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闲老人滏水文集卷第九

译先遮住了半座山。茫茫的青色田野上，白鹭啄食苔藓，背对着人飞去，又飞了回来。它在青山的倒影中衔着青稻，想来是从济源的枋口飞来的。把木筏系在树根上，水面泛起涟漪。冒雨看山，也实在奇妙。看不见文公留下的踪迹，只有在苔藓覆盖的石壁上抚摸寻找，辨认出他的题诗。玉柱峰前紫色翠色堆叠，道人架起竹管把泉水引来。泉水穿过云层，缠绕着山石，无人看见它流下；奔赴龙门时，发出如怒雷般的声响。雨晴 整个春天没有下雨，泥土散发出芳香。清晨碧色的瓦片上泛着雨后晴光。紫薇花上还留着露水，几次招引口渴的燕子飞下雕梁。一雨 远远望去，丛林中一座孤塔高耸。骑马绕到古城角落，夜里的一场雨使新涨的水势增加。滩头水光潋滟，渐渐要把滩头淹没。和杨尚书之美韵四绝 河南夫子，即二程先生，要使道统继承洙泗的遗风；濂溪先生是开端。在舞雩台的春风中，到沂水沐浴。东莱留下两部著作，作为不朽的谋划。读书探究本源和流变，原来都是有来由的。可悲啊，绝笔所写的大事记还没有完成，续写经书的工作也未结束，他已经丧失了生命。诸位先生的辨论，帮助辨明疑难、删削繁杂；去掉训诂传注中不合人情的内容。大道至公至正，本来没有私我；我们的道理起初就像日月一样明白。汉代儒者的俗学欺骗盲人和聋者，只有一位学者超脱樊笼。您家的子云，晚年研治《易》，在圣人的门径中看见重重深意。题刘德温画湖山丰夏横幅四绝 听说神仙郭恕先，曾经把清凉的夏日湖山画下来。如今珍贵的墨迹归于天上，时常才允许刘郎得见其中一斑。湖山的清凉夏景，不应该显得丰厚繁盛。一条小路通入林荫和水石之间。六月里凉意从清蒻席下生出，钓鱼船上吹来一丝微风。风吹来，山脚下的水泛起涟漪。树林的影子参差错落，在如镜的天空下摇曳。袖中的长安被遮日的手挡住，绿荫多的地方，水声潺潺流淌。远处朦胧，近处浓重；水岸的情态和林木的意趣都融融相合。夏日的山色如同沉醉，无人能够画出，还要请刘郎再画出几座山峰。题东坡画古柏怪石图三首 荒山中的老柏树枝干盘曲，和丑陋臃肿的怪石相伴，反而使丑石显得秀美。有人展开画图而笑，领会其中意趣，仿佛那些不成材的东西像我一样，终此一生。人生来就是散材，就像散木一样枯死在深山中，病态反而更加奇特。若任它长到参天二千尺，又何必让荒藤缠绕它呢？东坡随意挥墨，画出树木和怪石，笔势如在海上驱赶风涛。画师难以做到的事情，东坡却很容易做到；未必这幅画真有这样高妙。雪望 风吹到脸上，带来受雪时的寒意。楼阁像珍宝般矗立在五彩祥云之端。船移动间忽然冲破美玉般的水面倒影，我在丹凤桥边停马观看。蝉 秋云淡薄，两翼轻盈；脱离淤泥留下的痕迹，便放开声音鸣叫。怎能在空腹的凉荫下，受尽人间清凉的风露呢？三苏帖二首 将来鸿雁各自分飞，风雨潇潇，其中自有相思。还记得在怀远驿读书，深夜里对着灯火同床而坐的时候。您家一天之内会聚三苏，翰墨之盛在人间古今都无可比拟。向着明亮的窗子展开这幅横幅，不必再绘制德星图。即事 楼头看不见重重暮山，只远远辨认出青林间雨意浓重。一阵风来忽然把云吹散，断裂的云朵又补缀出两三座山峰。宿朱家寺 撤去帷幕，风吹来，远处的更声显得更加清晰。窗户打开，野外空旷，看见云气升起。深夜古殿中没有灯烛，壁画不时因闪电而明亮起来。金水河 在金水河边停马时，熙春阁外夕阳微弱。旧日同乐园前的流水，曾照见寒鸦多少次飞回。晚登太史台二首

