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函书约存十五

周易函书约存卷十三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56–163 段

宫与商,商与角,征与羽,相去各一;角与徴羽与宫,相去各二。则音节不和。故角徴间収一律,近徴比徴少下,曰变徴羽宫间収一律,少髙于宫,曰变宫。自宫九寸,三分损一为徴六寸;徴三分益一为商八寸,而不可分,故止。三统乃析七十二分,生羽四十八,至角六十四,则三分余一,故止。五音乃析一为九厘,为五百七十六;三分损一得三百八十四,生变宫;三分益一得五百十二,生变徴三分余二,此变声所以止二也。曰和,曰缪,故不为调。约以寸法则黄林太得全寸;约以分法则南姑得全分;约以厘法则应▯得全厘;约以毫法则大夷得全毫;约以丝法则夹无得全丝。至中吕之实十三万一千七十二分三余二,律之终也。变则旋起,凡数始于一,成于三,此后则两而一变。煦按:初九、初六之类,即所纳之爻也。其圗本复南而姤北,取其合隂吕所居,取冲之妙也。予谓宜倒之,取其于乾坤纳甲之义合也。《易》冒天下之道,万事万物无出隂阳,则乾坤二者,其既包之矣。《易》曰:「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徳。」夫奋之云者,一阳之动用也。雷之云者,一阳初奋之声也。阳与隂遇,▯击而声出,故《易》于雷霆谓之为鼓。凡两物相击,皆能出声势使然也。防之初,隂遇阳,亦振而为声。兑之末,隂居上,亦▯口而出。言《易》谓雷风相薄,皆隂阳之初遇耳。丝静也,手抚之而成韵;竹静也,气嘘之而成音;金石之无知,搏拊之而应节,皆两物之击也。声有永短,始之终之,则其中有渐矣。损之益之所以应律也。圣人之徳,何遽不昭于韶夏乎?通曰:「六律居子、寅、辰、午、申、戌不动,六吕皆取冲位。未居丑为十二月,酉居夘为二月之类,是也。凡阳生隂,谓之下生,用三分损一求之;凡隂生阳,谓之上生,用三分益一求之。葢相生则以子午分隂阳,不以律吕分隂阳也。」详后。煦按:五音六律,度量权衡,皆以黄钟为之根本。则求其故者,必先定黄钟之积,固已然。积黍以求之,而黍有大小,歴代之所考,其数各各不同,是黍之不可以为准也。葭灰候气之説,出于司马,歴代因之,然皆信耳之过。夫地之厚,不知其几万里矣,阳生地中,一日之运量,亦不知其几千里矣。今以数寸之管,或长或短,候于地面七八九寸之间,欲其气应无违,是冬至初复之气,仅在此地面数寸之间,至极深极逺之下,必无有初复之气矣。且又欲于大寒、雨水逐节之气,各当其管而胥为之应,是天地间之阳气,终嵗之间,仅在此地面数寸中,其何以处夫数寸以上而至于无上,数寸以下而至于无下者?其亦不思之甚也。夫候之于管,而遂能动荡其灰,亦谓气之能力然耳。若然,则阳气初至,虽曰甚微,既能动荡其灰,则必有隐隐欲动,吹之如风者存也。始阳初复,彼其风力既能如此,逮于极盛,彼其风力当亦从之而极盛矣。乃后乎冬至,何未闻风气之运邪?岂初至之风力可征,而极盛之风力反防而不可征邪?岂极盛之阳,非此初复之阳渐进而趋盛者邪?夫隂阳之气行于天地间者,寒暖止耳,非谓气行皆必有风力存也。譬若花之有香,人皆谓为香气,岂非风力推送使然?况在冬至初复之阳,尤极防极微者邪?尝闻古人以炭与灰各适其均而平悬之,逮及冬至后,则炭重于灰,夏至后,则灰重于炭,何也?阳暖则熯,能使灰轻;隂凝则湿,能使灰重。至炭之坚实,则隂阳皆不易入,故仍其重耳。此冬至后所由炭重,夏至后所由灰重也。知灰之或轻或重,由于阳之熯、隂之湿,则但于春秋二分,以物包灰,约其分两之轻重,空悬室中,逮于冬夏二至,察其重轻,当必有较然可辨者,此气之能力使然,非气之风力使然也。不征其气之能力,而但以为气。之风力,至于候之不验,则从而咎灰,于是乎求其至轻至妙者,而至于葭,逮于葭灰候之,而又不騐也,则又归其咎于壮风之摇撼,而以为其室不密,于是乎又以缇素密帷候于室中木架之上,凡此皆意以为然,从无实据,而未知隂阳之妙,各有真机,非气也,亦必非风力之所能显也。以风力而论,阳气,此溺于气之一偏,而未察夫天地间真隂真阳升降之至理也。夫风力者,使之然而然也。能力者,物之才具然也。火之自然而热,水之自然而寒,日月自然而照,自然而温,皆能力也。今将认能力为风力,然则日光之照灼冲和,其亦将有风力推运而使之然邪?不知微阳复于地中之説,非真谓地之中此阳从何处始也,特以隂阳之理原自相湏,非隂则阳无以显,非阳则隂无以显,故隂阳二者皆以一分为防,六分为极,卦之必定以六爻,此也。

译宫与商、商与角、征与羽之间,各相差一;角与征、羽与宫之间,各相差二。因此音节不和谐。所以在角、征之间加入一律,接近征而比征稍低,称为变征;在羽、宫之间加入一律,比宫稍高,称为变宫。以宫九寸为基准,三分减一得到征六寸;征三分增加一得到商八寸,但无法再分,所以到此为止。三统之法把一分为七十二分,产生羽四十八,直到角六十四,此时三分后余一,所以停止。五音又把一分为九厘,共五百七十六;三分减一得到三百八十四,产生变宫;三分增加一得到五百十二,产生变征,三分后余二,这就是变声只到二个的原因。变声称为和,也称为缪,所以不作为调。若约合寸法,则黄、林、太各得整寸;若约合分法,则南、姑各得整分;若约合厘法,则应、▯各得整厘;若约合毫法,则大、夷各得整毫;若约合丝法,则夹、无各得整丝。到了中吕,实际为十三万一千七十二分余三分之二,这是律数的终点。发生变化时便循环而起;凡数从一开始,在三处完成,此后便是两数而一变。胡煦按:初九、初六这一类,就是所纳入的爻。其图原本是复在南、姤在北,取其与合阴吕所居之位相合,取的是相冲的妙处。我认为应当倒置它,取其符合乾坤纳甲的意义。《易》包含天下的道,万事万物都不出阴阳,因此乾坤二者已经把它们包摄其中了。《易》说:“雷从地中出来而振奋,便是豫卦。先王因此制作音乐,以崇尚德行。”所谓“振奋”,是指一阳发动的作用;所谓“雷”,是指一阳初始振奋的声音。阳与阴相遇,彼此冲击而发出声音,所以《易》把雷霆说成鼓。凡是两种物体相互撞击,都能发出声音,都是这种情势造成的。否卦的初爻,阴遇阳,也会振动而发声。兑卦的末爻,阴居上,也象口一样发出声音。《易》说雷与风相迫近,都是阴阳开始相遇的情形。丝本来是静的,手抚弄它就形成韵律;竹本来是静的,气吹入其中就形成声音;金石本来无知觉,敲击它们也会应合节拍,这些都是两物相互撞击的结果。声音有长有短,从开始到结束,其中必然有逐渐变化。损益之法就是用来与律相应的。圣人的德行,难道会突然不如《韶》《夏》那样昭明吗?通说:六律处在子、寅、辰、午、申、戌位而不动,六吕都取与之相冲的位置。例如未居丑位,为十二月;酉居卯位,为二月,都是这种情况。凡是阳生阴,称为下生,用三分减一求得;凡是阴生阳,称为上生,用三分增加一求得。大概律吕相生,是以子午来区分阴阳,而不是以律吕来区分阴阳。详见后文。胡煦按:五音六律以及度量权衡,都以黄钟为根本。因此要探求其原理,必先确定黄钟的积数,这本来就是如此。积累黍粒来求定它,但黍有大小,历代考察所得的数目各不相同,所以黍不能作为标准。用芦苇灰来候气的说法,出自司马氏,历代沿用,但都只是相信耳闻的过失。大地厚重,不知道有几万里;阳气在地中生发,一日运行的路程,也不知道有几千里。如今用几寸长短不一的管子,在地面七、八、九寸之间候气,却希望气息响应而没有差错,仿佛冬至初复之气只存在于地面这几寸之中;那么在极深极远的地下,必定就没有初复之气了。并且还希望大寒、雨水等各节气的气息,分别与各管相应,这就等于认为天地间的阳气一年之中只存在于地面几寸之内;那么几寸以上直到无上、几寸以下直到无下的地方,又该如何安置呢?这实在是太不加思考了。把气候放在管中观察,竟能使灰振动,也只能说是气的能力造成的。如果这样,那么阳气刚到时,虽然说它极其微弱,既然能够使灰振动,就必然有一种隐约欲动、像风一样吹拂的东西存在。阳气刚开始复生时,那风力既然能达到这种程度,等到阳气极盛时,风力也应当随之极盛。可是冬至以后,为什么没有听说风气在运行呢?难道初到时的风力可以验证,极盛时的风力反而隐藏起来、无法验证吗?难道极盛的阳气,不是由这种初复之阳逐渐增长而达到盛大的吗?阴阳之气运行于天地之间,表现为寒暖而已,并不是说气的运行都一定伴随风力。比如花有香味,人们都称为香气,难道不是风力推动传送才如此吗?何况冬至初复的阳气尤其细微呢?我曾听说古人把炭和灰调到相同的重量,平衡悬挂起来;冬至以后,炭比灰重,夏至以后,灰比炭重,这是什么原因?阳气温暖,炭火燥烈,能使灰变轻;阴气凝聚而潮湿,能使灰变重。至于炭质坚实,阴阳都不容易进入,所以仍保持原来的重量。这就是冬至后炭变重、夏至后灰变重的原因。知道灰的轻重变化是由于阳气的燥烈和阴气的湿润,那么只要在春秋二分时用东西包好灰,约定它的分两轻重,悬空放在室内,等到冬夏二至观察其轻重,一定会有明显可辨的差别。这是气的能力造成的,并不是气的风力造成的。不验证气的能力,却只把它看成气的风力;等到候气不灵验,便转而责怪灰,于是寻求最轻最细的材料,直到用芦苇。等到用芦苇灰候气又不灵验,便又把过错归咎于强风摇动,认为房屋不够严密,于是又用缇素制成密帷,在室内木架上候气。这些全都是主观臆想,从来没有实据,却不知道阴阳的奥妙各有真实的机理,不是气,也必然不是风力所能显现的。若只从风力来解释阳气,就是偏溺于气的一面,还没有察知天地间真阴真阳升降的至理。风力,是使事物如此而然的外力;能力,是事物本身所具有的才性。火自然发热,水自然寒冷,日月自然照耀、自然温暖,这些都是能力。如今若把能力认作风力,那么日光照耀、炎热和温和,难道也要说是有风力推动运行才造成的吗?要知道,所谓微阳复于地中,并不是实指地中这一阳从什么地方开始;只是因为阴阳之理本来相互依存,没有阴,阳就无法显现;没有阳,阴也无法显现。所以阴阳二者都以一分为微,六分为极,卦必定设置六爻,道理就在这里。

