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译几乎附着于河渠。唉！如果使它附属于河渠，那还可以；如果使它污秽宫室，那怎么可以呢？写下这些，来留给后世的君子。长庆三年五月十七日记。” 又见到一本，也是有人作的注解，但没有署名。它所分的句读与前一本略有不同，现一并附在这里：“绛 就是东雍，是太守治理的地方（此处作一句）。《世说》…… 土地田亩。士人。适宜。得到地势优越之处。自将失暾穷华。陴杏孤颠。性倔玄武。守居Ｏ割有北。自甲辛苞大池。深水横在峡旁潭中（此处作一句）。癸次木腔（此处作一句）。瀑布三丈多（合为一句） 子午梁（ ）彩虹▯，雄雌，穷鞠觑蜃（合为一句） 莎草纷披交错 向南连接轩井 阵势 左边画着一只搏击而立的虎 万般力量和千种气势从根底迸发（合为一句） 野猪藏在地中 电火 雷与风 右边是胡人 ▯ 黄色▯累朱 穿丹红碧绿的锦袄 身上佩刀 囊袋 锈蚀 击打 凶猛 白豹身上有黑色斑纹 饫距掌脾（合为一句），有槐▯护胸（合为一句） 浓郁的树荫 水渠水声潺潺 绿池的西面 直向南方，折向廊屋而去 拥挤排列 同槐树为朋友 巽方与型间 白日言说，拜谒而行 旦方与艮方之间 远处山冈青色萦绕 近处 可以四时聚集奇士 观赏云 风 霜 露 雨 雪 万物所经历的发生与收敛 正东方叫作苍塘，蹲临西面，水势浩荡远望（合为一句） 美玉般翻涌的碧色水波 正北方叫作风堤，承接并携带左右两方（合为一句） 堤岸形势向北伸展回转，股部奋张，▯带捩蹴墉（合为一句） 南边的▯楹 景物奇怪，▯属 蛟龙相互钩连牵引 烟气浸润，云霭聚集 开ㄉ储 空旷明亮，茫茫无际 空旷明亮，茫茫无际 提着鹇鸟 提着鹭鸟 ▯郭々，千幅 迎接并引向西东 每日卯时至酉时，樵夫道路，休息小径幽深曲折 ○虫鸣声，昼夜 ○大小亭羞 ○池渠之间 ○走在池塘堤岸上。○亭子后面的前陴塘（“前陴塘”作一句）像连绵的山岭和群峰。△把地势堆高卜（作一句），开凿高槽（作一句），截断窦墉（作一句），用来形成池、沟、沼、渠、瀑ぺ（每字）。△水声汨汨，流过街巷。△田町、畦垄、阡陌之间交错流入汾（作句）的水，祖宗族茂盛（作一句），旁边的树荫远远映照。△花木如锦绣交错，果树枝头散发着香气，芳香满畹。△美丽绝伦，胜过各地（作一句）；考察那些台、亭、沼▯的增建。△后来那些本来能够做到却没有补建的（作一句），池塘由于断及者雅文安（作一句）而诛。△（此本多此字）井水苦咸。△草木生长，土地却很贫瘠。△引来古水沃浣（作一句），人们便几乎都依附于河渠（作一句）。◎厕筹：如今寺观中削木制成厕筹，放在厕所里，称作“厕筹”。《北史》说：齐文宣王嗜酒好色，肆意狂暴；即使任用杨▯为宰相，也曾让他进献厕筹。那么杨▯所进献的，难道就是这种厕筹吗？按《说文》说：“厕，清也，从广，则声，韵初吏切。”厕又有间隔、混杂、次序、厕所等义。处在高处而临近边缘叫“厕”，高岸夹着水也叫“厕”。《史记·太仓公传》说：“竖拿着剑跟随大王到厕。”《汲黯传》说：“卫青大将军以侍中身份，皇上蹲在厕上接见他。”注释中如淳说：“厕，音则，指床边，靠着床看他。”另一说：“洇，混厕也。”厕，就是床边的侧处。《汉书》注中如淳说：“厕，是厕所。”孟康说：“厕，是边侧。”师古说：“如淳的说法是对的。”仲冯说：“厕，应当依从孟康的解释。”我认为：古代接见大臣时，皇帝坐处本来应当起身。汉武帝即使把卫青当作奴隶看待，也不应当蹲在厕所里接见他。