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氏族△蒙古七十二种:阿剌剌扎剌儿歹忽神忙兀歹瓮吉剌歹晃忽摊永吉列思兀鲁兀郭儿剌思别剌歹怯烈歹秃别歹八鲁剌忽曲吕律也里吉斤扎剌只剌脱里别歹塔塔儿哈答吉散儿歹乞要歹别▯歹颜不花歹歹别里养赛散▯兀歹减里吉歹阿大里吉歹兀罗歹别帖里歹蛮歹也可抹合剌那颜吉歹阿塔里吉歹亦乞列歹合忒乞歹木里乞外兀歹外抹歹阿儿剌歹伯要歹担古歹外剌歹末里乞歹许大歹晃兀摊别速歹颜不草歹木温塔歹忙兀歹塔塔歹那颜乞台阿塔力吉歹忽神塔一儿兀鲁歹撒▯歹灭里吉阿火里力歹扎马儿歹兀罗罗歹别帖乞乃蛮歹答答儿歹也可林合剌瓮吉歹▯里歹忙古歹外秣歹乃朵里别歹入怜察里吉歹八鲁忽歹哈答歹外剌△色目三十一种:吟剌鲁钦察唐兀阿速秃八康里苦里鲁剌乞歹赤乞歹畏吾兀回回乃蛮歹阿儿浑合鲁歹火里剌撒里哥秃伯歹雍古歹蜜赤思夯力苦鲁丁贵赤匣剌鲁秃鲁花喻剌吉答歹拙儿察歹秃鲁八歹火里剌甘木鲁彻儿哥乞失迷儿△汉人八种契丹高丽女真竹因歹▯里阔歹竹温竹亦歹渤海(女真同)△金人姓氏完颜,汉姓曰王。乌古论,曰商。乞石烈,曰高。徒单,曰杜。女奚烈,曰郎。兀颜,曰朱。蒲察,曰李。颜盏,曰张。温迪罕,曰温。石抹,曰萧。奥屯,曰曹。孛▯鲁,曰鲁。移剌,曰刘。斡勒,曰石。纳剌,曰康。夹谷,曰仝。裴满,曰麻。尼忙古,曰鱼。斡准,曰赵。阿典,曰雷。阿里侃,曰何。温敦,曰空。吾鲁,曰惠。抹颜,曰孟。都烈,曰强。散答,曰骆。呵不哈,曰由。乌林答,曰蔡。仆散,曰林。▯虎,曰董。古里甲,曰汪。
◎平江南至元十一年甲戌,宋之咸淳十年也。秋七月,世祖命中书右丞相伯颜、总制大军取宋,论之若曰:“朕闻曹彬不嗜杀人。一举而定江南,汝其体朕心,法彬事,毋使吾赤子横罹锋刃。”伯颜叩首奉命惟谨。既而混一职方,岂非不嗜杀人之验与。
◎独松关明年乙亥春,诸郡望风降败。丞相伯颜遣员外郎石天麟诣阙奏闻。世皇喜,顾谓侍臣曰:“朕兵已到江南,宋之君臣必知畏恐。兹若遣使议和,邀索岁币,想无不从者。”遂搬伯颜按兵。乃命礼部尚书廉希贤、侍郎严忠范、计议官宋德秀、秘书丞柴紫芝等,齐奉国书使宋。次建康。贤等借兵卫送,伯颜曰:“方今两军相厄,互有设险,宜令行人先往道意。若便拥兵前进,吾恐别生罅隙,则和议之事必难成矣。”希贤等坚请,乃简阅锐卒伍百畀之。至独松关,戍关者,宋浙西安抚司参议官张濡也,以为北兵叩关,率众掩击,杀忠范,执希贤。希贤亦病创死。世皇闻之,大怒,趣进攻,嗟夫!宋之亡也,非有桀纣之恶,特以始之以拘留使者,肇天兵之兴,终之以误杀使者,激世皇之怒耳。藉使独松之使不死,宋之存亡未可知。其亦有数也与。
◎浙江潮明年正月甲申,丞相伯颜驻军皋亭山。宋奉表及国玺以降,遣千户囊加歹等人城慰谕,令居民门首各贴好投拜三字。及闻益王广王如婺州,即命分兵屯守诸门,范文虎安营浙江沙浒。太皇太后望祝曰:“海若有灵,当使波涛大作,一洗而空之。”潮汐三日不至,军马宴然。文虎,吕文焕婿,安庆守臣,降于我者。
◎宋兴亡宋之兴,始于后周恭帝显德七年,恭帝方八岁。及其亡也,终于少帝德▯元年,少帝时四岁,名显。而显德二字,竞与得国时合。周以主幼而失国,宋亦以主幼而失国;周有太后在上,宋亦有太后在上。始终兴亡之数,昭然如此。