当纯隂极盛时,忽觉此极隂之稍减一分而不极其盛也,此便是防阳之复。天纯阳而地纯隂,故遂谓防阳复于地中耳。其在先天图中,微隂之或始或终,皆附于干,防阳之或始或终,皆附于坤,此之义也。又以阳之生也,必根于隂,隂之生也,必根于阳,故以为阳自地中复,其实阳气才复得一分,尽天地间所有之气,无上无下,无髙无卑,无往不具,此一分之阳,固不独地面三寸二寸间然也。葢阳气之微盛,止有浅深厚薄而已,浅谓阳气之尚薄,深谓阳气之巳厚也。冬至阳气初萌,薄而未舒,其在乾卦正潜龙勿用之爻,岂遂独出能力鼓而为风,而独于此刻此时验于兹管邪?况既为冬至之时令,则半月之中何非冬至?倘再入灰于此管,当亦无不有然者矣,而又奚拘于此时邪?且其阳生之厚薄,既统上下髙卑而莫不胥然,固宜无拘乎此管之长短大小,而此气之均当无不然者矣,岂能于数寸管中分别长短?有应有不应邪?夫后儒讲求圣学,但当以孔子为正。闻韶而忘肉味,此其契乐,亦已精矣。孔子未之言,必有难以言传者矣,从而置之可也。夫积黍不可,候气不可,然则黄钟为万事根本,将遂无术以取▯乎?曰:乐律虽曰失传,其先要必以中声为本。以其吹之于管长一寸者,其声便清一分;短一寸者,其声便浊一分。清浊不能以不分,则管不能无长短;管不能无长短,则分寸不能以不定。所由有损之益之之説,凡皆因音而损益之,以求中声,非因数而损益之以至于不可纪也。中声者,黄钟也。凡乐皆自有之,凡曲调皆自有之。故韶有韶之中声,武有武之中声,髙有髙之中声,下有下之中声。中声既定,然后从而察之,髙于中声者为髙,卑于中声者为卑。由其本具之中声而渐杀渐申以损益之,虽五音、七调、十二律以及六十律、八十四调、三百六十,无不縁此中声之清浊髙下,而五音六律胥由以叶矣。夫人之声音,或大或细,要各有中声存焉。鸟雀之声微,牛马之声髙,要亦各有中声存焉。激之则亢过其分,缓之则抑过其分。别其亢抑,审其性情,辨其喜怒。鸟兽之音犹将可识,况于度量权衡乎哉?夫尽善之韶,尽美之武,遡其中声,当是韶之优柔平中,而武则不免于发扬蹈厉耳。自来言律者,详于数而略于音,与言易者详于数而略于理,同弊。是皆未精求乎音而得夫中声之説也。补笔谈》曰:琴瑟▯皆有应声。宫▯则应少宫,商▯则应少商,其余皆隔四相应。今曲中有声者,须依此用之。欲知其应者,先于诸▯令声和,乃剪▯人加▯上,鼓其应▯,则▯人跃;他▯则不动。声律髙下苟同,虽在他琴,鼓之应▯,亦震。此之谓正声。等韵煦曰:「了羲之三十六母,以腭舌唇齿喉分定部位,此即宫商角征羽五音之所自起也。音出于喉,与宫音相配,今不首喉,而以配角之腭音居首,此即一阳之生,始于冬至子半,而春令所始,则歳建首寅是也。征夏,而商秋,至冬而为闭藏之令。然声阳类也,声之动也,莫不托始于静。以始之者终之,即以终之者始之也。至其一隂一阳上下相配,以成翻切,虽亦具有隂阳荡摩之妙。如见之一母倡于东通韵,则为古红之公;倡于支齐韵,则为居宜之基;倡于鱼模韵,则为古胡之姑。是见之一音三十六母,皆可以徧倡也。如红之一音,和于鱼模之古而为公,和于鱼模之苦而为空,和于登丁之徳而为东,和于歌罗之他而为东。是红之一音,未尝不可以徧和也。然其所重止在一上一下,一夫一妇,以叶一字之音耳。顾其三十六母,既足以摄天下之音而无所遗,而二音所叶,又足以定一字之音而无所误。此所以相▯而未之有易也。至于邵子以翕辟清浊开发収闭,括尽天下之万声万音,而有声无声,有字无字,无不该错其中。要其上下交错之妙,亦止是八卦之荡摩而已。故其开发収闭,比于腭舌唇齿,未之易也。其翕辟清浊,依然三十六母中刚上而柔下,清上而浊下之义。至其所以能然之故,则仍不离夫卦爻隂阳刚柔太少之防耳。」煦因立图于后。

