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六

译等物按等级有差，作为日后表彰事实的凭据。臣等已经到府前恭敬接受托付，只是自惭没有功劳，惭愧至极。’这一天，金紫光禄大夫、中书右丞相臣完泽率领集贤院、翰林院和侍从诸臣入宫庆贺，命人取出宝玺，遍示群臣。这又体现了皇太妃至正至大的气量。翰林学士臣董文用等上前启奏说：‘这确实是神异之物，恰好在适当的时候出现。若不是皇太妃和皇太孙的圣德感通，怎么会得到它？’丞相以下及御史台诸臣依次上前祝寿。从此宫廷内外都称庆贺，全都说这是天命有了归属。臣听《诗序》说：‘文王有光明的德行，所以天命又转归武王。’如今神奇宝物出现，大概是因为先帝有光明的德行，所以天命又转归皇太孙。又说：‘皇天亲近有德之人，享用有道之人的祭祀。’这就是说，皇天若不是面对有德、有道之人，便不会亲近他们、享用他们的祭祀。臣又听《尚书》说：‘皇天没有亲疏，只辅佐有德者。’又说：‘天命归于有德者，便能享有天心。’承受上天的明命而行善，上天便降下各种祥瑞。遍观上古以来《诗》《书》的旨意，从没有无德之人能够招致天命归附的。恭惟太祖圣武皇帝，天资神明，开始为天下除去祸乱，功业崇高、德行盛大，深为上天所知，承受天命而成为天下之主；直到我宪天述道仁文义武太光孝皇帝，德行与天地相配，功业包举海岳，孝德感动宗庙，像抚育子女一样养育百姓，凡舆地图籍所记载的地方，无不归其统治。” 无不奉他为主、为臣，上天的光明照临一切幽隐之处，众人都获得生养安乐。恩泽又施及明孝太子，上天赐予他仁慈的德性；上则感动君亲的喜悦，下则寄托亿兆百姓的希望。至元年号建立后，日月仿佛重新光明，实行无为而治，直到二十年。虽然这是太子增进德业、修养学问的丰厚成果，也依赖元妃在内廷深密的辅助。恭惟皇太妃聪明贤淑，母仪尊严，德量宽厚，孝敬、慈爱、宽恕都出于天性，自古未有。自明孝太子去世后，对内，皇孙恭敬谨慎，所受教导端正严明；对外，各部门官员整齐有序，临朝理政严整。因此圣上兼为君主和父亲，对他极为倚重。虽然当时皇太孙尚未明确承担储君的职责，詹事府的职司却未曾有一天废缺。这足以看出，皇天把天命确定在青宫之位上，无时无刻不在，实在不是人的力量所能安排。恭惟皇太孙殿下，天资刚健明敏，才兼文武，英明果断，很像祖宗。宗族亲属寄托希望，远近人心归附。圣祖宪天述道仁文义武太光孝皇帝明白天命所在，长久存有厚重顾念，准备把抚军重任交给他。至元三十年夏六月二十二日，赐给他皇太子金宝，正式确定储君之位，随后又下诏确定出师日期。” 天下听到这件事，家家户户都庆贺，天地之间充满和气。这一年秋天五谷丰收，是数年少有的景象。臣深切想到，天象虽然无言，所托付的天命却不会错乱。正当大行皇帝宫车晚出之后仅仅八天，传国神宝不经寻求，便从大功臣的子孙之家出现，又迅速经由御史台谏官等掌管耳目的部门，直接送到皇太妃面前。这大概是皇天授予天命，皇太孙顺应时机登上帝位、端正九五之位，使之与宝玺上的文字相符合：既长寿而永存，永存而又昌盛。臣又看到，上天之意正在扶持我大元继承帝位的君主；不早不迟，天命恰好到来，以满足四海的期望。这种瑞应的征兆有三点。考察《唐史》，代宗将立为太子时，先封为楚王。后来正式成为储君并监国，楚州献上定国宝十三件。于是有人说，楚是太子的封地，如今天降宝物于楚州，应当建立‘宝应’年号，正是把宝物看作太子的瑞应。过去明孝太子封为燕王；如今皇太孙是燕王的儿子，将要主持国家神器，而神宝又出现在燕地，恰与前事相合。这是第一种瑞应。”

