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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滏水集十七

闲闲老人滏水文集卷第十七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75–77 段

上即位之五年,内成外平,百揆时叙,旷典坠章,以次搜举,稽古庠序之事,雅垂意焉。秋八月,乃展礼于宣圣庙,廷鸾辂顺动,璧水增辉,都人士子歌舞颂叹,以为此两汉三代之主,旷世一举,学士大夫被之声歌,垂之史册,以为皇王之上仪,太平之壮观,而主上亲行之,于皇休哉!天以玄圣之道授之王者,王者以玄圣之道被之天下。故新庙制,则芝草生,孔瑞圣也。用其道,则尊其祀,圣尊师也。孔瑞圣,圣尊师,前圣后圣,其揆一也。身屈于一时,而祀光于百世;礼行于一日,而化行于天下。此一举也,二美具焉。喑无诗歌,以嘿圣朝之休光,臣则有罪,辄忘野老击壤之陋,庶附儒馆献歌之末,谨稽首再拜而献颂曰:

木铎声寒,苔芜杏坛,官居释老,庙食申韩。天将兴文,伊睨明君,微我明君,孰知圣人?天子曰:「嘻!余谒先师,礼官议礼,王杀帝仪。」帝曰:「先师百王所尊,礼有北面,无讳朕勤。礼官奉诏,幄次于庙,八月初吉,奉牲以告我庙。俎豆我王,圭璋日月,汉仪金石,鲁堂丹青,圣容龙衮,帝服登降,拜跪冕服交辉,璧水汤汤,龙旗央央。天子戾止,儒林之光。璧水弥弥,龙旗靡靡,天子归止,化流万里。大哉圣师,道无古今,昔惟陪臣,今亲帝临,畏匡厄陈,庙食兹辰,一时之屈,万世之伸。思乐璧水,光摇帝裾,属车一临,化为泗洙。四方其训之,天子文明,万寿无期。」

○显宗御书藏秘阁铭

上既嗣天序,朝万方,骏惠先烈,图回庶政。越元年寅念,烈考既朝,既享,诏有司曰:「呜呼!若稽古,祖宗典章文物,同符三代,亦越惟我显考,聪明文思,左右润色而天章奎画,光贲于臣庶之屋,郁而不扬,甚非所以光昭烈考之闳休遗美,而慰朕孝思之诚也。有司其募上凡诸金帛,宜视所获。」由是臣某以下,私藏缇袭留宝于御府之藏矣。臣窃讲闻。

显宗正位东宫二十余年,际海内外,阴受其赐。冠冕仁孝,左右艺文,底信内外,惟法惟式。逸游玩好,弗侈弗崇。严除承华,翰墨是娱。宸章昭回,下饰庶物。钦惟主上,搜猎完次,袭藏秘府,捧承披翫。戚见容色,孝思之诚,通贯古今。昔臣窃览载籍,有若考追蠡以求遗声,嗜昌歜以追攸好。孰与亲承手泽,推求心画,以致其烝烝之慕者哉?实万世无疆之休。此而不铭,曷诏来者?谨究心涤虑而献铭曰:

于皇献宗,圣喆多能,固天纵之缉熙,光明奎璧之光下流人间。神物终合,祥光属天。天子曰:「嘻!念兹皇考,于羹于墙。矧厥睿藻?」帝曰:「臣某,出汝赐书,予考汝知汝,遂相予。凡百卿士,视此宠渥。尔贡尔有,予金予爵。」天子命之,缇袭上之。侍臣拜手受言,藏之天章,在御贻燕后昆。天子念亲,威颜若存,孰定国是?孰振民隐?启予金縢,予考之训,孰才凤鸾?孰器舟楫?图任旧人,予考之法,追蠡求声,昌歜追好,孰愈手泽?奕世贻宝,匪私翰墨,先志是悼。显宗之文,天子之孝,于斯万年,是则是效。小臣作铭,来者尚诏。