译当纯阴达到极盛时,忽然察觉这极盛的阴稍微减少了一分,不再处于极盛状态,这就是微弱阳气开始复生。天是纯阳,地是纯阴,所以便说微阳复生于地中。在先天图中,微阴的开始或结束,都附着于乾;微阳的开始或结束,都附着于坤,就是这个意思。又因为阳的产生必然根于阴,阴的产生必然根于阳,所以说阳从地中复生;其实阳气刚复生一分,天地间所有的气,无论上下、远近、高低、往来,都没有不具备这一分阳气的地方,当然不只是地面三寸、二寸之间。阳气的微弱或盛大,不过有浅深、厚薄的差别:浅,是阳气还薄;深,是阳气已经厚实。冬至时阳气刚刚萌发,微薄而未舒展,在乾卦正是“潜龙勿用”之爻,难道它会独自凭能力鼓动成风,只在此时此刻于这根管中得到验证吗?何况既然是冬至的时令,那么半个月之内哪一时不是冬至时令?如果再把灰放入这根管中,也应当没有不发生变化的,为什么又拘泥于某一时刻呢?而且阳气生发的厚薄既然贯通上下高低而无处不然,本来就不应受这根管子长短大小的限制;这种气的均匀作用应当无处不然,怎么能在几寸长的管子中分辨长短呢?难道有时应验、有时不应验吗?后来的儒者讲求圣人之学,只应当以孔子为准。孔子听到《韶》乐,竟忘了肉味,这说明他对音乐的体会已经精深了。孔子没有说出的地方,必有难以用语言传授的内容,顺其自然地搁置它也可以。积黍的方法不可取,候气的方法也不可取,那么黄钟作为万事万物的根本,难道就没有办法求得了吗?回答说:乐律虽然说已经失传,但最重要的原则必定以中声为根本。把声音吹入一寸长的管子,管长一寸,声音就清一分;管短一寸,声音就浊一分。清浊既不能不分,管子就不能没有长短;管子不能没有长短,分寸就不能不确定。所谓损之、益之的说法,都是依据声音来增减,以求得中声,并不是依据数目增减到无法记述的程度。中声就是黄钟。凡是音乐都各自有中声,凡是曲调也都各自有中声。所以《韶》有《韶》的中声,《武》有《武》的中声,高音有高音的中声,低音有低音的中声。中声确定以后,再据此考察,高于中声的就是高,低于中声的就是低。根据本来具有的中声,逐渐减弱或伸展,用损益来调节,即使五音、七调、十二律,以及六十律、八十四调、三百六十调,也无不依据中声的清浊高低;五音六律都由此协调。人的声音有大有小,但各自都有自己的中声。鸟雀的声音微弱,牛马的声音高亢,但也各自都有自己的中声。过分激发,声音就高亢超过本分;放缓它,声音就低抑超过本分。辨别它的高亢和低抑,审察它的性情,便能分辨它的喜怒。鸟兽的声音尚且可以辨识,何况度量权衡呢?尽善的《韶》与尽美的《武》,追究它们的中声,大概《韶》优柔平和而适中,《武》则不免发扬蹈厉。自古以来谈论律的人,详于数目而略于声音;谈论《易》的人,详于数目而略于义理,弊病相同。这都是没有精心探求声音、获得中声理论的缘故。《补笔谈》说:琴弦、瑟弦都有相应的声音。宫弦对应少宫,商弦对应少商,其余各弦都隔四位相应。如今曲调中有相应的声音,必须依此使用。想知道哪根弦相应,先使各弦的声音调和,然后剪纸人放在弦上,弹奏它的应弦,纸人就会跳动;其他弦则不动。声律的高下如果相同,即使在另一张琴上,弹奏应弦也会发生震动。这叫作正声。等韵。胡煦说:三十六字母中,以腭、舌、唇、齿、喉来划定发音部位,这就是宫、商、角、征、羽五音的来源。声音出于喉,与宫音相配;现在不把喉音列在最前,而把与角音相配的腭音列在首位,正如一阳的产生始于冬至子半,而春令的开始则以岁建首寅。征对应夏,商对应秋,到了冬天便成为闭藏之令。但声音属于阳类,声音的发动无不托始于静;由开始它的事物来结束它,也就是由结束它的事物来开始它。至于一阴一阳上下相配而形成反切,也同样具有阴阳荡摩的妙处。例如“见”这一母字,反切于东通韵,便成为“古红”的“公”;反切于支齐韵,便成为“居宜”的“基”;反切于鱼模韵,便成为“古胡”的“姑”。这说明“见”这一音可以遍与三十六母相倡和。又如“红”这一音,与鱼模韵的“古”相和成为“公”,与鱼模韵的“苦”相和成为“空”,与登丁韵的“德”相和成为“东”,与歌罗韵的“他”相和成为“东”。这说明“红”这一音也没有不能遍与各音相和的。不过反切的要点,只在一上一下、一夫一妇,用来协调一个字的读音。三十六母足以包摄天下所有声音而没有遗漏;两个音相和,又足以确定一个字的读音而不出错误。这就是它们相互沿用而从未改变的原因。至于邵子用翕、辟、清、浊、开、发、收、闭,概括天下各种声与音,有声无声、有字无字,没有不包括在其中的。概括它们上下交错的妙处,也不过是八卦的荡摩罢了。所以他的开、发、收、闭,与腭、舌、唇、齿相对应,也没有改变。其翕、辟、清、浊,仍然是三十六母中刚在上、柔在下,清在上、浊在下的意义。至于所以能够如此的原因,仍然离不开卦爻中阴阳、刚柔、太少的消长。胡煦因此在后面绘制了图。

<经部,易类,周易函书约存,卷十四>

以类分之,则五;以轻重清浊分之,则八;以刚、桑、太少分之,则四。如专论刚柔,则隂阳阖辟而已矣。煦所着《韵函》一书,以隂阳分之为第一层:隂先而阳后者,凡音皆由静起也。其次皆别以刚柔、太少:刚前而柔后者,阳倡而隂和之义也。先少刚而后太刚,先少柔而后太柔,亦律吕先黄钟诸律以中声为主之义也。其少刚之类,则由见、端、帮始;太刚之类,则由精、清始;少柔之类,则由知、照始;太柔之类,则由晓、匣始。疑之少柔宜付娘、禅之后,而夹于羣、端之中,少刚中之少柔也;来之少刚宜付并、明之后,而夹于喻、日之中,少柔中之少刚也。此隂中有阳、阳中有隂之义也,亦其本来部位自然如此,不可紊也。葢论位,则疑在羣、后来在日;前论音,则疑为少柔,来为少刚也。四象之下,别以三十六母,故见仍居前,而日仍居后。下列各标所领之韵,于首一字即以翻切定之,故可以知为某标之韵,又可知列于刚柔、太少为某声,又可以知列于隂阳者为某音。于此而别以翕辟辨,以开发、収闭,亦在人之自领而已矣。

煦按,古立切韵之法,以两字合而得音,此即地天交泰之义也。位一定而不移,坤徳之定分也。音变迁而各异,乾道之变化也。今以上一字定位,天道之下交也;下一字得音,地徳之上承也。位之一定,腭舌齿唇喉是也。音之变易,宫商角征羽是也。如徳红切,东徳为腭位之见标,其所切之东,亦腭位之见标也。红为宫音,东亦宫音也。然徳为少刚,故所切之东,亦少刚。

五藏【肝心脾肺肾】隂也。六府【胆胃三焦膀胱大小肠】阳也。首阳身隂而水阳下火隂上负隂抱阳而背隂腹阳【阳中阳心也。阳中隂肺也。隂中隂肾也。隂中阳肝也。隂中至隂脾也】形藏四【一头二耳目三口齿四胸】神藏五【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智。又曰脾藏意与智肾藏精与志谓七神】是曰九藏【手阳足隂腰以上阳以下隂】

译《经部,易类,周易函书约存》卷十四。按类别划分,就是五类;按轻重、清浊划分,就是八类;按刚、柔、太、少划分,就是四类。如果专门讨论刚柔,也不过是阴阳的阖辟罢了。胡煦所著《韵函》一书,先按阴阳分为第一层:阴在前、阳在后,因为一切声音都从静中产生。其次分别以刚柔、太少区分:刚在前、柔在后,是阳倡导而阴应和的意义。先是少刚,后是太刚;先是少柔,后是太柔,这也是律吕先以黄钟诸律为主、以中声为根本的意义。少刚一类,从见、端、帮开始;太刚一类,从精、清开始;少柔一类,从知、照开始;太柔一类,从晓、匣开始。疑母的少柔,应该列在娘、禅之后,却夹在群、端之中,是少刚中的少柔;来母的少刚,应该列在并、明之后,却夹在喻、日之中,是少柔中的少刚。这就是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的意义,也正是它们本来的部位自然如此,不可紊乱。大概按部位说,疑在群、来在日;按前面所说的音类,疑属少柔,来属少刚。四象以下,再分三十六母,所以见仍居前,日仍居后。下面列出的各个标所统属的韵,在第一个字处就用反切来确定,因此可以知道它属于某标之韵;又可以知道它按刚柔、太少排列属于哪一种声;还可以知道它按阴阳排列属于哪一种音。在此基础上再用翕辟来辨别,用开、发、收、闭来区分,也只是靠人自己领会罢了。胡煦按:古代建立切韵的方法,是把两个字合起来得到一个音,这就是地天交泰的意义。部位一经确定便不移动,是坤德所规定的分位;声音发生变化而各不相同,是乾道的变化。现在用上一个字确定部位,是天道向下交接;用下一个字得到声音,是地德向上承接。部位的确定,就是腭、舌、齿、唇、喉;声音的变化,就是宫、商、角、征、羽。例如“德红切”,“德”属于腭位的见标;所切出的“东”也属于腭位的见标。“红”是宫音,“东”也是宫音。但“德”属于少刚,所以所切出的“东”也属于少刚。五脏【肝、心、脾、肺、肾】属阴;六腑【胆、胃、三焦、膀胱、大肠、小肠】属阳。头属阳,身体属阴;水属阳而在下,火属阴而在上;背属阴,腹属阳【阳中之阳是心,阳中之阴是肺,阴中之阴是肾,阴中之阳是肝,阴中至阴是脾】。形藏有四【一是头,二是耳目,三是口齿,四是胸】;神藏有五【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智。又说脾藏意与智,肾藏精与志,合称七神】;这就叫九藏【手属阳,足属阴;腰以上属阳,腰以下属阴】。