译第二，宝玺出现，正值皇元圣天子统一六合之时，又临近宫车晚出，足以表明上天的心意正是为继承帝位的君主而安排的。这是第二种瑞应。第三，宝玺出现恰在当月三十日，有终结而重新开始的象征，表明先圣皇帝治理天下、成就太平的功业已经完成，使继承帝位的君主重新开始这一事业。这是第三种瑞应。现在从这三种征兆来看，更能看出天命到来的时机与青宫相合。臣区区之心，实在无法抑制仰慕之情，因此把自己的所见全部陈述出来，以稍助其万一。谨将宝玺出处的古今始末，详细依据考证列述如下。许慎《说文》说：玺，是玉制的印，用来守护土地。所以造字从‘玺’从‘土’，大概意思是说，上天把这件玺器交付给你，用来守护土地。到了周代太史籀，改为从‘尔’从‘玉’，取义为上天把这块玉宝交付给你，使你成为天下之君。三代以前，玺文无从考证。各史籍以及宝玺篆文图说记载：传国玺方四寸，玺文和纹饰如前所述。楚国把卞和献上的璞玉琢磨成玉璧，后来赵国求婚，以它作为聘礼。秦昭王想用十座城交换它，却没有得到。秦始皇兼并六国后得到此璧，命李斯篆刻玺文，由玉工孙寿刻成。《太平御览》又认为它是用蓝田玉刻成的。秦二世子婴在轵道旁捧着玉玺向沛公投降。” 汉高祖即位后，佩用这方玉玺。后来世代相传，称为传国玺。此后孺子尚未即位时，玉玺藏在长乐宫。王莽篡位后，派安阳侯王舜逼迫太后交出玉玺，太后愤怒斥骂，不肯交给他；王舜苦苦逼迫，太后便拿出玉玺扔在地上，玉玺于是归了王莽。更始帝消灭王莽后，校尉公宾得到玉玺，到宛城献给更始帝。赤眉军杀死更始帝，拥立刘盆子，玉玺归刘盆子所有。后来刘盆子反缚双手，把玉玺献给光武帝。到了献帝时，董卓作乱，掌玺的人把玉玺投入井中。孙坚征讨董卓时，在井中得到玉玺。袁术从孙坚的妻子那里夺走玉玺。袁术死后，荆州刺史徐ギ听说献帝被曹操迎接、安置在许昌，便把玉玺送还献帝。献帝后来禅让帝位，玉玺也随之归于魏帝。道乡公禅让帝位后，玉玺归于晋。怀帝遭刘聪杀害，玉玺归刘聪；刘聪死后，玉玺归刘曜；刘曜被石勒消灭，玉玺落入石勒之手；石勒灭亡后，玉玺落入冉闵之手；冉闵败亡，玉玺被冉闵的将军蒋干收得。晋征西将军谢尚风得到玉玺，把它送还东晋，当时是穆帝永和八年。自从玉玺寄寓在刘氏、石氏手中，共五十三年。晋朝重新得到它，此后宋、齐、梁、陈相传，直到隋朝灭陈。萧后和太子正道连同传国玺一起进入突厥。” 唐太宗即位时，没有找到宝玺，于是自己刻了一方玉玺，上面写着：‘皇帝承受上天的美好命运，有德者昌盛。’贞观四年，萧后与正道从突厥捧着传国玺归附唐朝，唐朝才重新得到它。朱温篡夺唐朝，玉玺落入朱温手中。庄宗平定乱局，玉玺归入后唐。庄宗遇害，明宗继位；再传给养子从珂，即废帝。后氏篡位，自焚而死，从此玉玺不知下落。到宋哲宗时，咸阳百姓段义献上玉玺；后来徽宗被金人俘虏，所有宝玺都被金人取走。内玺十四方，青玉传国玺一方，其颜色与如今所献玉玺相同，由此可知，宋朝南迁后的二百年间，显然没有这方宝玺。然而自金人从宋朝取得宝玺以后，宝玺的出处、得失，也没有见到明确记载。到了我大元，恰逢皇太孙承受天命之际，宝玺应期出现。