尤，他的血化为卤盐，今天的解池就是这样形成的。”那么蚩尤主管盐池的说法，流传已经很久了。如今人们称玉皇为张大帝，又称祠山张大帝。《酉阳杂俎》记载他的事情，尤其可笑。书中说，天帝刘翁厌恶张翁，想杀掉他。张翁养了一只白雀，总是提前为他防备。刘翁亲自下界察看，张翁盛情安排宾主之礼，把他的随从官员灌醉，趁机乘龙上天，堵塞北门。刘翁徘徊而不能上天，只好乘坐剩下的龙，便在人间制造灾祸。张翁为此忧患，把他封在泰山。后来读到殷芸《小说》，其中说晋咸康年间，周兴死而复生，天帝召见他。他登殿仰视，只见紫气浓郁，神灵的脸方圆一尺，便问身边的人：“这是古代的张天帝吗？”回答说：“上古天帝早已成仙离去，这只是近代的魏明帝罢了。” 宋太宗曾梦见两位神人说：“从南方海边来辅佐国家。”第二天，礼官谈到闽中灵济二真君的事情，于是太宗派使者带着装在匣中的香去请神像，并在宫城西南修建宫观祭祀他们。明英宗初年，加封他们为“九天金阙明道达德大仙显灵普济清微洞玄冲虚妙感慈惠护国庇民崇福洪恩真君”和“九天玉阙宣化扶教上仙昭灵博济高明宏静冲湛妙应仁惠辅国佑民隆福洪恩真君”。记文称，二神都是南唐义祖的儿子：一名知证，封为江王；一名知谔，封为饶王。考察《南唐书》，江王知证后来进封魏王，元宗时还在世，曾入宫行家人礼，四十三岁去世。饶王知谔任金陵尹，进封梁王，广泛搜罗奇珍异宝，充满府库；他曾用五十万钱从蜀地客商那里买来一顶凤头朱冠，冠上绀色羽毛、金色鸟喙和星状眼睛，文彩像活的一样，人们都感到奇异。后来他游览秫山，铲平土地修成大场，编虎皮做成大帐，带领属官在帐下防守，称为“虎帐”。忽然暴风把大帐卷走，撕碎得像飞舞的蝴蝶。知谔惊慌逃回，几天后就死了。这两个王子的事情就是如此。至于他们是否真是神，我无法知道。只是他们活着时既没有对百姓建立功德，死后又没有可见的抵御灾祸、捍卫患难的事迹，却受到圣朝的尊崇，爵位仅次于上帝，这不也是无功受禄到了极点的幸运吗？如今天下最受尊崇的，是太岳太和山的真武和岱岳的碧霞元君。永乐年间，在太和山修建真武庙，几乎耗尽天子的府库，并设置大珰和藩司守护。两座庙每年收入的香银，也以万计。每到春天，中原焚香的人便轰动各郡各县。真武的尊号有一百个字，称为“混元六天传法教主修真悟道济度群迷，普为众生消除灾障，八十二化三界祖师，大慈大悲救苦救难，三元都总管九天游奕使，左天罡北极右垣大将军，镇天助顺真武灵应福德衍庆，仁慈正烈协运真君，治世福神玉虚师相，玄天上帝金阙化身荡魔天尊”。人们叙述他得道的缘由，认为是在这座山上得道的。然而大体上只是搜集拼凑佛教徒修行的事迹罢了。真武大概是北方玄武之神，因为避宋宣祖的名讳，所以改称真武。龟蛇也是取自北方的形象，只是又给他加上了大将军的称号。至于碧霞元君，这种说法起源于华山上有一个小石池，冬夏水都不干涸，于是称它为“玉女洗头盆”。附会的人便说玉女是西王母的第三个女儿，又辗转讹传成泰山之神，甚至把岳神的侍卫也说成女性，这些说法都很可笑。况且把西岳之神占据东岳的地位，把北方之神占据西南方的方位，这些事情竟彼此相合。俗话说“有其人便有其神”，确实如此。考察《神异经》说：西方大荒之中有一位圣人，身长一丈，腹围九尺，脚踩龟蛇，头戴朱鸟。这样看来，后人在大石中得到龟蛇形象，把它归于真武名下，恐怕就是这个征验。