◎万岁山万岁山在大内西北太液池之阳,金人名琼花岛。中统三年,修缮之。其山皆以玲珑石迭垒,峰峦隐映,松桧隆郁,秀若天成。引金水河至其后,转机运▯斗,汲水至山顶。山石龙口,注方池,伏流至仁智殿后,有石刻蟠龙,昂首喷水仰出,然后东西流入于太液池。山上有广寒殿七间,仁智殿则在山半,为屋三间。山前白玉石桥,长二百尺。直仪天殿后,殿在太液池中圆坻上,十一楹,正对万岁山。山之东也为灵囿,奇兽珍禽在焉。车驾岁巡上都,先宴百官于此。浙省参政赤德尔尝云:“向任留守司都事时,闻故老言,国家起朔漠日,塞上有一山,形执雄伟。金人望气者,谓此山有王气,非我之利。”金人谋欲厌胜之,计无所出,时国已多事,乃求通好人贡,既而曰:“他无所冀,愿得某山以镇奈我土耳。”众皆鄙笑面许之。金人乃大发卒凿掘,辇运至幽州城北,积累成山,因开挑海子,栽植花木,营构宫殿,以为游幸之所。未几,金亡,世皇徙都之。至元四年,兴筑宫城,山适在禁中,遂赐今名云。留守司在宫城西南角楼之南,专掌宫禁工役者。
译氏族 蒙古七十二种:阿剌、剌扎剌儿、歹忽神、忙兀歹、瓮吉剌歹、晃忽摊、永吉列思、兀鲁兀、郭儿剌思、别剌歹、怯烈歹、秃别歹、八鲁剌、忽曲吕律、也里吉斤、扎剌只剌、脱里别歹、塔塔儿、哈答吉、散儿歹、乞要歹、别▯歹、颜不花歹、歹别里、养赛、散▯兀歹、减里吉歹、阿大里吉歹、兀罗歹、别帖里歹、蛮歹、也可抹合剌、那颜吉歹、阿塔里吉歹、亦乞列歹、合忒乞歹、木里乞、外兀歹、外抹歹、阿儿剌歹、伯要歹、担古歹、外剌歹、末里乞歹、许大歹、晃兀摊、别速歹、颜不草歹、木温塔歹、忙兀歹、塔塔歹、那颜乞台、阿塔力吉歹、忽神塔一儿、兀鲁歹、撒▯歹、灭里吉、阿火里力歹、扎马儿歹、兀罗罗歹、别帖乞、乃蛮歹、答答儿歹、也可林合剌、瓮吉歹、▯里歹、忙古歹、外秣歹、乃朵里别歹、入怜察里吉歹、八鲁忽歹、哈答歹、外剌。色目三十一种:吟剌鲁、钦察、唐兀、阿速、秃八、康里、苦里鲁、剌乞歹、赤乞歹、畏吾兀、回回、乃蛮歹、阿儿浑、合鲁歹、火里剌、撒里哥、秃伯歹、雍古歹、蜜赤思、夯力、苦鲁丁、贵赤、匣剌鲁、秃鲁花、喻剌吉、答歹、拙儿察歹、秃鲁八歹、火里剌、甘木鲁、彻儿哥、乞失迷儿。汉人八种:契丹、高丽、女真、竹因歹、▯里阔歹、竹温、竹亦歹、渤海(女真同)。金人姓氏:完颜,汉姓称王。乌古论,称商;乞石烈,称高;徒单,称杜;女奚烈,称郎;兀颜,称朱;蒲察,称李;颜盏,称张;温迪罕,称温;石抹,称萧;奥屯,称曹;孛▯鲁,称鲁;移剌,称刘;斡勒,称石;纳剌,称康;夹谷,称仝;裴满,称麻;尼忙古,称鱼;斡准,称赵;阿典,称雷;阿里侃,称何;温敦,称空;吾鲁,称惠;抹颜,称孟;都烈,称强;散答,称骆;呵不哈,称由;乌林答,称蔡;仆散,称林;▯虎,称董;古里甲,称汪。平定江南:至元十一年甲戌,就是宋咸淳十年。秋七月,世祖命中书右丞相伯颜统制大军攻取宋朝,告诫他说:“朕听说曹彬不喜欢杀人,一举便平定了江南。你应当体察朕的心意,效法曹彬的做法,不要让朕的百姓横遭刀兵。”伯颜叩首,恭敬地接受了命令。后来统一了天下的疆域,这难道不是不喜欢杀人的验证吗?独松关:第二年乙亥春,各郡望风投降溃败。丞相伯颜派员外郎石天麟到朝廷奏报。世祖很高兴,回头对侍臣说:“朕的军队已经到达江南,宋朝君臣一定知道畏惧。如果这时派遣使者商议和议、索取岁币,想来没有不答应的。”于是命令伯颜按兵不动。又命礼部尚书廉希贤、侍郎严忠范、计议官宋德秀、秘书丞柴紫芝等人,一同带着国书出使宋朝。行军驻扎到建康。廉希贤等人请求借兵护送,伯颜说:“现在两军彼此为难,双方都设置了险阻,应当让使者先行说明意图。如果就这样拥兵前进,我恐怕会另生嫌隙,那么和议之事必定难以成功。”希贤等人坚决请求,于是挑选五百名精锐士卒交给他们。到达独松关时,守关的是宋浙西安抚司参议官张濡。他以为北方军队来攻关,便率众突然袭击,杀死严忠范,擒获廉希贤。廉希贤也因创伤发作而死。世祖听闻后大怒,催促进攻。唉!宋朝的灭亡,并不是因为有桀、纣那样的罪恶,只是开始时拘留使者,开启了天兵兴起的缘由;最后又误杀使者,激怒了世祖罢了。假使独松关的使者没有死,宋朝的存亡还未可知。这难道也是有定数的吗?浙江潮:第二年正月甲申,丞相伯颜驻军于皋亭山。