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五

译论秦蜀：秦始皇坑杀儒生，诸葛武侯辅佐汉室，从来没有人在这两件事之间提出异议。我偶然读到宋代萧森的《希通录》和俞文豹的《吹剑录》，才得到一种说法，值得采纳。萧森说：“李斯说：‘不是博士官职掌范围内的书，天下如果有人敢藏有《诗经》以及诸子百家的著作，都送到郡守、郡尉那里，混杂烧掉。’这样看来，天下的书虽然被焚烧了，但博士官那里仍然有保存下来的书。可惜秦军入关收取图籍时没有顾及这一点，最终也被楚人一把火烧掉了。前辈曾经议论过这件事，但对于坑杀儒生一事，却没有人彻底考察。我考察史书，被坑杀的只是侯生、卢生等四百六十多人，并不是把天下儒者全都坑杀了。而且被坑杀的那些人，也不是儒者。怎么知道呢？始皇三十二年，派卢生去寻访羡门。他在碣石门刻下碑碣，毁坏城郭，掘开堤防。后来卢生从海上回来，便把图书记录进献上奏，说：‘使秦朝灭亡的是胡人。’始皇于是派蒙恬出兵三十万人，向北讨伐匈奴，从临洮起始，修筑辽水。卢生又劝说始皇：‘太阳正当中天，人主应当时时微服出行，以躲避恶鬼。恶鬼避开以后，真人就会到来。希望陛下所居的宫殿不要让人知道，那么长生不死的药大概就可以得到了。’ 此后秦始皇修建阿房宫。千间万室，必定就是由卢生这番话引发的。观察这两件事，卢生都是深知始皇的恶念，又进一步诱导他，不过是方术之士一流，哪里是所谓的儒者呢？始皇因为封禅的议论而受到纷纷的毁谤，早已怀有杀人的念头。等到他一怒之下把他们坑杀，也许是天理所不能容忍的事情。始皇让人到海上求仙药时，还带着童男童女同行，都是从民间强行征取，夺走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儿。他肆意表现出这种不轨的行径，就像如今的妖教一样，其中被害死的无辜者很多。这是第一条罪。又因为“亡秦者胡也”的谶言，发动北伐军，修筑长城，截断地脉，南北百姓因这场劳役而死的人数无法计算。尸骨堆积如山，鲜血流成河，征发劳役接连不断，祸害甚至波及闾左百姓。追究事情的始末，究竟是谁制造了这场祸患的根源？这是第二条罪。卢生进献驱避鬼物的方法，希望真人到来。咸阳宫观有二百七十处，复道相互连接；有人说出始皇临幸过的地方，就处以死刑。梁山上，这句话一泄露，当时在旁边的人全被杀掉，从此没有人知道始皇出行的所在。这三条罪中只要有一条，就罪不容诛，何况三条兼有。用四百六十多人的坑杀，抵偿万人性命，实在并不过分！天网广大，虽然稀疏却不会漏掉罪恶，真是可怕啊。始皇说：‘卢生等人，我尊重并优厚赏赐他们，如今却反过来诽谤我。住在咸阳的诸生，我派人暗中查问，发现有人编造妖言来扰乱百姓。于是派御史审问诸生，诸生互相转相告发、牵连。’我也相信卢生不是我们儒者中的人，何况始皇自己说对他们尊重赏赐很厚，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所说的方术、图谶之类正好迎合了他的欲望，所以才厚加赏赐吗？