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四书纂疏四

中庸纂疏卷三     宋 赵顺孙 撰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142–145 段

如至道、至徳之比。」○陈氏曰:「至诚两字,乃是眞实至极,而无一毫之不尽,惟圣人乃可当之。」○叶氏曰:「至诚者,盖圣人之全徳,无一之不实,而极其至之谓,举天下无以加,亘古今莫能及者也】尽其性者,徳无不实,故无人欲之私,而天命之在我者,察之由之,巨细精粗,无毫髪之不尽也【语録曰:「且如十件事,能尽得五件,而五件不能尽,亦是不能尽;如两件事尽得一件,而一件不能尽,亦是不能尽;只这一事上,能尽其初,而不能尽其终,亦是不能尽;能尽于蚤,而不能尽于莫,亦是不能尽。」○陈氏曰:「知无不尽,而行亦无不尽,朱子谓察之由之是也】人物之性,亦我之性,但以所赋形气不同而有异耳。能尽之者,谓知之无不明,而处之无不当也【语録曰:「尽人物之性,非特是暁得尽,亦是要处之尽其道。凡所以养人、教人之政,与夫利万物之政,皆是也】賛犹助也。与天地参,谓与天地并立为三也【语録曰:「若只明得尽,如何得与天地参去?这一个,是无不得厎,故与天地参而为三】此自诚而明者之事也。

译如同至道、至德这类境界。」○陈氏说:「至诚这两个字,乃是真实达到了极致,而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彻底,只有圣人才能当得起这个称号。」○叶氏说:「至诚,大概是圣人的全部德行,没有一处不真实,并且达到了极致的意思,普天之下没有能够超越的,从古至今没有人能够企及。」尽自己的本性,意味着德行没有不真实的,所以没有私欲的杂念,而天命赋予我的本性,无论是观察还是遵循,无论巨细精粗,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彻底。【语录说:「比如十件事,能够彻底做到五件,而另外五件不能彻底做到,这也是不能尽;比如两件事,能够彻底做到一件,而另一件不能彻底做到,这也是不能尽;仅仅在这一件事上,能够彻底做到开始,而不能彻底做到结束,这也是不能尽;能够彻底做到早晨,而不能彻底做到傍晚,这也是不能尽。」○陈氏说:「认知没有不彻底的,而行为也没有不彻底的,朱子所说的观察并遵循就是这个意思。】人和物的本性,也是我的本性,只是因为所禀赋的形体和气不同而有差异罢了。能够尽它们的本性,是说对它们没有不明白的,而对待它们没有不恰当的。【语录说:「尽人和物的本性,不仅仅是完全知晓,也是要处理它们时尽其道。凡是用来养育人、教化人的政事,以及有利于万物的政事,都是如此。」】赞,就是助的意思。与天地参,是说与天地并立成为三才。【语录说:「如果只是完全明白了,怎么能够与天地并立为三呢?这一点,是没有不得到的,所以与天地并立而为三。」】这是由诚而明的人所做的事。