译云层如雕镂般映着残阳，只剩一线金光。西风吹来雨，冲破层层阴云。归鸦的背部被夕光映红，显得格外奇异。回光依依不散，照在远处的树林上。市桥上的落日与水面相平，回光照着前湾，使别处的船只明亮起来。不知不觉城头涌来昏暗的暮色，回头看天边，暮烟已经升起。○管幼安濯足图 大道沦丧，还有谁能辨明是非轻重？我白发苍苍，也不肯做魏公那样的卿相；在沧浪水中洗脚，便可知您的心意，浑浊的水哪里能玷污我的清白。○庞才卿画长江图 青山隐隐，流水悠悠。长江究竟在哪里才是尽头？传来一声欵乃，人却不见踪影；忽然从天边驶下一叶归舟。○净安寺紫蜡梅 请谁替我向主人传话？林神不要因为时下风尚，就争相追求新奇；它本来只是旧时的黄面老佛，如今却显现为紫金色的佛身。○题移刺右丞画双鹿图二首 忘言老人画的两只鹿，笔力不亚于东丹王。右丞的绘画不过是余事，他一向建立的功业，足以扶助明昌。当年随从皇帝出行，径直到了长杨宫，想来正可看见秋山。槲树叶子在黄沙之外泛黄，小滩圆得像月亮；眼前两只鹿正在斜阳下咀嚼。○坡阳归隐图 年过六十，仍然蹉跎度日，面对这坡阳归隐又能怎么办呢？并非不想归去，只是还归不成。家乡的山虽然美好，可那里虎狼很多。○九日繁台寺 重阳登高远望，借此舒展胸怀。到繁台寺下插花后归来。天空澄明，衣上仿佛映着流动的波光；想必是小船载着月色泛游而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道傍古槐 虬龙般的枝干盘曲，仍有百尺高，却不肯给人用来充当栋梁。六月里行人汗流如洗，它还能够为世间带来清凉。○昭君出塞图 无情的汉月，尚且懂得跟随人行，却羞于照耀我这远在天涯的身影。听说将军已经封为万户侯，功业也已题名麒麟阁。○子卿归汉图 旌节上的旄牛尾全都脱落，才终于归来。白发苍苍，老态龙钟，实在令人悲哀。总还胜过活着投降、不能归汉的人；将军空有一座望乡台。○庞才卿画春山归隐图 山中人家全无车马来往。门外东风扫落花，春意进入山林，闲静中不见人的踪影；无论何时何地，都处在烟霞之中。○同乐园二首 春天归去，空荡的园苑失去了妍丽；柳影在水底的天空中摇曳。清明已经过去，游客稀少，晚风吹动着钓鱼船。石头砌成墙，竹篱映着门；水道回环，山势重叠，难道有几个桃源？水面上飘着毛发，便知是鹅栅；墙头露出角来，才认出是鹿园。○游上清宫四首 垂柳浓阴，映照着清晨的阳光。城郭与山林，果然似真似幻。绕着仙坛行走，香露沾湿了衣裳；紫玫瑰的刺扎入肌肤。上清宫的醮祭结束后，白昼更加漫长；坐着看旗幡的影子在正午悠然飘扬。幽居的人叫醒熟睡的青童，长满苔藓的小径上，扫花的竹笤帚散发着清香。熏风轻细，树荫淡淡。飘来的云抛下雨滴，落在花心。黄莺口渴，啄取微润；飞上高枝，唱出美妙的声音。细雨和熏风中，梅子还未成熟；仙禽啄食果实，落到莓苔之间。夏日的花将要凋尽，已经没有多少景致，只有红白葵花相背开放。○中牟阳冰篆 文字如龙蛇出陆，又像虫蛀木纹；有商代的盘、周代的鼓，也有秦代刻石的遗意。中牟有三种奇异之处，如今分裂成四段。碑已经残缺，这是阳冰的书法。○过杨太尉坟 正直之道向来就不被容纳，断碑历经千载，仍然蒙尘封存。潼关关下的坟墓只有三尺高，清正的节操却高过太华山峰。