起初并没有听说他们诵读孔子的言论来进言。古今相沿都说这是坑杀儒生，大概是被扶苏的劝谏迷惑了。扶苏说：‘诸子都诵读并奉行孔子的法则，皇上却都用法律和刑罚重重惩办他们，我恐怕天下会因此不安。’唉！至于卢生这样的人，什么时候诵读并奉行过孔子的学说呢？由于扶苏这番错误的话，使儒者蒙受了不好的名声。现在替他们洗清这一点，也算是万世以来的一件快事。否则，像两生、四皓、伏生这一类人，正如鸿雁高飞于冥冥之中，弋人哪里能企望捕获他们，他们难道肯摇唇鼓舌，自己投进陷阱吗？所以我说：卢生等四百六十多人，全都是方术之士。天下如此广大，所谓儒者本来就不止这些人。秦始皇坑杀的，也仅仅是这些人而已。有道之士，秦朝无法坑杀。秦朝火德兴盛之时，两生以讲明礼制闻名，四皓以辅佐太子的功劳闻名，伏生以口授古书闻名。” 这难道不是上天保全了宋濂一脉，使这几位先生得以留存，用来证明我们儒者的精神不可磨灭，而那些结党营私、助奸为恶的小人终究不能作长久打算吗？商君因为变法给秦国带来祸患，最终遭受车裂；卢生因为方术给秦国带来祸患，被坑杀在咸阳。他们的罪行是相等的。上天或许是借秦国之手来惩罚他们吧？商君被车裂，卢生被坑杀，而秦国后来因为断绝祭祀而灭亡，这大概也是他们互相倾轧陷害所得到的明显报应，并且说明祸害淫乱之道并不会永远延续下去。我厌恶“坑儒”这个名称，所以像这样论述事情的始末。”文豹说：“古今评论诸葛孔明的人，没有不以忠义来称许他的。然而我的哥哥文龙曾考察事情的始末，认为说孔明有才，称他能识时务是可以的，称他明白大义却不可以；说他忠于刘备是可以的，说他忠于汉室却不可以。他的说法有四点：第一，刘备虽然自称是中山靖王的后代，但与皇室的服属关系已经疏远，世代数目也难以考证。司马光认为，这就像宋高祖自称是楚元王的后代一样。因此《资治通鉴》不敢把他作为承继汉统的人，何况刘备又不是众望所归的人物。周瑜把他视为枭雄，刘巴把他看作不知是什么人，司马懿鄙视他的欺诈和武力，孙权称他为狡猾的俘虏，唯独孔明看中了什么，竟要把自己托付给他呢？即使认为刘备是刘氏宗族的人，那么献帝还在位，也应当像光武帝对待更始帝那样，向东征讨、向西征伐，一切听从献帝的命令，这才可以。” 第二，刘备屈尊亲自到草庐拜访诸葛亮时，最初的谋划不过是说：‘皇上蒙受尘垢，我不自量德行和力量，想要在天下伸张大义。’这番话非常正当，他的志向也十分宏大。自从诸葛亮向他提出据有荆州、益州以成就霸业的好处后，刘备的志向才开始改变，不再把献帝放在心上。从建安年间起兵以来，二十四年间，天子有时定都许，有时住在长安，有时巡幸洛阳，宫室被焚毁，只能流离在篱笆荆棘之间，刘备却从未派遣一个使者前往天子所在之处。今年聚集一万多人，明年聚集三万人，也从未向朝廷说过一句请示的话，诸葛亮也从未谈及此事，大概他们共同在蜀地称帝的心思，早在草庐初次会面时就已经确定了。第三，曹操想顺流向东进军，向吴国求救，却一句话也没有提到献帝，只对孙权游说三国鼎立的主张。三国鼎立的主张，起源于蒯通；但蒯通用这个主张游说韩信时，仍然保留着汉朝的一条根基。到了三国时代还提出这种主张，献帝就再也没有染指天下的希望了。幸亏周瑜以‘汉贼’痛骂曹操，足以激怒孙权，所以才能取得赤壁之战的胜利。假如是诸葛亮和刘备，他们凭什么来激励将士的士气、使曹操的部下心服呢？荆楚的士人像云一样归附他们，并不是归附刘备，而是归附汉朝。”