臣职掌御史台，又亲自参与这一盛事，不能不记录下来。图中另外还有一方玺，玺文也是八个字，旁边注说：‘这是传国玺的背文。’如今所见宝玺的背面，都刻着盘曲的螭形，凹凸不平；四周压满边饰，没有地方可以刻下这段文字。考察《太平御览》：秦光十九年，邕州刺史郄恢上表说，慕容永称藩，献上方六寸、厚七分的玉玺，以盘螭为玺鼻；如今这方玺高四寸六分，四边有龟形纹饰。” 下方有文字说：‘承受上天的命令，皇帝长寿昌盛。’推究这段文字的来历，无法详知其起始。由此看来，这是另一方玉玺，并不是如今的传国玺。这一点也不能不辨明。臣▯诚惶诚恐，叩头再叩头，谨奉上笺文进呈，敬请陛下听取阅览，微臣仰望之情实在难以尽言。谨此陈述。这篇文字是杨桓撰写的。杨桓字武子，兖州人，幼年聪敏颖悟，为人宽厚，侍奉双亲非常孝顺，博览群书，尤其精通篆书、籀书之学。由儒学教授出仕，官至国子司业，后来去世。阔阔▯是拓跋氏。成宗即位后，近臣把这件事上报，授他汉中廉访司佥事，官至湖广廉访使，后来去世。国史在《按礼儿传》中说，拾得是国王速浑察的儿子，并说杨桓辨认玺文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在《杨桓传》中却说杨桓辨认玺文为‘受天之命，既寿永昌’，大概是秦朝另有一方刻着‘受天之命，皇帝寿昌’的玉玺，并不是这方玺。这是史书的错误。现在取宋代薛尚功《历代钟鼎彝器款识法帖碑本》第十八卷中的玺文摹刻于后，以备好古之人阅览。薛尚功说：‘两方玺的文字本来出自同一器物。” “因为传摹时字画不同，形制、大小也有差异，所以把两种都刻录下来。这大概也是存疑传疑的意思。’‘受天之命，皇帝寿昌’印。” ◎瑞应泉 湖州长兴州的金沙泉，唐代曾用这里的水制作紫笋茶进贡。泉水并不常常涌出。有关官员准备好牲畜和空牢，举行祭祀，才得到泉水；事情办完后泉水立即干涸。宋朝末年多次疏浚治理，泉水始终没有涌出。至元十五年，岁次戊寅，中书省派官员前来祭祀。一天夜里，泉水突然涌出，足以灌溉田地千亩，于是赐名为瑞应泉。◎疑冢 曹操的疑冢有七十二座，在漳河岸边。宋代俞应符写诗题咏说：‘生前欺骗上天，断绝汉朝统绪；死后欺骗世人，设置疑冢。人活着运用智谋，死后就该罢休，哪里还有余下的机关用到坟墓？人们说有疑冢，我却不相信；我有一个办法，你还不知道。只要把七十二座疑冢全部挖开，必定有一座藏着你的尸体。’这也是诗歌所施加的斧钺刑罚啊。◎卢橘 世人多用‘卢橘’来称呼枇杷。考察司马相如《游猎赋》说：‘卢橘在夏季成熟，黄柑、橙子，枇杷、柿子。’其中并没有把卢橘和枇杷并列，因此卢橘不是枇杷，显然可见。郭璞注说：‘蜀中有一种供给宾客的橙子，冬夏都相继开花结果，一年四季都可以食用，人们说它就是卢橘。’大概是橙、橘只在冬天成熟，而卢橘夏天也成熟，所以特意举出来加以强调吧。唐代《三体诗》裴庾注说：‘《广州记》记载，卢橘皮厚，大小如柑，酸味较多，到夏天成熟。当地人称它为壶橘，又称卢橘。’

