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卷十
自太原仓入,请输闗中,凡三岁,运米七百万斛,省僦车钱三千万缗。或说耀卿献之,耀卿曰:“此公家嬴缩之利耳,奈何以市宠乎?”悉奏以为市籴钱【同上】
莽立五均、司市、钱府官,令民各以所业为贡。▯酒酤,国师公刘秀言:“周有泉府之官,收不售与欲得。”莽遂于长安及洛阳、邯郸、临淄、宛、成都立五均、司市、钱府官。司市常以四时仲月定物上、中、下之价,各为其司。平民卖物不售者,均官考验得实用,其本价取之。物贵过平一钱,则以平价卖与民;贱减平者,听民自相与市。又民有乏欲赊贷者,钱府与之,每月百钱,收息三钱。取诸金银、连锡、鸟兽、鱼鳖、畜收、桑蚕、织纺绩、补缝、工匠、医巫、卜祝、方技、商贾,皆各自占所为于其所之县官,除其本,计其利十分之,而以其一为贡。敢不自占,自占不以实者,尽没入所采取而作县官。一岁,羲和鲁匡复奏请榷酒酤,从之【通鉴】
制司欲尽收旧引,又于绍兴惠民二监岁铸共三十万贯,其料并同。当三钱时,议者恐其利厚而盗铸滋多,而总所方患引直日低,虽盗铸不禁。葢欲钱轻则引重也【宋史】
嘉定初,毎缗止直铁钱四百,以下咸乃出金钱度牒一千三百万,收回半界,期以岁终不用。然四川诸州去总所逺者千数百里,限期已逼,受给之取吏复为奸,于是商贾不行,民皆嗟怨。一引之直仅售百钱,制司乃掲榜,除收兑一千三百万引外,三界依旧通行。又缴总所际金银,就成都置场收兑,民心稍定。自后引直五百铁钱有竒,若闗外用铜钱,引直百七十钱而已。
宋朝鼓铸,饶、池、江州、建康府四监,岁铸铜钱百三十四万缗,充上供【饶州永平监四十六万五千,江州广宁监二十四万,池州永丰监三十四万五千,建康丰国监二十四万四百】衡、舒、严、鄂、韶、梧州六监,岁铸百五十六万缗,充逐路支用【衡州咸宁监二十万,舒州同安监十万,严州神泉监十五万,鄂州寳采监十万,韶州永通监八十三万,梧州元丰监十八万】建炎兵革,州县困敝,鼓铸皆废。绍兴初,并广宁监于虔州,并永丰监于饶州,岁铸纔及八万缗。以铜、铁、铅、锡之入不及于旧,而官吏廪稍、工作之费视前日自若也。每铸钱一千,率用本钱二千四百文。时范汝为作乱,权罢建州鼓铸,二年后铸十二万缗,泉司应副铜锡六十五万余斤。
隆兴改元,夏,符离之
译淮漕运的米粮全部先运到江阴仓,再改用船运到含嘉仓和太原仓。从太原仓再运入,请求输送到关中,前后三年,运送米粮七百万斛,节省雇车费三千万缗。有人劝裴耀卿把这笔节省的钱进献给朝廷,裴耀卿说:「这不过是公家收支盈缩之间的利益罢了,怎能用来邀宠呢?」于是全部上奏用作籴粮之用的经费。
王莽设立五均、司市、钱府等官职,命令百姓各自按所从事的行业纳贡。关于酒的专卖,国师公刘秀说:「周朝设有泉府之官,收购滞销物资、供给有需求的人。」王莽于是在长安以及洛阳、邯郸、临淄、宛、成都设立五均、司市、钱府等官职。司市经常在每季的第二个月核定物价的上、中、下等级,各自归其司管辖。平民百姓的货物卖不出去的,由均官核验属实后按原价收购。物价超过平价一钱的,就以平价卖给百姓;低于平价的,听任百姓自行相互交易。又如果百姓有贫乏想要赊借贷款的,钱府就借给他们,每月百钱,收取利息三钱。向从事采金银、炼铜锡、渔猎、畜牧、养蚕、纺织、缝补、工匠、医巫、卜筮、方技、商贾等行业的人,都各自向所在县衙申报自己所从事的职业,除去成本,按其利润的十分之一征收贡赋。有敢不自行申报的,或者申报不实的,就把所获取的全部没收充公。这一年,羲和鲁匡又上奏请求恢复酒的专卖,朝廷听从了。