○过长安二首 汉代苑囿、秦代宫殿都沉在半轮夕阳中，年年春色任凭兴亡更替。霸桥边青青的柳树被折尽了，并不是为了行人，却也叫人断肠。茂陵的玉碗埋在苔痕泥土中，魏帝的金盘上凝着月光般的露水。唯有干陵陵上的柏树，历年来经受风雨，仍不能使它显现神异。○草堂 几户人家的篱笆和柴门掩映着，全都处在浮动的山岚和涌起的翠色之间。稻田明亮的边缘通向白水，竹梢的缺口补上了青山。○过咸阳二首 独自站在桥边，遥望白云；抚摸古墓和石麒麟。千秋万古的功名和遗骨，最终全都化作咸阳原上的尘土。上林苑的池塘竹篱锁住了芬芳的尘土，一直延伸到南山，已不属于人世。上千年来陵谷变迁，千村万落只剩桑树柘树和春日的鹁鸪。○题东坡与佛印帖 鲁公吃粥已经数月，苏子打开钱袋却一文没有；死后却留下八百斛胡椒。你们这些人实在可笑，也实在可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钱〕 ○呼羣鸣鹿图二首 幼鹿身上的斑纹剥落，交错如古锦；雄鹿的角盘曲如轮，仿佛长出了肉芝。谁见过鹿呦呦呼唤同群的姿态？我想起当年在秋山随从出行的时候。霜染的树林里枫叶摇动，秋山中谁说鹿呦呦鸣叫只是闲适的天性？同类呼唤群体，反而招来祸患。世间哪里没有黄间？○五岳观四绝 白昼 夜晚 清晨 黄昏 ?白昼 清风阵阵吹过曲阿亭，正午时树影转映在庭院的树枝上。帘钩处不卷帘，明亮之处通透敞开；不时有流莺追逐着蝴蝶飞过。?夜晚 细雨悄悄，一盏灯光微明。我还记得夜里到灵宫叩门；绕树飞的乌鸦受惊，栖息不定，脚步踏翻了落在台阶庭院中的柏子。?清晨 一声鹎鵊鸟叫唤起年华，究竟为何惊醒了漫长的蝶梦？独自倚着栏杆梳理白发，满襟都是清爽畅快，清晨的风意凉爽。?黄昏 把床移到晚凉时分坐着，手里玩弄清泉，像个孩子。古观无人，苍老的柏树幽暗；偶尔看见归宿的鸟儿在暮色中争抢枝头。○荔支图 雨滴敲响铃声，蜀道漫长。全都因为一曲《荔支香》，宣和年间有无数丹青高手，正好描画当年的花石纲。○临韩干马 秋日里在平原上观看骏马飞驰，千金买骨的故事在眼前却很少见。世间幸亏还有丹青高手，只是韩干的画马也已经不复当年。○载梅 满车装载着梅花，车轮声连续不断，实在无心赏月。月已西沉，参星横斜，画角声悲哀；我横卧着，正做着梅花之梦。○鸿沟 山川依然如旧，霸业图谋却已成空。楚汉两军当年以鸿沟分界，困在一条峡谷之中。金翅鸟王分海而立，如今想来应该会笑那些英雄。○游崆峒四绝 西边邻近鸟鼠山，北面朝向那座山。泾水向东流入黄河；登上参云亭，放眼望去，山川铺满视野，夕阳格外多情。秦地中部尽是坚固险要的形胜之地，战鼓声惊起北塞的鸿雁。为了到崆峒山试探道术，哪里能安然高卧，听着松风呢？断碑零落，任由苔藓封蔽。想象当年，到道宫访道。三十六洞天被烟雾锁住，当时的人只能徒然在白云中礼拜。万株松树的涛声之中，暮色如寒涛，全都尽收参云亭一望之间。只是还缺少一挂二千尺高的飞瀑，好让天风从翠屏山吹落下来。○题东巗道人读书堂 裕之的先父曾在这里读书，“东巗”就是他的自号。山头有佛寺三五间，山势彼此相连。石岭关这个名字不妨由我改一改，就称作“元子读书山”吧。○哀李平父 平父能写诗，擅长绘画，是同我亲近的朋友。精妙的画和清丽的诗绝无一点尘俗气，丹青刚刚完成，人却已经不在了。钓台就是西州的道路，从今以后常常使羊昙泪湿衣巾。