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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滏水集十一

闲闲老人滏水文集卷第十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45–49 段

云云两国和好几及百年,南北生灵不见兵革,波之所及,我之余也不图。曩者太和间,彼国君臣狃于衅勇,啬祸之言,妄有无名之举,我朝不得巳以兵应之。彼既异始,图不克逞志于我,于是有增币易叔以伯之请。我章宗皇帝重念彼国伤残之故,曲从和好,仍归淮汉已得之地,恩至渥也。既许乞盟之后,庶几为度德量力之事,谨畏天保国之戒。岂意利我虏衅顿违盟誓,累年谲诈,不贡岁币,帅我叛亡,以荡摇我边陲。我边臣愤怒,自率所部以报东门之役,庶可少惩矣。且复扰我涟水,扇惑我山东之民,造衅百端,不念伯侄无穷之好,侥幸于不可知之虏,似不审辅车相依之势,将复蹈覆车之辙也。我廷臣固请曰:「彼忘累圣之恩,幸吾一旦之警,自以鞭长不及马腹,不知牛虽瘠偾于豚上,其可幸乎?」便可兴师声罪往伐,尚念彼界生灵何罪,故遣使臣先以文告,仍以大兵压境。若能改图,一遵旧约,则又何求?如其不然,自启祸端,罪有归矣。既违三灵之心,恐贻九庙之悔,事势至此,虽欲乞和,不可及巳,故令详问其审图之云。

○答夏国告和书

以生民为心,不以细故而忽生民之命;以天下为度,不以私忿而伤天下之功。惟我国家奄安中外,威制万里,恩结三方。高丽叛归,却而不受;孽宋既服,免其称臣。苟可利于生灵,有不较其名分。矧惟大夏,时我宝邻,盟誓既百年于兹,恩好若一家之旧。乃者北兵之大扰,因而东道之不通。岂意同盟堕此奸计,俾我两朝之交贽至于一矢之相加。幸上天开悔祸之萌,使赤子有息肩之望。兹纡信使,特枉载书:忍以一朝之违,遽忘累世之好?审此辅车之势,属我唇齿之邦。与其厌外夷之陆梁,孰若结诸夏之亲昵?惟兹不类,乃我同仇。当人心厌乱之秋,见天道好还之意。众既乌合,罪复贯盈。彼物极则终衰,此数离而复合。且阋墙犹可御侮,况同舟何患异心?既有成言,当如来约。

○回宋国贺正旦国书

春阳启序,适当献岁之辰,使驿驰缄,远预履新之庆,旅陈器币,备缛情文,具孚诚意之休,益缔信盟之好。

○回宋国贺万年节国书

阳和应律,适临姑洗之辰,使介驰轺,远贺诞弥之节,肃陈礼币,祗达近函,览诚意以具孚,保欢盟而益固。

○回夏国贺万年节国书

远驰使驿,来展贺仪,念誓好之方隆,故情文之俱尽。其为悦怿,曷罄敷陈?式属凉秋,善绥福履。

○统军谢免罪表

误军期者无赦,邦有常刑。忘人罪而责成,君之大德。巳捐前眚,仍玷新恩【中谢】臣闻王者使臣,功不如过;人臣报国,死不顾生。要之能至于成功,可以粗偿于宿负。一昨臣分屯西道,俾扞北陲,粗置营屯,稍增堑垒,皆本授之成算,固无取于琐才。朝廷察臣小心,寄臣大任,委之以精兵之地,授之以专对之权,庶知虏情,预为边备。而臣才微责重,识暗虑轻,诱未识于楚羸,敌妄言于邾小,遂阙储胥之备,尚遗宵旰之忧。大则置之典刑,小则削其仕籍。国曰可杀,臣犹自知,岂意隆恩曲全,微命枯骨复肉,寄面何颜?尚且虑臣以轻敌损威,悯臣以积忧致毙,谓臣智虽失料,心则亡它,尽弃前瑕,许图后效,激昂有地,奋跃呼天。此葢伏遇皇帝陛下烛物以明,及人以德,忘曹沬三败之辱,要孟明一战之功,遂致罪囚复尘任使。臣敢不洗心知悔,毕志改图,再三经画之筹,庶裨帷幄,万一生成之赐,少答乾坤,不胜激切之至。

○章宗皇帝实录表

译两国和好将近百年,南北百姓没有见过战争,波及之处,都是我国的余力所及,谁能料到会有今天?从前太和年间,贵国君臣习惯于挑衅逞勇,听信吝惜祸患之类的言论,妄自发动无名之举,我朝不得已只好用兵回应。贵国既然改变初衷,图谋又不能在我国实现,于是提出增加币帛、改称叔侄为伯侄的请求。我章宗皇帝深深想到贵国受伤残破的缘故,委曲求全,答应和好,并归还已经取得的淮汉之地,恩德实在深厚。既然允许贵国请求订盟,就希望贵国能够衡量德行、估量力量,谨慎敬畏上天、保全国家。哪里料到贵国图谋侵利、挑起战端,顿时违背盟誓,多年来反复欺诈,不进贡岁币,还率领我国的叛逃者来动摇我国边疆。我国边臣愤怒,亲自率领部众来报东门之役,或许可以稍加惩罚。贵国又扰乱涟水,煽惑山东百姓,制造各种事端,不念伯侄之间无穷的友好,却对不可知的敌人抱有侥幸,似乎没有审察唇齿相依的形势,恐怕又要重蹈覆车的旧路了。我国朝臣坚决请求说:‘贵国忘却历代圣君的恩德,竟以为我国一时的警备可以侥幸取胜,自以为鞭长莫及,不知道牛虽瘦弱,也会压倒猪背,难道可以心存侥幸吗?’因此完全可以兴师问罪,前往征讨;但仍想到贵国境内百姓有什么罪,所以先派使臣用文书告知,同时又以大军压境。如果能够改变谋划,完全遵守旧约,那我们还有什么要求呢?如果不这样,便是自己开启祸端,罪责自有归属。既然违背天地人三灵的心意,恐怕会给九庙留下悔恨。事势到了这个地步,即使想请求和好,也来不及了,所以命令我详细询问贵国是否确实已经改变谋划。答复夏国请求和好的书信 以百姓为念,不因细小的缘故而忽视百姓的生命;以天下为尺度,不因私人的忿恨而损害天下的大业。我们的国家已经使中外安定,威势控制万里,恩德结交三方。高丽背叛后归附,我国却拒绝接纳;孽宋已经服从,也免除它称臣的礼数。只要对百姓有利,哪里会计较名分?何况大夏一向是我们的珍贵邻国,盟誓至今已有百年,恩好如同一家旧交。近来北方军队大肆扰乱,因而东路交通阻绝。哪里料到同盟竟陷入这种奸计,使我们两朝的交往变成彼此发射一箭。幸而上天开启悔祸的契机,使百姓有了休息的希望。现在劳烦使者远来,特意屈尊送来盟书:难道能忍受一朝的违约,便突然忘记历代的友好?审察唇齿相依的形势,我们本是唇齿相连的国家。与其厌恶外族横行,不如结好华夏诸国。唯有这个不合道义的敌人,才是我们共同的仇敌。正当人心厌弃动乱之时,也可以看见天道循环报应的意思。敌众虽然乌合,罪过又已盈满;事物发展到极点终将衰败,离散之后也会重新联合。即使兄弟相争,尚且可以共同抵御外侮,何况同舟共济,何必忧虑各怀异心?既然已经有了约言,就应当依照来书所约。答复宋国祝贺正旦的国书 春日阳气开启新序,正逢新年的时节;使者和驿马奔驰传来书信,远道预先表达迎接新岁的庆贺;随同陈列器物和币帛,备具丰盛的礼意文辞,充分表达真挚诚恳的美好心意,更加缔结信义盟好的情谊。答复宋国祝贺万年节的国书 阳和之气应合时令,正逢姑洗之月;使者乘车奔驰,远道来祝贺诞辰之节;恭敬陈列礼物,谨此表达近来的书信。阅览来函,知道诚意充分可信;愿保全欢好盟约,使它更加牢固。答复夏国祝贺万年节的国书 远道奔驰而来的使者和驿站,前来呈献祝贺的礼仪;想到誓约友好的情谊正日益深厚,所以礼意和文辞也都竭尽。这样的喜悦,哪里能用言语完全陈说?正值凉秋时节,愿你们好好安享福运。统军谢罪获免表 贻误军期的人不予赦免,国家自有常刑;但忘记人的罪过而要求他建立功绩,是君主的大德。如今已经捐弃我过去的过失,又承受新的恩宠【中谢】臣听说,君王任用臣下,看重功劳而不计过失;臣下报效国家,只知赴死而不顾生存。关键在于能够取得成功,这样多少可以弥补过去的罪过。前些日子臣分兵驻守西道,让他们捍卫北方边疆,粗略设置营寨,稍稍增修沟壕壁垒,这些都是依据朝廷原先授予的谋划,本来不值得以琐碎才能自夸。朝廷察知臣谨慎小心,把重大责任交给臣,委任臣镇守精兵所在之地,授予臣专权应对的权力,希望臣能了解敌情,预先做好边防准备。然而臣才力微薄而责任重大,见识昏暗而谋虑浅薄,竟像楚国用未曾见识的羸马诱敌、邾国以小国妄言那样,因而缺少军需储备的准备,仍留下皇上宵衣旰食的忧虑。大则应置于典刑,小则应削除官籍。国家说该杀,臣自己也知道;哪里料到陛下隆厚的恩德曲意保全,使臣这具枯骨重新获得生机,我还有什么脸面再来任职?陛下还考虑臣因轻敌而损害威势,怜悯臣忧虑积累而导致病危,认为臣虽然判断失误,内心却没有别的企图,于是完全弃置过去的过错,允许臣谋求后来的功效,使臣有了振作奋发的依据,激昂奋进,仰天呼喊。这都是因为臣恭逢皇帝陛下明察万物,以德施及臣下,忘记曹沬三次战败的耻辱,而期待孟明视一战成功的功劳,于是使罪囚重新蒙受任用。臣怎敢不洗心革面、知错悔改,竭尽心志改变谋划,再三筹划安排,希望能够稍稍补益帷幄谋略;对于陛下万死中求生的恩赐,也略作报答,以不负天地之恩,臣实在感激恳切到了极点。进呈《章宗皇帝实录》的表章