然而汉文帝住在灞水以北时，曾临近厕，让慎夫人弹瑟。注释说：“韦昭说：‘高岸夹水叫厕。’”由此推断，凡称为“厕”的，都是取其处在两物之间这一意义。又如《郅都传》说：“贾姬到厕所有野猪闯入厕所，便命郅都击杀它。”那么这里的“如厕”，恐怕也不是厕所。其他如《刘安别传》说：“贬谪守都厕三年。”《庄子·庚桑篇》说：“到了他偃息的地方。”注释说：“偃，是屏厕。”屏厕就用偃袖；《仪礼·既夕礼》说，甸人筑▯今坎，隶人温厕、塞厕。《万石君传》说：“石建取下亲身所穿的中裙厕＜片俞＞，亲自洗涤。”注释中孟康说：“厕，是行清；＜片俞＞，是行中用来承接粪便的器具。”至于晋侯吃麦后腹胀，去厕所时陷入其中而死；赵襄子去见豫让；高祖在鸿门宴上去厕所，召樊哙等人；以及到厕所去见柏人；金日磾到厕所，擒获莽何罗；范睢假装死亡，被放在厕所中；李斯到厕所，看见老鼠；陶侃到厕所，看见朱衣人；王敦到厕所，吃枣；刘▯误入石崇的厕所；郭璞披散头发坐在厕所上；刘季和在厕所上放置香炉；沈庆之梦见仪仗队进入厕所；崔浩焚烧经书并投入厕所；钱义为厕神；李赤遇厕鬼；蒯▯在厕所与孔悝盟誓；曹植告诫不要露着头进入厕所之类，这些才确实都是厕所。◎拗花：南方有时把折花称作“谤花”。唐代元微之诗说：“试问酒旗歌板地，今朝谁是谤花人。”又有古乐府说：“谤折杨柳枝。”

译◎连枝秀：京师教坊的官妓连枝秀，姓孙，大概是凭姿色侍奉人的，年四十多岁。后来她拜投逸士风高老为师，主持教法的人便用“空湛静慧散人”的名号褒奖她。她带着两个女童，放浪于江海之间。偶然来到松江，喜爱这里风物秀丽，准备建几间房屋作为栖身之所。郡人陆宅之（居仁）曾去拜访她，连枝秀很不以礼貌相待。因她请求撰写募捐疏文，于是替她写道：“京师第一部教坊，曾占据场面，使万人喝彩。”道德五千言公案：“抽出锁钥，只因片语投机；向林下寻得大道高风。指着云间询问前世缘分和福地，一跃之间才离开百戏栅栏中的圈子。两手合拢，便做三清门下的闲人，紧要的是无是无非。到了大处便自由自在，看尽悲欢离合都是虚幻。打开老病死生之关，交媾功成，阴阳之炭烧空了欲海。修持功行圆满，雌雄双剑劈破愁城；七星冠刚刚替下凤头钗，合欢带重新缝成鹿皮袋。空不是空，色不是色，色就是空。道可道，名可名，勉强命名叫作道。从前穿着红裙翠袖、披着生绡帕，猛然间换成草鞋麻衣和扁皂绦。销金帐中已经冷落了风情，养丹炉也消磨了欲火。半世以来连枝带叶，算起来从前已经历尽虚假的繁华。一朝像除去墟草一样连根拔掉，到这时才算结出果实。寻找几个烟霞之外的逍遥伴侣，少同尘埃之中的浮浪男子往来。存有一点真诚之心，什么事都可以做成；少欠几处风流债，一笔全都勾销。试问那些饮浊酒、纵情狂歌的，怎么比得上我饮清茶、谈淡话？从前落入迷魂阵中，人负我、我负人，总归都是虚情假意。今天打开玄关窍门，心就是道，道就是心，无非是精妙的作用。牢牢记住眼前鸟飞兔走，赶快回头，免得鹤怨猿啼。五陵的贵人买笑追欢，我转身不再理会；三岛的仙客谈玄论道，我却要稽首相迎。大概有几个知音，多半是前世有缘。玉楼花下饮千钟酒，几次唱《白苎》而使行云停止；纸帐梅边焚一炷香，从此诵读《黄庭经》，消磨漫长白日。桃花扇深藏着明月的影子，椰子瓢长醉在白云之乡。皓齿细腰，安排少年歌舞；锦心绣腹，宣扬老子的经文。插科打诨，不离机锋；逞口舌、斗牙齿，长存道眼。焚烧夜香，并不是为了寻找佳偶；披着鹤憋，在星月下向茅君礼拜。登上春台，不再盼望远方的人；驾着鸾车，在云霄之上追寻萧史。