译第四，刘备在汉中称王，是建安二十四年的事。献帝还在位，他却敢于自行称王。等到他在武担山称帝时，是因为听说献帝已经遇害。诸葛亮不能像董公劝说高祖那样，率领三军为义帝穿着丧服，凭借大义，联合孙权和吴国，声讨罪行、讨伐叛贼，却反而立即利用这个机会登上帝位，并转过刀锋进攻吴国。晋文公曾说：‘父亲死了，这叫怎么回事，竟又把这件事用来谋取利益。’所以费诗认为大敌还没有消灭，就先自行称帝，恐怕会使人心产生疑惑，便以高祖不敢在秦地称王的事情来劝谏他，诸葛亮反而因此发怒，把费诗贬黜了。以曹操这样的奸雄来说，无论是称王还是封公，尚且一定要等待天子的命令，荀彧还因此愤懑而死；即使是曹丕这种篡逆之人，也一定要等待献帝禅让，杨彪还不肯向他称臣。刘备虽然自称汉室宗亲，但同样是臣子，凭什么不禀报命令，就自行称王、自行称帝呢？他本来正喋喋不休地以兴复汉室为说辞，却不知道所谓兴复汉室，究竟是要兴复献帝的汉室，还是要兴复刘备的汉室？诸葛亮显然已经存有拥立刘备为帝的心思了。万一真的能够兴复汉室，又将把献帝置于什么地位？《出师表》虽然忠诚恳切，也不过是忠于自己所侍奉的人罢了；对于大义，实际上还有未能明白之处。管仲、乐毅的事情，是君子羞于谈论的，因为他们只知道有燕国、齐国，却不知道还有王室。诸葛亮却把管仲、乐毅自比。这样看来，他的志向和谋划所能达到的范围、功业所能成就的程度，也就只能局限在小小的蜀地了。也许只是因为刘备是刘氏宗族的人：刘备在蜀地称帝，汉朝的国统就算保存了；诸葛亮忠于刘备，也就算忠于汉朝了。唉！如果没有献帝，这样做还可以说得通；既然献帝还在位，而君臣之间却互相推戴，那么赤眉拥立刘盆子，也就同样可以在世上找到辩解的理由了。春秋末年，各诸侯争相强盛，周王室衰微，孔子没有一天不把尊崇周王作为自己的心愿；如果按照诸葛亮的看法，那么鲁国也是同姓诸侯，也可以奉鲁君为王了。天下后世只要坚持这种看法，所以对于诸葛亮的行事，始终没有人在其中提出不同意见。文中子说：‘我王通怎敢忘记大皇帝、昭烈帝的美好见识，以及孔明、公瑾的盛大心志。唉！汉朝的君主既称献帝，魏朝的君主又称武帝，吴朝的君主又称大皇帝，蜀朝的君主又称照烈皇帝。天上不能有两个太阳，百姓不能有两个君王。在同一个天下同时并立四个皇帝，难道可以吗？’王通的见解竟然如此，难怪会被认为是读书人的僭越。我哥哥曾经凭借这一说法，在同文馆取得解释经义的资格。◎院本名目 唐代有传奇，宋代有戏曲、唱诨、词说，金代有院本、杂剧、诸宫调。院本和杂剧其实是一回事。本朝把院本、杂剧开始分别划分为两类。院本有五种角色：一叫副净，古代称为参军；一叫副末，古代称为苍鹘。苍鹘能够捕击禽鸟，末角可以打副净，所以有这种说法；一叫引戏，一叫末泥，一叫孤装。