臣某等言:伏以唐虞之际,有典谟茂彰,洪烈文武之政在方策,迄为显王。自昔人君,必存史籍。既有其丰隆显懿之德,亦赖夫温醕深润之文,铺张对天之洪休,扬厉无前之伟绩,然后事辞不苟,声实相当。伏以章宗皇帝圣敬日跻,聪明时乂,光膺大业,祗述先猷,禀大有为之资,千古挺出,行不忍人之政,朞年有成,发廪粟以赈贫穷,置外台以审刑狱,罢征敛于即日,减租税者累年,敦劝农桑,裁定制度,孝承祖庙,款谒大坛,稽旷古之无文,定国朝之大礼。生徒徧学校,冠葢环桥门,焕乎之文足以藻饰百度,赫然之怒足以震迭万方。始以殷高之明,鬼方肆伐;终然宣后之烈,淮夷来舒。故得孽宋增币以乞盟,阻■〈革菐〉革心而效顺,西服银夏,东抚辰韩,岁时相望,琛赆入贡。由是蒸为瑞气,散为祥风,神凤来翔,宝鼎出现,野蚕成茧,嘉谷旅生。至于奎璧之文,河洛之画,日月出矣,光其不亦难乎?江汉濯之,皜乎不可尚巳。尚却徽称而不受,愈彰圣德之难名。二十年间,鼓舞太和之治,亿万世后,光华惇史之书。况夫良将之远筹,贤相之婉画,所表忠臣节妇,所举异行茂才,本兵舆赋之烦,生齿版图之数,所宜具载,以示方来。钦惟皇帝陛下夤绍燕谋,思光前烈,谓信书之未毕,恐遗美之不昭,深诏儒臣,详为实录。往在东海之际,已抽中秘之书,踵此编年,俾之载笔,属典册之未上,值虏寇之不虞,师旅绎骚,篇帙散逸。钦承圣训,复命编摩,徧阅官縢,曲加搜访。然而起居注有所未备,行止录有所未详,或捃摭于案牍之余,或采拾于见闻之际,载之行事,诚咸五而登三。及此成书,惧挂一而漏万。臣等所编成《章宗皇帝实录》一百卷,并事目二十卷,总计一百二十卷,缮写了毕,谨具进呈状。伏望圣慈曲垂省览。臣文章暧昧,学术空疏,遗美不彰,虽乏三长之妙直辞无愧,庶伸一得之愚,云尔。

○上尊号表

率吁众愿,祗荐鸿名。奉纶命以末俞,虑精诚之未至,辄申前恳,仰渎宸严,伏冀矜从,以期得请。臣闻乾坤之量,无得而形容;日月之光,不劳于绘画。其有功参化育,理谢名言,应帝王之迹,葢出强名;殚臣子之诚,又乌可已?钦惟皇帝陛下,天资英粹,圣学缉熙,宣列圣之重光,席太平之休运。文物焕乎三代,声教敷乎八荒。爰自即位以来,专以爱民为务,置常平以备水旱,遣信使以劝农桑。三谳之外而尚虑囚徒,万几之余则亲览章奏。减乐府,出宫女,定律令,正礼仪,辟儒馆以崇文,绘功臣而励武,恢土德以大中原之统,缭塞垣以杜外夷之虞。所为经略万方,弥纶百度,大功非止于数十,圣德未究其毫厘。是以德泽之流,雾涌云蒸;瑞应之至,山呼水出。神凤翔于磁郡,宝鼎出于汾阴。年谷屡丰,边鄙不耸。时雨赴感,瑞雪应期。天人之际,已交上下之望,咸塞。由是勋戚庶政,文武具寮,缁素之流,耆艾之属,其愿荐鸿称者,以亿计;而久旷大典者,踰十年。尚虞庶政之阙遗,复虑荣名之侈及。夫稽政道,不若察众望;守谦德,不若建大中。况此皇王之上仪,祖宗之故事。阙上仪而不举,皇王将有愧于前;遵定制之已行,祖宗亦有望于后。使典礼而未备,岂臣邻之敢安?若夫渊懿冠伦,宥密基命,发育万物,裁成两间,所以继于天储。思穆清,游心昭旷,窅尔神略,巍乎帝功,所以法于道。泽昭天泉,恩及麛卵,博施济众,视民如伤。兹不曰仁乎?云汉天章,金玉王度,藻饰万物,胶葛三光。兹不曰文乎?赏不间于贱疏,罚不阿于贵近。其理财也,取之有制;其御戎也,动而有经。兹不曰义乎?不怒而威,不杀而服。天戈所指,则凶渠授首;皇威所杀,则夷裔请臣。兹不曰武乎?穷理尽性,无方可测,谓之神;极深研几,无所不通,谓之圣。至明以照乎万里之外,大孝以宁乎七庙之神。臣谨上稽天心,下察众志。谨与文武百僚,懃懃恳恳,不胜大愿,固请上尊号云云。伏望陛下曲回渊听,俯察舆情。爰及阳春,昭受显号。命礼官而诹日,诏儒者以剌经,参二帝以为三,袭六经而为七编。金刻玉坐,膺备物之仪;拊石鸣钟,大讲中天之礼。四方来贺,万寿无疆。

○平章谢抚谕表

外虞肆靖,方深重慎之怀。中使俯临,俄示抚存之渥。人微任重,宠与愧并。如臣者,素乏壮猷,滥膺阃寄。才虽无取,心则靡遑。钦惟皇帝陛下,内恕及人,至明烛物。悯河南之积暑,知臣下之微劳。臣敢不益励懦衷,仰酬睿泽?王事靡盬,敢怀蒸溽之忧;天威所临,即遂凯还之乐。