五运六气

鬼臾区曰:土主甲己,金主乙庚,水主丙辛,木主丁壬,火主戊癸。岐伯曰:臣览太始天元册文: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牛女在子癸,火气自子癸至戊分,故火主戊癸】□天之气经于心尾巳分【心尾在甲,土气自甲至已分,故土主甲巳】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栁鬼【危室在壬,栁鬼在丁,故木主丁壬】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昴毕【亢氐在乙,昴毕在庚,故金主乙庚】▯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张翼在丙,娄胃在辛,故水主丙辛】是曰五运【主运甲为干首,故先土运,其运行自首丁壬木,每年木火土水金各七十二日零五刻,运位相次,万年不易也。客运如甲巳年土运,土为初运,金为二运,水为三运,木为四运,火为五运,以相生序。乙庚年金,则金初,水二,木三,火四,土五,各七十二日零五刻,周流每年一迁者也。○五阳干之年太过也,五隂干之年不及也。太过以大寒前十三日交曰先天,不及于大寒后十三日交曰后天,平年之气正大寒日交曰齐天。○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周天气者六期为一备终,地纪者五嵗为一周。君火以名,相火以位,五六相合,而七百二十气为一纪,凡三十嵗,千四百四十气,凡六十歳为一周,不及太过,斯皆见矣。煦按:甲已土运,则土为司天之运,其气居三,今谓为初运,非也。天之节节于地,故六;地之制制于天,故五。葢五者天之阳,六者地之隂,此天地交泰之妙也】

  主气

  【子午】歳少隂君火司天三【左太隂四 五阳少右右厥隂二 初阳太左】六泉在金燥明阳【丑未】歳太隂湿土司天【左阳明   明阳右右少隂   隂厥左】泉在水寒阳太【寅申】歳少阳相火司天【左阳明阳太右 右太隂 阳少左】 泉在木风隂厥【卯酉】歳阳明燥金司天【左太阳   隂厥右右少阳   隂太左】泉左火君隂少【辰戌】歳太阳寒水司天【左厥隂   隂少右右阳明   阳少左】泉左土湿隂太【巳亥】歳厥隂风木司天【左少隂   隂太右右太阳   明阳左】泉在火相阳少主歳者纪歳在天三年一降五年迁正司泉泉而天亦然间气者纪歩以六十日八十七刻半有竒为一歩也如子年君火天金地则地左间太阳水为初气天右间厥隂木为二气司天君火为三气天左间太隂土为四气地右间少隂相火为五气司泉金为六气左升而上右行下施而复于中六气风初▯二暑三湿四燥五寒六此每年六十度有竒者万年不易之主气也年支定司而左右纪歩者每年一迁之客气也

岐伯曰:寒暑燥湿风火,天之阴阳也。地三阴三阳,上奉之。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天生长化収藏,下应之。地为下乎?曰:地,人之下,太虚之中也。冯乎?曰:大气举之也。风寒在下,燥暑在上,湿气在中,火逰行其间,寒暑交焉。故虚而生化,先天者太过,则制已所胜而侮所不胜,命曰气淫。后天者不及,已所不胜则侮而乘之,已所胜则轻而侮之,侮反受邪,命曰气廹。平气:木曰敷和,火曰升明,土曰傋化,金曰审平,水曰静顺。太过:木曰发生,火曰赫曦,土曰敦阜,金曰坚成,水曰流衍。不及:木曰委和,火曰伏明,土曰卑滥,金曰从革,水曰涸流。

译五运六气。鬼臾区说:“土主甲、己,金主乙、庚,水主丙、辛,木主丁、壬,火主戊、癸。”岐伯说:“我查阅《太始天元册文》:丹天之气经过牛、女的戊分【牛、女在子、癸,火气从子、癸运行到戊分,所以火主戊、癸】;□天之气经过心、尾的巳分【心、尾在甲,土气从甲运行到巳分,所以土主甲、巳】;苍天之气经过危、室、柳、鬼【危、室在壬,柳、鬼在丁,所以木主丁、壬】;素天之气经过亢、氐、昴、毕【亢、氐在乙,昴、毕在庚,所以金主乙、庚】;玄天之气经过张、翼、娄、胃【张、翼在丙,娄、胃在辛,所以水主丙、辛】。这叫作五运【主运以甲为天干之首,所以先是土运;其运行从首位丁、壬的木运开始,每年木、火、土、水、金各运行七十二日零五刻,运位依次相承,万年不变。客运如甲、己年为土运,土为初运,金为二运,水为三运,木为四运,火为五运,依相生次序排列。乙、庚年为金运,则金为初运,水为二运,木为三运,火为四运,土为五运,各运行七十二日零五刻;这样逐年迁移一次,周而复始。五个阳干的年份属于太过,五个阴干的年份属于不及。太过之年,在大寒前十三日交运,叫作先天;不及之年,在大寒后十三日交运,叫作后天;平气之年,正好在大寒日交运,叫作齐天。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周行天气,六期为一备终;地纪则以五岁为一周。君火以名称确定,相火以位置确定;五运与六气相合,七百二十气为一纪,共三十岁;一千四百四十气为一周,共六十岁。不及和太过的情况,都由此显现出来。煦按:甲、己土运时,土是司天之运,其气位居第三;现在却称为初运,这是不对的。天的节制落实于地,所以是六;地的制约落实于天,所以是五。大概五是天的阳数,六是地的阴数,这就是天地交泰的奥妙。主气。【子、午】年,少阴君火司天,三气;【左间太阴为四气,右间厥阴为二气,初气阳明,左间太阴】泉在金燥明阳。【丑、未】年,太阴湿土司天;【左间阳明,右间少阴,左间厥阴】泉在水寒阳太。【寅、申】年,少阳相火司天;【左间阳明,右间太阴,左间少阴】泉在木风阴厥。【卯、酉】年,阳明燥金司天;【左间太阳,右间厥阴,右间少阳,左间太阴】泉在火君阴少。【辰、戌】年,太阳寒水司天;【左间厥阴,右间少阴,右间阳明,左间少阳】泉在土湿阴太。【巳、亥】年,厥阴风木司天;【左间少阴,右间太阴,右间太阳,左间阳明】泉在火相阳少。主岁之气以纪一岁,司天之气三年下降一次,五年迁移一次;司泉之气也是如此,司天、司泉相互间隔。间气用来纪步,每六十日八十七刻半有余为一步。例如子年,君火在天,金在地:地之左间太阳水为初气,天之右间厥阴木为二气,司天君火为三气,天之左间太阴土为四气,地之右间少阴相火为五气,司泉金为六气。左气上升,右气下行施布,最后又返回中央。六气依次为风一、热二、暑三、湿四、燥五、寒六。这是每年运行六十日有余的主气,万年不变。以年支确定司天之气、并分定左右间气和步气的,是每年迁移一次的客气。岐伯说:寒、暑、燥、湿、风、火,是天的阴阳;地的三阴三阳承受并奉行它们。木、火、土、金、水、火,是地的阴阳;天的生、长、化、收、藏在下面与之相应。地是在下面吗?回答说:地在人之下、太虚之中。地凭借什么而存在?回答说:是大气托举着它。风、寒在下,燥、暑在上,湿气在中,火在其中游行,寒暑相互交替。所以太虚之中产生生化。先天而至的太过之气,就制约自己所胜之气,并欺侮自己所不胜之气,这叫作气淫。后天而至的不及之气,自己所不胜的气就会欺侮并乘袭它,自己所胜的气则轻视并欺侮它;被欺侮的一方反过来受邪,这叫作气迫。平气时:木叫敷和,火叫升明,土叫备化,金叫审平,水叫静顺。太过时:木叫发生,火叫赫曦,土叫敦阜,金叫坚成,水叫流衍。不及时:木叫委和,火叫伏明,土叫卑滥,金叫从革,水叫涸流。