○圣德颂

译皇上即位第五年,内政完成、外患平定,百官各得其序;那些久已废弃的典礼和章法,依次搜求恢复。考察古代学校制度的事情,皇上尤其留意。秋八月,于是到宣圣庙举行礼典。朝廷的鸾车顺利出动,璧水因此增添光辉;都城人士和学子歌舞赞叹,认为这是两汉、三代君主中隔世难逢的一举,学士大夫将它谱入歌诗、载入史册,作为皇王最崇高的仪式、太平盛世的壮观,而主上亲自施行,真是盛美啊!上天把玄圣的道传授给王者,王者用玄圣的道施行于天下。因此,新建庙宇时,芝草便生长,这是孔子显现祥瑞的圣迹;采用他的道,就尊崇他的祭祀,这是圣人尊敬老师。孔子显现祥瑞,圣人尊敬老师,前圣后圣,其道理是一致的。孔子一时屈身,而祭祀光耀百世;礼仪在一日施行,而教化流布天下。这一次举动,两种美善全都具备。倘若默不作诗歌,沉默地使圣朝的休美光辉隐没,臣便有罪;我姑且忘却乡野老人击壤歌的浅陋,希望附在儒馆献歌的末尾,谨稽首再拜献颂说:木铎的声音已经冷落,杏坛长满苔藓荒草;官署里居然尊奉释、老,庙中却祭祀申不害、韩非。上天将要兴起文教,正注视着英明的君主;如果没有我们的明君,谁能认识圣人?天子说:“唉!我拜谒先师,礼官议定礼仪,竟把王者的仪式降为帝王的仪式。”皇帝说:“先师是百王所尊崇的,礼制规定君主也要面北而拜,没有什么可忌讳的,正应当显示朕的勤敬。礼官奉诏,在庙中设置帷幕;八月上旬吉日,奉献牲畜来告祭我庙。用俎豆祭祀我王,圭璋如日月明亮;汉代的仪仗和钟磬,鲁国殿堂的丹青,圣人的容貌和龙衮,皇帝的服饰与升降礼节,拜跪之间冕服交相辉映;璧水浩荡,龙旗鲜明。天子驾临,这是儒林的光荣。璧水绵延,龙旗飘扬;天子归去,教化流布万里。伟大啊圣师,道理不分古今;从前只是陪臣,今日却亲自迎接皇帝驾临。畏惧匡地之厄、陈蔡之困的往事,到了今天享受庙食;一时所受的屈抑,得到万世伸张。思念欢乐于璧水之滨,光辉摇动皇帝的衣裾;皇帝的属车一到,便化作泗水、洙水。四方都将以此受到教化,天子文明昌盛,万寿无穷。” 《显宗御书藏秘阁铭》皇上已经承继上天授予的帝位,朝见天下各方,顺利继承先祖的功业,谋划处理各项政务。到了元年寅日,先帝已经受朝、受享,皇上下诏有关官署说:“唉!考察古代,祖宗的典章文物都和三代相符;况且我显考聪明有文德,辅佐润色政事,而天子的文章书法又光耀装饰在臣民的屋舍之间,如今郁积而未能发扬,这实在不是彰明先考宏大美德、遗留美善并安慰朕孝心的办法。有关官署应当募集并上缴一切金帛,数额应当依照所获之数。”于是从臣某以下,私自收藏的缇帙、留存的宝物,都收入了御府的藏库。臣私下听闻并考察此事。显宗居东宫正位二十多年,遍及海内外,暗中都承受了他的恩泽。他以仁孝自持,身边辅佐者皆通晓艺文,使内外都归于诚信,一切遵循法度和规范。他不沉溺于逸游玩好,不奢侈也不崇尚铺张;严整承华宫,以翰墨自娱。皇帝的文章光彩回旋,向下润饰万物。我恭敬地想到主上搜集完备的遗文,收藏在秘府,捧读玩味。每当亲眼见到这些文章,便感受到他的容色和孝思之诚,贯通古今。从前我私下阅读典籍,见有人像考察古钟上的蠡纹那样追求遗留的声韵,像嗜好昌歜那样追寻先人的爱好。哪里比得上亲自承接手泽,推求笔意,以表达那深厚的追慕之情呢?这实在是万世无穷的美德。对此若不作铭文,怎么昭示后人?谨慎地洗涤心志,献上铭文说:伟大啊,献宗皇帝,圣明睿智而多才多艺,确实是上天自然赋予的光明盛德;奎星、玉璧般的光辉流布人间。神异之物终于会合,祥光连接上天。天子说:“啊!我思念这位皇考,无论见羹见墙都仿佛见到他,更何况是他的睿智文章呢?”皇帝说:“臣某,拿出你所赐的书来。我考察你的才智,知道你,于是让你辅佐我。众位卿士,都看看这份恩宠。你贡献你的所有,我赐给你黄金和爵位。”天子下令,把它用红绢包裹,置于上方。侍臣拜手接受诏言,把它收藏在天子的文章之中,留给后代子孙观览。天子思念亲人,仿佛威严的容颜仍在眼前:谁来决定国家大政?谁来振救百姓的疾苦?打开我的金縢,遵循我皇考的训诫;谁才是凤凰鸾鸟般的人才?谁能担当舟楫般的重任?任用旧臣,遵循我皇考的法度。像追寻古钟声那样追求遗泽,像追寻昌歜那样追慕先人的爱好,还有什么比手泽更好?世世代代留下珍宝,并不是为了私藏笔墨,而是为了哀悼先志。显宗的文章,是天子的孝心;此事万年长存,后人都应以此为准则、为效法。小臣作铭,愿后人以此为鉴。《圣德颂》