○车驾幸庆宁宫,皇妃起居表二首。

译臣某等说:臣听说唐尧、虞舜之时,有典谟等文献充分彰显,文武帝王宏大的功业和政绩都记载在典籍中,直到后世仍成为显赫君王的依据。自古以来的君主,必定保存史籍。既有丰盛隆厚、显明美善的德行,也依赖温厚深润的文章,铺陈上对上天的宏大福佑,发扬前所未有的伟大功绩,然后事实和文辞才不会苟且,声誉和实际才能相称。臣又听说章宗皇帝圣明恭敬日益增进,聪慧明察而时世得到治理,光明正大地承受大业,恭敬继述先祖的谋略;具备大有作为的资质,千古挺然出众;施行不忍伤害百姓的仁政,期年之间便有成效;开仓发粮以赈济贫穷,设置外台以审理刑狱,当日停止征敛,连续多年减免租税;重视劝勉农桑,裁定制度;孝敬承事祖庙,诚敬谒见大坛,考察上古没有成文的礼制,制定本朝的大礼。学生遍布学校,车盖环绕桥门;灿烂的文治足以文饰百官制度,赫然的威怒足以震动天下。起初有殷高宗般的明断,大举征伐鬼方;后来又有周宣王般的功烈,使淮夷前来归服。因此孽宋增加币帛请求结盟,阻■〈革菐〉革心而归顺,西方使银州、夏州等服从,东方安抚辰韩,年年按时相望,珍宝财帛进入朝廷进贡。于是蒸腾为祥瑞之气,散布为吉祥之风;神凤前来飞翔,宝鼎出现,野蚕结茧,嘉禾成片生长。至于奎星、璧星般的文章,河图、洛书般的祥瑞,太阳和月亮已经出现了,光辉难道不更加难以描绘吗?经江汉之水洗涤,洁白明亮,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超过它。皇帝尚且推辞美好的尊号而不接受,反而更加彰显圣德难以命名。二十年间,鼓舞太平盛世的治理;亿万世之后,也将使史书大放光华。何况良将长远的谋略,贤相委婉周密的筹划;所表彰的忠臣节妇,所荐举的奇异德行和优秀人才;军队车马赋税的繁重,人口和版图的数目,都应当详细记载,以示于后世。恭敬想到皇帝陛下谨慎继承燕王旧谋,思考光大前代功烈,认为实录尚未完成,恐怕遗留下来的美德不能彰明,于是深切诏令儒臣,详细编纂实录。从前在东海一带,已经抽取中秘所藏的书籍,接续编年,命人执笔记载;但正值典册尚未进呈,又遇到敌寇意外入侵,军队骚扰,篇章卷帙散失。恭敬承受圣训,再次命令编纂校订,遍阅官府档案,曲意加以搜求访问。然而起居注还有不完备之处,行止录还有不详尽之处,有的从公案文书的剩余材料中搜集,有的从亲眼所见和亲耳所闻之际采录;把它们记入事迹,实在是汇集了众多功绩,足以比拟五帝三王。如今书已编成,又害怕挂一漏万。臣等编成的《章宗皇帝实录》一百卷,连同事目二十卷,共计一百二十卷,已经缮写完毕,谨备文状进呈。伏望圣上慈爱,屈尊阅览。臣的文章昏昧,学术空疏,不能彰显遗留下来的美德;虽然缺少三长之才,但直言记述并无愧色,希望能够表达一得之愚,仅此而已。进上尊号表 率领众人的愿望,恭敬进献尊贵的名号。奉到皇帝诏令而未获允许,担心精诚还未达到,于是再次申述先前的恳请,仰面冒犯皇帝的威严,伏望陛下怜悯准从,使请求得以实现。臣听说,天地的广大,无法用语言形容;日月的光辉,不必依靠绘画来显现。至于功德参与化育万物,义理超出言语,符合帝王的行迹,本来就只能勉强命名;竭尽臣子的诚心,又怎么可以停止?恭敬想到皇帝陛下天资英明纯粹,圣学不断光明,发扬历代圣王的重重光辉,承受太平的美好运势。礼乐文物灿烂如三代,声教遍布八方。自从即位以来,专心以爱护百姓为要务,设置常平仓以防备水旱灾害,派遣使者劝勉农桑;即使三次审讯之后仍忧虑囚徒,万机政务之余还亲自阅览章奏。减少乐府供奉,放出宫女,制定律令,整顿礼仪;开设儒学馆以崇尚文治,绘制功臣画像以激励武功;拓展土德,使中原的统绪更加宏大;缭绕修筑边塞墙垣,以杜绝外族忧患。所作所为经略天下、综理百官,宏大功业远不止数十项,圣明德行也无法细数其毫厘。因此恩德流布,如雾涌云蒸;祥瑞接连到来,山呼水出。神凤飞翔于磁郡,宝鼎出现在汾阴。年年谷物屡获丰收,边疆不再震动。及时雨因感应而降,瑞雪应期而来。天人之间,上下的愿望已经相互交合,众意都已满足。因此勋戚、百官,文武群臣,僧俗各界,年长者,都愿意进献宏大的尊号,人数以亿计;而这项长期废置的大典,已经超过十年。还担心政务有缺漏,又担心荣美的名号过于铺张。考察治国之道,不如观察众人的愿望;守持谦德,不如建立大中之道。何况这是帝王最高的礼仪,也是祖宗的旧典。缺少最高礼仪而不举行,帝王将有愧于前代;遵循已经确定的制度,祖宗也会对后世有所期待。若使大典礼仪不能完备,难道臣下近侍能够安心吗?至于深厚美善、冠绝同伦的德行,深密安定、奠定天命的功业,生养万物、裁成天地,使万物承继于天,这些是合乎清静之道、神思广大深远、神谋幽深、帝功巍峨的表现,是取法于大道的表现。恩泽如天泉昭著,恩惠及于幼兽鸟卵,广泛施予、救济众人,把百姓看作受伤之人,这难道不叫仁吗?银河般的天章,金玉般的王道,文饰万物,交织如日月星辰,这难道不叫文吗?奖赏不因身份低贱或关系疏远而有所区别,刑罚不向显贵近臣徇私。治理财政,取用有制度;驾驭军队,行动有常法,这难道不叫义吗?不发怒而有威严,不杀戮而使人服从。天子的兵戈所指,凶恶首领便献上首级;皇帝的威势所到,夷狄便请求称臣,这难道不叫武吗?穷究事理、尽察本性,变化没有边际可测,称为神;探究深奥、研察隐微,没有什么不能通晓,称为圣。至明之德照耀万里之外,至孝之德使七庙神灵安宁。臣谨慎向上考察天意,向下察看众人的心志,谨与文武百官勤勤恳恳,承受不住最大的愿望,坚决请求进上尊号,如上所述。伏望陛下屈尊回顾深远的听察,俯察众人的心愿。到了阳春时节,明白接受显赫尊号。命礼官选择日期,诏令儒者刺取经文,参照二帝而成为三,承袭六经而编成七篇。以金刻文、以玉为座,接受各种礼物完备的仪式;击拊石磬、敲鸣钟,隆重举行中天大礼。四方前来祝贺,祝愿万寿无疆。平章谢皇帝抚慰谕示表 外部忧患已经完全平定,正深怀慎重戒惧;宫中使者屈尊到来,很快传达了抚慰存问的厚恩。臣身份微末而责任重大,宠爱与惭愧一同来到。像臣这样的人,向来缺少雄伟谋略,却滥受镇守一方的重任。才干虽无可取,内心却不敢稍有安逸。恭敬想到皇帝陛下推己及人,极其明察万物,怜悯河南长期的暑热,知道臣下微小的劳苦。臣怎敢不更加振作懦弱的内心,仰报圣明恩泽?国事没有止息,岂敢顾虑暑湿之苦;天威所临,便能享受凯旋而归的快乐。皇帝车驾临幸庆宁宫,皇妃问安表二首。