右第二十二章

言天道也【或疑二十二章以后天道人道间见迭出,永嘉陈氏曰:「道理纵横説之无尽,如何立定様范?只合逐章体认,如天道人道,才不费力处便是天道,才着力便是人道】

或问:「至诚尽性诸説如何?」曰:「程子以尽己之忠、尽物之信为尽其性,葢因其事而极言之,非正解此文之意,今不得而录也【案:程子曰:『尽己为忠,尽物为信。极言之,则尽己者,尽己之性也;尽物者,尽物之性也。信者,无伪而已,于天性有所损益,则为伪矣】其论賛天地之化育,而曰不可以賛助言【案:程子曰:『賛者,参賛之义,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之类也,非谓赞助。只有一个诚,何助之有】论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而曰只穷理便是至于命【案:程子曰:『如言穷理以至于命,以序言之,不得不然,其实只是穷理便能尽性至命也】则亦若有可疑者。葢尝窃论之:天下之理未尝不一,而语其分则未尝不殊,此自然之势也。葢人生天地之间,禀天地之气,其体即天地之体,其心即天地之心。以理而言,是岂有二物哉?故凡天下之事,虽若人之所为,而其所以为之者,莫非天地之所为也。又况圣人纯于义理,而无人欲之私,则其所以代天而理物者,乃以天地之心而賛天地之化,尤不见其有彼此之间也。若以其分言之,则天之所为,固非人之所及;而人之所为,又有天地之所不及者,其事固不同也。但分殊之状,人莫不知;而理一之致,多或未察。故程子之言,发眀理一之意多,而及于分殊者少,葢抑▯之势不得不然,然亦不无小失其平矣【语録曰:『人在天地中间,虽只是一理,然人做得厎,却有天做不得厎。如天能生物,而耕种必用人;水能润物,而灌溉必用人;火能熯物,而薪爨必用人。财成辅相,须是人做,非賛助而何?程子言参賛之义,非谓賛助,此説非是】唯其所谓止是一理,而天人所为各自有分,乃为全备而不偏,而读者亦莫之省也【案:程子曰:『自人而言之,从尽其性至尽物之性,然后可以賛天地之化育,可以与天地参。』】」矣言人尽性所造如是,若只是至诚,更不须论。所谓「人者天地之心」及「天聪明」,止谓只是一理,而天人所为各自有分】至于穷理至命、尽人尽物之説,则程、张之论虽有不同,然亦以此推之,则其説初亦未尝甚异也。盖以理言之,则精粗本末初无二致,固不容有渐次,当如程子之论;若以其事而言,则其亲疎近逺、深浅先后,又不容于无别,当如张子之言也【案张子曰:「二程解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只穷理便是至于命,亦是失于太快。此义尽有次序,须是穷理便能尽得己之性,既尽得己之性,则推类又尽人之性;既尽得人之性,须是并万物之性一齐尽得,如此然后至于天道也。其间煞有事,岂有当下理防都了?学者须是穷理为先,如此则方有序。今言知命与至于命,尽有近逺,岂可以知便谓之至也】吕、游、杨説皆善,而吕尤确实。杨氏「万物皆备」云者,又前章格物诚身之意,然于此论之,则反求于身又有所不足言也,胥失之矣【案吕氏曰:「至于实理之极,则吾生之所固有者不越乎是。吾生所有既一于理,则理之所有皆吾性也。人受天地之中,其生也具有天地之徳,柔强昬明之质虽异,其心之所然者皆同。特蔽有浅深,故别而为昬明;禀有多寡,故分而为强柔。至于理之所同然,虽圣愚有所不异。尽己之性,则天下之性皆然,故能尽人之性。蔽有浅深,故为昬明;蔽有开塞,故为人物;禀有多寡,故为强柔;禀有偏正,故为人物。故物之性与人异者防希,惟塞而不开,故知不若人之明;偏而不正,故才不若人之美。然人有近物之性者,物有近人之性者,亦繋乎此。于人之性开塞偏正无所不尽,则物之性未有不能尽也已也。人也,物也,莫不尽其性,则天地之化防矣。故行其所无事,顺以养之而已,是所谓賛天地之化育者也。如尧命羲和钦若昊天,至于民之析、因、夷、隩,鸟兽

译右边是第二十二章。

本章论述天道。【有人怀疑二十二章以后天道与人道交错出现,永嘉陈氏说:“道理纵横论述起来没有穷尽,怎么能确立固定的规范?只应逐章体认,比如天道与人道,才不费力的地方就是天道,一用力就是人道。”】