谨拜手稽首言曰:「粤若稽古,二帝三王,休符不于祥,于其仁,所宝不惟物,惟其贤,是以珍禽奇兽不育于国,嘉禾芝草不旅于庭。当是时,众庶和乐,国家安宁。观《诗》及《书》,温温乎其和,可知已。而孔子作《春秋》,亦不书祥瑞,足以知圣人立极之本。降及后世,谀儒妄臣,乃引白雉、宝鼎、芝房、赤雁作为歌诗,荐之郊庙,诡讹不经,驳乎无议,为也。乃者邠州进白兔,上命放之原野,其意若曰:惟天惟祖宗付予有民,惟臣下作予肱股心膂,但使百姓乐业,国家得贤,何瑞如之?肆近日所进诸瑞,朕皆不取,自今其勿复以闻。」于皇休哉!上以符孔子之格言,下以合二帝三王之治,乃知圣人动作出于近代,世主万万也。钦惟圣上自即位以来,拔忠良之臣,退贪暴之吏,平刑释冤以重民命,轻徭薄赋以纾民劳,听言以尽下情,思政以答天望,和戎以息兵,平贼以除害,明诏理官不得法外生情,申敕御史不得苛细生事,小遇水旱则减省赋税云云,是以阴阳调,风雨时,地不爱宝,而嘉禾生,朱草兴。上犹谦让,曾此弗有也。加之天赋圣性,动与古合。若夫抑祥瑞而不奏,光武、文皇之明也;求贤忧民,尧舜之心也;内修政事,外攘夷狄,宣王之功也。诚能法文王之「纯不已」,如成汤之「德日新」,则太平中兴之功,指日可待。昔齐宣不忍一牛,孟子知其足以王矣。一牛微物也,孟子何取焉?以为苟推是心,移之爱民,则仁不可胜用矣。况乎圣政行,前世之所难行,扩而充之,帝王之治易为也。故臣以谓,既能行所难,必能行所易;既能善其始,必能令其终,在加之意而巳不胜拳拳之愚,谨拜手稽首而献颂曰:

于惟圣皇,德动皇天,和气充塞,灵贶自甄。在邠之郊,有兔斯白,司牧之臣献之京阙。天子曰:「嘻!瑞在得贤,亦有上瑞可垂史编。上瑞惟何?时惟丰年,灵芝三秀,嘉禾六穗,歆艳虚美,何益于治?」乃命白兔纵之郊畿,凡百瑞物毋上有司。于时公卿,于时士庶,佥曰:「圣明超越千古,既有其始,愿有其终。」于皇圣治,万方来同。

闲闲老人滏水文集卷第十六

●闲闲老人滏水文集卷第十七

箴铭

  赞

◆箴铭

御史箴

  骊山铭

  少华崩石铭

  时习斋铭

  日省斋铭

  习斋铭

  思斋铭

  诚斋铭

  富义堂铭

  娱室铭

○御史箴

太微执法御史象之,周官小宰,则维其司耳目之寄,纲之纪之,为其举措戚休系之,为其邪正善败随之,抑浊扬清。时汝之休,吐刚茹柔;时汝之羞,无玩法以偷,无怙势以仇斁我彝宪,时汝之尤。无皦皦沽名,无容容保禄,无毛举细事,无猬兴大狱。刚果正直,神介尔福;阴贼狡险,天厚其毒。于氏父子,世象其贤,亦有延年。葢父之愆,持斧作威,幸宠一时,冤魂塞路,持此安归?有铁斯冠,有朱斯衣,德不称服,中心恧而。神草指佞,神羊触邪,顾忌畏避汝之职?邪劲松不屈,鸷鸟无朋,如霜之清,如绳之平。不幸遇患,亦全令名。既铭汝前,实铭汝心。敢告司仆,敬服斯箴。

○骊山铭

骊山之势,其地不大,其祸则大;骊山之泉,其流不长,其祸则长。呜呼!周、秦暨唐兮,相与垂戒于不忘。

○少华崩石铭

有夏之季兮,漦流于唐。三川皆震兮,基周之亡。

熙丰之闲兮,变乱旧章;少华崩石兮,兆宋之亡。

○时习斋铭

朝乎则习,夕乎则习,惟学之日益,惟德道之日积。

○日省斋铭

言,得无有非耶?行,得无有违耶?君子之弃,小人之归耶?