把真武比作这位圣人，也可以。若说神农时代有净乐国王和王后的故事，就更加荒诞可笑了。《弇州四部稿》卷一百七十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弇州续稿》卷一。明代王世贞撰写。赋部。赋。《静姬赋》。吴王时期有一位静姬，是国都东面海边下邑某家的女儿。她家世显贵富裕，父母很疼爱她。她既有美好的姿态，又兼具修长的才能，读过史书，熟悉《内则》。到了及笄之年参加选拔，得以进入宫中，列在六尚的官阶之中，升到娙娥，品秩相当于中二千石，也算很尊贵了。但她生性喜爱清静，贞洁孤高，自立自守，不善于施展媚术，也不善于侍奉上级，只依照本性行事，因此被后进之人嫉恨。后来因谗言被赐令退居，住在永巷中，于是写下这篇赋，为自己申辩。赋辞说：我承受婺女星的精华降临，钟受琅琊的灵秀。心灵和形貌都幽美窈窕，不必修饰步态也自然婀娜。姿态娟美地与众姬妾杂居，却像蒹葭丛中挺立着美玉般的枝干。嘉美的诏命忽然降临，于是乘车直上九霄。回望天子的片刻微视，便充当九嫔中的娙娥。又得到掌管君王车马的职务，掌握着陵园祭祀中的重要事务。出宫不敢偷取君王一时的薄怒，入内不敢希求君王格外的恩宠。居处时多退避而少进见，借礼义来保护自己。富贵哪里值得希求佩饰，安逸又何必羡慕乘坐轩车？彗星有三颗，遮蔽了月亮；妲己、褒姒借此专擅后宫。众人望风而心惊胆战，挤眉弄眼、胁肩谄媚地争相求进。只有我安于这种笨拙浅薄的处境，脚步迟疑，内心却与之相应。众人既诋毁我的美貌，便又诬陷我性情强硬。趁着骊龙熟睡之时，把我屏退送回永巷。白昼隐藏了光辉，不再回照，昏暗的阴气压抑郁结而形成浓雾。彗星又鼓动撕裂大地的狂风，接着结成横贯天空的妖异彩虹。纷纷使我怜悯这种共同的仇患，我清晨徘徊，并以筳篿占问。担忧皇后的命令难以预料，私下仍对将来抱有希望。她却更加喋喋不休地辱骂我，难道荃草会畏惧天日，甘愿处在这种昏暗之中吗？她把欢乐抛在片刻之间，走向沉痛忧患的漫长岁月。我既没有超过众人而虚饰求进，又怎敢落后于众人而担忧被退黜？荃草正把全部心思放在姬姜一类的宠妃身上，哪里有空怜惜我这根菅草蒯草？追究过去的过错并自我责备，反而觉得自己的面目还可以见人。夜里坦然地走向枕席，又有什么可怨恨的呢？忽然听到钧天广乐从西边传来，到了夜半还没有结束。宫中欢欣，好像君王也在其中；但愿我的君王没有疾病。若玉体不能承受，宗庙社稷又将依靠什么？那彗星又知道什么，只不过因一次欺骗得逞而心中快意罢了。早晨洗脸漱口，便拿起巾帼；厌倦了在玉阶上来回行走。织作女工的浅薄技艺不足以萦绕心怀，姑且打开箱箧陈列书籍。诗篇感叹牝鸡鸣商，岐山圣王正重视《关雎》这样的教化。若丢弃周鼎却把康瓠当作宝物，只怕外朝也会有类似的事情。唉，长门宫的日子仿佛一年又一年；心里爱慕君王，却无法得到他的宠幸。班婕妤寄托情思于《白华》，最终仍然郁郁不解。就连大椿也终有衰尽之时，何况深秋中飞舞的豆叶？我将把长信宫当作未央宫，在那里尽情逍遥而无穷无尽。《后静姬赋》。吴王罢黜静姬七年后，采纳谏臣的意见，追究惩罚那些宠幸之人的首领，依次将他们交付审理。他下令给大长秋说：从前的静姬温婉文雅，依礼法自我约束；只是我不够聪明，考察她时没有抓住要害。她在永巷反省过错，已经很久了。现赐给她沐浴休息的待遇，让她仍穿戴原来的冠服，继续掌管旧有的职务，并加俸秩一等。