这又称为“五花爨弄”。有人说，宋徽宗看见爨国人来朝，他们的衣装、鞋履、头巾包裹、敷粉涂墨以及举止动作都是这样的，于是让优人模仿他们，把它编成戏。又有焰段，也属于院本一类，只是稍微简略些。取其像火焰一样，容易明亮，也容易熄灭。院本中，副净有散说，有道念，有筋斗，有科泛。教坊色长魏武、刘三人重新编订创作；魏色长擅长念诵，武色长擅长筋斗，刘色长擅长科泛，直到今天乐人都尊奉他们。我偶然得到院本名目，记载在这里，供博学的人浏览一番。△和曲院本：月明、法曲、郓王法曲、烧香法曲、送香法曲、上坟、伊州、烧花、新水、熙州、骆驼列良、羸府病、郑逍遥乐、四皓逍遥乐、四酸逍遥乐、贺贴、万年欢、扌舁廪、降黄龙、列女降黄龙。△上皇院本：壶春堂、太湖石、金明池、恋鳌山、六变妆、万岁山、打草阵、赏花灯、错入内、问相思、探花街、断上皇、打球、会春、从天上来。△题目院本：柳絮风、红索、冷墙外道、共粉泪、杨柳枝、蔡消闲、方偷眼、呆太守、画堂前、梦周公、梅花底、三笑图、窄布衫、呆秀才、隔年期、贺方回、王安石、断三行、竞寻芳、双打利、花院。△霸王院本：悲怨霸王、范增霸王、草马霸王、散楚霸王、三官霸王、补塑霸王。△诸杂大小院本：乔记、孤旦、判孤、计算孤、双判孤、百戏孤、哨▯店孤、烧枣孤、孝经孤、菜园孤、货郎孤、合房酸、麻皮酸、花酒酸、狗皮酸、还魂酸、别离酸、王缠酸、谒食酸、三揲酸、哭贫酸、插拨酸、酸孤旦、毛诗旦、老孤遣旦、缠三旦、禾哨旦、哮卖旦、贫富旦、书匮儿、纸▯儿、蔡奴儿、剁毛儿、喜牌儿、卦册儿、绣箧儿、粥碗儿、似娘儿、卦铺儿、师婆儿、教学儿、鸡鸭儿、黄丸儿、棱角儿、田牛儿、小丸儿、丑奴儿、病襄王、马明王、闹学堂、闹浴堂、宽布衫、泥布衫、赶汤瓶、纸汤瓶、闹旗亭、芙蓉亭、坏食店、闹酒店、坏粥店、庄周梦、花酒梦、蝴蝶梦、三出舍、三入舍、瑶池会、八仙会、蟠桃会、洗儿会、藏阄会、打五脏、兰昌宫、广寒宫、闹结亲、倦成亲、强风情、大论情、三园子、红娘子、太平还乡、衣锦还乡、四论艺、殿前四艺、竞敲门、都子撞门、呆大郎、四酸擂、问前程、十样锦、长庆馆、癞将军、两相同、竞花枝、五变妆、洪福无疆、白牡丹、赤壁鏖兵、穷相思、金坛谒、宿调、双渐、官吏不和、闹巡铺、判不由己、大勘刀、同官不睦、闹平康、赶门不上、卖花容、同官贺授、无鬼论、四酸讳偌、闹棚阑、双药盘街、闹文林、四国来朝、双捉婿、酒色财气、医作媒、风流药院、监法童、渔樵问话、斗鹌鹑、杜甫游春、鸳鸯简、四酸提候、满朝欢、月夜闻筝、鼓角将、闹芙蓉城、双斗医、张生煮海、赊馒头、文房四宝、谢神天、陈桥兵变、双揭榜、朦哑质库、双福神、院公狗儿告和、来佛印烧猪、酸卖徕、琴剑书箱、花前饮、五鬼听琴、白云庵、迓鼓、二郎坏道场、独脚五郎、卖花声、进奉伊州、错上坟、医五方、打五铺、拷梅香、四道姑、隔帘听、硬行、蔡义养娘、▯店师姨、论秋蝉、刘盼盼、墙头马、剌董卓、锯周朴、四柏板、大论谈、牵龙舟、击梧桐、淹蓝桥、入桃园、双防、送海棠、春香药车、四方和、九头顶、闹元宵、赶村、禾眼药孤、两同心、更漏子、阴阳孤、抱头巾、三索债、防送、哨偌、卖旦是耶。