八月其获,适当讲事之秋,三岁乃巡,尤见重民之意。动惟时顺,乐与民同。钦惟深略纬文,睿谋经远,修已以安百姓,正家而御万邦。王业所基,必本《关睢》之化。朝廷既治,乃讲《驺虞》之田。妾等留侍掖庭,阻趋行阙。女工载绩,望虞舜之裳。衣圣寿无疆,期周王之福禄。正时以闰,方欣万宝之成。出狩于田,犹俟三农之隙。豫顺以动,益悦无疆。钦惟皇帝陛下,乾坤其仁,金玉其度。驾言出狩,车既攻,而马既同。无已太康,民不劳而国不费。属霜秋之戒候,与圣体以御宜。妾等留侍中闺,阻朝外阙。羽旄有美,想闻百姓之欢。弓韣兴祥,更上多男之祝。

○百官起居表

民狎于野,方农务之告成,时迈其邦,象天威而讲武。翠华所驻,和气交形。钦惟骏惠先猷,动遵古制。俎豆举三驱之礼,羽旄形百姓之欢。岂徒获赤雁以作歌,荐之郊庙,庶几得飞熊而应卜,福大邦家。臣等祗奉纶言,叨厘省务,赓汾水秋风之作,阻预羣官。颂南山天保之诗,愿言万寿。

○闰月表

五年再闰,虽云王者之居,门一岁三田,皆于农隙以讲事礼。昭大狝,欢溢绵区。钦惟适奢俭之中,参文武之用,交物有则,视民如伤。世已治而戒事之无虞,岁已登而虑民之不给,犹谨治兵之教,载为省敛之行。饮是太和,锡之纯嘏。臣等祗膺纶命,留玷中台,即云气以望蓬莱,一心徒切祝泰元之授神荚,万寿无疆。

○枢密左丞授平章政事表

陈力不能,方虞罪责,扪心何有?遽及宠光,闻命若惊,以荣为惧【中谢】臣伏闻典策所载,谓天官不可假人,祖宗以来,示宰相不专用旧。或以内亲于百姓,而外抚于四夷,有非其人,不付以事。如臣者,斗筲小器,樗栎散材,偶尘科第之微,遂忝搢绅之列,亦尝参中书之政,叨左辖之司。徒累明恩,无补国论,天实鉴此,臣犹知之。偶边隅少警之初,乃臣子効节之日,当先行列,况忝丞凝左右枢省者四年,来往东西之两地,赖神谋之经略,底外裔之服降,敢叨天功以私臣力。伏惟陛下悯臣以簪履之旧,矜臣以犬马之劳,谓虽无术以补天,或可因人而成事。纶言下逮,中使俯临,官超四阶,爵跻一品。人微宠厚,禄重身轻,欲上章引避,则虑渎听闻;欲奉命驰驱,则实怀惭惧。臣之进退,交集兢营,意明圣之远图,以羁縻之新附,欲压以重臣之势,敢怀乎一已之私?敢不益励初心,誓图后効!天威不远,实临过厚之诚;圣德难酬,仰祝无疆之寿。

○平章授左副元帅谢表

歌六月,饬戎车,利执讯于丑虏,作三军谋。元师误置贰于庸虚,闻命若惊,抚心知愧【中谢】臣闻兵应者胜,岂得巳而后兴?师出无名,彼不亡而何待?过劳圣虑,临遣将臣如臣者,朴以少文,懦而不武。虽为平鼠窃之寇,而愧匪鹰扬之材。奉命以来,以荣为惧。然士气已吞于吴会,而天诛未即于淮夷。敢意兵符重参阃寄?此葢伏遇皇帝陛下,功超将将,道显威威。任事而必以诚,与人而不求备。授之成算,折此遐冲,遂致非才亦叨重责。仍且颁金而佐费,锡药以扶衰。臣敢不佩赐孔怀,味珍知戒?飨士广分甘之惠,劳师体止渴之仁。是以似之,敢后西平之子,不遑宁止,尚宽南顾之忧。

○谢宣慰赐夫人葬赙赠龙脑水银锦段表。

伏以义不顾私,既凿凶门而出,恩犹逮室,更迁恤典之华。死况于生,感深以泣【中谢】伏以君父之托,受脤启行;伉俪之恩,从宜可贬。方深国虑,何以家为?臣素乏将才,叨承阃寄,宠踰其分。衅锺厥家,仰累明恩,俾光私室。锡龙汞以为葬敛之具,饰锦绮以为赙赠之资。数极哀劳,恩深窀穸。此葢伏遇皇帝陛下,冠冕至德,体貌羣臣,施恩于既往之魂,垂德于不报之所。遂令朽骨亦沾余荣,儿侄至于誓心,犬马犹知怀惠。殁而有识,应结草以知归。生者可知至,葢棺而后已。一心莫展,万寿无疆。

○平章左副元帅谢宣谕赐马铰具兔鹘匹段药物表。

小丑乱常,致干天讨,偏师压境,屡奏肤公,岂意庸疏猥承褒宠【中谢】伏以薄伐荆楚,铺敦淮濆,来旬来宣,增六军之气,不留不处,成三事之功。以至提虎旅之三千,破岛夷之数万,孤城擒布,异域获嘉。敢叨天功,以为臣力。此葢伏遇皇帝陛下,仁心恻怛,诏旨温涥,癃老为之耸观,武夫至于感泣。人百其勇士,一乃心,纵其前禽,执此丑虏,捷无虚日,赏不踰时。抚战士之勤劳,优将臣之宠锡,遂令眷渥曲被微躬。佩刀非断割之才,解带乏羁縻之术,徒复驱驰圣策,衣被天光。奉命靡遑,味珍知愧。臣敢不据鞍忘老,执辔请行?载惟筐篚之恩,莫非民力,尚谨药石之戒,恐累主知。不矜小捷之易成,庶集大功而图报。