宋朝奉上降表和国玺投降,派千户囊加歹等人到城中慰问晓谕,命令居民在各家门口分别贴上“好投拜”三个字。等听说益王、广王到了婺州,便立即分兵驻守各门,范文虎在浙江沙浒扎营。太皇太后望着潮水祈祷说:“海神如果有灵,应当使波涛大作,把这一切冲洗干净。”潮水三天没有到来,军马安然无事。范文虎是吕文焕的女婿,曾任安庆守臣,后来投降了我朝。宋朝的兴亡:宋朝的兴起,始于后周恭帝显德七年;恭帝当时才八岁。等到宋朝灭亡,终于少帝德祐元年;少帝当时四岁,名叫显。而“显德”二字,恰好与宋朝取得天下时相合。后周因为君主年幼而失去国位,宋朝也因为君主年幼而失去国位;后周有太后在上,宋朝也有太后在上。兴亡始终的定数,竟这样明白。万岁山在大内西北、太液池北岸,金人称它为琼花岛。中统三年,对它进行了修缮。山上全是用玲珑石层层堆叠而成,峰峦若隐若现,松树和桧树高大茂密,秀美得像天然形成。引金水河流到山后,转动水车运水,用斗汲水送到山顶。山石的龙口向方池注水,水流潜行到仁智殿后,有一块刻着蟠龙的石头,龙昂首喷水,水柱向上喷出,然后向东西两边流入太液池。山上有广寒殿七间,仁智殿在山腰,是三间屋子。山前有白玉石桥,长二百尺。桥正对着仪天殿后方;仪天殿建在太液池中的圆形洲坻上,有十一楹,正对万岁山。山的东面又有灵囿,里面饲养着奇兽珍禽。车驾每年巡幸上都,先在这里宴请百官。浙省参政赤德尔曾说:“过去我任留守司都事时,听老人说,国家兴起于朔漠之日,塞上有一座山,形势雄伟。金人中善于望气的人说,这座山有王气,对我们不利。”金人谋划要用厌胜之术压制它,却想不出办法。当时金国已经多事,于是便请求通好并进贡,随后说:‘我们没有别的奢望,只希望得到某座山来镇护我们的土地。’众人都鄙视地笑着答应了。金人于是大规模征发士卒开凿挖掘,把石土用车运到幽州城北,堆积成山,接着开挖水池,栽种花木,营造宫殿,把那里作为游幸之所。不久,金朝灭亡,世祖把都城迁到这里。至元四年,兴建宫城,这座山正好位于禁宫之中,于是赐名为如今的名称。留守司在宫城西南角楼的南面,专门掌管宫禁工程和劳役。
◎大军渡河世皇取江南,大军次黄河,苦乏舟楫。夜梦一老叟曰:“陛下欲渡河,当随我来。”引至一所,指曰:“此即是已。”帝遂以物标识之。乃觉,历历可记。明日,循行河浒,寻梦中所见处,果是。方惊顾间,忽有人进曰:“此间水浅,可渡。”时帝征梦中语,因谓曰:“汝能先涉否?”其人乃行,大军自后从之,无一不济。帝欲重旌其功,对曰:“富与贵悉非所愿,但得自在足矣。”遂封为答剌罕,与五品印,拨三百户以食之。今其子孙尚有存者。此事杨元诚太史▯所云。
◎檄世皇下江南檄,枚举贾似道无君之罪,宋国臣民其不诚服者与。其文曰:“宅中图大,天开一统之期;自北而南,雷动六师之众。先谓吊民而伐罪,盖将用夏而变夷;欲制江浙以削平,极汝海隅而混一。堪嗟此宋,信任非人,处之师相之尊,委以国柄之重。世济其恶,真凶悖之贾充;谋及乃心,效奸雄之曹操。不学无识,无术弄权,夸浒黄仅免其身,比河清莫大之续。承君之宠,如彼之专,贪天之功,确乎不拔。惜官爵以总宝货,苛条法以苦贤才。夺土田而无地可耕,变关会而物价溢涌。藉鄙猥者伴食于庙堂,任反侧者失兵于边徼。恬视雷星之召异,罔闻水火之降灾。满朝皆其私人,用将因其重赂。用白扎而破世守之法,曲丹笔而容天讨之刑。民心已离而不知,天命将革而未悟。方且贪湖山之乐,聚宝玉之珍,弗顾母死,夺制以贪荣,乃乘君宠,立幼而固位。以己峻功硕德,而自比于周公。欺人寡妇孤儿,反不如于石莫杀而混海宇。振兵略地,随所向而宣皇威。一战乘胜而渡江,诸将列降而献土,厥角稽首,迎我前矛,后实先声,易如破竹。昭天顺人信之助,成我风行草偃之功。合宇宙以清宁,苏人民而镇抚。恩宽幼主以下,罪止元恶之身。自今檄到,应守令以境土投拜,除大支犒赏外,仍其官职。谨檄。”