○习斋铭

御习则惟惯,射习则惟贯,学者之习,君子之所选。

○思斋铭

金惟炼乃精,水惟澄则清,克之又克,则天理自明。

○诚斋铭

惟学乃明兮,惟明乃诚。匪颜则曾兮,是谓座右铭。

○富义堂铭

富于利者,惟日不足;富于义者,亦惟日不足。不足于利者,多辱;不足于义者,无欲。多辱之辱,其祸常酷;无欲之欲,其乐也独是。谓不龟而卜。

○娱室铭

外乐者,逐物而丧气;内乐者,忘已而无累。逐物之积,至于与禽兽无择;忘已之积,至于与天地相似。然则可以择所嗜矣。故曰:少年娱于酒色,富者娱于利,仕者娱于禄,而君子娱乎德与义。道不同,则亦从其志。养心以淡泊之乐,养口以湻和之味。夫是以谓为名教之乐地。

◆赞

东坡真赞

  阙里升堂图赞

  张清献公赞

○东坡真赞

坡仙西来自峨嵋,手抉云汉,披虹霓,天庭射策如孤罴,奔走魍魉,号狐狸,大儒发蒙,挥金锤,要观赤壁,窥九疑,南宫玉堂,鬓成丝,鸿文大册,帝载熙,入海簸弄明月玑,归来貌悴,文益奇,荒坟不朽,骨与皮,何况闻望,江河驰壁,闲倏睹轩,须眉无乃示吾横气,机裹粮问道,往从之人言画图,君绝痴。