○谢宣谕生擒贼将田俊迈表

译八月正是收获的时节,恰逢讲习田猎礼仪的秋天;三年举行一次巡狩,更显出重视百姓的心意。行动总是顺应时令,欢乐也与百姓共同享有。恭敬想到皇帝陛下谋略深远、文德广被,圣明谋划长远,修养自身以安定百姓,端正家庭以治理天下。王业的根基,必定本于《关雎》的教化;朝廷已经治理,于是举行《驺虞》所载的田猎。妾等留在宫中侍奉,不能前往宫门迎候;女工正在纺织,遥望虞舜的衣裳;愿皇帝圣寿无疆,期待如周王那样享有福禄。闰月调正时令,正欣喜于万物丰收;出猎于田野,还要等待三农农事的空闲。顺应时宜而行动,更加令人无限喜悦。恭敬想到皇帝陛下仁德如天地,法度如金玉。车驾将要出猎,车辆已经坚固,马匹已经整齐。不要过度安逸,不使百姓劳苦,也不使国家耗费。正值霜降秋深的戒候,愿圣体顺应时令而安适。妾等留在内宫侍奉,不能到外朝宫阙朝见;羽饰旌旗十分美盛,想必会听到百姓的欢呼;弓袋呈祥,更祝愿皇帝多生男儿。百官问安表 百姓亲近田野,正值农事将要完成;皇帝巡行国土,仿效天威举行讲武。翠华所驻之处,和气交相呈现。恭敬想到皇帝大大继承先祖谋略,行动总是遵循古代制度;举行三驱的俎豆礼,羽饰旌旗显现百姓的欢乐。难道只是获得赤雁来作歌,进献郊庙;也希望能够得到飞熊应验占卜,使国家福运广大。臣等恭敬奉行诏命,蒙受管理省务的职责;只能续作汾水秋风之歌,不能参与群臣行列;吟颂南山、天保的诗篇,愿皇帝万寿无疆。闰月表 五年两次置闰,虽说是帝王所居之地;一年三次田猎,都选择农事空闲时讲习礼仪。盛大举行大狝之礼,欢乐充满绵延的疆域。恭敬想到皇帝陛下处于奢俭适中的境地,兼用文治武功,处理万物都有法则,把百姓看作受伤之人。天下已经安定,却仍戒备军事没有忧患;年成已经丰收,却仍担心百姓不能富足,依旧谨慎讲习治兵之道,并且举行减少征敛的巡行。臣等饮受这种太平之气,承受纯厚的福禄。臣等恭敬接受诏命,留在中台任职;只能面对云气遥望蓬莱,一心切切祝愿太平元气长久,并愿皇帝万寿无疆。枢密左丞授任平章政事表 陈述才能却不能胜任,正担心获罪受责,抚摸内心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自夸;突然承受这样的荣宠,听到任命仿佛受到惊吓,反以荣耀为忧惧【中谢】臣听说,典册记载,天官之职不可随便授予他人;祖宗以来,都表示宰相不能专门任用旧臣。有的人对内亲近百姓,对外安抚四夷;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就不把政事交给他。像臣这样的人,器量小如斗筲,才能如无用的樗栎,偶然沾染微末科第,便忝列士大夫,也曾参与中书政务,承受左辖之职。只是徒然累受明恩,对国家议论没有补益;上天实在明鉴此事,臣自己也知道。偶逢边疆稍有警报的开始,正是臣下效忠尽节的日子;何况臣忝任丞相,兼掌左右枢密机构已有四年,往来于东西两地,依赖圣明谋略经营筹划,使外族归服,岂敢窃取天功说成是自己的力量?伏惟陛下怜悯臣旧日执簪执履的微劳,体恤臣犬马般的劳苦,认为臣虽无补天之术,或许还可以借助他人完成事情。诏令下达,宫中使者屈尊来到,官位越过四阶,爵位升至一品。臣身份微贱而宠遇厚重,俸禄丰厚而自身轻薄;想上表辞避,又担心冒犯圣听;想奉命奔驰任职,实在心怀惭惧。臣进退两难,交相恐惧不安;想到圣明的长远谋略,是要用新近归附者来羁縻控制,借重臣的势力加以镇服,臣岂敢怀有一己私心?臣怎敢不更加激励最初的心志,发誓谋求日后的功效!天威并不遥远,实在面对这过分厚重的诚意;圣德难以报答,只能仰祝陛下万寿无疆。平章授任左副元帅谢表 《六月》诗歌咏军队,整顿战车,是为了有利于擒获丑恶敌人,替三军筹划。元帅错误地把副职安排给平庸空虚的人,臣听到命令仿佛受到惊吓,抚心自知惭愧【中谢】臣听说,兵器一旦响应就应当取胜,难道要等到不得已才兴兵吗?出师如果没有正当名义,敌人不灭亡还等待什么?却过度劳烦圣上忧虑,亲自派遣将臣。像臣这样的人,质朴而缺少文才,懦弱而没有武勇;虽然能够平定鼠窃般的小寇,却惭愧自己不是鹰扬般的将才。奉命以来,一直以荣耀为忧惧。然而士气已经压倒吴会之地,天诛却还没有立即降临淮夷。哪里料到又以兵符重任参与镇守一方的职责?这都是因为臣恭逢皇帝陛下,功业超过统率将帅之人,道德显著而威势赫赫;任用人必定以诚相待,待人却不求全责备。把既定谋略交给臣,使远方敌人受挫,于是使非才之人也承受重责。又颁赐黄金来补助军费,赐药物以扶助衰老。臣怎敢不铭记厚重的赏赐,品味珍贵药物而知所戒惧?犒劳士卒,广泛分给他们甘美的恩惠;慰劳军队,体察他们口渴的仁心。因此愿以古人为榜样,哪里敢落后于西平侯的儿子,不暇安宁停留,尚且稍稍宽解皇帝南顾的忧虑。谢皇帝宣慰,赐夫人葬礼赙赠龙脑、水银、锦缎的表章。臣以为,义理不顾私情,既然已经凿开凶门出征;皇帝的恩德仍及于内室,更加提升抚恤丧葬的荣耀。死者所受恩遇竟超过生者,感激深重而不禁流泪【中谢】臣以为,接受君父托付,佩带兵符出发;夫妻之间的恩情,只能按事情轻重暂且减损。正深切忧虑国事,哪里还顾得上家庭?臣向来缺少将帅才能,却承受镇守一方的重任,所受宠遇超过本分。祸患降临臣家,反而仰累圣明恩德,使它光耀于私室。赐给龙脑、水银作为丧葬敛具,用锦绮作为赙赠的财物。数量极尽哀恤慰劳,恩德深及幽冥墓穴。这都是因为臣恭逢皇帝陛下,至德冠绝一世,礼遇群臣;把恩惠施加给已经逝去的魂魄,把德泽垂及无法报答的地方。于是使朽骨也沾染余荣,儿侄以此发誓铭记,犬马尚且知道感怀恩惠。死者若有知觉,应当结草衔环以知归报;生者也知道这种深恩,直到盖棺之后才停止。一心无法报答,唯愿陛下万寿无疆。平章、左副元帅谢皇帝宣谕,赐马匹、铰具、兔鹘、布帛和药物的表章。小丑扰乱常道,以致触犯天讨;偏师压境,多次报告肤功,哪里料到庸劣疏懒的臣竟蒙受这样的褒奖宠遇【中谢】臣以为,讨伐荆楚,陈兵淮水之滨;反复来临、反复宣示,增加六军的气势;不留不处,完成三件大事的功劳。以至于率领三千虎贲,击破数万岛夷;在孤城擒获敌军,在异域俘获嘉绩。臣怎敢窃取天功,说成是自己的力量?这都是因为臣恭逢皇帝陛下仁心恻隐,诏旨温厚,使衰老者为之振奋,使武夫也感动流泪。使每一个人都勇气百倍,同心一意;放纵被擒的前敌,擒获这些丑虏;捷报没有一天间断,赏赐也不耽误时日。抚慰战士的辛劳,优厚赏赐将臣,于是使曲加的恩宠遍及微臣自身。臣虽佩刀,却没有断割敌人的才能;虽解下衣带,却缺少羁縻敌人的谋略,只是反复奔驰执行圣策,承受天子的光耀。奉命以来不敢安闲,品味珍贵赏赐而知惭愧。臣怎敢不骑马忘却衰老,执缰请命出征?再想筐篚所赐的恩典,没有一样不是百姓的力量;臣还应谨慎遵守药物的告诫,恐怕辜负皇上的知遇。不以小胜容易取得而自矜,希望汇集大功来图报。谢皇帝宣谕生擒贼将田俊迈表

凶渠生致,顿收一战之功。中使俯临,过沐九重之谕。宠光曲被,感愧交并【中谢】臣闻周王歌六月之师,殷高美三年之克,岂有偏将成师而出,丑虏望风而奔?捷以至三一,皆当百。虽未馘孙权之首,已能俘孟获之降。从古罕闻,于今为烈。此皆一人授算,诸将协心。谋不遗长,臣于何有?钦惟皇帝陛下,沉几独运,羣策兼收。虑小器之易盈,戒成功之难保。臣敢不铭心圣训,毕志事机?草木知威,已振先声之气。蜂虿有毒,更深虑胜之怀。

○谢宣谕破寿蔡州贼赐玉靶剑,玉荷莲盏一只,黄金一百两,内府段子一十疋,表

边将奋扬,屡腾捷奏。圣恩重迭,猥及非才。功匪萧规,宠惭隗始【中谢】臣闻一胜一负,兵家之常;万举万全,圣人所独。方大统终归于混合,肆小寇适为之驱除。蠢尔蛮荒,于兹天讨。迨皇威之既振,底贼垒之无坚。有俘其凶,有馘其首。释围城而复固,绝归路以几歼其余。伤弓之鸟,不待弦之张;破竹之威,可迎刃而解。殆将亘海以有截,岂止渡江而若飞?兹葢伏遇皇帝陛下,出内府之珍,辍尚方之品,赐之惟服食器用,宠其守城郭封疆。栾武自知,何臣力之有也?去病不败,亦天幸之致。然如臣者,素乏壮猷,叨尘阃寄,带其櫑具,有愧汉官之仪。酌彼金罍,徒忝周行之寘。殆速在梁之刺,终非跃冶之才。钦惟皇帝陛下,干戈省躬,衣裳在笥。贱和氏之璧,所宝惟贤;捐陈平之资,所图者大。遂令异数曲被微躯,臣敢不顾影知惭,饬躬自励。种德誓同于美玉,许身愿比于南金。是以似之,虽未对前人之烈,文之教也,敢对扬天子之功。