◎朝仪大元受天命,肇造区夏,列圣相承,至于世皇至元初,尚未遑兴建宫阙。凡遇称贺,则臣庶皆集帐前,无有尊卑贵贱之辨。执法官厌其喧杂,挥杖击逐之,去而复来者数次。翰林承旨王文忠公(盘)时兼太常卿,虑将贻笑外国,奏请立朝仪。遂如其言。
◎科举皇庆癸丑冬十一月,诏曰:“其以皇庆三年俄月,天下郡县,兴其贤者能者,充赋有司。明年二月,会试京师,中选者,朕将亲策焉。”按遗山元公(好问),所撰廉访使杨文宪公(奂)墓碑云:太宗即位之十年戊戌,开举选,特诏宣德课税使刘公用之,试诸道进士。公试东平两中赋论第一,奏授河南路征收课税所长官、兼廉访使,则国朝科举之设已笔于此。”寥寥七十余年,而普颜笃皇帝克不坠祖宗之令典。尊号曰仁,不亦宜乎?初焉试论赋,盖反宋金余习。后则一以经学为本,非复向时比矣。
◎江南谣汲郡王公《玉堂嘉话》云:宋未下时,江南谣云:‘江南若破,百雁来过。”当时莫喻其意,及宋亡,盖知指丞相伯颜也。”
◎白道子大宗时,诸国来朝者,多以冒禁应死。耶律文正王(楚材)进奏曰:“愿无污白道子。”从之。盖国俗尚白,以白为吉,故也。
◎官不致仕大德七年,诏内外官年及七十,并听致仕。时郭守敬,字若思,顺德邢台人,知太史院事。以旧臣,且熟朝廷所施为,独不许其请。至今翰林太史司天官不致仕者,咸自公始。
◎答剌罕答剌罕,译言一国之长。得自由之意,非勋戚不与焉。太祖龙飞日,朝廷草创,官制简古,惟左右万户,次及千户而已。丞相顺德忠南献王(哈剌哈孙)之曾祖启昔礼,以英材见遇,擢任千户,锡号答剌罕。至元壬申,世祖录勋臣后,拜王宿卫宫袭号答剌罕。
◎皇族列拜己丑秋八月,太宗即皇帝位,耶律睚王、时为中书令,定册立仪礼,皇族尊长,皆令就班列拜。尊长之有拜礼,盖自此始。
◎内八府宰相内八府宰相八员,视二品秩,而不降授宣命,特中书照会之任而已,寄位于翰林之埽邻。埽邻,宫门外院官会集处也。所职视草制,若诏赦之文,则非其掌也。至于院之公事,亦不得与焉,例以国戚与勋贵之子弟充之。
◎云都赤国朝有四怯薛太官。怯薛者,分宿卫供奉之士为四番。番三昼夜。凡上之起居饮食,诸服御之政令,层薛之长皆总焉。中有云都赤,乃侍御之至亲近者。虽官随朝诸司,亦三日一次,轮流人直。负骨朵于肩,佩环刀于要,或二人四人,多至八人。时若上御控鹤,则在墀陛之下,盖所以虞奸回也。虽宰辅之日觐清光,然有所奏请,无云都赤在,固不敢进。今中书移咨各省,或有须备录奏文事者,内必有云都赤某等。以此之故,余又究骨朵字义。尝记宋景文笔云:关中人以腹大为胍▯乇(上音孤,下音都),俗音谓杖头大者亦曰胍▯乇,后讹为骨朵,朵平声。
译世祖攻取江南时,大军驻扎在黄河边,苦于缺少船只。夜里梦见一位老人说:“陛下想渡过黄河,应当跟我来。”老人把他引到一个地方,指着那里说:“这就是渡口。”世祖于是用物件作了标记。醒来后,梦中情景仍清清楚楚,可以记得。第二天,沿着河岸巡行,寻找梦中所见的地方,果然找到了。正在惊讶回顾之间,忽然有人进来说:“这里水浅,可以渡河。”当时世祖想起梦中的话,便对他说:“你能先涉水过去吗?”那人于是先行,大军随后跟进,没有一个人不能渡过。世祖想重重表彰他的功劳,他回答说:“富贵全都不是我的愿望,只要能够自在就足够了。”世祖于是封他为答剌罕,赐给五品印,并拨给三百户作为他的食邑。如今他的子孙仍有人在世。这件事是太史杨元诚▯所说的。世祖下令攻取江南的檄文,逐条列举贾似道不忠于君主的罪行,号召宋国臣民不要不诚心归服。檄文说:“居天下中央谋划大业,这是上天开启一统天下的时机;大军自北向南,如雷震动,六军齐出。先说是吊恤百姓、讨伐罪人,实际上将要用夏变夷;要制服江浙、削平天下,直到海隅,把四方混合为一。