○阙里升堂图赞

译谨拜手稽首说道:“考察古代,二帝三王的盛美,不在于祥瑞,而在于仁德;所珍视的不只是财物,而是贤才。因此珍禽奇兽不在国中豢养,嘉禾芝草也不陈列在庭院。当时百姓和乐,国家安宁。看《诗经》和《尚书》,其中温厚和平的气象,可以由此知道。孔子作《春秋》,也不记载祥瑞,足以知道圣人建立治道的根本。到了后世,阿谀的儒生和妄为的臣子,才拿白雉、宝鼎、芝房、赤雁等来作歌诗,献于郊庙,荒诞失实,不合经典,杂乱得无从议论。近来邠州进献白兔,皇上命令把它放回原野,他的意思仿佛是说:上天和祖宗把百姓托付给我,臣下做我的臂膀和心腹;只要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得到贤才,还有什么祥瑞能超过这些呢?所以近来进献的各种祥瑞,我都不接受,从今以后不要再把这些事上报。”伟大啊,这种美德!向上符合孔子的格言,向下符合二帝三王的治理,由此可知圣人的举措胜过近代世主万万。恭敬地想到圣上即位以来,提拔忠良之臣,斥退贪暴之吏;平反刑狱、释放冤囚,以重视百姓性命;减轻徭役赋税,以缓解百姓劳苦;听取谏言,以尽知下情;思考政事,以回应上天的期望;与戎人和睦,以止息兵戈;平定盗贼,以消除祸害。明白下诏,命理官不得在法律之外妄生情意,申令御史不得因琐碎细节制造事端;稍遇水旱灾害,便减免赋税等等。因此阴阳调和,风雨应时,大地不吝惜宝物,嘉禾生长,朱草兴起。皇上仍然谦逊推让,始终不把这些祥瑞据为己有。加上天赋的圣明本性,举动都与古代相合。至于抑制祥瑞、不让上奏,这是光武帝、文皇帝的明察;求贤爱民,是尧舜的心意;内修政事、外御夷狄,是周宣王的功业。如果真能效法文王“纯而不已”,像成汤那样“德日日更新”,那么太平中兴的功业,指日可待。从前齐宣王不忍心看一头牛被牵去祭祀,孟子便知道他具备足以称王的仁心。一头牛是微小之物,孟子为什么取法于此?因为如果能把这种心推展开来,转而爱护百姓,那么仁德就会用之不尽。何况圣上的政事,已经实行了前代难以实行的事情;只要再扩充推广,帝王的治理就容易实现了。所以臣以为,既然能够实行难行之事,就一定能实行容易之事;既然能够善始,就一定能使之善终,关键只在进一步用心而已。我不胜拳拳愚诚,谨拜手稽首献颂说:伟大的圣皇啊,德行感动上天,祥和之气充满四方,神灵的恩赐自然显现。邠州郊外有白兔,主管牧守的官员把它献到京城。天子说:“啊!祥瑞在于得到贤才,也有最上等的祥瑞可以垂名史册。最上等的祥瑞是什么?就是时和年丰,灵芝一年三次开花,嘉禾一茎六穗。欣羡虚浮的美好,有什么益于治理呢?”于是命令把白兔放回郊野,凡是各种祥瑞之物都不要再交给有关部门上报。当时公卿士大夫和百姓都说:“圣明超越千古,既然已经有了好的开端,愿意还会有好的结局。”伟大的圣治啊,天下万方都来归附。《闲闲老人滏水文集》卷第十六 ●《闲闲老人滏水文集》卷第十七 箴铭 赞 ◆箴铭 《御史箴》《骊山铭》《少华崩石铭》《时习斋铭》《日省斋铭》《习斋铭》《思斋铭》《诚斋铭》《富义堂铭》《娱室铭》《御史箴》太微星象征执法御史,周官中的小宰,则负责掌管这一职务所寄托的监察耳目。国家纲纪、政事举措和祸福,都与你相关;邪正善败,也随着你而变化。抑制污浊,表扬清正,这是你的美德;吐纳刚强、容忍柔弱,这是你的羞耻。不要玩忽法纪而苟且偷安,不要倚仗权势结仇,败坏我们的常法,这些都是你的罪过。不要以过分显明来沽名钓誉,不要模棱两可来保全俸禄,不要只举发细小事情,不要像刺猬竖刺那样兴起大狱。刚强果断、正直无私,神明会助成你的福祉;阴险狠毒、狡诈险恶,上天会加重你的灾祸。于氏父子,世代都以贤能著称,也都得享长寿。但愿不要重蹈父亲的过错:手持斧钺作威作福,侥幸得到一时宠幸,冤魂堵塞道路,拿这些又能到哪里去呢?头戴铁冠,身穿朱衣,如果德行不能与服饰相称,内心就会惭愧。神草能指出奸佞,神羊能触犯邪恶;你所担负的职务,难道还顾忌、畏避、退缩吗?应当像邪恶不能使之弯曲的劲松,像不与群鸟为伍的猛禽;像霜一样清白,像墨绳一样公平。即使不幸遭逢祸患,也要保全美好的名声。既然把这些刻在你面前,实际上也是刻在你心中。谨敢告诫掌管御史事务的人,恭敬地遵守这条箴言。《骊山铭》骊山的形势,地方并不大,造成的祸患却很大;骊山的泉水,流得并不长,造成的祸患却长久。唉!周、秦以及唐朝,都应共同把这里作为永不忘却的警戒。《少华崩石铭》夏朝末年啊,妖孽之气流入唐地;三川都发生震动啊,成为周朝灭亡的根基。熙宁、元丰年间啊,变乱旧有的典章;少华山崩石啊,预兆了宋朝的灭亡。《时习斋铭》早晨学习,晚上也学习,只愿学业日益增长,只愿德行和道义日益积累。《日省斋铭》说话,难道没有不正确的吗?行为,难道没有违背道义的吗?这是君子所舍弃的,还是小人所归附的吗?《习斋铭》练习驾车,就能熟练;练习射箭,就能贯穿目标;学者的学习,是君子所选择的道路。《思斋铭》金只有经过冶炼才精纯,水只有澄清才清澈;不断克制自己,天理自然就会明白。《诚斋铭》只有学习才能明白,只有明白才能诚实。不取法颜回和曾参,就称不上座右铭。《富义堂铭》以利益为富足的人,总觉得时间不够;以义为富足的人,也总觉得时间不够。利益不足的人,多受侮辱;义理不足的人,没有欲望。多受侮辱所带来的耻辱,其祸患常常惨酷;没有欲望所产生的愿望,其中的快乐却独自如此。说是不龟手而占卜。《娱室铭》向外追求快乐的人,会追逐外物而丧失精神;向内寻求快乐的人,会忘却自我而没有牵累。追逐外物不断积累,最终会和禽兽没有区别;忘却自我不断积累,最终会与天地相似。既然如此,就可以选择自己所爱好的了。所以说:少年以酒色为乐,富人以利益为乐,做官的人以俸禄为乐,而君子以德与义为乐。道路不同,就各自遵从自己的志向。用淡泊的快乐来养心,用淳和的滋味来养口。这才可以称为名教的乐土。◆赞 《东坡真赞》《阙里升堂图赞》《张清献公赞》《东坡真赞》坡仙从西方峨眉山而来,亲手拨开云汉,披着虹霓;在天庭应策试,像孤独的罴熊;奔走驱逐魑魅魍魉,号令狐狸;大儒启发蒙昧,挥动金锤;想要观览赤壁,窥探九疑;在南宫玉堂,鬓发已经成丝;撰写鸿篇大册,使帝王的事业光明;入海戏弄明月之珠;归来容貌憔悴,文章却更加奇伟;荒坟虽朽,骨与皮仍在,何况他的声望和名闻,如江河奔流。忽然看见轩车,须眉或许正向我显示横溢的气概;带着干粮去问道,跟随他的人说这是画图,您实在太痴了。《阙里升堂图赞》