天符为执法,嵗直为行令,太乙天符为贵人。○气生运,曰顺化;○气克运,曰天刑;○运生气,曰小逆,曰相得则防;○运克气,曰不和,曰不相得则甚。运同四孟月,曰支得符。○太过,运加司地之气,曰同天符;○不及,运加司地之气,曰嵗防。○各以气运加临为胜负之差。○亢则害,承则制【五运相克为承】地气制己胜,天气制胜己,天制色,地制形。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地气不足,天气从之。运居其中而常先,恶所不胜,归所同和,随运归从而生其病。六气之胜,乘其至也,感于邪而病,乘年之虚则邪甚,失时之和亦邪甚,遇月之空亦邪甚,重感于邪则病危。○时有常位,而气无必也。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有胜则复,无则否。复已而胜,胜至则复,无常数衰乃主耳。○复至则不以天地异名,皆以复气为法。医方医之为道,以元气为太极,以血气为隂阳。立方制药,皆本元气,以折▯其有余不足之故。有余者,阳之饶;不足者,隂之乏也。其有余者,剥之削之;不足者,补之益之。而元气之中涵,则未有能动者也。此太极静涵之▯也。脉以胃气为主,亦谓元气之中存也。若无胃气,则非药之所能及矣。人禀天地之隂阳,以有其血气,故气阳而血隂。气无形,故阳;血有形,故隂也。隂阳以相竭,故能相循而不息。如使血气或有饶乏,则饶者用其有余,必为怯弱者之梗阻;乏者从之不及,亦必有难齐之势。此病之所由生也。于是乎,汗之,吐之,下之,发之,解之,泄之,以损其有余;温之,补之,滋之,寒之,以益其不足。而医方之制,于是乎起。然亦有寒症似热,热症似寒者,此阳极生隂,隂极生阳之理。干上之悔,坤六之龙,即此义也。然亦有寒因热用,热因寒用者,此相敌之情,难于骤合,资其乡导,容易得逹之义也。先天图中相亲之卦,复得防为一卦,乃始言遇此之义也。医而不知,隂阳有余者补之,是益之以贼也;不足者防之,必将亏损元气,暗促人夀。医可易言乎哉!今之言补药者,拘守本草,遂以为某药补气,某药补血,其神竒灵妙,实难言述矣。极其好诞之心,且有以长生不难立致者,是未知气血之在人为何等物事,药之治病为何等道理矣。夫人之血气,本于一元,受气之初,其强弱原自不同。今以草木朽枯之质,谓于人之真气能增益之,有是理乎?若使益而可益,设从而减之,不且可竝呼吸而去之乎?朽木之质,煎而为水,谓能变而为血乎?抑存之于肠胃中乎?抑循肠胃而过之而为大小解乎?其理之易明,不待辨矣。第外感之疾,每有竒验者,邪感于外,犹未入于甚深之地,发之解之,吐之下之,驱其外邪,其病即已,而补气补血亦或间有所验,则水火隂阳之妙用,非即谓此为气之补、血之补也。盖因人之身中原自有火,于是乎因其有而发之,火盛则气必上达,遂以此为气之补耳。因人之身中原自有水,于是乎因其有而寒之,寒之为气与水同体,遂以此为血之补耳。若使人身之水火一或无根,必无再能扶助之理。李东垣曰:「寒之不寒,是无水也;热之不热,是无火也。无他药之假,不能融物之真也。」知言哉!燕人极喜而癫,百疗防效,医忽悟曰:「我能医之。」乃语之曰:「若趣办具,复何医?」为其人乃更忧怖,及月而愈。越医治乆痢者而术穷,入室见水滴焉,窒其中孔而水不下滴,遂针其百防而愈。人之一身,唯此隂阳相资叠运,乃始有其生。然隂质非阳则无由以运,故人之生,唯阳为贵。此气周于一身,逹于肢体,目视耳听,手握足行,其温和而暖者,是其征也。真阳一尽,则无生理。阳之见于脉也为浮大动滑;隂之见于脉也为沉伏▯细。阳病必见阳脉,隂病必见隂脉,反是者必危。然隂病见阳脉者必生,此《周易》贵阳之义也。凡病必有本,证有标证。本证必有脏腑经络之分,而标证则每形见于肢体。庸医但治其标,不治其本,又且不审脏腑经络之所在,此所以外症虽云暂去,而本病之根仍未亡也。药之为用,无过气味两端。气属阳,而味属隂。然气有清浊,则清者上,而浊者下也。味有甘苦辛澁之分,所以各行脏腑,不能相兼也。地理

译天符如同执掌法度者,岁直如同行使政令者,太乙天符如同尊贵之人。气生运,叫作顺化。气克运,叫作天刑。运生气,叫作小逆;若说相得,则还应当防备。运克气,叫作不和;若说不相得,情况就更加严重。运与四孟月相同,叫作支得符。太过之年,运加临于司地之气,叫作同天符。不及之年,运加临于司地之气,叫作岁会。都以气与运的加临关系来判断胜负的差别。过亢就会造成损害,承受它就会加以制约【五运之间的相克叫作承】。地气制约自己所胜的,天气制约胜过自己的;天制约其色,地制约其形。天气不足,地气就随之而不足;地气不足,天气也随之而从。运居于天地气之间,却常常先行;它厌恶自己所不胜的,归附于与自己相同而能调和的,随着运气的归从而产生相应的疾病。六气发生胜势,是乘其到来的时机;人体感受邪气就会发病,乘着年份虚弱时邪气更盛,失去时令调和时邪气也更盛,遇到月份空虚时邪气又更盛;如果反复感受邪气,病情就会危险。时令有固定的位置,但气却没有必然不变的规律。初气至三气,由天气主治,这是胜气的常规;四气至终气,由地气主治,这是复气的常规。有胜气就有复气,没有胜气就没有复气。复气结束后又出现胜气,胜气到来就又出现复气;没有固定的次数,衰退之后才由相应之气主持。复气到来时,不再以天地分别命名,都以复气作为准则。医方。医学之道,以元气为太极,以血气为阴阳。制定方剂、炮制药物,都以元气为根本,用来削减其有余和补足其不足。有余,是阳气太盛;不足,是阴气亏乏。有余就削减它、消除它;不足就补益它、充实它。但元气内部所含的太极本体,是没有什么能够轻易动摇的。这就是太极安静而含藏的象。脉以胃气为根本,也就是说元气仍然存于其中。如果没有胃气,就不是药物所能救治的了。人承受天地的阴阳而具有血气,所以气属阳,血属阴。气没有形体,所以属阳;血具有形体,所以属阴。阴阳相互充实、相互运行,所以能够循环不息。如果血气有的过盛、有的亏乏,过盛的一方凭借自己的有余,必然成为怯弱一方的阻碍;亏乏的一方跟随不上,也必然形成难以调和的局势。这就是疾病产生的原因。于是便有发汗、催吐、攻下、发散、解表、泄下等方法,以削减有余;又有温补、补益、滋养、清寒等方法,以补足不足。医方的制定,也由此产生。然而也有寒证表现得像热证、热证表现得像寒证的情况,这是阳极生阴、阴极生阳的道理。《乾》上九的悔、《坤》六的龙,正是这个意思。然而也有以寒药治疗热证、以热药治疗寒证的情况。这是因为两种相敌的情势难以突然合在一起,需要借助同类之物作向导,才容易到达目的的意思。先天图中相亲的卦,重新得到相应的关系而成为一卦,才开始说明遇到这种情形的意义。医生如果不知道这一点,见到阴阳有余便一概补益,那就是用有害之物去增加它;见到不足便一概防护,必将损伤元气,暗中缩短人的寿命。医学哪里可以这样轻易谈论呢!” 如今谈补药的人拘泥于《本草》,于是认为某药补气、某药补血,把其中神奇灵妙的作用说得难以尽述。有些人极力满足好说荒诞的心理,甚至认为长生并不困难,可以立即实现;这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气血在人身上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药物治病究竟依据什么道理。人的血气本来出于一元,人在最初禀受元气时,强弱原本就各不相同。如今拿草木腐朽枯槁的质地,说它能够增加人的真气,有这样的道理吗?如果真能增加,假如反过来减少它,岂不是连同呼吸都可以把它排出去吗?腐朽木质煎煮成水,难道说它能够变化成血吗?还是要留存在肠胃之中?还是沿着肠胃通过,成为大小便排出?这些道理很容易明白,不必再辨析。只是外感疾病常常有奇效:邪气感于体外,还没有深入,发散、解表、催吐、攻下,驱除外邪,病就好了;补气、补血有时也能偶然见效,但这是水火阴阳的妙用,并不能因此就说某药是在补气、某药是在补血。因为人体本来就有火,于是顺着它本有的火而使之发动;火势旺盛,气必然上达,于是便把这种作用当作补气。因为人体本来就有水,于是顺着它本有的水而使之寒;寒与水在气的层面同体,于是便把这种作用当作补血。如果人体的水火有一方失去根本,就一定没有再次扶助它的道理。李东垣说:‘用寒法却不能使之寒,是因为没有水;用热法却不能使之热,是因为没有火。没有其他药物的借助,就不能融化事物本有的真性。’说得真好!燕人极度欢喜而发狂,百般治疗都没有效果,医生忽然悟道:‘我能够治好他。’于是对他说:‘如果赶快准备办置器具,还需要我治疗什么?’那人因此更加忧虑恐惧,到了一个月便痊愈了。越地有个医生治疗久痢,医术已经穷尽;进入房间看见水在滴,便把滴孔堵住,使水不再滴下,于是针刺其百会穴而痊愈。人的一身,只有阴阳相互资助、交替运行,才开始有生命。然而阴的形质若没有阳就无法运行,所以人的生命以阳为贵。这种气周遍全身,通达四肢,眼能看、耳能听、手能握、足能行;身体温和而温暖,正是阳气存在的征象。真阳一旦耗尽,就没有生命之理。阳气见于脉,表现为浮、大、动、滑;阴气见于脉,表现为沉、伏、弦、细。阳病必见阳脉,阴病必见阴脉;相反就一定危险。然而阴病见阳脉却一定能生,这是《周易》尊崇阳气的意义。凡是疾病都必有根本,证候则有标证。本证必然有脏腑、经络的区别,而标证通常表现于四肢躯体。庸医只治疗标证,不治疗根本,又不能审察病在何脏何腑、何经何络,所以外在症状虽然暂时消失,本病的根源却仍未消除。药物的作用,不过在气、味两端。气属阳,味属阴。但气有清浊之分,清气上行,浊气下行。味有甘、苦、辛、涩的分别,因此各自运行于相应的脏腑,不能相互兼并。地理。