○丞相谢过表

怪神不语,谅天道之匪谌,信伪难明,亦人言之可察,咎将谁执?臣犹自知【中谢】伏以甲观储祥,甘泉锡美,兹为社稷之大计,岂蒙臣子之至情?而臣等易动浮言,辄为肤奏,庶几昆仑之贱,或叶唐儿之微,岂谓以凭虚之言,冀旡妄之福?罪之大者,天可欺乎?钦惟陛下开日月之明,廓乾坤之德,谓臣过在轻信,察臣心则匪他,赦其智识之不明,复以训辞而谆谕。臣敢不洗心加励,扪舌知非,报国无功,但抑诪张之幻,事君有义,益坚畏慎之诚。

○禘礼庆成表

亲祠祖庙,有严祼献之仪,上顺天阳,益定尊卑之义。礼行一日,风动四方。钦惟御众以宽,奉先思孝。吉涓近日,款谒天宫。戒严之际,则风雨顺从;将事之夜,则月星明朗。祖考昭假,福禄来宜。惟熙事之备成,实太平之高致。臣预瞻隆礼,祗侍斋祠,神其格思,昭一人之有庆。君曰:「卜尔祚万寿之无疆。」

○平章乞致仕表

恩厚身轻,莫有渭埃之报;効力微,任重,岂逃天地之鉴临?恐贻覆餗之羞,辄有避贤之请【中谢】臣闻忠臣不敢受无功之赏,明君不能畜无用之臣,然后朝议愈谐,天工无旷。如臣者,斗筲小器,樗栎散材,早际休明,偶尘任使。适边隅之少警,备行列以居前,仰赖圣慈,苟逃罪责。既委之要冲,而独当一面;复预于帅阃,而总统诸军。属圣主之嗣图,尚贼臣之稽戮。但知除君侧之恶,不敢避天威之诛。岂意罪不汝瑕,宠踰所望?进贰枢密之重,与闻政事之烦。内无张华经国之谋,外无营平破贼之计。在承平之日,不敢冒居;况多难之时,岂能有补?加以门膺世爵,子尚主恩【一作姻】在君恩更何以加?而臣才仅止于此,岂微躯之敢爱?虑贤路之久妨。伏望皇帝陛下,廓日月之明,回雨露之施,别求俊异,俾就退闲,使臣无居宠之嫌,得安常分;而国有得贤之助,早致太平。

○贺立皇太子表

继体承祧,尤重元良之寄。立嫡以长,式符公器之归。华夏宅心,天人同庆。钦惟茂隆圣德,诞受丕基。深维永图,早定文本。重明丽正,继照则葢取诸离。一索得男主器者,故受之震。上以隆庙社无疆之福,下以系臣民咸戴之恩。羽翼已成,岂藉商山之皓?讴歌攸属,益知子启之贤。臣等久沐天恩,预闻国庆。鸡鸣问寝,赓歌三善之休。虎拜扬言,仰祝万年之寿。

○左参政乞致仕表

世属艰虞,必得非常之佐,运遭明圣,岂私无用之臣,辄沥恳诚,仰干渊听【中谢】伏念臣性惟朴鲁,材本下中,素好道家之言,本乏时才之用,偶尘任使,无补涓埃。当圣皇嗣位之初,正国家有事之日,不图庸琐,获玷选抡,委之以机务之烦,加之以师旅之重。王衍清谈,而本非经国,房管虚誉,而素不知兵。在承平犹可冒居,而多难将何有补?岂但人言之可畏,实于贤路以恐妨。况从改岁以来,已及悬车之际,陈力就列,不能者止,投闲置散,乃分之宜。岂可徒恋明恩,久叨重任?伏愿皇帝陛下,隆天地之施,廓日月之明,悯臣以才不逮人,固非饰让,许臣以老当致政,实不遑安,庶宽罪戾之忧,以毕始终之赐,全归为幸,得请是期。