歌馆化作幽静的仙馆，戏房变成清幽的道房。洗净胭脂，显出全真的本来面目；轻轻敲击檀板，听《步虚》曲，另有一番宫商。人人都夸说，七真堂又增添了一个小孙姑；我只说，五城山册立了新的王母。这不是寻常的钩子，曾经受过老练的钳锤锻炼；千锤百炼也不改变，万人也难以匹敌。过去偶然微微一笑，白面郎君争相送来缠头；如今顿悟三生，受到青眼相看的客人便应当举手相助。既然不再做入梦的朝云暮雨，也应当抛开平常的秋月春风。假如在蒲团上修炼功夫，便可以到达蓬壶仙境。若肯庄严供奉一处，使其享有千年香火，便是修成了陆地神仙。金银钞票等物，务必要大把地舍来；福禄寿利钱，决定加倍还给你。得道的人得到众人帮助，看琳宫宝殿，日日月月交相辉映。爱护人的人必然得到亲近，凭着玉磬金钟，早晚报答恩德。”疏文一经写出，远近都传诵，用来作为笑谈。连枝秀不能留在那里，于是连夜逃走。文章虽然新奇，毕竟接近俳谐；与厚德君子相比，相差很远。然而她帷帐之内的操守不严，难道是偶然的吗！◎却鞭文：真王阿怜帖木儿的夫人举月思的斤，以贤德行为著称。一天，有人向真王献马鞭，鞭内暗藏一根铁简，拔出鞭靶便能取出。真王很高兴，拿给夫人看，准备赏赐钱币。夫人说：“您平常如果曾经害过别人，就应当防备别人一定会来害我。如果没有这种心思，哪里用得着这样做呢？”真王醒悟，立即把马鞭退还了。◎奉母避难：泰州人袁氏兄弟二人共同居住并奉养母亲。至正壬辰年，红巾军逼近境内，兄弟二人背着母亲逃难。走到半路，哥哥放心不下妻子儿女，便辞别母亲回去了。只有弟弟和母亲借住在田舍中。后来城池陷落，哥哥一家全被杀死，唯独弟弟的妻子儿女得以幸免。他们乘机逃避，恰好与弟弟夫妇父子相会。当时人们都说这是孝行感动了上天。◎匠官仁慈：杭州行金玉府副总管罗国器（世荣）是本郡人，天性仁慈。有一名匠人没有按期限完成任务，案卷已经具备，属吏请求引来审决。罗国器说：“我听说他刚刚娶妻，如果责罚他，岳父母一定会认为新妇带来不利。这样一来，口舌之争之外还可能发生不可预料的牵连。姑且放置不问，后来如果再犯，再重重惩治也可以。”罗国器的职务只是负责营造，却尚且能体察这种情况；而那些受托掌管百姓性命的人，反而贪污暴虐、苛刻残酷，只把鞭打树立威严作为职责，真可悲啊！◎着衣吃饭：谚语说：“三代仕宦，学不得着衣吃饭。”按《魏书》记载，文帝下诏对群臣说：“三代的长者才懂得穿衣服，五代的长者才懂得饮食。”这样看来，古代早已有这句话。◎文章政事：吕仲实先生（思诚）任佥浙西宪司事时，有人自首，说有女子不合律令而学习歌唱。先生审案议论说：“男女若没有父母的命令而私自有所跟从，王法不允许；父母违背男女的意愿，把他们安置在不合适的地方，难道公论能够容忍吗？这项自首不应准许，应当依照法律杖责判决。”又有一个年过七十却殴打他人的人。先生审案说：“既然能够做出本来不能做的事情，就应当按兽类所受的刑罚处理。”先生在文章和政事方面都远远超过常人，且廉洁不受污染，家境十分贫困。至正年间，官至中书左丞。先生尚未显达时，有一天早晨没有米做饭，想把布袍典卖给人换米，妻子面露吝惜之色。于是他开玩笑作诗说：“典却春衫办早厨，老妻何必更踌蹰？瓶中有醋堪烧菜，囊无钱莫买鱼。不敢妄为些子事，只因会读数行书。严霜烈日经过，次第春风到草庐。”后来果然考中。