使者来到她那里传达诏命，静姬坚决推辞，说病势沉重，不能接受诏使而行。使者离去后，她便写赋来自我宽解。赋辞说：这一年正值阏逢、涒滩，摄提格正当孟春。荡涤银河，使日月都得到洗濯；妖异的彗星逃向遥远的天空。想到娥媌般美好清白的女子，君王的诏令便由长秋宫发布。我久居在永巷，心实在像被关闭在九幽的屋室里。面对墙角而回望光明，仿佛水覆大地后又重新收回。我感叹从前年轻乌黑的头发，如今弯曲枯乱，已经无法洗沐。红润的面容因不见光明而失色，身体瘦得只剩骨头，皮肤也干裂脱落。脂粉黯淡而没有光泽，原本振作的精神已经消沉收缩。衣裳颠倒地想着如何去侍奉君王，寻找衣被后便沉吟着躺下。燕子啁啾，仿佛前来祝贺；雄鸡喔喔，声声高鸣。邻家女子惊醒而多次起身，我惭愧于阿监不肯来看我。于是勉强振作受到压抑的壮盛容貌，强行修饰面容，勉强起身行走。使者说：“上天的听闻忽然降临卑下之处，天帝的命令并不总是停留在原处。你从昏暗困顿之中，将走向光明昭昭的白日。”增加成赐给我洁身除秽的礼仪，并召我入见；辅佐之人相互连接，形体仿佛合为一体。兰膏燃烧，光照黑夜；椒房之风温暖地充满宫室。香气飘溢到北宫，余光又映照着西边的道路。饮用五齐中的醇乳，吃粔籹和餦餭。十六位女子轮流侍寝，乘坐轻车出入洞房。眼睛看尽蕊珠宫的灿烂光辉，耳朵听足天上的乐声铿锵。头戴华美的鬓饰和七宝冠，脚穿绣有五彩花纹的丝鞋。我们这些人像尺蠖一样屈伏，只有荃草处在时运之中，像鸿鹄一样伸展。为什么还要恋恋不舍地留在这浅水洼里，像夜里的鱼留恋孤独的水沟？感念光彩照人的人前来引导，难道要独自昏昧而心不向人吗？叹息君王的恩泽难以长久保持，往事仍清楚地留在愁眉之间。刚刚又受到饥饿的逼迫，即使干粮和草根也觉得甘美肥腴。为什么还要给我吃八珍，欺骗我而使我的口腹更加奢侈？得失就像循环往复，实在消磨了人的容颜，像冶炼炉熔化金属一样。唉，我一朝之间便失意困顿，痛悔先前的道路连片刻也没有停留。卧着时拖着宽大的衣带，头上披着絮帽，也不敢向君王进言。蒙受君王含着回环枯骨般至深的仁慈，即使枯槁而死，又怎能忘记？惭愧自己资质鄙陋微小，哪里敢傲慢自居，寄托于贞姜那样的贞节？只愿在病卧中有同伴相陪，怎忍心把这样的病体进献给君王？感念雨露般深厚的恩泽，愿它平均施给万物花卉。那些深宫中的怨女在暗中诋毁，我实在害怕这些话停留在我的耳中。想到宗庙社稷的根本，又更加忧虑君王的玉体。过去我曾向西王母虔诚归依，侍奉真人进食而开口。再说：人的生计有尽头，欲望却无尽头。元真的生命容易逝去，却不容易归来。有情无情，我自媚自伤。安恬淡泊、寂静孤独，愿以千年为期。《白鹦鹉赋》。鹦鹉通体纯绿色，以喙的红、黑来区别雌雄，见《铁围山丛谈》。白色、红色、五色的鹦鹉，最不容易得到。《北户录》《桂海志》都说白鹦鹉比其他鹦鹉稍大，头冠有五根羽毛，像萱草花，呈浅黄色。发怒时便把尾羽全部张开，长过鸽子的尾巴。它的粉色内羽和蜜色余羽，是我从朋友徐子与那里看到的，果然如此；而且它聪明灵秀，姿态俊美，依恋人而惹人怜爱。子与知道我喜欢它，便举笼相赠，并要我作一篇赋。若与祢衡的《鹦鹉赋》相比，实在不能仿佛；与王延年、王维的作品相比，或许还稍有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