○宰相为蝗生乞罪表

译凶恶首领被活捉送来,顿时取得一战成功。宫中使者屈尊到来,臣过分承受九重天子的谕示。宠光曲加于身,感激和惭愧交集【中谢】臣听说周王歌咏六月出师,殷高宗赞美三年征伐成功,哪里有偏将能够成军出师,丑虏却望风而逃?捷报接连而至,三人足以抵挡三百人。虽然还没有割下孙权的首级,却已经能够俘获孟获使他投降。从古以来少有听闻,如今实为壮烈。这都是皇帝一人授予谋算、诸将协同一心的结果。谋略没有遗漏,臣有什么功劳?恭敬想到皇帝陛下沉静审察、独自运筹,兼收群臣策略;担心小器容易自满,告诫成功难以保持。臣怎敢不把圣训铭刻于心,竭尽心志掌握战机?草木也知道天威,先声已经振奋士气;蜂蝎尚且有毒,更应深怀胜利之后的忧虑。谢皇帝宣谕攻破寿州、蔡州贼军,赐玉靶剑、玉荷莲盏一只、黄金一百两、内府缎子十匹的表章 边将奋勇扬威,多次传来捷报;圣恩重重叠加,竟然惠及无才之人。功劳不是萧何那样的谋划,宠遇却使臣惭愧于郭隗首先受用的待遇【中谢】臣听说,一胜一负是兵家的常事,万举万全却只有圣人能够做到。正当天下大统终将归于统一之时,小寇恰好成为驱除之物。这些愚蠢的蛮荒之人,于是受到天讨。等到皇帝威势已经振作,贼人的营垒便没有不可攻破的。有的俘获其凶首,有的割下其首级;解除围困的城池又重新坚固,断绝归路,几乎将其余敌人全部歼灭。受伤的鸟不必等弓弦张开便已惊逃;破竹般的威势,可以迎着刀刃迅速解决。几乎将横贯海域的敌患一并截断,岂止渡过长江如飞而已?这都是因为臣恭逢皇帝陛下,从内府取出珍宝,停用尚方珍品,所赐都是服用、饮食和器用之物,宠爱臣守卫城郭疆土。栾武子尚且知道功劳非己,臣又有什么力量呢?霍去病没有失败,也只是上天的幸运所致。然而像臣这样的人,向来缺少雄伟谋略,却承受镇守一方的重任;佩带这些櫑具,有愧于汉代官员的仪容;斟饮那金罍,只是徒然忝列朝班。恐怕招来在梁国行刺的祸患,终究不是跃入熔炉铸冶的良才。恭敬想到皇帝陛下以战事为戒,常常反省自身,把衣裳收藏在箱笥;轻视和氏之璧,所珍爱的是贤才;舍弃陈平的资财,所图谋的是大业。因此使特殊的赏赐曲加于微臣之身,臣怎敢不顾影自惭,整饬自身、自我勉励。我发誓要像美玉一样培植德行,愿意把自身比作南金。因此愿以古人为榜样,虽然还没有达到前人的功烈,但既然身受文治教化,怎敢不面对天子,宣扬天子的功德。丞相谢罪表 怪异之神不作回答,料想天道并不可信;虚假言论难以辨明,也可以从人们的议论中察知,罪过将由谁来承担?臣自己知道【中谢】臣以为,甲观呈现储君的祥瑞,甘泉宫降下美好的征兆,这本来是关系社稷的大计,哪里是臣下出于至诚的情感所能妄议的?可是臣等轻易被浮言动摇,随即上了肤浅的奏章,希望昆仑山的卑微之人或许能稍有裨益于唐儿的微小功德,哪里料到竟凭空虚无的言论,妄求无妄的福祉?如此重大的罪过,难道可以欺骗上天吗?恭敬想到陛下开启日月般的明察,扩大天地般的恩德,认为臣的过错在于轻信,察知臣的内心并无别的企图,赦免臣见识不明的罪过,又用训诫的话反复谕示。臣怎敢不洗心加以自励,扪住舌头知道自己错误?报国虽无功劳,也要压制夸张虚妄的幻言;侍奉君主既然有义,更加坚定敬畏谨慎的诚心。禘礼完成庆典表 亲自祭祀祖庙,庄严举行裸献的仪式;向上顺应天阳,进一步确定尊卑的义理。礼仪举行一天,风气便影响四方。恭敬想到陛下以宽厚治理众人,奉祀先祖而思念孝道。选择吉日,亲自诚敬拜谒天宫;戒严之时,风雨顺从;将要举行祭祀的夜晚,月亮星辰明亮。祖先显灵降临,福禄随之而来。美盛的礼事完备成功,实在是太平盛世的最高境界。臣得以预先瞻仰隆重礼仪,恭敬侍奉斋戒祭祀;神灵若能降临,便彰显天子一人的福庆。君王说:‘赐予你万寿无疆的福祚。’ 平章请求退休表 恩德深厚而自身轻微,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效力微薄而责任重大,哪里能逃过天地的鉴察?恐怕留下覆餗的羞辱,所以冒昧提出退让贤能的请求【中谢】臣听说,忠臣不敢接受没有功劳的赏赐,明君不能养无用的臣子,这样朝廷议论才会更加和谐,天职也不会空缺。像臣这样的人,器量小如斗筲,才能如无用的樗栎;早年遇到太平清明的时代,偶然蒙受任用。恰逢边疆稍有警报,臣列于行伍而居前,仰赖圣慈,才勉强逃脱罪责。既然把要冲之地交给臣,使臣独当一面;又参与帅府,统领各军。正值圣主继承先业、继续谋划,尚有贼臣等待诛戮;臣只知道铲除君王身边的奸恶,不敢躲避天威的诛罚。哪里料到陛下不以罪过责备臣,宠遇超过臣的期望?让臣进入枢密院担任副职,参与处理政事的繁重事务。内无张华那样经国济世的谋略,外无营平那样破贼的计策;太平之日尚且不敢冒居此位,何况多难之时,岂能有所补益?何况门第承受世袭爵位,儿子又蒙受皇亲恩宠【一作姻】;在君王恩德之外,还有什么可以增加?而臣的才能仅仅如此,难道敢爱惜微薄自身?只担心长久妨碍贤才进用之路。伏望皇帝陛下,扩大日月般的明察,回施雨露般的恩德,另寻俊异之才,使其就任;让臣没有贪恋宠位的嫌疑,能够安守本分;这样国家便能得到贤才的助力,早日实现太平。祝贺册立皇太子的表章 继承帝位、承续宗庙,尤其重视太子的托付。立嫡长子为太子,正好符合天下公器归属的原则。华夏百姓归心,天人共同庆贺。恭敬想到皇帝陛下大大兴隆圣德,承受宏大的基业;深思长远谋划,早早确定国家根本。双日重明,居于正位,继承光明,这是取法于《离》卦;第一次求得男孩、让他主持宗器,所以承受《震》卦。对上可以增隆宗庙社稷无穷的福祚,对下可以维系臣民共同拥戴的恩德。羽翼已经丰满,哪里还需要商山四皓?众人的歌咏归属已经确定,更加知道子启的贤德。臣等长久沐浴天恩,得以预闻国家庆典;鸡鸣时问候起居,吟咏三善之美;虎拜之后发表颂言,仰祝陛下万年长寿。左参政请求退休表 世道正处于艰难忧患之中,必定需要非凡的辅佐;时运遇到圣明君主,岂能偏爱无用的臣子?所以冒昧倾吐诚恳,仰面冒犯深沉的圣听【中谢】臣想到自己性情朴实鲁钝,才能本来处于中下,向来喜好道家言论,原本缺少适应时务的才能,偶然承受任用,连微小的功劳也没有。正当圣皇即位之初、国家有事之日,想不到庸劣琐细之人竟得以忝列选拔,委任臣处理繁重机务,又加给臣统领军旅的重任。王衍只会清谈,本来不懂治理国家;房琯徒有虚名,向来不懂军事。在太平时代尚且可以勉强居此职位,何况多难之时又能有什么补益?岂只是人们的议论可怕,实际上也恐怕妨碍贤才进用之路。何况从改年以后,已经到了告老还乡的年龄;能够出力便任职,不能胜任便停止,退居闲散,正是我的本分。难道可以徒然留恋圣明恩德,长久忝居重任?伏愿皇帝陛下,隆厚天地般的施恩,扩大日月般的明察;怜悯臣才力不及他人,确实不是装饰性的谦让;允许臣年老应当退休,实在不能安心任职。这样或许可以减轻获罪的忧虑,以完成陛下始终如一的恩赐;能够保全归退便是幸运,盼望获准。宰相因蝗灾发生请求治罪表

阴阳佐理,滥居承弼之司;蝗旱为灾,深负燮调之责。兢惶失措,踧踖靡安。伏念臣等以斗筲之材,膺栋梁之任;外不能镇四夷而抚百姓,内不能调元气而率羣臣,徒累明恩,叨承重寄,以致旱暵为虐,贻当宁之忧;螟螣继生,为下民之害。岁一不熟,罪将安归?方圣主建中兴之功,而臣等蹈素餐之责。位苟冒处,人其谓何?伏愿皇帝陛下悯臣以无功而自惭,察臣以有罪而自劾,别有俊异,许就退闲,庶可下弭谤言,上消沴气,则致天工之不旷,亦足为荣。但令贤路以无妨,犹云有补。

○敕封高丽王韺册文

皇帝若曰:分封树屏,实赖干臣。继世象贤,以崇有德,率由彝宪,懋明至公。惟我祖宗,经略区夏,亦大启于土宇,用绥怀于远人。朕若昔大猷,绍休先绪,乃睠东土,惟我世臣,宜加锡命之荣,庸展干方之宠。咨尔起复知高丽国事王韺:受材明敏,赋性中庸,有肃恪以禔身,资忠信以行道。惟乃先世,荒于东陲,象辂介圭,启封圻于大国;彤弓锡盾,作蕃屏于王朝。践修厥猷,不显亦世,亦暨汝父,克成厥终,肇敏戎公,嘉召公之是似。女有良翰,命申伯以于宣,是用畀尔苴茅,缵我祖考,以永为我蕃辅,用追配于前人。呜呼!惟有德可以和人民,惟谨度可以保富贵。罔曰弗克,惟既厥心;罔曰孔艰,惟敬厥事。慎乃服命,律乃有民,往尽乃心,典听朕命。

○前御史大夫张暐赠父萃卿诰。

昔石建有醕德而一家万石,袁氏着仁心而四世五公。古有其人,今乃亲见。某以德行为世检,以文学登世科。孙则尚书,子惟御史。门阀之懿,近代罕闻。推其从来,自尔素积。生而冠万人之高选,殁而膺一品之追荣。其有知乎?亦足荣矣。

○参知政事李蹊授左丞诰

君不借才于异代,所资者,当世之英豪。天将降任于是人,必付以大贤之事业。朕以寡昧,获绍基图,念祖宗开创之艰,思社稷久长之计。而四郊多垒,羣生未宁,提封未久于版图,陵寝尚沾于霜露。中夜以叹,兹心靡遑。期得英伟绝俗之才,以济险阻,非常之运,畴若予采?今得其人,具位李蹊,器识迈伦,才猷经世,以大雅饰吏事,以术业赞庙谋。比长外台,薛宣之政事已试;召还中省,张镐之筹策甚良。是用贰我机衡,进之丞辖。于戏!承平之世,中才谈笑而有余;多难之时,贤哲驰骛而不足。身济大业,力恢中原。幸得遭时其任,以天下之重,毋以有己,或负于人主之知。勉尽乃心,以称朕意。可改授尚书左丞兼修国史,加上柱国,余如故。