有人问:“关于‘至诚尽性’的各种说法如何理解?”回答说:“程子以尽己之忠、尽物之信作为尽其性,大概是因为就事而言极力推演,并非正确解释本文的意思,现在不记录它。【案:程子说:‘尽己叫作忠,尽物叫作信。极力推演,那么尽己者,就是尽己之性;尽物者,就是尽物之性。信,就是没有虚伪罢了,对天性有所增减,就是虚伪了。’】他论述赞天地之化育,说不能用赞助来解释。【案:程子说:‘赞,是参赞的意思,像先天而天不违背,后天而奉行天时之类,不是说赞助。只有一个诚,有什么帮助呢?’】论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说只要穷理就是至于命。【案:程子说:‘像说穷理以至于命,按次序来说,不得不如此,其实只是穷理便能尽性至命。’】这些似乎都有可疑之处。我曾经私下议论:天下的理未曾不统一,但说它们的分别则未曾不相同,这是自然的趋势。人生在天地之间,禀受天地之气,其本体就是天地的本体,其心就是天地的心。从理来说,这难道有两种东西吗?所以天下所有的事,虽然好像是人所做的,但其所以做的,没有不是天地所做的。何况圣人纯粹于义理,没有私欲,那么他代替天来治理万物,是用天地之心来赞天地之化,尤其看不出有彼此的区别。如果从分别来说,天所做的,固然不是人所能达到的;而人所做的,又有天地所达不到的,事情本来不同。只是分别的状况,人没有不知道的;而理一的极致,大多没有察觉。所以程子的言论,阐明理一的意思多,而涉及分殊的少,大概是抑制分殊的趋势不得不如此,但也稍微失去平衡了。【语录说:‘人在天地中间,虽然只是一个理,但人做得到的,却有天做不到的。比如天能生物,但耕种必须用人;水能润物,但灌溉必须用人;火能燥物,但烧火做饭必须用人。裁成辅相,必须是人做,这不是赞助又是什么?程子说参赞的意思,不是说赞助,这种说法不对。’】只有他认为只是一个理,而天人所为各自有分,这才完备而不偏颇,但读者也没有醒悟。【案:程子说:‘从人的角度来说,从尽己之性到尽物之性,然后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与天地参。’】”【这里说人尽性所达到的境界如此,如果只是至诚,更不必讨论。所谓‘人是天地的心’及‘天聪明’,只是说只是一个理,而天人所为各自有分。】至于穷理至命、尽人尽物的说法,程、张的论述虽然不同,但以此推之,他们的说法起初也不曾很不同。以理来说,精粗本末本来没有两样,固然不容有渐次,应当像程子的论述;如果以事来说,那么亲疏远近、深浅先后,又不容没有区别,应当像张子的言论。【案:张子说:‘二程解释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说只穷理就是至于命,也是失于太快。这个义理很有次序,必须是穷理便能尽得己之性,既尽得己之性,则推类又尽人之性;既尽得人之性,必须是并万物之性一齐尽得,如此然后至于天道。其间有很多事,哪有当下理防都了的?学者必须是穷理为先,这样才有序。现在说知命与至于命,很有远近,怎么可以知便谓之至呢?’】吕、游、杨的说法都好,而吕氏尤其确实。杨氏‘万物皆备’的说法,又是前章格物诚身的意思,但在这里论述,则反求于身又有所不足言了,都失之偏颇。【案:吕氏说:‘至于实理的极致,那么我生命所固有的不超过这个。我生命所有既然统一于理,那么理的所有都是我的性。人受天地之中,其生命具有天地之德,柔强昏明之质虽然不同,其心之所然者都相同。只是遮蔽有浅深,所以区别为昏明;禀受有多寡,所以分为强柔。至于理之所同然,虽然圣愚没有不同。尽己之性,则天下之性都如此,所以能尽人之性。遮蔽有浅深,所以为昏明;遮蔽有开塞,所以为人物;禀受有多寡,所以为强柔;禀受有偏正,所以为人物。所以物之性与人不同的很少,只是塞而不开,所以知不如人之明;偏而不正,所以才不如人之美。然而人有近物之性的,物有近人之性的,也系于此。于人之性开塞偏正无所不尽,则物之性没有不能尽的。人也,物也,没有不尽其性的,则天地之化就完备了。所以行其所无事,顺以养之而已,这就是所谓赞天地之化育。比如尧命羲和钦若昊天,至于民之析、因、夷、隩,鸟兽……】