地之体方而静,而天气出入其中,故亦有理气可言。然而刚柔之中,原具隂阳之妙。杨、廖之説虽不同,其防一也。谓山为阳而水为隂者,是谓上者阳而下者隂也,据位而别之者也。谓水为阳而山为隂者,是谓动者阳而静者隂也,据气而别之者也。今观山水之势,如山自左转而来,则水之出于元辰者必右转以合之;如山自右转而来,则水之出于元辰者必左转以合之。与煦所画循环太极图相似。至于水之行也,亦必依山而行;水之住也,亦必依山而住。是皆隂阳两不相离相依互根之理也。地以镇静为徳,故喜支聚包裹而不喜支离散漫。然寻龙之法,必察其动,然后能审其来;点穴之法,必察其动,然后能审其住。此又静中之动也。水之为徳,流而不止;而有情之水,匪特弯回环抱也,必将渊沈停蓄。此又动中之静也。穴之窝钳者,来龙过峡处必隆起;穴之乳突者,来龙过峡处必洼凹。此隂阳相配之理也。▯防传宋元王占▯元王乃召博士卫平而问之曰:“今寡人梦见一丈夫,延颈而长头,衣▯绣之衣,而乘辎车,来见梦于寡人,曰:‘我为江使于河,而幕▯当吾路,泉阳豫且得我,我不能去,身在患中,莫可告语。王有徳义,故来告诉。’是何物也?”卫平乃援式而起,仰天而视月之光,观斗所指定日处乡,规矩为辅,副以权衡,四维已定,八卦相望,视其吉凶。介虫先见,乃对元王曰:“今昔壬子,宿在牵牛,河水大防,鬼神相谋,汉正南北,江河固期,南风新至,江使先来,白云拥汉,万物尽留,斗柄指日,使者当囚,▯服而乘辎车,其名为▯王,其使人问而求之。”煦按:古人占法,原不必一途之拘也。前知而先觉者,推为圣人之明。乃圣人之所由以前知先觉,实乾元各正后分,天地至灵之寓也。顾至明之在天地,莫若三光。倘天地无日月,则万古冥冥,如长夜矣。此法依三光以为明,而实取最初之所见,以征吉凶。故知者人也,而所以借明者,实为三光。故能无幽不烛,无防不着。向在都城,见有挟术以干人者,先令人立于日下面,己而立,却以两目直视日光,令己目昏▯,然后举首观人头上之气,以五色分吉凶,而祸福征騐,毫无差忒。当亦卫平之遗法也。其五色,以红黄白者为吉,青黑为凶。今之镜听与听谶者,皆本最初之一语,取为证騐,无不恊合。此即所谓几者,动之防也。诚之至也,见乎蓍▯,动乎四体,故昭昭其不爽也。道士符箓,亦取最初之气,木匠作材,亦于最初观之,唯其诚而已矣。纳音六十甲子纳音亦从纳甲而生。一律纳五音,十二律纳六十音也。纳音虽同,而立法有三。其本之内经者,五音始于金,传火,传木,传水,传土。其序也【干纳甲,坤纳癸,为之始终,故纳始于干金,终于坤土】同位娶妻,隔八生子。甲子金之仲【三元首仲,次孟,次季】娶乙丑,下生壬申金之孟【申在子下,故曰下生】娶癸酉,上生庚辰金之季【辰在申上,故曰上生】娶辛巳,下生戊子。火自戊子,已丑转丙申,丁酉转甲辰,乙巳火之仲孟季毕焉。自壬子,癸丑转庚申,辛酉转戊辰,己巳木之仲孟季毕焉。自丙子,丁丑转甲申,乙酉转壬辰,癸巳水之仲孟季毕焉。自庚子,辛丑转戊申,已酉转丙辰,丁巳土之仲孟季毕焉。以上为阳律。起甲午,乙未转壬寅,癸夘转庚戌,辛亥皆金也。戊午,已未转丙寅,丁夘转甲戌,乙亥皆火也。壬午,癸未转庚寅,辛夘转戊戌,己亥皆木也。丙午,丁未转甲寅,乙夘转壬戌,癸亥皆水也。庚午,辛未转戊寅,己夘转丙戌,丁亥皆土也。以上为阳吕。

译大地的形体方正而安静,天气在其中出入,所以也可以谈论理气。然而刚柔之中本来就具备阴阳的奥妙。杨氏、廖氏的说法虽然不同,其根本都是一样的。说山为阳、水为阴,是说上方属阳、下方属阴,是根据位置来区别。说水为阳、山为阴,是说动者属阳、静者属阴,是根据气来区别。如今观察山水的形势:如果山从左方转来,水从元辰流出,就必定向右转来与之会合;如果山从右方转来,水从元辰流出,就必定向左转来与之会合。这与煦所画的循环太极图相似。至于水的流行,也必定依傍山势而行;水的停住,也必定依傍山势而停。这些都是阴阳彼此不离、互相依存、互为根本的道理。大地以镇定安静为德,所以喜欢地支聚集包裹,不喜欢支离散漫。然而寻找龙脉的方法,必须观察它的动势,然后才能审察它的来处;点穴的方法,也必须观察它的动势,然后才能审察它的停住。这又是静中有动。水的德性是流动不止;但有情之水不只是弯曲回环、环抱而已,还必定深沉停蓄。这又是动中有静。窝、钳形的穴,来龙经过峡处必定隆起;乳、突形的穴,来龙经过峡处必定低洼。这是阴阳相互配合的道理。《龟策传》记载宋元王占龟。元王于是召见博士卫平,问他说:“今天寡人梦见一个男子,伸长脖子、头很长,穿着玄色绣衣,乘坐辎车,来到梦中对寡人说:‘我是替江水出使河水的使者,却有幕网挡住我的道路。泉阳的豫且捕获了我,我无法逃走,身体处在患难之中,没有人可以把这件事告诉你。大王有德义,所以我来告诉你。’这是什么东西?”卫平于是拿起式盘站起,仰望天空观察月光,看北斗斗柄所指的日期和方位,以规矩为辅助,再配合权衡;四维确定,八卦相对,于是观察其吉凶。介虫的征象先出现,便回答元王说:“今天是壬子日,星宿在牵牛,河水大涨,鬼神相互谋划,银河正处南北,江河约定的时刻已到,南风刚刚吹来,江水使者先来;白云拥蔽银河,万物都停留不动。斗柄指向当日,使者应当被囚禁;身穿玄服、乘辎车的,名叫龟王,是他的使者来询问并寻求救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丈〕 煦按:古人的占法,原本不必拘泥于一条途径。能够预先知道、事先觉察的人,被推尊为具有圣人明察的人。圣人所以能够预知先觉,实际上是乾元各自得正之后所分化出的作用,是天地最灵妙之处的寄寓。天地间最明亮的东西,没有超过日、月、星三光的。假如天地没有日月,万古便会昏暗,像漫长的黑夜一样。这种方法依靠三光来获得明察,实际上取最初出现的征象来验证吉凶。所以明察的是人,而所借助的光明实际上是三光,因此能够没有幽暗不被照见、没有隐微不被显露。从前我在都城,见有人凭借术数求见他人,先让人站在日光下,自己随后站立,却用双眼直视日光,使自己的眼睛昏花,然后抬头观察那人头上的气,以五色分别吉凶,验证祸福,丝毫没有差错。这大概也是卫平流传下来的方法。五色之中,红、黄、白为吉,青、黑为凶。如今的镜听和听谶,也都以最初的一句话为本,取它作为验证,没有不相符合的。这就是所谓的‘几’,是事物发动的微兆。诚意达到极点,就会显现在蓍草和龟兆上,发动于四肢,所以明明白白而不会有差错。道士的符箓,也取最初的气;木匠制作木材,也在最初观察它;关键都在于诚。纳音。六十甲子的纳音也是从纳甲产生的。一律纳五音,十二律纳六十音。纳音虽然相同,但立法有三种。第一种以《内经》为本:五音始于金,金传火,火传木,木传水,水传土。其排列次序是【乾纳甲,坤纳癸,作为始终,所以纳音始于乾金,终于坤土】同位娶妻,隔八生子。甲子为金之仲【三元以仲为首,其次为孟,再次为季】,娶乙丑;向下生壬申,壬申为金之孟【申在子之下,所以称下生】,娶癸酉;向上生庚辰,庚辰为金之季【辰在申之上,所以称上生】,娶辛巳;向下生戊子。火从戊子开始,己丑转为丙申,丁酉转为甲辰,乙巳的火之仲、孟、季至此完毕。自壬子开始,癸丑转为庚申,辛酉转为戊辰,己巳的木之仲、孟、季完毕。自丙子开始,丁丑转为甲申,乙酉转为壬辰,癸巳的水之仲、孟、季完毕。自庚子开始,辛丑转为戊申,己酉转为丙辰,丁巳的土之仲、孟、季完毕。以上属于阳律。起于甲午,乙未转为壬寅,癸卯转为庚戌,辛亥,都是金。戊午、己未转为丙寅,丁卯转为甲戌,乙亥,都是火。壬午、癸未转为庚寅,辛卯转为戊戌,己亥,都是木。丙午、丁未转为甲寅,乙卯转为壬戌,癸亥,都是水。庚午、辛未转为戊寅,己卯转为丙戌,丁亥,都是土。以上属于阳吕。