○洮石砚 不知哪一年得到的洮石，磨开来是鸭头般的绿色；来陪伴中书公吧。请把它赐给玉堂中挥笔的文士，便想替国家起草檄文，拘系西戎。○跋黄华墨竹二首 老夫难道还能为竹子传神写照吗？东坡却懂得为竹子传达神韵。墨竹仿佛有话，你知道吗？须知黄华才是真正可亲可爱的人。用淡墨闲适地临摹谢女的真迹，林下风神自然萧然。世间也有丹青高手，只懂得照常为市井之人画像。○闰八月十八日，会同馆诸公同赋绝句五首。

译一年有十二次月圆，到了中秋，唯独今夜更显得上天有意怜惜；风露清爽，还特意让明月在十三日又圆了一次。闰年还没有新霜，却借来秋花十日的香气。约定同僚们一同痛饮；有花有酒，就是重阳。太平盛世的美事，自古很难并有【苏轼说把酒赋诗是太平盛世的美事】。姑且尽情享受清欢，陪着醉与醒。座上都是少年，是三馆中的才俊；知道旁边还有老人星。年老了还要追逐欢乐，勉强也做不到；年轻时思念酒，像痴蝇一般。佩刀在左右，彼此相互取笑。我近年来已经完全没有爱憎之心。宾主彼此忘却，哪里还分什么清浊。座中谈笑，夹杂着歌声。人们默默坐着，没有分别之心。全都是秋风吹来，万籁齐鸣。○马上见桃花 可怜在马背上遇见春色，却不能把它收入明窗下的古瓶中。只怕东风容易使花零落，到那时兔葵燕麦又会青青满地。○列子庙二首 天禄阁校勘书籍，已经校断了残编，却把放荡之说同真正的道术混杂在一起；怎么能比得上东皋子？他删去了杨朱的《力命篇》【《文粹》中有“删东皋文”之语】。东土与西天，不过是一场幻缘。先生是古佛，哪里是什么仙人？掀开蓬草指示之处，便没有生死；看透髑髅，在一切征兆尚未出现以前。○翠微寺二首 南山常常让我想起退之的诗，还没有说到云烟润色的妙处；只见山色如泼洒的黛墨，更应当留待雨过天晴之时观赏。南山深深锁住翠微宫，寺庙在山南十里。东边只奇怪今早衣衫袖口都湿了，却不知道自己正身处翠微之中。○宿索水 楚汉两军相随争战于京索之间，路人还指点着旧日的河关。英雄成败都化作一丘土，云自高处飞，水自悠闲流淌。○平泉店逢夏使 穹庐毳服，风俗与华夏不同。两人在马上相逢，彼此一笑便成为同道。何必劳烦赠我绕朝策，贺兰山以外千里形势早已在胸中。○暮春用寒字韵二首 柳阴下彩色画船系在朱红栏杆旁，楼外秋千架靠着彩绘的栏杆。祓禊的人已归去，池馆寂静；风吹落花急促，水面泛起寒意的皱纹。一年中的芳菲景物已经衰败，年轻人的春愁全为牡丹而生。村落人家在雨前雨后，蓬窗上蒙着纸，护着蚕儿抵御寒意。○初闻雁 嘱咐你们南来的新雁群：请把书信好好寄给尚未归来的人。他身在天涯，憔悴不堪，经历许多风雪；回头望向中原，又过去了一个春天。○宿遂初园 病体拖了三天，园亭主人亲自来庆贺；还应当端起一杯酒，这总胜过西邻王学士——他到老也不曾来到金门。○别春 年年春天离去，它究竟归往何处？今天一定要同它告别。斟酒一番，问花儿，花儿默默不答。昨夜风雨过后，泪珠纷纷落下。闲闲老人《滏水文集》卷第九 ●闲闲老人《滏水文集》卷第十 杂体 ◆杂体【诏、赦、国书、表、册、文、诰附草本中十取一二】拟作元稹《长庆新体》的戒谕 谕告陕西东西两路行省的诏书 详问书 答夏国告和书 答复宋国祝贺正旦的国书 答复宋国祝贺万年节的国书 答复夏国祝贺万年节的国书 统军谢罪获免的表章 进呈《章宗皇帝实录》的表章 进上尊号的表章 平章谢皇帝抚慰谕示的表章 皇帝车驾临幸庆宁宫，皇妃问安表二首。