制置使司想要全部收回旧的钱引,又在绍兴、惠民两个铸钱监每年共铸造三十万贯,其规格相同。当三钱通用之时,议论的人担心利益过厚会导致盗铸增多,而总领所又正担忧钱引价值日渐低落,即使有盗铸也不加禁止。大概是想让铜钱轻贱那么钱引的价值就能提升。
嘉定初年,每贯钱引只值铁钱四百文,因此拿出金银钱及度牒共一千三百万,用来收回半界的钱引,限定到年终不再使用。然而四川各州距离总领所遥远的有一千数百里,期限已经紧迫,收兑之时经办的官吏又从中营私舞弊,于是商贾不能通行,百姓都怨声载道。一张钱引仅能卖到一百文,制置使司于是张贴榜文,除了收兑一千三百万这一批钱引外,其余三界仍旧照常通行。又把总领所所存的金银缴纳,就在成都设置场所收兑,民心才稍稍安定下来。此后钱引的价值维持在五百多文铁钱左右,如果在关外使用铜钱,钱引的价值就只有一百七十文左右了。
宋朝的鼓铸,饶、池、江、建康府四个铸钱监,每年铸造铜钱一百三十四万缗,充作上供之用(饶州永平监四十六万五千,江州广宁监二十四万,池州永丰监三十四万五千,建康丰国监二十四万四百)。衡、舒、严、鄂、韶、梧六个铸钱监,每年铸造一百五十六万缗,充作沿路支用(衡州咸宁监二十万,舒州同安监十万,严州神泉监十五万,鄂州宝采监十万,韶州永通监八十三万,梧州元丰监十八万)。建炎年间兵祸连年,州县困顿凋敝,鼓铸都荒废了。绍兴初年,把广宁监并入虔州,把永丰监并入饶州,每年铸钱仅达八万缗。因为铜、铁、铅、锡的来源不如从前充足,而官吏的俸禄、工匠的费用仍与从前相同。每铸造一千文钱,大约要耗费本钱二千四百文。当时范汝为发动叛乱,暂停建州的鼓铸,两年后铸造十二万缗,泉司应支给的铜锡有六十五万余斤。
隆兴改元这一年,夏天,符离之……
役,王师入城,点府库,有金一千二百两,银二万两,绢一万二千疋,钱二万五十贯,米豆共六万余石,布袋十七万条,见符离记。
李德裕请置备边库,令户部岁入钱帛十二万缗匹,度支、盐铁岁入钱帛十三万缗匹。明年减其三之一,凡诸道所在运助军财货皆入焉,以度支郎中判之【俱会编】
译战事结束后,朝廷军队进入城中,清点府库,有黄金一千二百两,白银二万两,绢一万二千疋,钱二万五十贯,米豆共六万余石,布袋十七万条,见于符离的记载。
李德裕请求设置备边库,命户部每年拨入钱帛十二万缗匹,度支、盐铁两司每年拨入钱帛十三万缗匹。第二年减去三分之一,凡各道运来资助军需的财货都收入其中,由度支郎中掌管此事。
张浚鋭意兴复,委任不疑,于是大变酒法。即旧扑买坊场所,置隔槽,设官主之。曲与酿俱官,悉自买,听酿户各以米赴官场自酿,斛输钱三十,头子钱二十二。其酿之多寡,惟钱是视,不限数也。又于秦州置钱引务,兴州鼓铸铜钱,官卖银绢,听民以钱引或铜钱买之。凡民钱当入官者,并听用引折纳,官支出亦如之。民以为便【宋史】
江禄为武宁都,颇有资产,积钱为壁,壁为之倒,铜物皆鸣。人戏之曰:“所谓铜山西倾,洛锺东应者也【梁书】
武帝宏钱百万,一聚黄榜标之;千万一聚,挂一紫标。三十余间,帝少子作《钱愚论》,讥之。
废帝时,延朗用事,绾几宻而专,信巫祝之说,遂阶敬瑭之祸。已,晋兵起,惶惑,计无复之,但饱食髙枕而已。及兵入,延朗以一骑走南山,过其家,指而叹曰:“吾积钱三十万于此,不知何人取之。”遂为追兵所杀【五代史列传】
帝造万金堂于西园,引司农金钱缯帛,牣积堂中,复藏寄小黄门常侍家,钱各数千万,又买田起第于河间【会编】
以刘晏为户部侍郎,充度支、铸钱、盐铁等使。
张安世以父子封侯,诏都内别藏张氏无名钱,以百万数。