译◎浙江潮候：浙江又名钱唐江，又名罗刹江。所谓罗刹，是因为江心有一块石头，正是秦望山的山脚，横截在波涛之中。商旅船只到这里，大多遇到风涛而受困倾覆，于是称作罗刹江。这件事见于吴越时期僧人赞宁的传记记载。浙江昼夜两次潮汐非常准时。上人用诗概括说：“午未未未申，申卯卯辰辰。巳巳巳午午，朔望一般轮。”这是推候潮汐的书。初一午时、未时，初二未时起；十五日与初一相同。夜间潮候则与白天六个时辰相对冲，如子午、丑未之类。汉东宣伯聚先生曾作《浙江潮候图说》，说：“大江向东，凡是流入海中的水，没有不通潮的；而浙江的潮汐独为天下奇观，这是地势造成的。浙江江口有两座山，南边叫龛山，北边叫赭山，两山并立在江海交会之处，称为海门。下面有沙戌，横跨江的东西三百余里，像一面横伏的镜子。潮水进入浙江时，发源于浩渺之处，突然受到收束，逼迫在沙潭之间；回旋冲击，折转而奔向两山之间。它拗曲怒涌而不能遏止，便奋力冲上▯齐，像白绢横在空中，奔雷震动大地；观看的人胆战心惊，涉水的人内心恐惧，所以这里是东南最险的地方，不是其他江河可以相比的。推究潮水消长的原因，有人说是天河激涌，有人说是地机开合；推测它早晚的时刻，则说是依随阴而附着阳，跟随太阳而响应月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地理志和潮汐经书所说的，见解各不相同，怎么能够统一呢？大概圆形天体的运行，是由大气托举的；方形大地的安定，是由大水承载的。气有升降，地有浮沉，于是产生潮汐。月亮有盈亏，潮水有起伏，所以朔望时潮水涨满，两弦时潮水减弱；在▯▯肉时止息，在フ魄时消退，大小也因此有一定规律。月亮是阴精，是水所由产生的；太阳是阳的根本，是水所由依从的。因此白天潮汐的时刻，太阳总在子位增加；夜间潮汐的时刻，月亮必在午位，时刻便由此确定。卯月和酉月是阴阳交会之时，所以潮水比其他月份大。大梁、析木，是银河的津渡。朔望以后天地发生变化，所以潮水比其他日子大。寒暑变化最明显的是建丑、建未之时。一天一夜有一晦一明，便有两次潮、两次汐；一次朔一次望，便有两次虚、两次盈。这是天一地二的规律。月亮运行在上面，水在下面横行，进退消长彼此相互生成。根据历数可以推算，丝毫不会差错。这是天地间最诚信、古今不变的规律。杭州作为郡，枕靠并连接江海，远处通达瓯闽，近处控制吴越，是商贾聚集、舟船并集的地方，因此浙江是重要津渡。而船只航行停泊的迟速，无不完全听从潮汐。如果违背潮汐大小的规律，错失缓急相宜的时机，就一定会倾覆、搁浅、停滞。因此不能不谨慎。某承任此郡时，正值兵革尚未平息的时期，信使往来、军队进退，虽然约期会合之事纷繁，边境又有紧急警报，也一定告诫他们说：“要谨慎等待潮汐，不要急躁前进而使自己陷入危险。”然而来往之人络绎不绝，早晨奔驰、晚上疾行，有些道理不能逐人逐户说明。考察郡志，得到四时潮候图，简明而可信，所以撰写这篇说明，刻在浙江亭的墙壁上，使所有经过这里的行旅都能看到，以免遭受触犯险境、急躁前进的祸害，也希望能够体现出考虑祸患并预先防备的意思。”这篇说明博览群书，文辞和义理都很高超，古今谈论潮汐的文章，大概没有能够超过它的。因此一并抄录下来。◎贞烈墓：千夫长李某戍守天台县时，一名部卒的妻子郭氏姿色秀美，见到她的人无不啧啧称赞，李某心中爱慕她。县城外七八十里有私盗出没的地方，李某分兵前去戍守，部卒也随军出行。后来李某多次到部卒家中，用尽各种办法调戏郭氏，郭氏坚决不受侵犯。过了半年，夫妻二人把事情全部告发。李某属于上级所管辖的人，县里不敢追究。一日，李某经过部卒家门，部卒邀请他进去，煮茶款待，忽然想起先前的事情，怒气显露在脸上，立即转身拿刀出来，李某幸而逃脱。