可叹这个宋朝,信任了不该信任的人,把师相的尊位给了他,把国家权柄的重任交给了他。他世代承袭并延续自己的罪恶,真是凶悖之徒贾充;谋划全出自内心,效法奸雄曹操。他不学无识,没有才术,却玩弄权力;夸张地称说浒黄,仅仅保全自身;比起河清这样的盛事,没有更大的续接。承受君主的宠爱,竟像这样专擅;贪窃上天之功,确实顽固不移。吝惜官爵,把它们总用来换取珍宝;苛刻制定法令,使贤才受苦。夺取土地,使百姓无地可耕;改变关会制度,使物价暴涨。任用鄙陋卑猥之人在朝廷尸位素餐,任用心怀反侧之人在边疆掌兵。面对雷星出现的警异毫不在意,对水火灾害降临也置若罔闻。满朝都是他的私人,任用将领是因为收受了他的重赂。使用白札,破坏世代遵守的法令;曲解丹笔,宽纵上天应当讨伐的罪刑。民心已经离散,他却不知道;天命将要改变,他却还没有觉悟。如今还贪恋湖山之乐,聚集珠宝玉器,不顾母亲去世,夺取摄政权以贪图荣华,竟凭借君主宠爱,拥立幼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他把自己的功劳说得高大,把自己的德行说得深厚,竟自比周公;欺凌寡妇孤儿,反而还不如石莫杀那样使天下混一。出动军队,攻取土地,军队所到之处便宣扬皇帝的威势。一战乘胜渡过长江,各路将领纷纷投降献出土地,叩头迎接我军前锋;后发而先声夺人,势如破竹。彰显上天顺应人心的确实助力,成就我军风行草偃的功业。使天下归于清平安宁,使百姓得到苏息并受到镇抚。恩典宽待幼主以下的人,罪责只加在元凶一人身上。从今檄文到达之日起,各地守令应当献出境土、投拜归降;除发给大额犒赏之外,仍保留他们原来的官职。谨此发布檄文。” 大元接受上天的命命,开始创建区夏,历代圣君相继承袭。到了世祖至元初年,还没有来得及兴建宫殿。凡遇到庆贺之事,臣民都聚集在帐前,不分尊卑贵贱。执法官厌恶他们喧闹杂乱,便挥杖驱打驱逐;那些离开后又回来的人,曾有好几次。翰林承旨王文忠公盘当时兼任太常卿,担心这样会被外国嘲笑,便上奏请求建立朝仪。于是就按照他的建议实行了。◎科举:皇庆癸丑年冬十一月,诏书说:“把皇庆三年[原文“俄月”有疑误],天下各郡县选拔贤能之人,充任贡士送交有关官署。明年二月,在京师举行会试,考中的人,朕将亲自策问。”据遗山元公(好问)所撰廉访使杨文宪公(奂)墓碑记载:太宗即位第十年戊戌年,开设科举选士,特地下诏命宣德课税使刘公用之,考试各道进士。杨公在东平参加考试,两场赋论都名列第一,于是奏请授予他河南路征收课税所长官、兼廉访使之职。这样看来,本朝设置科举,早在这里已经有了记载。”短短七十多年,普颜笃皇帝竟能不使祖宗的良好典制失坠。给他加上“仁”的尊号,不也很恰当吗?起初考试的是论和赋,大概还承袭宋、金的旧习。后来则完全以经学为根本,不再同从前相同了。◎江南歌谣:汲郡王公《玉堂嘉话》说:宋朝尚未灭亡时,江南有歌谣说:“江南如果被攻破,百只雁就会飞来经过。”当时没有人明白它的含义,等到宋朝灭亡后,才知道大概是指丞相伯颜。◎白道子:太宗时期,各国前来朝见的人,很多因触犯禁令而应当处死。耶律文正王(楚材)进奏说:“希望不要玷污白道子。”太宗听从了他的意见。这大概是因为本国风俗崇尚白色,把白色视为吉祥,所以这样说。◎官员不致仕:大德七年,诏令内外官员年满七十岁,都听任其致仕。当时郭守敬,字若思,是顺德邢台人,任知太史院事。因为他是旧臣,而且熟悉朝廷的施政情况,唯独不准许他请求致仕。直到今天,翰林、太史、司天等官员中有不致仕的,都是从郭公开始的。◎答剌罕:“答剌罕”翻译为一国之长,含有获得自由的意思,不是有功勋或皇亲国戚的人不能获得这一称号。太祖即位之初,朝廷草创,官制简略古朴,只有左右万户,其次是千户。