此一法也【此法出于律吕】葛稚川曰:子午属庚【纳音震初爻庚子庚午】丑未属辛【防初爻纳辛丑辛未】寅申属戊【坎初爻纳戊寅戊申】夘酉属已【离初爻纳己夘己酉】辰戌属丙【艮初爻纳丙辰丙戌】己亥属丁【兊初爻纳丁巳丁亥】一言得之者【先防支后防干】宫与土【所属者即是一言而得】三言得之者,征与火【如戊子戊午,戊之去庚数之有三也,余仿此】五言得之者,羽与水【如丙子丙午,丙之去庚为数五也】七言得之者,商与金【如甲子甲午,甲之去庚为数七】九言得之者,角与木【如壬子壬午,壬之去庚为数九】此一法也【此法出于支于】子午之数九【九者黄钟之数,子为十一之月,其律黄钟,午为子冲,故其数同】丑未八【丑十二月故杀于九】寅申七卯酉六辰戌五已亥四甲已之数九【甲为子干子为甲妃其数同】乙庚八丙辛七丁壬六戊癸五扬子云太▯之数其推纳音以火土木金水为序【煦曰前稚川纳甲之法用土火水金木与此火土木金水葢一顺一逆者也】甲子乙丑金者甲九子九乙八丑八积三十四以五除之余四故为金丙寅丁夘火者丙七寅七丁六卯六积二十六以五除之余一故为火余准此此一法也【一説所积之数以五加五至不满四十九者而止视其数之所到以河图之数加之视四十九之五行为何行其所生者即是也如数至四十四则四十九为土土生金故甲子乙丑属金如数至四十六则四十九之五行为木所生必火也】按律书同位娶妻如黄钟大吕同位为妻隔八生子黄钟三分损一隔八生林钟为子今甲子黄钟与乙丑大吕同位谓之娶妻是矣而甲子之隔八为辛未林钟何以甲子不能生之也蔡邕曰阳生隂为下生隂生阳为上生今阳不能生是但有上生而无下生也以甲子为上癸亥为下则又皆下生而上生无十之一二也内经之法与律书不能尽合矣稚川言中央总黄天之气一南方丹天之气二北方▯天之气五西方素天之气七东方苍天之气九皆竒数而无偶数而一之属土三之属火五之属水七之属金九之属木亦不知其何义也扬子云谓子之数九从黄钟之管则丑当从林钟而六寅当从太蔟而八十二月各有其律何以有从有不从邪是故必欲定纳音之法当以京房六十律与甲子分配以之上生下生始无弊耳

译这是第一种方法【此法出于律吕】。葛稚川说:子、午属庚【纳音中震卦初爻纳庚子、庚午】;丑、未属辛【艮卦初爻纳辛丑、辛未】;寅、申属戊【坎卦初爻纳戊寅、戊申】;卯、酉属己【离卦初爻纳己卯、己酉】;辰、戌属丙【艮卦初爻纳丙辰、丙戌】;巳、亥属丁【兑卦初爻纳丁巳、丁亥】。相差一数得到的,属于宫音和土【先确定地支,再确定天干;所谓所属,就是通过这一数便可得到】;相差三数得到的,属于徵音和火【如戊子、戊午,从戊数到庚,相差三数,其余依此类推】;相差五数得到的,属于羽音和水【如丙子、丙午,从丙数到庚,相差五数】;相差七数得到的,属于商音和金【如甲子、甲午,从甲数到庚,相差七数】;相差九数得到的,属于角音和木【如壬子、壬午,从壬数到庚,相差九数】。这是第二种方法【此法出于地支】。子、午的数是九【九是黄钟之数,子为十一月,其律为黄钟;午与子相冲,所以数相同】;丑、未为八【丑为十二月,所以从九递减为八】;寅、申为七;卯、酉为六;辰、戌为五;巳、亥为四。甲、己的数是九【甲为子之干,子为甲之妃,所以数相同】;乙、庚为八;丙、辛为七;丁、壬为六;戊、癸为五。扬子云《太玄》的数,以火、土、木、金、水为次序来推纳音【煦说:前面葛稚川纳甲的方法使用土、火、水、金、木;这里使用火、土、木、金、水,大概一顺一逆】。甲子、乙丑属金,因为甲九、子九、乙八、丑八,相加为三十四,用五除,余四,所以属金。丙寅、丁卯属火,因为丙七、寅七、丁六、卯六,相加为二十六,用五除,余一,所以属火;其余依此类推。这是第三种方法【另一种说法是,把所加得的数以五为单位递增,直到不满四十九为止;看这个数达到的数位,再把河图之数加上它,看四十九所对应的五行属于哪一行,其所生之行就是纳音。例如数到四十四,则四十九的五行属土,土生金,所以甲子、乙丑属金;如数到四十六,则四十九的五行属木,木所生的必是火】。按《律书》说,同位娶妻,如黄钟与大吕同位为妻;隔八生子,黄钟三分损一,隔八而生林钟为子。现在甲子黄钟与乙丑大吕同位,称为娶妻,这是对的;但甲子隔八所生的是辛未林钟。为什么甲子不能生它呢?蔡邕说:阳生阴叫下生,阴生阳叫上生。如今阳不能生,所以只有上生而没有下生;如果以甲子为上生、癸亥为下生,那么又都成了下生,而上生连十分之一二都不到。可见《内经》的方法与《律书》不能完全相合。葛稚川说,中央总摄黄天之气为二,南方丹天之气为二,北方玄天之气为五,西方素天之气为七,东方苍天之气为九,都是奇数而没有偶数;一所对应的是土,三所对应的是火,五所对应的是水,七所对应的是金,九所对应的是木,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义。扬子云说子之数为九,是依据黄钟之管;那么丑就应当依据林钟而为六,寅应当依据太簇而为八,十二个月各有自己的律,为什么有的依从、有的不依从呢?因此,如果一定要确定纳音的方法,就应当以京房的六十律与甲子相配,用上生、下生来推定,这样才没有弊病。

潜老曰:五行本位西方属金,五行有声而最清者金,故纳音首金,所以甲子乙丑海中金也。五声角征羽既轮之后,回轮以应天地之生数,则起于西方,羽与宫相接,而干居于前为金,故纳音之理起于西,而支干始甲子,则仍起于北,干统之也。凡气始于东方而右行,木传火,火传土,土传金,金传水也。音起于西方而左行,金传火,火传木,木传水,水传土也。沈存中谓纳音纳甲皆干始而坤终也。音始西方起金,西左旋,故金三无终,左行传南方火,火三无终【阙】