部卒向县里控诉，县里将李某逮捕拘押，彻底查究。案议认为：持刀杀害本部官员，罪当处死。郭氏在县狱的桎梏囹圄中，附近城邑的恶少以及官府的吏、胥、皂、隶之类，没有不对她生出觊觎之心的。郭氏亲自给狱中的丈夫送饭，闭门纺织，以此供给衣食，别人不敢踏进她家一步。过了很久，府里发文调来黄岩州的一名狱卒叶某，此人尤其对郭氏有意，于是回头照看她的丈夫，每天给他饮食，情意如同手足。部卒感激得深入骨髓。忽然传来五府官员出巡，五府官员是负责斩决罪囚的人。叶某报告部卒知道，并且对他说：“你也许可以活下来，我和你结为义兄弟；万一不能保全你的性命，你的妻子还年轻，你的儿子或女儿也才八九岁，靠什么生活呢？看看我还没有娶妻，你愿意让她做我的妻子吗？如果愿意，我看待你的子女，也会像看待自己的子女一样。”部卒高兴地答应了。叶某于是让郭氏私下去见部卒，部卒对她说：“我死期已定，这位叶押狱性情温柔善良，又没有妻子，你可以嫁给他。”郭氏说：“你的死，是因为我的容貌；我又怎么能为了求生而改嫁两次呢？”回家以后，她抱着两个幼儿痛哭说：“你们的父亲将要死去，母亲的死也就在早晚之间。我的孩子没有依靠，最终一定会死于饥寒。我如今把你们卖给别人，难道母亲忍心吗？只是形势不容我不这样做，又能怎么办呢？你们到了别人家里，就不能同在父母膝下相比，不要再像这样娇痴任性。上天如果有知，使你们长大成人，到了年节能够用一杯酒祭奠父母，那就是我有后代了。”她的儿女都很聪慧，能够理解母亲的话，抱着母亲号哭，拉住衣襟不肯松手。于是她把两个孩子强行带到集市上，招来买主把他们卖掉，路人见了也为之流泪。城里有怜悯他们的人，收养了她的子女，赠给她钱三十缗。郭氏拿出其中的三分之一置办酒食，带到狱门，对叶某说：“希望让我再见丈夫一面。” 叶某听从她的话让她进去，郭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随后她说：“您使押狱劳累太多了，可以用这点薄礼答谢您。还有若干钱，您可以收下作为生活费用。我将到一家富户那里做工，以谋求口食，恐怕十天半月都不能来看您了，所以先来告别。”说完相互告别，郭氏哭泣着出来。她走到仙人渡的溪水中，端正地坐着死去。这里的水极其险恶，她竟然没有被水流冲倒。有人看见后，报告了县里。县官前往验看，确认属实，都惊异得变了脸色。于是准备棺木收殓，就葬在她死亡地点旁边的山下。又向上司申报此事，并在她的墓上题写“真烈郭氏之墓”，将大字刻在墓碑上。至正丙戌年，朝廷派遣奉使宣抚巡行各郡，查访得知此事，宽免了部卒的罪情，释放了他；于是人们把子女交还给他，他终身发誓不再娶妻。

译◎特健药：《墨薮》载徐氏书记说：我平一在刚会咬东西的年纪，就被养在宫中，曾看见先后数次阅览书法作品，准备把它们送给藩邸，命女学内人从亿岁殿取出六十多函，在外面晒晾。那些书大多装有镂牙轴、紫罗缥，说是太宗时装裱的。其中有一函用旧青绫装裱、玳瑁作轴，据说是梁氏旧迹，楷书，每函大约二十卷；另有一小函，约有十多卷。我还记得的，有《扇书乐毅》《告誓》《黄庭》。我私下向主管女学的人询问，问这些书函是否已经全部取出。她回答说还剩一些，但不知道有多少。到了中宗神龙初年，贵戚宠臣势盛，宫禁不严，御府珍藏大多流入私人家中。先是金玉器物被取尽，接着轮到书法作品。嫔妃和公主之家因此擅自取出书法。有一次，有人向安乐公主报告，宫中取出二十多函；驸马武延秀长期往来于虏庭，在这方面没有功劳，只是听说过二王的书迹，便强行仿效并珍藏。