译◎五龙车 叶公李做宋朝太学生时，上书极力指斥贾似道专权奸邪、误国，差点被贾似道害死。到世祖平定江南后，召见叶公李，授予官职，官至中书右丞。凡有军国大事，世祖必定询问：‘曾经同蛮子秀才商量过吗？’所指的就是叶公李。有一天，朝廷在大殿议事，叶公李却不在班列中。问其原因，回答说他脚患病。于是世祖用自己乘坐的五龙车把他召来，命他坐下共同决断政事。他曾在孙子以道那里见过当时所画的应召图：五龙车中坐着一位山野出身、质朴的老人，他的遭遇就是这样。假如没有贾似道，从而激发他正大刚直的言论，他不过是一个书生而已；想要凭此获得显赫功名、名扬天下，也很困难。◎伏波将军 琼州有一条河，南北两岸各有一座伏波将军庙。世人都不明白其中缘故。我曾考察《史记》和《东汉书》，大概是汉元鼎五年，卫尉路博德担任伏波将军，从桂林出兵，沿汇水而下；并不只是马援曾任伏波将军。◎至元钞料 至元年间印造、通行的宝钞，分为十一种面额：贰贯、壹贯、伍伯文、叁伯文、贰伯文、壹伯文、伍拾文、叁拾文、贰拾文、壹拾文、伍文。◎雕传 某人沉浮于乡里之间，没有谋生的办法，便窥伺百姓稍有不平，就唆使他们打官司，帮助他们请托说情，随后又从中攀附取利。等到已经诱使执政者上钩，便借机拿住他们的长处和短处，以此侵害百姓、阻碍政务。于是有人写作《雕传》来警戒这种人，传文说：‘从前黄帝、少▯氏的时代，凤凰恰好来到，因此设置鸟师并以鸟名命官，任命凤凰为百鸟之长。当时南山有一种鸟，名字叫雕。雕的性情凶猛强健，贪婪而狡猾。稻米谷物的甘美、树木果实的美味，雕都看不上。它依靠众禽的肉为食，雕的同类实在很多。与雕同属一类而形质不同的，有鹰▯、鸢、隼、鹞、鹘，它们都帮助雕作恶。与雕种类不同而性情相同的，有鸱▯、鸺留▯、枭、鸩、训狐、鬼车，它们的恶行和雕相同，只是才能不同罢了。然而雕有大小之分。小雕追逐鹪▯、鹦雀之类，力量能够制服的便制服它们；大雕即使鸿鹄也不畏惧。因此雕所在的地方，众禽都逃散远去，树枝上没有可以安巢之处，灌木丛中也没有可以停息羽翼之地。雕没有食物可得，便派人编造诡诈言辞，罗织众禽的罪过，向凤凰说：‘鸿雁背向北方而来南方，这是叛逆；鹦鹉舍弃鸟语而学习人话，这是奸邪；仓庚飞出幽深山谷而迁往高树，这是逾越本分；意▯鸸在秋冬远远逃走，这是逃避差役；乌鸦妄言吉凶，以妖异祥瑞迷惑众听；喜鹊填塞河道，妨碍水利；▯鸠抢夺喜鹊的巢居；鸳鸯荒淫无度；鸥鸟喜好闲游；鸡喜欢争斗，互相伤害；凫▯、鹅、鸭练习水战；鸬鹚、白鹭捕得鱼却不纳税；孔雀显现异相；杜鹃催促人归，使戍卒逃亡；提壶鸟劝人饮酒，惹事生非。这些全都有罪。若不惩治，将会更加严重。’凤凰被它迷惑了，命爽鸠氏治理这些鸟。雕与爽鸠互相勾结，搜遍山谷，查遍树林山麓。凡是出巢的禽鸟，便扑击、驱逐、攫取、撕裂；啄破头颅，扼住咽喉，撕裂脂肉，截断筋脉，拔毛扬风，鲜血染红大地，凡被它们遇到的都没有活口。其余禽鸟全都惊慌战栗，谋划逃避灾祸的办法。它们毁掉巢穴、打破鸟蛋，拿出全部积蓄来供奉爽鸠，并且贿赂雕，请它不要拘捕，于是雕的势力更加张扬，而众禽的生路日益困窘。那些爪和距稍微锋利的鸟，羡慕雕的作为，便起来仿效它；那些爪距迟钝的鸟，则深藏远逃，饿死在草野中，尸体彼此枕藉。凤凰这才忧虑起来，听说蓬莱山顶有一位胎仙。胎仙名叫鹤，号青田翁，廉洁耿介而纯白无瑕，性情和平，喜爱生灵。于是征召爽鸠，让鹤乘坐轩车来治理这件事。鹤便同凤凰商议说：“雕这种鸟，起初只有一只罢了。自从你不加戒备，才使它蔓延开来。如今成为雕的为什么这样多呢？过去的雕，名叫雕、字叫雕、形状像雕、性情像雕，本来就是雕。如今有些本来不是雕却成为雕的，这是为什么呢？