译酸怕水、酸回回、梨花院、晋宣成道记。△院幺：海棠轩、海棠园、海棠怨、海棠院、鲁李王庆、七夕再相逢、风流婿、王子端、卷帘记、紫云迷、四季、张与梦、孟杨妃、女状元、春桃记、粉墙、梨花院、妮女梨花院、庞方温、道德经、大江东注、吴彦举、不抽关、不掀帘、红梨花、玎▯、天赐暗姻缘。△诸杂院爨：闹夹棒、六幺、闹来棒、法曲、望羸法曲、分拐法曲、送宣道人、欢逍遥乐、打马铺、扌奢采、延寿乐、讳老、长寿仙、夜半乐、打明星、欢呼万里山水、日月、集贤宝、打三教、打白雪歌、地水火风、夜深深、三磕胞、佳景堪游、琴棋书画、喜迁莺、剁草鞋、大公家教、十五郎、胜王阁、闹八妆、春夏秋冬、风花雪月、上小楼、衮头子、喷水、胡僧、汀注论语、恨秋风、鬼点偌、诗书礼乐、论语、谒食、下角瓶、大医淡、再游恩地、累受恩深、送羹汤、放火子、擂鼓、孝经、香茶酒果、般子和尚、四不犯、徐演黄河、单兜、望梅花、皇都好景、四偌、大提猴、双声迭韵、上皇四轴书、三偌、一卜调猿、卦铺、倬刀馒头、河转、迓鼓、背箱、伊州酒楼、伊州蓑衣、百家诗埋头、百家诗偷酒、牡丹香、雪诗、打樊哙、抹面、长寿仙、四若、贾诨、四偌、祈雨、松竹龟鹤、王母祝寿、四偌抹紫粉、四偌劈马椿、截红、闹浴堂、和燕归梁、苏武和番、羹汤、六幺、河阳、舅舅偌、请都子、双女、赖饭、一贯、质库儿、私媒质库儿、清朝无事、丰稔太平、一人有庆、四海民和、金皇圣德、皇家万岁、背鼓、千字文变龙、千字文摔盒、千字文错打、千字文木驴、千字文埋头、千字文讲来、年好讲、圣州序、讲乐章序、讲道德经、神农大说、乐食店提猴、人参脑子、爨断朱温、爨变二郎、爨讲百果、爨讲百花、爨讲蒙求、爨讲百禽、爨讲心字、爨变柳七、爨三跳涧、爨打王枢密、爨水酒梅花、爨调猿香字、爨三分食、爨煎布衫、爨赖布衫、爨双揲纸、爨谒金门、爨跳布袋、爨文房四宝、爨开山五花。△冲撞引首：打三十、打谢乐、打八哥、错打了、错取儿、说狄青、憨郭郎、枝头巾、小闹、掴莺哥、猫儿、大阳唐、小阳唐、歇贴韵、三般尿、大惊睡、小惊睡、大分界、小分界、双雁儿、唐韵六贴、我来也、情知本分、乔捉蛇、铛锅釜灶、代元保、母子觜、苗儿、山梨柿子、打淡的、一日一个村、城诗、胡椒虽小、蔡伯喈、遮截架解、窄砖儿、三打步穿、百倬盘、榛子、四鱼名、四坐山、提头带、天下乐、四怕水、四门儿、说古人、山麻秸、乔道伤、黄风荡荡、贪狼观、通一母、串梆子、拖下来、哑伴哥、刘千、刘义、欢会、旗生死、鼓捣练子、三群头、酒糟儿、净瓶儿、卖官衣、苗青根白、调笑令、鼓笛、柳青娘、调刘衮、请车儿、身边有艺、论句儿、霸王草、难古典、左必来、香供养、合五百、▯尔々嗔、一借一与、已巳己、舞秦始皇、学像生、支道、镘头打调、劫驴、城白守、呆木、大定魂刀、说罚钱、年纪大小、打扇、盘蛇、相眼、告假、捉记、照淡、▯蒙哑、投河、略通调、贼多、笔佥押、扯状罗、打记水、求楞、烧奏、转花枝、计头儿、长娇怜、歇后语、芦子语、迥且语、大支散。