大哉圣人之道,天丽且弥,地溥而深。形容颂叹,非愚则狂。七十子之徒,高者臻堂奥,下者及门墙。譬犹泰山之高,沧海之深,鱼龙禽兽,纷错以披猖。其俯伏骇汗,不敢以■〈目咢〉视者,但望见其苍然之色,渊然之光。然皆自以为天池之富,地媪之藏,葢其一气之所春。大地时至,莫不奋迅而发扬。倬乎其明,如引星辰而上也;窈然而幽,如窥鬼神之情状也。根而干之为德行政事,枝而叶之为言语文章。其精神为道德性命之说,其教人有序,不外起居饮食之闲,进退洒埽之末。及其仰之而弥高,测之而益深,然后知其不可量也。呜呼!七十子之后,曰况、曰愈、曰孟、曰扬,得十一于千百,犹自以为比肩而相望,攀龙鳞,附凤翼。何阙里之洋洋!至今读其书,拜其像,尚想遗风余韵,如在乎洙泗之乡也。

○张清献公赞

治身以敬,无欲以静,此清献公之素行也。事君以诚,立朝以正,此公之见于临政也。两朝人物之清选,一代典章之详订,此公家之青毡,而朝廷之龟镜也。至于伯承帝旨,仲贰国柄,则又公之余庆也。

闲闲老人滏水文集卷第十七

●闲闲老人滏水文集卷第十八

祭文

◆祭文

宗宣谥议

  宣宗哀册

  明惠皇后谥议

  明惠皇后谥册

  祭姬平叔文

  哀先锋副统辞

  追荐李中丞子贤青词

  祭薛威仪文

  祭刘云卿符文

○宗宣谥议

臣闻五纬失次,炼石以补天,而干纲正;四溟汨行,断鳌足以立极,而坤维顺。其有功参造化,旋乾转坤,不离袵席之上。皇纲弛而复振,函夏危而复安。巍巍荡荡,无得而名。其精神之运,心术之妙,固非羣下之所测知。虽然,亭毒之力藏于密,而其功见于四时;照临之耀丽乎天,而其明被乎万物。圣人体天立极,出而应世,游神蠖濩之中,而其功利被乎天下,有不可掩焉者。此天下后世所为扬宏休、揭伟绩,以摛耀于无穷,而臣子之心有不能已也。然卑不议尊,贱不议贵,是以累列其所行之迹,谒款南郊,请之于天,以示万世至公之义,而不敢专也。帝皇以来,率由兹道伏以