做雕就能得到食物，不做雕就得不到食物；做雕有利而无害，不做雕则利益还没有看见，祸害却常常跟随，所以不能不做雕。如今禽鸟中生下子女的，希望子女成为雕；幼鸟学习飞翔，也学习成为雕。形状与雕不同的，又冒充雕。如果不诛杀它们的首领，歼灭它们中的凶恶之徒，以此警戒其余，我恐怕鸾、【疑字：▯▯▯】、神雀、大鹏、金翅鸟都会变成雕了。”凤凰说好，便上奏请求于帝。帝派虞人带着弓箭，张开网罗，跟随雕并将它们肢解处死。雕的一党全都【疑字：▯】，帝下令天下不得留下雕。因此其余党羽都藏匿踪迹、隐蔽形迹，不敢出来，众禽这才得以安然生息，享尽天年。这都是【疑字：少▯氏】的恩德，也是凤凰和鹤的力量。太史公说：“雕是奸邪的禽鸟，凶暴作恶而受诛，本来是应该的。我只是担心如今有些人家的子弟，专门助长雕的念头，想有所举动；他们养成雕性，放纵它去捕食众禽的血肉，以肥壮自己的身体。却完全不知道【疑字：少▯氏】的警戒。唉！伤害万物而且日益增长的人，刑罚即使还没有降临，天也一定会谴责他。那种雕哪里值得怜悯呢？” ◎三瓦戒　陈众仲先生曾经题写《乐全堂》，其中有“能守不成三瓦戒”一句，很多人不知道出处。查《史记·龟筮传》说：“上天尚且不完整，所以世人建造房屋；不砌成三面墙而居住它。”注说：“陈，和居同义。” ◎酸斋辞世诗　贯酸斋先生临终时有一首辞世诗：“洞花幽草结良缘，被我瞒他四十年。今日不留生死相，海天秋月一般圆。”洞花、幽草，是先生两个妾的名字。◎高昌世家　虞文靖公撰写《高昌王世勋碑序》。其中记载其世系说：畏吾儿之地有和林山，有两条河从那里流出，一条叫虎忽剌，一条叫薛灵哥。一天晚上，有天光降落在树上，位于两河之间，国人便到那里等候。树上长出一个树瘿，像人怀孕一样。从此以后，天光持续出现，超过九个月。又过十天，树瘿裂开，得到五个婴儿，便收养了他们。其中最年幼的叫卜吉可罕。长大以后，他便能够拥有那里的民众和土地，成为他们的君长，传了三十多位君主。这就是王伦的斤。他多次同唐人交战。过了很久，才商议和亲，以使百姓得到休息并停止战争。于是唐朝把金莲公主嫁给玉伦的斤的儿子葛励的斤。居住在和林别力跛力答，据说那是妇人所居的山。后来迁往交州。到太祖在朔漠即位时，当时巴而木阿而忒的斤任亦都护，亦都护是他们国家对国王的称号。他率全国入朝，太祖嘉奖他，把公主也立安敦嫁给他。从此以后，子孙都被封为王。

译◎后德　今上皇后弘吉剌氏，名伯颜忽都，是武宗宣懿惠圣皇后的侄女、毓德王孛罗帖木儿的女儿。后至元二年丁丑三月被立为皇后。她生性节俭，不嫉妒，举止总是以礼法自持。第三皇后奇氏一向受宠，居住在兴圣西宫；皇帝很少到东内，左右近臣以此进言。皇后没有丝毫怨恨之意。她曾随皇帝巡幸上京，驻扎在半路。皇帝派内官传旨，想临幸她，她辞谢说：“夜晚不是至尊往来的时候。”内官往返传达了好几次，她最终还是拒绝接纳。皇帝更加认为她贤德，让她居住在坤德殿。她整天端正地坐着，从未随意越过门槛。至正二十五年乙巳八月丁未去世，享年四十二岁。◎文宗能画　文宗居住在金陵潜邸时，命臣下房大年绘画京都万岁山。房大年以从未到过那里为由推辞。皇上索取纸张，亲自运笔布置画面的位置，命他按照画稿绘制。房大年得到画稿后，恭敬地收藏起来。他在构思经营和章法格调方面，即使是积累了深厚学问、专门从事绘画的人，也没有谁能赶得上。