△拴搐、艳段：襄阳会、驴轴不了、鞭敲金钲、门帘儿、天长地久、衙府则例、金舍楞、天下太平、归塞北、春夏秋冬、斗百草、叫子、盖头、大刘备、石榴花、诗、哑汉书、说古、捧唱、拄杖、日月山河、胡饼、大觜婿、地屋裹藏、骂吕布、张天觉、打论语、十果、顽十般、乞还故里、刘金带、四草虫、四厨子、四妃艳、望长安、长安住、骂江南、风花雪月、错寄书、睡起、教柱、打婆束、三文两扑、大对景、小护乡、少年游、打青提、千字文、酒家诗、三拖旦、睡马杓、四生厉、乔唱诨、桃李子、麦屯儿、大菜园、乔打圣、杏汤来、谢天地、十只脚、请生、打纳、建成、缚食球、捧艳、破巢艳、开封艳、鞍子艳、打虎艳、四王艳、蝗虫艳、撅子艳、七捉艳、修行艳、般调艳、枣儿艳、蛮子艳、快乐艳、慈鸟艳、眼裹乔、访戴、众半、陈蔡、范蠡、扯休书、鞭寨、▯欠扒、扫竹、感吾智、诸宫调、金铃雕、出板来、套靴、舌智、俯饭、钗发、多襄阳府、仙哥儿。△打略、拴搐：星象名、果子名、草名、军器名、神道名、灯火名、衣裳名、针器名、书集名、节令名、齑菜名、县道名、州府名、相扑名、法器名、门名、草名、军名、鱼名、菩萨名——睹扑名、照天红、琴家弄着、棋名、衮骸子、乐人名、闷葫芦、握龟——官职名、说贺、顽敲、待制、上官赴任、押剌花赤——飞禽名、青生▯、老鸦、厮料、鹰、鹞、雕、鹘——花名、石竹子、调狗、散水——吃食名、厨难偌、蘑菇菜——佛名、成佛板、爷娘佛——难字儿、盘驴、害字、刘三、一板子——酒下拴数、酒三元、四子——唱尾声、孟姜女、遮盖了、诗头曲尾、虎皮袍——猜谜、杜大伯、大黄——和尚家门、禾丑生、窗下僧、坐化、唐三藏——先生家门、入口鬼、则耍胡孙、大烧饼、清闲、真道本——秀才家门、大口赋、六十八头、拂袖便去、绍运图、十二月、胡说话、风魔赋、疗丁赋、牵着骆驼看马、胡孙——列良家门、说卦、彖由、命赋、混星图、柳恤箕、二十八宿、春从天上来——禾下家门、万民快乐、咬的响、莫延、九斗一石、共牛——大夫家门、三十六风、伤寒、合死汉、马屁勃、安排锹▯、三百六十骨节、撒五谷、便痈赋——卒子家门、针儿线、田仗库、军闹阵、败——良头家门、方头赋、水龙吟——邦老家门、脚言脚语、则是便是、贼——都子家门、后人收、桃李子、上一上——孤下家门、朕闻上古、刁包待制、绢儿来——司吏家门、罢笔赋、是故榜——仵作行家门、一遍生活——撅亻来家门、受胎成气。△诸杂砌：模石、江梅、妃浴佛、三教、姜武救驾、赵娥娥、石妇吟、变猫、水母、王环走、鹦哥上料、瞎脚、易基、武则天告子、拔蛇、鹿皮、新太公、黄巢恰来、蛇师、汲字碑、卧草、衲袄、封碑、锯周村、史弘、笔悬头、梁上。

译◎遁母：钱唐戴厚甫（淳）是邓文肃公的女婿，精通遁甲法。戴厚甫的母亲常在楼上睡卧。一天夜里，她忽然惊讶地看见一道红光贯通房间，便突然掀开帷帐仔细察看。原来是一位美丽妇人独自站在床榻前，从头上拔下一支金钗送给戴母，随后便什么也看不见了。戴母把这件事告诉戴厚甫。他回答说：‘刚才有人祭祀遁神，所以招来了这种现象。’遁母既然显现，某人必定不能长久活在人世了。戴母因此忧郁不乐，过了几个月，果然去世了。◎天竺观音：如今杭州上天竺寺的观音像，高度不到五尺，却屡屡显现灵异，官民都十分恭敬地信奉它，凡是遇到旱灾前去祈祷，必定应验。