大行皇帝圣德日新,沈几天纵,始以裕陵之元子,当膺章庙之正传,不幸属道陵弥留之际,奸臣矫命,以卫绍王继易天之明,乱国之经,惟天弗畀,矜图厥政,不蠲烝自,启兵端,职为乱阶,外阻内讧,我中土用弗靖,亦罔或克嗣,天乃眷命,我先皇帝奋干之纲,絜地之维,天戈一挥,战士勇倍,于是定和亲之约,曰:「予宁忍耻,不忍人战死。」由是讲时迈之仪,移跸于汴梁,从民欲也,夫其修车马,备器械,建庙社,峻城郭,捐金帛以赏战士,优爵赏以待功臣,录死事之孤,表死节之墓,拔将帅于亡命,擢豪杰于行阵,至于分行省以镇辽东,则志在固根本矣;封九公以蕃河朔,则志在复中原矣;纵凤翔之归寇,则志在怀远方矣;释下邳之叛卒,则志在收人心矣,所为外攘之道甚备,躬亲政事,总揽权纲,信赏必罚,循名责实,设学养士,辟馆集贤,采公望,聘名士,虚已以从众议,体貌以礼大臣,避正殿以答天变,修羣祀以求民福,虑囚徒,省冤狱,恤孤独,振贫穷,宫室苑囿无所增益,豫游燕赏一切停罢,所为内修之道甚着,每与大臣语及社稷,必为流涕,由是志士云合,天下响应,中兴之功日月可冀,方将动大辂,还旧都,复园陵,献祼太室,明示得意告功,皇天不图,天降割于我家,氛祲紫微,祸缠霄极,凭玉几以宣命,乘白云而上宾,此四海臣民所为椎心而泣血者也,痛仙游之不返,攀龙髯而莫及,于是稽合礼经,参定谥议,究其所以易名之意,佥谓功赞化育,道契浑沦,基命宥密,惟时惟几,兹非继天乎,运锺六百,绍开中兴,祀夏而不失旧物,继汉而系隆有命,兹非兴统乎,孝绳祖武,光昭先功,绍庭上下,重光奠丽,不曰述道乎,躬理万几,日慎一日,博施济众,视民如伤,不曰勤仁乎,道配三代之谓英,克定祸乱之谓武,穷神知化,备道全美,圣之至也,继志述事,博施备物,孝之全也。谨按谥法:「圣善周闻曰宣」,周宣、汉宣是已。夫功以号,昭德以谥,显匪谥,匪号,后嗣何观?今大行皇帝尊谥,宜天赐之曰「继天兴统,述道勤仁,英武圣孝皇帝」,庙号「宣宗」。臣等不胜拳拳,谨议。