丞相顺德忠南献王(哈剌哈孙)的曾祖启昔礼,因才干出众而受到知遇,被提升为千户,赐号答剌罕。至元壬申年,世祖录用功臣的后代,授予启昔礼之孙王宿卫宫廷的职务,并承袭答剌罕之号。◎皇族列队拜礼:己丑年秋八月,太宗即皇帝位,耶律睚王当时任中书令,制定册立仪礼,规定皇族中的尊长也都要按班次列队行拜礼。尊长行拜礼,大概就是从这时开始的。◎内八府宰相:内八府宰相共八人,品秩相当于二品,但不下授宣命,只是担任中书省照会的职务,并寄居在翰林的埽邻。埽邻,是宫门外院中官员会集的地方。他们的职掌相当于起草诏制;至于诏书、赦令一类的文书,却不归他们掌管。至于翰林院的公务,他们也不得参与。按惯例,这些职位由皇亲国戚和功臣贵族的子弟充任。◎云都赤:本朝有四怯薛太官。怯薛,是把负责宿卫和供奉的人员分成四班,每班值三昼夜。凡是皇上的起居、饮食以及各种服用器物和御用事务,怯薛之长都总管其事。其中有云都赤,是侍奉皇上最亲近的人。即使是随朝廷各司任职的官员,也每三天轮流有一人值班。他们肩上扛着骨朵,腰间佩着环刀,有时两人、四人,多时达到八人。皇上如果驾临控鹤之处,他们就站在台阶下面,大概是用来防备奸邪的。即使宰相辅臣每天觐见皇上,若有奏请,没有云都赤在场,也根本不敢进呈。如今中书省移文咨请各省,有时需要准备记录奏文的事务,里面必定有云都赤某某等人。因为这个缘故,我又考究“骨朵”二字的意义。曾记得宋景文的著作说:关中人把腹部大称作“胍▯乇”(上字音“孤”,下字音“都”),民间又把杖头大的东西称为“胍▯乇”,后来讹变成“骨朵”,“朵”读平声。
◎大汉国朝镇殿将军,募选身躯长大异常者充。凡有所请给,名曰大汉衣粮,年过五十,方许出官。
◎贵由赤贵由赤者,快行是也。每岁一试之,名曰放走。以脚力便捷者膺上赏,故监临之官,齐其名数而约之以绳,使无后先参差之争,然后去绳放行。在大都,则自河西务起程。若上都,则自泥河儿起程。越三时,走一百八十里,直抵御前,俯伏呼万岁。先至者赐银一饼,馀者赐段匹有差。
◎昔宝赤昔宝赤,鹰房之执役者。每岁以所养海有获头鹅者,赏黄金一锭。头鹅,天鹅也。以首得之,又重过三十馀斤。且以进御膳,故曰头。
●卷二
◎圣聪至元六年二月二十五日,上御玉德殿,命史臣榻前草诏,黜谪太师伯颜。诏文有云:“其各领所部,诏书到日,悉还本卫。”上曰:“自蚤至暮,皆一日也。可改日字作时字。”时伯颜以飞放为名,挟持皇太子在柳林,意将犯分。诏既成,遣中书平章只理瓦歹,赍至彼处开读,奉皇太子归国,而各枝军马即时散去。盖一字之中,利害紧焉。▯聪明,作元后,于此有以见之矣。
◎隆师重道文定王(沙剌班),今上之师也。为学士时,尝在上左右。一日,体少倦,遂于便殿之侧偃卧,因而就寐。上因以籍坐方褥,国语所谓朵儿别真者,亲扶其首而枕之。后尝患疖额上,上于金钵中取佛手膏躬与贴之。上之隆师重道,可谓至矣尽矣。王字敬臣,号山斋,畏吾人。
◎受佛戒累朝皇帝,先受佛戒九次。方正大宝,而近侍陪位者,必九人或七人,译语谓之暖答世。此国俗然也。今上之初人戒坛时,见马哈剌佛前有物为供,因问学士沙剌班曰:“此何物?”曰:“羊心。”上曰:“会闻用人心肝者,有诸?”曰:“尝闻之,而未尝目睹。请问剌马。”剌马者,帝师也。上遂命沙剌班传旨问之,答曰:“有之,凡人萌歹心害人者,事觉,则以其心肝作耳。”以此言复奏。上再命问曰:“此羊会宏大人乎?”帝师无答。
◎减御膳国朝日进御膳,例用五羊。而上自即位以来,日减一羊。以岁计之,为数多矣。
◎圣俭太府少监呵鲁,奏取黄金三两,为御鞯刺花用,上曰:“不可。”因请易以银而镀金者,上曰:“亦不可。金银,首饰也。今民间所用何物?”对曰:“用铜。”上曰:“可。”右五事,杨太史(▯)所言。太史居官时,日侍上,故知其详。