我曾考察佛教的记载：后晋天福己亥年，僧人道翊一天夜里看见山间有光明，前往察看，得到一块奇异的香木，便命良工雕刻成观世音菩萨像，白光灿烂，昼夜不断。后汉干祐戊申年，有僧人从勋把古佛舍利放在佛像的毫相中，舍利不时显现在佛像头顶。宋咸平庚子年，浙西从春天直到夏天都没有下雨。给事中、知杭州张去华率领僚属，备办旌旗、伞盖和鼓吹，前往焚天寺迎请祈祷。随后下了连绵大雨，四境都得到充足的雨水。这样看来，这尊佛像从建立至今已经有四百多年，它的来历十分久远。”}], ●卷二十六 ◎传国玺御 史中丞崔▯进献传国玺的笺文说：“资德大夫、御史中丞臣崔▯启奏：至元三十一年，岁次甲午，春正月初一日，我轮值宿卫，御史台通事臣阔阔▯来到值宿处告诉我：‘太师国王的孙子拾得，曾任同知通政院事。如今已经去世，家产散失，家计极为困窘；他的妻子脱脱真缠绵病中，还有一个刚满九岁的儿子，想把一块玉拿去出售，以供每日生活之需。’等到拿出玉来，原来是印玺。阔阔▯是蒙古人，不懂文字，所以特来禀告。我听后又惊又疑，便回到私宅取来查看。玉色青、绿、黑相杂，光彩逼人。玉玺方形，每边约四寸，厚度不到边长的三分之一。背面有盘曲的螭纽，四边压有方形纹饰。纽从玺的上部贯通，在中央开有一条横孔，直径约二分，过去曾用皮条穿系。玺面有八个象形文字，笔画简捷，排列匀称，都像虫、鸟、鱼、龙的形状，另有些字仿佛是‘命’字、‘寿’字。我更加惊骇，心想：莫非正逢当今昌盛之运，传国玺出现了吗？于是急忙召监察御史臣杨桓前来，他当即读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正是传国宝玺上的文字。” 听到这番释读，果然与我先前的想法相合，神情顿时肃然。于是先用洁净的绵包裹，又用白帕包好，带领御史臣杨桓、通事臣阔阔▯等人，径直前往青宫，借镇国上将军、都指挥使、詹事王庆端，嘉议大夫、家令臣阿散罕，少中大夫、詹事院判臣仆散寿引导觐见，进献到皇太后（徽仁裕圣皇后）御前。启奏说：‘这是古代的传国玺。秦朝用和氏璧制造，后来凡拥有天下的人都把它视为宝物，用来统治万国。然而自前代失去它以来，已经很久了。如今正当先帝宫车晚出之后，诸位大臣共同商议迎请皇太孙（成宗）即帝位的时候，不经寻求却发现了它，这正是上天显示祥瑞应验。应该尽早送到皇太孙行殿，以符合上天赐予的灵瑞。’已经得到嘉许收纳。第二天，命资善大夫、中书右丞、詹事臣张九思，少中大夫、詹事院判臣仆散寿，传召皇太孙，由皇太孙亲自接受。这大概是皇太妃深谋远虑的安排，不是臣下愚昧的见识所能及的。我此前又启奏说：‘收藏宝玺的人不知道辨认，只按平常玉石的价格拿它求取粥食。我见到后认出它，特意带来进献，而他们仍然不知道。希望陛下恩恤他们的家属，传旨赏赐收取此玉的人楮币二千五百贯；并召来臣等三名辨明此物真相的人，各赐衣段一表里，纹金、绮、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