○宣宗哀册

译圣人的道,真是伟大啊!它像天一样高远而广阔,像大地一样博厚而深沉。若要形容、歌颂、赞叹它,不是愚蠢就是狂妄。七十弟子之中,最高明的登上堂奥,次等的也到了门墙。譬如泰山之高、沧海之深,鱼龙禽兽纷纷杂陈而纵横。它们俯伏惊惧流汗,不敢正视,只能望见那苍茫的颜色和深邃的光辉。然而它们都自以为拥有天池般的富藏、地母般的宝藏,大概都是同一元气所滋养的春生万物。大地时令一到,没有不奋发而显扬的。它光明显著,仿佛牵引星辰上升;它幽深玄远,仿佛窥见鬼神的情状。根和树干,是德行、政事;枝叶,是言语、文章。它的精神,是关于道德性命的学说;它教导人的次序,并不超出日常起居饮食之间,进退洒扫等细节。等到仰望它越发觉得高,测量它越发觉得深,然后才知道它不可估量。唉!七十弟子以后,称作况、愈、孟、扬的人,千百人中得到十分之一,尚且自以为可以并肩相望,攀附圣人的龙鳞凤翼。阙里之道多么浩大充盈啊!直到今天读他们的书、拜他们的画像,还能想见遗留下来的风范余韵,仿佛身处洙水、泗水之乡。《张清献公赞》以恭敬修养自身,以无欲使内心清静,这是清献公一向的操守。以诚心侍奉君主,以正直立身朝廷,这是他临政时表现出的品行。两朝人物中的清正精选,一代典章的详细订定,是张家世代相传的家业,也是朝廷的龟鉴和明镜。至于长子承受皇帝旨意,次子辅佐掌握国政,又是清献公留下的余庆。《闲闲老人滏水文集》卷第十七 ●《闲闲老人滏水文集》卷第十八 祭文 ◆祭文 《宗宣谥议》《宣宗哀册》《明惠皇后谥议》《明惠皇后谥册》《祭姬平叔文》《哀先锋副统辞》《追荐李中丞子贤青词》《祭薛威仪文》《祭刘云卿符文》《宗宣谥议》臣听说,五星运行失序,炼五色石来补天,于是天纲恢复正常;四海水流混乱,砍断巨鳌的脚来支撑四极,于是地维恢复顺序。有人功劳足以参与造化、旋转乾坤,却并不离开帷帐之内。皇纲松弛而重新振作,中原危急而重新安定。其功业巍巍荡荡,无法用言语命名;其精神的运转、心术的精妙,本来就不是群臣所能测知的。然而,养育万物的力量藏在幽密之处,而功效却显现在四时;日月照临的光辉丽于天空,而光明遍及万物。圣人承受天道、建立极则,出而应对世事,神思游行于幽深玄妙之中,而功利遍及天下,其中有无法掩盖的事实。这就是天下后世要宣扬宏大美德、揭示伟大功绩,使其光辉流传无穷的原因,也是臣子的心意不能自已的原因。但是,地位卑下者不能议论尊者,身份低微者不能议论贵者,所以屡次列举他所行之事,前往南郊恭敬陈请,向上天请求,以此昭示万世至公之义,而不敢擅自专断。自帝皇以来,大都遵循这条道路。谨按:大行皇帝圣明的德行日日更新,深沉的谋略出于天赋。起初作为裕陵的长子,应当承继章宗皇帝的正统;不幸正值道陵皇帝病危之时,奸臣假传诏命,让卫绍王继位,改变上天所授的光明,扰乱国家常道。只是上天没有把国运交给他,他勉强图谋政事,却不能清除祸乱,反而发动兵端,成为祸乱的根源;外有阻隔,内有争斗,我中原因此不得安宁,也没有人能够继承大统。于是上天眷顾并降下命令,我先皇帝振举乾纲,整饬地维;天戈一挥,战士勇气倍增。于是定下和亲的约定,说:“我宁可忍受耻辱,也不忍心让人战死。”因此举行时迈之礼,把车驾迁到汴梁,是顺从百姓的愿望。至于修整车马、备办器械、建立宗庙社稷、加高城郭、捐出金帛赏赐战士、提高爵位奖赏以对待功臣、登记死难者的遗孤、表彰为节义而死者的坟墓、从亡命之徒中选拔将帅、从战阵中提拔豪杰,直到分设行省镇守辽东,这是志在巩固根本;封九公以藩屏河朔,这是志在收复中原;放归凤翔的归降盗寇,这是志在怀柔远方;释放下邳的叛卒,这是志在收取人心。对外抵御的办法十分完备;亲自处理政事,总揽权力和纲纪;赏罚分明,按照名分考核实际;设立学校培养士人,开设馆舍招集贤才;采纳公众声望,聘用名士;虚心听从众议,以礼节厚待大臣;避开正殿以回应天灾;修整各项祭祀以求百姓福祉;审察囚徒,省察冤狱;抚恤孤独者,救济贫穷者。宫室苑囿不再增建,游宴赏赐一概停止。对内修治的办法十分显著,每次和大臣谈到国家社稷,必定流泪。因此志士像云一样汇聚,天下纷纷响应,中兴功业指日可待。正要启动大车,返回旧都,恢复园陵,在太室献祼,明确显示成功并告祭上天时,皇天却没有保佑,降下灾祸于我家;妖气笼罩紫微,灾祸缠绕天极。皇帝凭玉几宣布遗命,乘白云升天而去。这是四海臣民捶胸痛哭、泣血悲哀的事情;痛惜仙游不返,想攀附龙髯却不可得。于是考察礼经,参订谥议,推究更改名号的意义,众人都认为:功劳赞助化育,道理符合混沌本源,建立国命而深沉安定,顺应时势、把握关键,这难道不是继承上天吗?国运会合六百年,继承并开创中兴,祭祀夏朝而不失旧有基业,承继汉朝而使隆盛有命,这难道不是兴复统绪吗?以孝承继祖先功业,使先功光明显扬,上承祖庭下及后世,使光明重叠、基业安定,难道不叫述道吗?亲自处理万机政务,一天比一天谨慎,广泛施恩、救济众人,把百姓看作受伤的人,难道不叫勤仁吗?道德可与三代相配叫作英,能够平定祸乱叫作武;穷究神妙、通晓变化,具备大道而美德完备,是圣德的极致;继承志业、述行事业,广施恩惠、完备礼物,是孝德的全部。谨按谥法:“圣善周闻”叫作“宣”,周宣王、汉宣帝就是这样。功劳要用庙号彰显,德行要用谥号昭明;如果既没有显著的谥号,也没有相应的称号,后代子孙看什么来效法呢?现在大行皇帝的尊谥,应当由上天赐予,称为“继天兴统,述道勤仁,英武圣孝皇帝”,庙号为“宣宗”。臣等不胜拳拳之诚,谨此议定。《宣宗哀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