当时叫薛稷、郑▯以及平一详细鉴定它们的优劣，众人便根据情况回答说，最好的那些当即去掉牙轴和紫缥，改用漆轴、黄麻纸缥，并题作“特健药”，说这是虏语。那些书法作品，有的后面当时还题有太宗的御笔。有人赞叹它的雄健飘逸。后来考察《书苑菁华》，其中把“特健药”写作“特健乐”，恐怕是刻印时的错误。◎乞求：世人所说的“乞求”，大概是说正是想要这样。不过唐代已经有这个说法。王建《宫词》说：“只恐他时身到此，乞求自在得还家。”花蕊夫人《宫词》又说：“种得海柑才结子，乞求自过与君王。” ◎张道人：暨阳南门桥有个军人叫张旺，人们都称他为张牌。他一向凶狠无赖，曾经夜里偷城西农夫的菜，被抓住后，人们把他的头浸在水池中让他喝足水，才把他释放。因此他恨之入骨，总想着找机会报复，终于找到了机会。一天夜里，他带着烧火用的瓦罂，准备去烧那户人家，路经观沟。当时月色微明，画师吴碧山还没有睡，偶然听到脚步声，便从破窗往外窥看，见张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几百个伤鬼。过了一顿饭的工夫，又听到脚步声，再窥看时，却见张旺回来，前面有两个穿青衣的童子为他引路。吴碧山非常惊异。原来张旺是吴碧山一向厚待的好友。第二天早晨，吴碧山前去敲张旺的门。张旺起初不承认，等吴碧山详细说起此事后，便把前因告诉了他，并且说：“只在一念之间，怎么能不谨慎呢！”于是舍弃世俗生活出家，人们又都称他为张道人，后来据说终于得道。这是至正五年的事。◎阴德延寿：从前真州有一个大商人，每年都贩运粥到杭州。当时有个以姑布子之术为人推算、号称“鬼眼”的人，在省门前开设卦摊，所说的事情都奇准，所以门前常常像集市一样。商人正坐在下座，鬼眼忽然指着他说：“您是大富人，可惜在中秋前后三天之内，命数难逃。”商人害怕了，立即安排归程。八月初，他的船停在扬子江边，看见江边有个妇人仰天大哭。商人问她原因。妇人回答说：“我的丈夫做小买卖，只有五十缗本钱。每次买鹅鸭过江贩卖，回来就把本钱交给我，然后拿微薄的利润换柴米。剩下的钱全交给酒家，向来如此。如今我偶然把保存的本钱丢失了，不但日常饮食没有着落，也一定会被打死。我还不如自己投水。”商人听后叹道：“我如今只是受命数困厄，即使要用金子铸成替代，也没有什么可忧虑的；她却要白白断送自己的性命。可怜啊！”立即赠给她一百缗钱。妇人道谢离去。商人到家后，把鬼眼的话全部告诉父母，又向亲戚故旧一一告别，闭门等待死亡。父母和亲友百般劝解，他始终不能醒悟。过了预言期限，没有发生任何事故，他又前往杭州，船因风受阻，偶然停在先前赠钱的地方。他上岸散步，遇到那个背着婴儿的妇人。妇人迎上来拜谢，并告诉他说：“自从承蒙恩公救拔，几天后我便生下孩子。母子二人终身感激您赐予我们再生之恩，哪里敢忘记呢！” 商人到杭州后，顺便经过鬼眼的卦摊。鬼眼惊讶地回头说：“您既然应在中秋，为什么没有死？”于是详细观察他的形貌神色，笑着说：“这是您积下隐德所造成的，您一定曾经救过一个老人或一个年幼之人的性命。”商人惊异于他的术数，便捐出若干钱来报答他。帝师巴思八所受的帝师法号是：大元帝师板的达巴思八八合失，尊号为“皇天之下一人之上、开教宣文辅治、大圣至德、普觉真知、佑国如意大宝法王、西天佛子”。●卷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