◎后德今上皇太子之正位东宫也,设谕德,置端本堂,以处太子讲读。忽一日,帝师来启太子母后曰:“向者太子学佛法,顿觉开悟。今乃使习孔子之教,恐坏太子真性。”后曰:“我虽居于深宫,不明道德。尝闻自古及今,治天下者,须用孔子之道。舍此他求,即为异端。佛法虽好,乃余事耳,不可以治天下。安可使太子不读书?”帝师赧服而退。
◎端本堂皇太子方在端本堂读书。近侍之尝以飞放纵者,辄臂鹰至廊庑间,喧呼驰逐,以惑乱之,将勾引出游为乐。太子授业异,徐令左右戒之曰:“此读书之所,先生长者在前,汝辈安取亵狎如此,急引去,毋召责也。”从皆惊惧而退,右二事乃贡尚书(师泰)授经宣文阁下日所目见者。至正丙申间,避地云间,每谈朝廷典故,因及此。
◎征聘中书左丞魏国文正公鲁斋许先生(衡),中统元年,应召赴都日,道谒文靖公静修刘先生(因),谓曰:“公一聘而起,毋乃太速乎。”答曰:“不如此,则道不行。”至元二十年,征刘先生至,以为赞善大夫,未几,辞去。又召为集贤学士,复以疾辞。或问之,乃曰:“不如此,则道不尊。”
◎治天下匠中书令耶律文正王(楚材),字晋卿,在金为燕京行省员外郎。国亡,归于我朝,从太祖征伐诸国。夏人常八斤者,以治弓见知于上,诧王曰:“本朝尚武,而明公欲以文进,不已左乎?”王曰:“且治弓尚须弓匠,岂治天下不用治天下匠耶?”上闻之,喜,自是用王益密。
◎以官为氏中书平章政事廉希宪,字善甫,封恒阳王,谥文正,本畏吾氏。王之父讳布鲁凯,为回鹘王,归朝,官至顺德诸路宣慰使,封魏国公,谥孝懿。拜廉访使之命,时适王生,顾曰:“是儿必大吾门。吾闻古者以官受氏,天将以廉氏吾宗乎?吾其从之,举族承命。”
◎受孔子戒世祖一日命廉文正王受戒于国师。王对曰:“臣已受孔子戒。”上曰:“汝孔子亦有戒邪?”对曰:“为臣当忠,为子当孝。孔门之戒,如是而已,上喜。
译◎大汉:本朝镇殿将军,招募选拔身材特别高大的人充任。凡是有所请领供给的项目,都称为“大汉衣粮”;年满五十岁,才允许离职出官。◎贵由赤:“贵由赤”就是快行者。每年考验一次,称为“放走”。凭脚力便捷的人获得上等奖赏,所以监临的官员先把参赛者的姓名、人数核齐,再用绳子把他们约束排列整齐,使他们不因先后参差而争抢,然后解开绳子放行。在大都,就从河西务起程;在上都,就从泥河儿起程。经过三时,跑一百八十里,直接到达御前,俯伏呼喊万岁。最先到达的人赏银一锭,其余人按等第赏赐缎匹。◎昔宝赤:昔宝赤,是鹰房中服役的人。每年以所饲养的海东青捕获头鹅的人,赏黄金一锭。头鹅,就是天鹅。因为最先捕获它,又重过三十多斤,而且要进献给御膳,所以称为“头鹅”。●卷二 ◎圣聪:至元六年二月二十五日,皇上驾临玉德殿,命史臣在御前起草诏书,贬黜太师伯颜。诏书中有这样的话:“你们各自统领所属部队,诏书到达之日,全部返回本卫。”皇上说:“从早到晚都属于一天,可以把‘日’字改为‘时’字。”当时伯颜以飞放为名,挟持皇太子在柳林,意图犯上。诏书写成后,派中书平章只理瓦歹带到那里宣读,奉皇太子回归朝廷,各支军队也立即散去。可见一个字之中,利害关系十分重大。[原文“▯聪明”有疑误],后来成为元朝皇帝,从这件事也可以看出他的才智。◎尊师重道:文定王(沙剌班)是当今皇上的老师,任学士时,曾经常在皇上身边。有一天,他身体稍感疲倦,便在便殿旁边躺下,因而睡着了。皇上于是拿来铺着席子的方褥——国语称为“朵儿别真”——亲自扶着他的头,让他枕在上面。后来文定王额头上生了疖子,皇上又在金钵中取出佛手膏,亲自替他敷贴。皇上尊敬老师、重视师道,可以说已经达到极点、做到尽善尽美了。王字敬臣,号山斋,是畏吾人。◎受佛戒:历代皇帝先后九次接受佛戒。正举行登大宝的仪式时,近侍陪位的人一定是九人或七人,译语称为“暖答世”。这是本国的风俗。