左行传东方木也,自子至已为阳,故自黄钟至中。

吕皆下生,自午至亥为隂,故自林钟至应钟皆上生。以六十支干应六十律,犹之旋相为宫法也。按支位隔八相生,分三合三原,依序排列。观天气▯乎地,则十干顺布,用地支六气,尊六甲以为头,逐地而右转。察地位负乎天,则十二支逆排,用天干五运,列五子以为首,随天而左旋。凡三十名,名当二律,当十日,与七十二卦同旋。直日卦影用之,非仅堪舆家所用遯演也。葢气从右行而声从左应,时以运转而律以音中,皆以征自然相应之理也。王逵曰:「同位娶妻,嗝八生子,此律吕相生法也。五行先仲而后孟季,此遯甲三元纪也。甲子金之仲为黄钟商,甲子同位娶乙丑为太吕商,隔八下生壬申金之孟为夷则商,壬申同位娶癸酉为南吕商,隔八位生庚辰金之季为姑洗商,此金之三元终也。庚辰同位娶辛巳为仲吕商,隔八下生戊子火之仲为黄钟征,戊子娶巳丑为大吕征,生丙申火之孟为夷则征,丙申娶丁酉为南吕征,生甲辰火之季为姑洗征,甲辰娶乙巳仲吕征,生壬子木之仲为黄钟角。如是左行至丁巳仲吕之宫,五音一终,复自甲午金之仲娶乙未隔八生壬寅,一如甲子元法,终于癸亥谓蕤宾娶林钟上生太蔟之类。」

  内经纳音图

  阳律      隂吕

  甲子乙丑金    丙寅丁卯火

  戊辰己巳木    庚午辛未土

  壬申癸酉金    甲戌乙亥火

  丙子丁丑水    戊寅己卯土

  庚辰辛巳金    壬午癸未木

  甲申乙酉水    丙戌丁亥土

  戊子己丑火    庚寅辛卯木

  壬辰癸巳水    甲午乙未金

  丙申丁酉火    戊戌己亥木

  庚子辛丑土    壬寅癸卯金

  甲辰乙巳火    丙午丁未水

  戊申己酉土    庚戌辛亥金

  壬子癸丑木    甲寅乙卯水

  丙辰丁巳土    戊午己未火

  庚申辛酉木    壬戌癸亥水

  葛稚川纳音图

一言宫属土,庚子庚午,辛丑辛未,戊寅戊申。

  己卯己酉 丙辰丙戌 丁巳丁亥

三言征属火,戊子戊午,己丑已未,丙寅丙申。

  丁卯丁酉 甲辰甲戌 乙巳乙亥

五言羽属水,丙子丙午,丁丑丁未,甲寅甲申。

  乙卯乙酉 壬辰壬戌 癸巳癸亥

七言:商属金,甲子,甲午,乙丑,乙未,壬寅,壬申。

  癸卯癸酉 庚辰庚戌 辛巳辛亥

九言:角属木,壬子,壬午,癸丑,癸未,庚寅,庚申。

  辛卯辛酉 戊辰戊戌 己巳己亥

  扬子云积数纳音图

甲子乙丑三十四,甲申乙酉三十,甲辰乙巳二十六,丙寅丁卯二十六,丙戌丁亥【二十】二,丙午丁未三十,戊辰己巳二十三,戊子己丑【三十】一,戊申己酉二十七,庚午辛未三十二,庚寅辛卯【二十】八,庚戌辛亥二十四,壬申癸酉二十四,壬辰癸巳二十,壬子癸丑二十八,甲戌乙亥二十六,甲午乙未【三十】四,甲寅乙卯三十一,丙子丁丑三十,丙申丁酉【二十】六,丙辰丁巳二十二,戊寅己卯二十七,戊戌己亥【二十】三,戊午己未三十一,庚辰辛巳二十四,庚子辛丑【三十】二,庚申辛酉二十八,壬午癸未二十八,壬寅癸卯【二十】四,壬戌癸亥二十。

周易函书约存卷十四

译潜老说:五行的本位中,西方属金;五行之声最清的是金,所以纳音以金为首,因此甲子、乙丑是海中金。五声中角、徵、羽轮转一周以后,再回转以应天地的生数,于是从西方开始;羽与宫相连接,天干居于前而为金,所以纳音的道理从西方开始,而支干开始于甲子,则仍从北方开始,这是由天干统摄的。凡是气从东方开始向右运行,木传火,火传土,土传金,金传水;声音从西方开始向左运行,金传火,火传木,木传水,水传土。沈存中说,纳音、纳甲都是乾始坤终。声音从西方开始,以金为首;西方左旋,所以金三次循环而不终【此处有缺文】。向左运行传到东方木。从子到巳为阳,所以从黄钟运行到中吕。六吕都属于下生;从午到亥为阴,所以从林钟到应钟都属于上生。用六十个支干对应六十律,就像旋相为宫的方法一样。按地支位置隔八相生,分为三合、三元,依次排列。观察天气覆盖于地,则十干顺次布列,使用地支的六气,尊六甲为首,沿地支逐步向右转。察看地位承载于天,则十二支逆向排列,使用天干的五运,以五子为首,随天干向左旋转。总共有三十个名称,每一名称对应两律、十日,与七十二卦同样旋转。值日卦影可以使用它,并不只是堪舆家用来遁演。大概气从右方运行,声音从左方响应;时令随运转动,律吕以声音调和,都是用来验证自然相互感应的道理。王逵说:‘同位娶妻,隔八生子,这是律吕相生的方法。五行先仲而后孟、季,这是遁甲三元纪的方法。甲子为金之仲,是黄钟商;甲子同位娶乙丑为大吕商;隔八下生壬申,壬申为金之孟,是夷则商;壬申同位娶癸酉为南吕商;隔八位生庚辰,庚辰为金之季,是姑洗商,这就是金的三元结束。庚辰同位娶辛巳为仲吕商,隔八下生戊子,戊子为火之仲,是黄钟徵;戊子娶己丑为大吕徵,生丙申,丙申为火之孟,是夷则徵;丙申娶丁酉为南吕徵,生甲辰,甲辰为火之季,是姑洗徵;甲辰娶乙巳为仲吕徵,生壬子,壬子为木之仲,是黄钟角。’ 像这样向左运行到丁巳仲吕之宫,五音完成一轮;再从甲午金之仲娶乙未,隔八生壬寅,完全依照甲子的原法,最终到癸亥,即蕤宾娶林钟、上生太簇之类。《内经》纳音图。阳律      阴吕。甲子、乙丑属金    丙寅、丁卯属火。戊辰、己巳属木    庚午、辛未属土。壬申、癸酉属金    甲戌、乙亥属火。丙子、丁丑属水    戊寅、己卯属土。庚辰、辛巳属金    壬午、癸未属木。甲申、乙酉属水    丙戌、丁亥属土。戊子、己丑属火    庚寅、辛卯属木。壬辰、癸巳属水    甲午、乙未属金。丙申、丁酉属火    戊戌、己亥属木。庚子、辛丑属土    壬寅、癸卯属金。甲辰、乙巳属火    丙午、丁未属水。戊申、己酉属土    庚戌、辛亥属金。壬子、癸丑属木    甲寅、乙卯属水。丙辰、丁巳属土    戊午、己未属火。庚申、辛酉属木    壬戌、癸亥属水。葛稚川纳音图。相差一数,宫音属土:庚子、庚午,辛丑、辛未,戊寅、戊申。己卯、己酉;丙辰、丙戌;丁巳、丁亥。相差三数,徵音属火:戊子、戊午,己丑、己未,丙寅、丙申。丁卯、丁酉;甲辰、甲戌;乙巳、乙亥。相差五数,羽音属水:丙子、丙午,丁丑、丁未,甲寅、甲申。乙卯、乙酉;壬辰、壬戌;癸巳、癸亥。相差七数,商音属金:甲子、甲午,乙丑、乙未,壬寅、壬申。癸卯、癸酉;庚辰、庚戌;辛巳、辛亥。相差九数,角音属木:壬子、壬午,癸丑、癸未,庚寅、庚申。辛卯、辛酉;戊辰、戊戌;己巳、己亥。扬子云积数纳音图。甲子、乙丑三十四;甲申、乙酉三十;甲辰、乙巳二十六;丙寅、丁卯二十六;丙戌、丁亥【二十】二;丙午、丁未三十;戊辰、己巳二十三;戊子、己丑【三十】一;戊申、己酉二十七;庚午、辛未三十二;庚寅、辛卯【二十】八;庚戌、辛亥二十四;壬申、癸酉二十四;壬辰、癸巳二十;壬子、癸丑二十八;甲戌、乙亥二十六;甲午、乙未【三十】四;甲寅、乙卯三十一;丙子、丁丑三十;丙申、丁酉【二十】六;丙辰、丁巳二十二;戊寅、己卯二十七;戊戌、己亥【二十】三;戊午、己未三十一;庚辰、辛巳二十四;庚子、辛丑【三十】二;庚申、辛酉二十八;壬午、癸未二十八;壬寅、癸卯【二十】四;壬戌、癸亥二十。《周易函书约存》卷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