○许道真致仕制

安车蒲轮,天子所以厚优贤之礼;黄冠野服,人臣所以遂归老之心。其恩荣足以两全,而前后不可多得。有臣如此,如卿几人?具官道直,以方气刚而大,议论非世儒所到;名节以古人自期。擢之先朝,置之谏列;斥安昌窃位,已闻折槛之忠;及梁冀伏辜,方见埋轮之志。朕初即大位,稔闻直声,起之于田里退闲之间,超之于侍从论思之地,完备始终之节,从容进退之间。叹阳城之敢言,惜其将去;念孔戣之既老,挽之莫留。特进一阶,荣跻四秩。华山拂袖,最足为世上之闲人;神武挂冠,犹不负山中之宰相。勉终晚节,益介寿祺。

○道陵真妃制

古有六寝,式奉宸闱。天垂四星,葢邻北极。朕祗承先帝,敬建掖妃。载颁优异之恩,以对柔嘉之则。休符佐相,早列邃庭。左右图史之规,进退珩璜之节。彤管有炜,象服是宜。用光四德之书,仍侈六珈之饰。呜呼!攀轩龙而莫及,望绝鼎湖。怅苍梧之不从,魂消澧水。惟德徽之益远,宜命敷之敦陪。尚深送往之诚,愈保安贞之吉。

闲闲老人滏水文集卷第十

●闲闲老人滏水文集卷第十一

碑文

◆碑文

梁公墓铭

  郭公碣铭

  崔公墓铭

  姬平叔墓表

  遗安先生言行碣

东明令王君鸡泽尉杨君死节铭》

  张文正公碑

  任子山圹铭

  翰林学士承旨文献党公碑

○梁公墓铭

译辅佐调和阴阳,滥居辅弼的职位;蝗灾、旱灾成为祸患,深深辜负调和天地的责任。臣等惊惶失措,局促不安。臣等想到自己只有斗筲般的才器,却承受栋梁般的重任;对外不能镇服四夷、安抚百姓,对内不能调和元气、率领群臣,只是徒然累受圣恩,忝居重任,以致旱灾肆虐,给皇帝增加忧虑;螟螣接连发生,成为下民的灾害。一年歉收,罪责将归于谁?正当圣主建立中兴功业之时,臣等却犯了尸位素餐的罪责。若仍冒居此位,人们将怎样议论?伏愿皇帝陛下怜悯臣等没有功劳而自我惭愧,察知臣等有罪而自行弹劾;另寻俊异之才,允许臣等退居闲散。这样或许可以向下平息毁谤之言,向上消除灾气;既能使天职不致空缺,也足以成为荣耀。只要不妨碍贤才进用,臣等仍可说是有所补益。敕封高丽王韺的册文 皇帝这样说:分封诸侯、树立屏藩,实在依赖贤能干臣;让世代相承者效法贤德,以尊崇有德之人;一切遵循常法,努力彰明最公正的道理。我们祖宗经营天下,也大大开拓疆土,用以安抚怀柔远方的人。朕遵循昔日的大道,继承先祖的美好事业;顾念东方土地,想到你是我朝世代的臣子,应该加以赐命的荣耀,来扩展干方重臣所受的宠遇。咨尔起复知高丽国事王韺:禀受的才质明敏,性情中正平和;以严肃恭敬修养自身,凭忠诚守信来施行正道。你的先世在东方边陲开拓疆土,乘象辂、执介圭,在大国开辟封疆;赐予彤弓和盾牌,作为王朝的藩屏。践行和修治先祖谋略,世世显赫,也连同你的父亲能够成就事业终局;开始以敏捷建立军功,足以嘉许你像召公一样。你有贤良的辅佐之臣,正如命令申伯前往宣地,所以赐给你苴茅,让你继承我祖考的事业,永远成为我国的藩辅,以追配前代贤臣。唉!只有有德才能使人民和睦,只有谨慎守法才能保全富贵。不要说不能做到,只要尽你的心;不要说非常艰难,只要敬慎办理你的事务。谨慎承受你的职命,治理你的百姓,前去竭尽你的心力,恭敬听从朕的命令。前御史大夫张暐追赠其父萃卿的诰命。从前石建有醇厚德行,一家出了五位万石卿;袁氏显露仁爱之心,四代出了五位三公。古代有这样的人,如今竟亲眼见到。某人以德行作为世代的规范,以文学登上当世科第;孙子是尚书,儿子是御史。这样的门第美盛,近代很少听闻。推究其来由,实在是你平素积累的结果。活着时成为万人中最高等的选拔,死后又获得一品官的追赠荣耀。你如果有知觉,应该知道;即使如此,也足以荣耀了。参知政事李蹊授任左丞的诰命 君主不必向其他时代借用人才,所依靠的正是当世的英豪。上天将要把重任降给这个人,必定会把大贤的事业交付给他。朕以寡陋昏昧的资质,得以继承祖宗基业;想到祖宗开创的艰难,思考社稷长久的计策。然而四方边境营垒众多,百姓还没有安宁;疆域列入版图还不久,陵寝尚且被霜露沾湿。朕常常中夜叹息,这颗心片刻不能安闲。希望得到英伟绝伦的人才来渡过险阻;非凡的时运之中,谁能符合朕的选择?如今终于得到这样的人,具位李蹊,器量见识超过常人,才能谋略足以治理天下;以大雅之才修饰吏治,以专门才业辅佐朝廷谋划。此前主管外台,薛宣的政事才能已经得到验证;召回中书省,张镐的筹策也十分优良。因此让你辅佐朕掌管机要,提升为左丞。唉!太平时代,中等人才谈笑之间尚且绰绰有余;多难之时,贤哲奔驰劳碌还唯恐不足。你要亲身成就大业,努力恢复中原。幸而得逢时运并承担此任,要以天下的重任为念,不要只顾自己,以免辜负君主对你的知遇。努力竭尽你的心力,以符合朕的心意。可改授尚书左丞,兼修国史,加上柱国,其余照旧。许道真退休制书 安车蒲轮,是天子用来优厚礼遇贤能之人的礼节;戴黄冠、穿野服,是臣下用来实现归老愿望的方式。这样的恩宠和荣誉足以两全,但前后能够得到的并不多。有这样的臣子,像卿这样的人有几个呢?具官道直,刚正之气宏大,议论不是世俗儒生所能达到;以古人为标准自期守持名节。先朝提拔你,把你置于谏官行列;斥责安昌侯窃据职位,已经听到你折断栏槛进谏的忠诚;等到梁冀伏罪,又看见你拦车进谏的志向。朕刚即位时,早已熟知你刚直的声誉,于是从田野退闲之中起用你,把你越级提拔到侍从论思之地,使你始终保全名节,在从容进退之间完成一生。朕赞叹阳城敢于进言,又惋惜他将要离去;想到孔戣已经年老,想挽留也无法使他留下。特意晋升一阶,荣耀地升至四品。像华山隐士那样拂袖而去,最足以成为世上的闲适之人;像神武军将领那样挂冠归隐,也仍不辜负山中的宰相之誉。努力保全晚节,更加增进长寿福祉。道陵真妃制书 古代有六寝,用来恭敬侍奉宫闱。天上垂列四星,大概靠近北极。朕恭敬承继先帝遗志,敬为掖妃建置礼制。于是颁下优厚殊异的恩典,以符合她温柔美善的德行。美好的祥瑞辅佐着丞相,她早已位列深宫。左右有图籍史书可供取法,进退合乎佩玉鸣珩的礼节。红管笔光彩鲜明,礼服也很相称。用以彰明四德之书,又增饰六珈之冠。唉!想攀附先帝车驾却再也做不到,只能遥望鼎湖,归路已绝;惆怅苍梧山不能相从,魂魄消散在澧水之旁。只是她的德行声徽越来越久远,应当命令有关方面广为宣扬并厚加陪祭。还望更加深厚地表达送别逝者的诚意,使她永远保有安贞的吉祥。《闲闲老人滏水文集》第十卷 ●《闲闲老人滏水文集》第十一卷 碑文 ◆碑文 《梁公墓铭》《郭公碣铭》《崔公墓铭》《姬平叔墓表》《遗安先生言行碣》《东明令王君、鸡泽尉杨君死节铭》《张文正公碑》《任子山圹铭》《翰林学士承旨文献党公碑》○《梁公墓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