诏以发运使薛向领均输平凖,专行于六路,赐内藏钱五百万缗,上供米三百万石。时议者虑其为扰,多言非便,帝不听。薛向既董其事,乃请改制官属,从之。苏辙言:“今先设官置使,簿书廪禄为费已厚,非良不售,非贿不行,是官买之价比民必贵。及其卖也,弊复如前。此钱一出,恐不可复纵,使其间薄有所获,而征商之额所损必多矣。”帝方惑于王安石,不纳其言。然均输之法亦迄不能就【会编】
秦败,豪杰之士争取金五,惟任氏子独为仓窖贮粟,后糓食万钱,于是金玉寳货尽归任氏【独异志】
祖宗内帑岁收新钱一百五万,而每年退却六十万,三年一郊,又支一百万赴三司,是内帑每年纔得十一万六千余缗,而左藏得九十三万三千余缗也。今岁额止十五万,而隶封桩者半,内藏者半,左藏咸无焉。又自国家置市舟舶于浙,于闽,于广,舶商徃来,钱寳所由以泄,是以自临安出门有禁,下江有禁,入海有禁。凡舶船之方发也,官必点视,及遣廵捕官监送放洋。然商人先期以小舟载钱离岸,及官司之点巡捕之送,一为虚文,于是许火内人告以其物货之半充赏,又或已装发,则舶回日亦许告首,尽以回货充赏。沿海州军以铜钱入海船者有罚。淳熙五年五月诏番商往来夹带铜钱五百文,随离岸五里外,依出界法【通考】
裴延龄建言:「左藏天下岁入不赀,耗登不可校,请列别舎以检盈虚。」于是以天下宿负八百万缗折为负库,抽贯三百万缗为剩库,様物三十万缗为季库,帛以素出以色入者为月库。
译张浚一心想要振兴恢复国家,任用官员毫不怀疑,于是大幅改变酒的税法。就着以前招标承包酒坊的地方,设置隔槽,派官员主管此事。酒曲和酿造都由官府经营,全部由官府自己购买原料,任凭酿酒户各自带米到官府的酒场自行酿酒,每斛缴纳税钱三十文,另加头子钱二十二文。酿酒的多少,只看钱数而定,不限定数量。又在秦州设置钱引务,在兴州铸造铜钱,官府卖银和绢,任凭百姓用钱引或铜钱购买。凡是百姓应当缴纳给官府的钱,都可以用钱引折算缴纳,官府支出时也是如此。百姓都认为这很便利。【宋史】
江禄担任武宁都督,颇有资产,把钱堆积成墙壁,墙壁因此倒塌,铜钱撞击都发出响声。有人开玩笑说:“这就是所谓铜山在西边倾倒,洛阳的钟在东边就响应啊。”【梁书】
梁武帝萧宏有钱一百万,就聚成一堆,用黄色标签标出;一千万一堆,就挂一个紫色标签。这样的钱堆有三十多间,武帝的小儿子写了《钱愚论》来讥讽他。
后唐废帝时,赵延朗当权,他既善于隐秘谋划又专横独断,又相信巫师祝祷之说,于是招致了石敬瑭的祸乱。事情发生后,晋兵起事,他惶恐迷惑,毫无对策,只是饱食安睡而已。等到敌兵攻入,延朗骑一匹马逃往南山,经过自己家时,指着家说叹息道:“我在这里积攒了三十万钱,不知会被什么人拿走。”后来终究被追兵所杀。【五代史列传】
梁武帝在西园建造万金堂,把司农寺的金钱缯帛都调来,堆满堂中,又藏寄在小黄门和常侍家里,每人各有数千万钱,又在河间买田建造宅第。【会编】
任命刘晏为户部侍郎,兼任度支、铸钱、盐铁等使。
张安世因为父子都封了侯,皇帝下诏让都内另外收藏张氏无名之钱,数目多达百万。
下诏命发运使薛向统领均输平准之法,专门在六路推行,赐给内藏钱五百万缗,上供米三百万石。当时议论的人担心此举会扰民,多说这样不方便,皇帝不听。薛向既然主管此事,就请求改设官属,皇帝听从了。苏辙说:“如今先设置官署官员,簿书和俸禄的费用已经很重,货物不好就卖不出去,不行贿就办不成事,这样官府买货的价钱一定比百姓买贵。等到卖出去的时候,弊端又和以前一样。这笔钱一旦拿出去,恐怕就不能再收回,即使其中稍有所得,而征收商税的数额所受的损失必定更多。”皇帝正被王安石所迷惑,没有采纳他的话。然而均输之法最终也未能真正实行。【会编】
秦朝灭亡后,豪杰之士都争相抢夺金玉,只有任氏的儿子独自建造粮仓地窖储藏粮食,后来谷价涨到万钱一石,于是金玉宝货全都归了任氏。【独异志】