◎武当山降笔　至元十三年，江南刚刚归附。民间广泛传说武当山真武降笔写下一首长短句，名为《西江月》。有人刻在木板上，用黄纸摹印，张贴在墙壁之间。词说：“九九乾坤已定，清明节候开花。米田天下乱如麻，直待龙蛇继马（‘继’一作‘暨’）。依旧中华福地，古月一阵还家。当初指望作生涯，死在西江月下。” ◎箕仙有验　虞邵庵先生还是平民时，才华出众却不得志。他长期客居钱唐。一天，他同友人杨公仲弘、薛公宗海、范公德机一起，到西湖一带拜访方外人士宰渊微炼师，请求召请鬼仙来占卜自己的出处进退。炼师随即设置箕盘和悬笔，书写符箓，施行法术。过了一会儿，箕盘移动，笔自行运转，附着而降下文字说：“我不是仙人，是此地的神。”炼师斥责说：“我没有召你，你这个神为什么来？”神附笔回答说：“我想求虞公撰写一篇保文，申达上帝，以求升迁。”众人于是劝先生不要拒绝神的请求，先生便答应了。第二天，保文写成，在潮滨焚化。过了十多天，先生再次到炼师那里祈祷占卜，神又降笔说：“我已经被授予城隍之职，恭候您来拜谢；您一定会显贵，希望不要轻视自己。”后来先生由校官升任奉章阁侍书学士，追赠江西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封仁寿郡公，谥文靖，凭文章名闻天下。这难道不是先生祖先积有余庆，上天将要把福报施加到先生本人身上，而鬼神预先知道了吗？” ◎诗画题三绝　高文简公有一天同客人游西湖，看见一扇洁白素雅的屏风，乘兴画了岩石和古树。几天以后，文敏公为它补画了丛竹。后来这幅画被户部杨侍郎得到。虞文靖公在画上题诗说：“不见湖州三百年，高公尚书生古燕。西湖醉归写古木，吴兴有补幽篁妍。国朝名笔谁第一？尚书醉后妙无敌。老蛟欲起风雨来，星随天河化为石。赵公自是真天人，独与尚书情最亲。高怀古谊两相得，惨澹酬酢皆天真。侍郎得此自京国，使我观之三叹息。今人何必非古人，沦落文章付陈迹。”这幅画于是成为诗、书、画三绝。◎浙西园苑　浙江园苑的胜景，以松江下砂瞿氏园最为古老。宋代秀州太守方岳也曾作诗题在墙壁上，后来紫阳虚谷翁来游，又接着题写了十首绝句。其中一首说：“壁间墨客扫龙蛇，所写诗佳字亦佳。忽见一诗增感慨，吾家宗伯老秋崖。”说的就是这件事。其次是平江福山的曹氏园、横泽的顾氏园。再其次是嘉兴魏塘的陈氏园。爱山在全盛时期，每年春季二三月间，游人像织布一样密集。等到它去世后，不到几个月，花木便全部空了，衰败废弛的速度，没有比这更快的。后来那里有吴氏的园子，名叫竹庄，大约有元代留下的池塘水坡数十亩，天然像湖一样。莹之曾经买到一幅水殿图，按照图上的位置，在水心修建亭子，潇洒无比。轩讦之徒想把这件事报告给官府，莹之急忙在其中塑造三教像，改名为三教堂，人们便无法进入了。莹之去世后，又接连遭遇兵火，如今一处也没有留下。福山、横泽、下砂，也都已经不存在很久了，怎能不令人感叹！” ◎吴江长桥　吴江长桥有七十二间。修建桥梁的僧人从雅师负责总管工程，崇敬带领众人筹集费用，居士姚行独自承担劳作，直到工程完成。工程始于泰定乙丑二月，经过一年建成。九年以后，州守的斤海牙建造高大的楼阁，把观音像供奉在楼上。●卷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