之孳尾、希革、毛毨、氄毛,无不与知,则所賛可知矣。天地之化育犹有所不及,必人賛之而后备,则天地非人不立,故人与天地并立为三才,此之谓与天地参。○防氏曰:「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故惟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千万人之性,一己之性是也。故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万物之性,一人之性是也。故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同焉皆得者,各安其常,则尽人之性也。至于尽物之性,则和气充塞,故可以賛天地之化育。夫如是,则天覆地载,教化各任其职,而成位乎其中矣。」○杨氏曰:「性者,万物之一源也,非夫体天徳者,其孰能尽之?能尽其性,则人物之性斯尽矣,言有渐次也。賛化育、参天地,皆其分内耳。」○又曰:「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则数虽多,反而求之于吾身可也。故曰:『尽己之性,则能尽人之性;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以己与人物性无二故也】

译对于鸟兽的交配、皮革的鞣制、鸟羽的更换、新长出的细毛,没有不与之相知的,那么他所辅助的(天地化育之功)就可以知道了。天地化育万物尚且有所不及,必定要人加以辅助才能完备,那么天地没有人就无法确立,所以人与天地并立为三才,这就叫做与天地参。○防氏说:“万物都具备于我身,反省自身而达到真诚,快乐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所以只有天下最真诚的人,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本性。千万人的本性,就是我这一个人的本性。所以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本性,就能充分发挥众人的本性。万物的本性,就是我这一个人的本性。所以能充分发挥众人的本性,就能充分发挥万物的本性。共同都能得到满足的,是各自安守其常道,这就是充分发挥众人的本性。至于充分发挥万物的本性,那么和气充满天地,所以可以辅助天地的化育。像这样,那么天覆盖、地承载,教化各自承担其职责,而人在其中成就其地位了。”○杨氏说:“本性,是万物的同一源头,不是体悟天德的人,谁能充分发挥它呢?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本性,那么人和物的本性也就都充分发挥了,这是说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辅助化育、与天地参,都是他本分内的事。”○又说:“孟子说:‘万物都具备于我。’那么数目虽然繁多,反过来在我自身寻求就可以了。所以说:‘充分发挥自己的本性,就能充分发挥众人的本性;充分发挥众人的本性,就能充分发挥万物的本性。’这是因为自己与人和物的本性没有两样。”

其次致曲,曲能有诚,诚则形,形则着,着则明,明则动,动则变,变则化。唯天下至诚为能化。

其次,通大贤以下凡诚有未至者而言也【陈氏曰:此説大贤以下,性之全体未至,如圣人之浑然无欠阙者也】致,推致也【语録曰:凡事皆当推致其理,如事父母,便来这里推致其孝;事君,便推致其忠;交朋友,便推致其信】曲,一偏也【语録曰:曲不是全体,只是一偏之善】形者,积中而发外【陈氏曰:和顺积中,而英华发外,便是形见】着,则又加显矣【语録曰:如见面盎背,是着】明,则又有光辉发越之盛也【陈氏曰:此明字,却与诚则明之意又别。彼明字,是胷中通明,无所不照之谓;此乃充实而有辉光之明矣】动者,诚能动物;变者,物从而变,化则有不知其所以然者【语録曰:动是方感动他,变则已改其旧俗,然尚有痕迹在,化则都消化了,无复痕迹矣】葢人之性无不同,而气则有异,故惟圣人能举其性之全体而尽之。其次则必自其善端发见之偏,而悉推致之,以各造其极也【语録曰:人所禀各有偏善,或禀得刚强,或禀得和柔,各有一偏之善。能一一推之以至乎其极,则能贯通乎全体矣。○又曰:是随其善端发见于此,便自此上推致以造其极;发见于彼,便就彼上推致以造其极,非是止就其发见一处推致之也。如从此恻隐处发,便从此发见处推至其极;从羞恶处发,便就此发见处推至其极】曲无不致,则徳无不实,而形、着、动、变之功自不能己。积而至于能化,则其至诚之妙,亦不异于圣人矣【陈氏曰:自形、着至变化,以致曲之效言之。至此,则人道极其至,亦如天之道也】