百官问安表 闰月表 枢密左丞授任平章政事的表章 平章授任左副元帅谢恩表 谢皇帝宣慰，赐夫人葬礼赙赠龙脑、水银、锦缎的表章。平章、左副元帅谢皇帝宣谕，赐马匹、铰具、兔鹘、布帛和药物的表章。谢皇帝宣谕生擒贼将田俊迈的表章 谢皇帝宣谕攻破寿州、蔡州贼军，赐玉靶剑、玉荷莲盏一只、黄金一百两、内府缎子十匹的表章。丞相谢罪表 禘礼完成庆典表 平章请求退休表 祝贺册立皇太子的表章 左参政请求退休表 宰相因蝗灾发生请求治罪表 敕封高丽王韺的册文 前御史大夫张暐追赠其父萃卿的诰命 参知政事李蹊授任左丞的诰命 许道真退休制书 道陵真妃制书 仿拟元稹《长庆新体》所作戒谕 我刚刚即位主持政务，承接元和年间战事之后，军国各项事务还有不明白的地方，还要依赖股肱大臣、首辅以及文武百官同心协力，共同辅佐太平大业。听说有关官员不能勤勉辅佐，玩忽岁月，竟成为风气；因循苟且的人只想混过年月以求资历，怯懦无能的人便借口疾病而荒废政务。你们既然这样，我还依靠谁呢？你们应当明白我的话，切实听从。掌管刑法的人，不要因为私情破坏公法，使人含冤受屈；掌管选举官吏的人，不要因小节妨碍大事，使人有滞留不进的叹息；掌管财政的人，出纳财物固然要防止滥用，但若取财不合正道，也会伤害百姓，不要放纵搜刮剥削，使百姓流离失所。又说：‘谏官、御史，你们是我的耳目，凡有重大利害，都要详细报告，不要罗列细小事情来敷衍塞责。’又说：‘郡守县令，经过兵役之后，我的百姓十分困苦，不要怠慢抚养他们，不要成为侵害百姓的蠹虫。’又说：‘采访使，敦本察吏是你的责任，你要考察官吏的治理情况，严查那些以催收赋税为名而肆意侵吞民财的人。’又说：‘将帅，你们掌管军法，要勉励偏将副将，警戒军队，消灭仇敌，来收复我高祖、文皇的疆土。’至于将校，你们都是功臣之后，不要辱没祖先，应当践行果敢刚毅的品德，不得侵占我的军粮，不得私自役使士卒，不得同亲民官妄自分彼此。从前我英明的祖先以及你们的祖先、父辈，共同尽力劳苦，功勋载于王府，才拥有这片疆土，共享太平的福祉。看看普通百姓，尚且不忘历代圣贤教养的恩德，何况你们这些做官的君子，世代承受厚恩，亲身享有厚禄，经营自己的私事，难道唯独不替朝廷珍惜吗？唉！这也只是因为我宪宗皇考赏罚分明、公正无私、百官职事得到修治，成法都在那里，我岂敢不遵行？你们应当专一心志，恭敬办事；如果有成绩，朕不会吝惜赏赐；如果不敬奉职守，国家自有常刑，朕也不会赦免。治理政务、奔赴功业，难道可以不努力吗？谕告陕西东西两路行省的诏书 近来北方出兵，西部边境形势尤为严重，所以特意派遣将帅守卫边疆，又郑重命令大臣，分别统领行省。责任不可谓不重，任用也不可谓不优厚。听说敌军深入夏境，倘若边境稍有警报，内地就会受到忧患。虽然九庙扶持，本来是神灵降福，但一时的利害难道不应替社稷考虑吗？如果不协力及早筹划，恐怕将来后悔也来不及了。你们要体会这个意思，周密完成你们的谋划。唉！军队进退的秘密谋划，朕不从中加以控制；国家安危的大计，卿应当亲自承担。可以守就守，可以攻就攻，各自审度形势；或从侧面夹击，或正面牵制，一切依照各自的长处办理。不要错失战机，努力谋求成功。详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