祖宗时内库每年收入新钱一百零五万,而每年退回六十万,三年一次郊祭,又支出一百万送到三司,这样内库每年才能得到十一万六千余缗,而左藏库能得到九十三万三千余缗。如今岁入定额只有十五万,其中隶属封桩库的占一半,隶属内藏库的占一半,左藏库全都没有。又因为国家在浙、闽、广设置了市舶司管理船舶,商船往来,钱财宝货因此外泄,所以从临安出城门有禁令,下江也有禁令,出海也有禁令。凡是商船将要出发时,官府一定要点验查看,并派巡捕官监送出海。然而商人事先用小船把钱运走离开岸边,等到官司点验巡捕护送时,已经成了一纸空文,于是允许知情者告发,把货物的一半充作赏赐,又有的船已经装载出发,那么船回来那天也允许告发,把全部回程货物充作赏赐。沿海各州军凡携带铜钱下海船的都要受罚。淳熙五年五月下诏,外国商人往来若夹带铜钱五百文,只要离岸五里以外,就依照出界之法治罪。【通考】
裴延龄建议说:“左藏库天下每年的收入无法估量,损耗和增加也无法核算,请求分设别的仓库来检核盈亏。”于是把天下积欠的八百万缗折算作负库,抽成三百万缗作为剩库,样品货
帝皆可之【唐书】
隋台省府寺及诸州皆置公廨钱,收息取给。工部尚书苏孝慈以为:官司出举兴生,烦扰百姓,败损风俗,请皆禁止。给地以营农,于是始诏公卿以下皆给职田,毋得治生与民争利【会编】
韩弘始入朝,上待之甚厚。弘献马三千,绢五千,杂缯三万,金银器千。而汴之库廐尚有钱百余万缗,绢百余万匹,马七千匹,粮三百万斛【同上】
汉兴七十余年之间,国家无事,廪庾皆满,而库府余货财,京师之钱累百万贯,朽而不可挍。
德宗患宫中用度不足,李泌言:“天子不私求财,请岁供宫中钱百万缗,愿勿受贡献及罢宣索。”从之。及元友直运淮南钱帛二十万至,泌悉输之大盈库。然上犹数有宣索,仍敕诸道勿使宰相知。泌闻之,惆怅而不敢言【衍义补】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尚书省言:「预买钱多,人户愿请,比岁例増给。」诏诸路提举司,假本司剩利钱,同漕司来岁市紬绢,许纲赴京【同上】
唐杜中立迁司农卿,初度支将六宫飱钱移于司农,毎季一出,付吏。大吏尽举所给于人权其子钱以给之,既不以时,以致黄门来督责谩骂。中立取钱纳帑,舍率五百一出,吏不得为奸,遂以为法【山堂肆考】
和籴,宋岁漕以广军储,寔京邑、河北、河东、陜西三路及内郡。又自籴买,以息边民飞挽之劳,其名不一。建隆初,河北连岁大稔,命使置场,増价市籴,自是率以为常。咸平中,尝出内府绫罗锦绮,计直缗钱百八十万,银三十万两,付河北转运使籴粟实边。继而诏凡边州积谷可给三岁则止。大中祥符初,三路岁丰,仍令増籴广蓄,靡限常数。后又时出内库缗钱,或数十万,或百万,别遣官经画市籴,中等户以下免之。初,河东既下,减其租赋,有司言其地沃民勤,颇多积谷,请每岁和市,随常赋输送,其直多折色给之。京东西、陜西、河北缺兵食,州县括民家所积粮市之,谓之推置;取上户版籍,酌所输租而均籴之,谓之对籴,皆非常制。麟府州以转饷道逺,遣常叅官就置场和籴。河北又募商人输刍粟于边,以要劵取盐及缗钱、香药、寳货于京师,或东南州军。陜西则受盐于两池,谓之入中。陜西籴谷,又岁预给青苗钱,天圣以来罢不复给,然发内藏金帛以助籴者不可胜数。寳元中,出内库珠直缗钱三十万,付三司售之,取其直以助边费。欧阳修奉使河东还,言河东禁并边地不许人耕,而私籴北界粟麦为兵储,最为大患,遂诏岢岚、火山军闲田并边壕十里外者听人耕,然竟无益边备,岁籴如故。大抵入中利厚而商贾趋之,罢三路入中,悉以见钱和籴,县官之费省矣。熈宁五年,诏以银绢各二十万赐河东经略安抚司,听人赊买,收本息封椿备边,自是三路封桩所给甚广。