  右第二十三章

  言人道也

或问致曲之説,曰:「人性虽同,而气禀或异。自其性而言之,则人自孩提,圣人之质悉已完具;以其气而言之,则唯圣人为能举其全体而无所不尽,上章所言至诚尽性是也。若其次,则善端所发,随其所禀之厚薄,或仁或义或孝或弟而不能同矣。自非合因其发见之偏,一一推之以至乎其极,使其薄者厚而异者同,则不能有以贯通乎全体而复其初,即此章所谓致曲,而孟子所谓扩充其四端者是也【语録曰:「问:『既是四端,安得谓之曲?』曰:『四端先后互发,岂不是曲?孟子云知皆扩而充之,则是可见。若谓只有此一曲,则是夷惠之偏,如何得该徧?圣人具全体,一齐该了,而当用时亦只是发一端。如用仁,则义礼智如何上来得?』问:『虽发一端,然其余只平铺在,要用即用,不似以下人有先后间断之意,须待扩而后充。』曰:『然】程子之言大意如此【案程子曰:「人自孩提,圣人之质已完,只先于偏胜处发,或仁或义或孝或弟。去气偏处发,便是致曲;去性上修,便是直养。然同归于诚。」○语録曰:「问:『程子説从一偏致。』曰:『须件件致去,如孝弟,须件件致得到诚孝诚弟处。如仁义,须件件致到仁之诚、义之诚处】但其所论不详,且以由基之射为説【案程子曰:「曲,偏曲之谓,非大道也。曲能有诚,就一事中用志不分,亦能有诚。且如技艺上可见,如养由基射之类是也】故有疑于専务推致其气质之所偏厚,而无随事用力、悉有众善之意【语録曰:「问:『程子説致曲先于偏胜处发,似未安。如此,则専主一偏矣。』曰:『此説甚可疑,须于事上论,不当于人上论】又以形为参前倚衡、所立卓尔之意,则亦若以为己之所自见,而无与于人也。岂其记者之略而失之与?至于眀动变化之説,则亦无以易矣【案程子曰:「诚则形,诚后便有物。如立则见其参于前,任舆则见其倚于衡,如有所立,卓尔皆若有物方见,如无形,是见何物也?形则着,又着见也;着则明,是有辉光之时也;明则动,诚能动人也。君子所过者化,岂非动乎?或曰:「变与化何别?」曰:「变如物方变而未化,化则更无旧迹,自然之谓也。庄子言变大于化,非也】若张子之説,以明为兼照,动为徙义,变为通,变化为无滞,

译其次,是指大贤以下、诚心尚未达到极致的人而言。推致,就是推究致极。曲,是指一偏之善。形,是指内在积累而外显于外。着,是指更加显著。明,是指光辉发越盛大。动,是指诚心能够感动他人;变,是指事物随之改变;化,是指达到不知其所以然的境界。只有天下至诚的人,才能做到教化万物。

右第二十三章,论述的是人道。

有人问关于“致曲”的学说,回答说:“人性虽然相同,但气禀却有差异。从本性来说,人从孩童时期起,圣人的资质就已经完备;从气禀来说,只有圣人能够举其本性全体而无所不尽,上一章所说的‘至诚尽性’就是如此。至于其次的人,善端所发,随着气禀的厚薄,有的表现为仁,有的表现为义,有的表现为孝,有的表现为悌,不能相同。如果不顺着它们显现的一偏之处,一一推究致极,使薄弱的变得深厚,不同的变得相同,就不能贯通本性全体而恢复初始状态,这就是本章所说的‘致曲’,也就是孟子所说的‘扩充其四端’。程子的言论大意如此,但他论述得不详细,并且用养由基射箭来比喻,因此有人怀疑他专门致力于推究气质所偏厚之处,而没有随事用力、具备众善的意思。他又把‘形’解释为‘参前倚衡、所立卓尔’的意思,这就好像认为是自己内心所见的境界,而与感化他人无关。这难道是记录者简略而失实了吗?至于关于明、动、变、化的说法,则没有什么可以更改的了。至于张载的说法,把‘明’解释为兼照,把‘动’解释为徙义,把‘变’解释为通,把‘变化’解释为无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