当今皇帝最初进入戒坛时,看见马哈剌佛前有东西作为供品,于是问学士沙剌班:“这是什么东西?”沙剌班回答:“羊心。”皇上说:“我曾听说有人使用人的心肝,有这回事吗?”回答说:“曾经听说过,但从未亲眼见过。请问剌马。”剌马就是帝师。皇上于是命沙剌班传旨询问帝师,帝师回答:“有这种事。凡是人萌生恶意、要加害他人的,事情败露后,就把他的心肝拿来使用罢了。”沙剌班把这话回奏。皇上又命人询问:“这只羊会伤害宏大人吗?”帝师没有回答。[原文“初人戒坛”有疑误]◎减少御膳:本朝每天进用御膳,按惯例要用五只羊。但皇上自即位以来,每天减少一只羊。按一年计算,减少的数量已经很多了。◎圣上节俭:太府少监呵鲁奏请取黄金三两,用来给御用马鞍刺花,皇上说:“不可以。”于是又请求改用镀金的银器,皇上说:“也不可以。金银是首饰。如今民间使用什么东西?”呵鲁回答:“使用铜。”皇上说:“可以。”以上五件事,是杨太史(▯)所说。杨太史任官时每天侍奉皇上,所以知道其中的详细情况。◎皇后的德行:当今皇太子正式居于东宫时,设置谕德,建立端本堂,用来让太子讲读。有一天,帝师来向太子的母后启奏说:“从前太子学习佛法,一下子就觉悟了。如今却让他学习孔子的教诲,恐怕会损坏太子的真性。”皇后说:“我虽然居住深宫,不明白道德之学,但曾听说从古到今,治理天下必须采用孔子的道。舍弃这一道而另求其他,就是异端。佛法虽然很好,只是其他方面的学问,不能用来治理天下。怎么能让太子不读书呢?”帝师羞惭地服气退下。◎端本堂:皇太子正在端本堂读书。那些曾经陪近侍纵情飞放的人,常常把鹰带到廊庑之间,大声呼喊、奔驰追逐,以此扰乱太子的学习,想引诱他出游取乐。太子的授业老师[原文“授业异”有疑误],慢慢命令身边的人告诫他们说:“这里是读书的地方,先生和长者就在面前,你们怎么能这样轻慢嬉闹?赶快带着鹰离开,不要招来责罚。”众人都惊惧退下。以上两件事,是贡尚书(师泰)在宣文阁下教授经书时亲眼见到的。至正丙申年间,他避乱居住在云间,每当谈起朝廷典故,便提到了这件事。◎征聘:中书左丞魏国文正公、鲁斋许先生(衡),中统元年应召赴都城时,途中拜访文靖公、静修刘先生(因),对他说:“您一经征聘就出来做官,难道不是太快了吗?”许衡回答:“如果不这样做,道就无法推行。”至元二十年,朝廷征召刘先生入朝,任命他为赞善大夫,不久他便辞职离去。后来又召他任集贤学士,他又以疾病为由辞谢。有人问他原因,他说:“如果不这样做,道就得不到尊重。” ◎治理天下的匠人:中书令耶律文正王(楚材),字晋卿,在金朝任燕京行省员外郎。金朝灭亡后,归附我朝,跟随太祖征伐各国。夏人常八斤因善于治理弓弩而受到皇上赏识,他对耶律楚材惊讶地说:“本朝崇尚武功,而您却想凭文才进身,岂不是走错了路吗?”耶律楚材说:“况且治理弓还需要弓匠,难道治理天下反而不需要治理天下的匠人吗?”皇上听到这番话后很高兴,从此更加亲近任用耶律楚材。◎以官职为姓氏:中书平章政事廉希宪,字善甫,封恒阳王,谥号文正,本来姓畏吾氏。廉希宪的父亲名叫布鲁凯,是回鹘王,归附朝廷后,官至顺德诸路宣慰使,封魏国公,谥号孝懿。朝廷授予他廉访使的诏命时,正好廉希宪出生,他回头说:“这个孩子一定能光大我家门。我听说古代有人因官职而接受姓氏,难道上天要用‘廉’作为我宗族的姓氏吗?那我就遵从它,让全族接受这一命令。” ◎接受孔子之戒:世祖有一天命令廉文正王到国师那里接受戒法。廉文正王回答:“臣已经接受过孔子的戒法。”皇上说:“你的孔子也有戒法吗?”他回答:“做臣子的应当忠诚,做儿子的应当孝顺。孔门的戒法,不过如此而已。”皇上听了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