译物三十万缗作为季库,白色进出的绢帛作为月库。皇帝都同意了。【唐书】
隋朝各台省府寺以及各州都设置公廨钱,靠放贷取息来充作经费。工部尚书苏孝慈认为:官府放贷生息,扰乱百姓,败坏风俗,请求全部禁止。改为分给土地来经营农业,于是开始下诏公卿以下都分给职田,不得再经营产业与百姓争利。【会编】
韩弘刚入朝时,皇帝待他十分优厚。韩弘进献马三千匹,绢五千匹,杂色缯帛三万匹,金银器皿一千件。而汴州的府库粮仓还剩有钱一百多万缗,绢一百多万匹,马七千匹,粮食三百万斛。【同上】
汉朝兴起七十多年间,国家太平无事,仓廪都装满了,府库还有剩余的财货,京师的钱累积达数百万贯,钱串朽烂而无法查点核算。
唐德宗担忧宫中费用不足,李泌进言说:“天子不应私自求财,请每年供给宫中钱一百万缗,希望不要再接受贡献,也不要再进行宣索(临时向外索取财物)。”皇帝听从了。等到元友直运来淮南钱帛二十万时,李泌把它全部送进大盈库。可是皇帝仍然多次有宣索之事,却下令各道不要让宰相知道。李泌听说后,惆怅却不敢说什么。【衍义补】
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尚书省上奏说:“预买绢帛所需的钱很多,百姓愿意请领,近年来惯例逐年增加供给。”于是下诏各路提举司,借用本司多余的利息钱,会同漕司来年购买绸绢,允许成批送到京城。【同上】
唐朝杜中立升任司农卿,起初度支把六宫的伙食钱转到司农寺,每季拨发一次,交给官吏。大吏把所拨发的钱全部借贷给别人,收取其中的利息再供给宫用,既然不能按时供给,就导致宫中宦官前来督责谩骂。杜中立把钱收入库中,每次舍去多余的部分只按五百的整数拨发,官吏就不能从中作弊,于是把这作为定法。【山堂肆考】
和籴,是宋朝每年调运粮食以充实军储,用来供给京城、河北、河东、陕西三路以及内地各郡的方法。此外又自行籴买粮食,用来减轻边地百姓运粮的劳苦,这类做法名目不一。建隆初年,河北连年大丰收,朝廷命使者设置粮场,提高价钱收购粮食,从此就成为常例。咸平年间,曾拿出内府的绫罗锦绮,估价合钱一百八十万缗,银三十万两,交给河北转运使去籴买粟米以充实边防。接着又下诏,凡是边州积存的粮食足够供应三年的就停止籴买。大中祥符初年,三路年成丰收,仍旧命令增加籴买、广泛储蓄,不限定常规数目。此后又不时拿出内库的缗钱,或数十万,或上百万,另外派官员筹划籴买,中等以下的户免于摊派。当初,河东刚被平定时,减轻了当地的租赋,有关官员说该地土地肥沃百姓勤劳,颇能积存粮食,请求每年和市籴买,随同常规赋税一起运送,价钱多用折色支付。京东西、陕西、河北一带缺乏军粮,就搜括民间所积存的粮食来购买,这叫做推置;按照上等户籍册,斟酌其应缴纳的租税数额而平均籴买,这叫做对籴,这些都不是正常的制度。麟府州因为转运粮饷道路遥远,派常参官就地设场和籴。河北又招募商人往边地输送草料粮食,用票券到京师或东南各州军领取盐、缗钱、香药、宝货,作为回报。陕西则在两个盐池收受盐,这叫做入中。陕西籴买谷物,又每年预先发给青苗钱,天圣年间以来停止不再发放,然而从内藏库拿出金帛来资助籴买的次数多得数不清。宝元年间,拿出内库珍珠折价为缗钱三十万,交给三司出售,用所得的钱来补助边防经费。欧阳修出使河东回来,说河东靠近边境的土地禁止百姓耕种,却私下向北边购买粟麦作为军队储备,这是最大的祸患,于是下诏岢岚、火山军闲田以及沿边壕沟十里以外的土地都允许百姓耕种,然而最终对边防储备并无益处,每年照旧籴买。大致说来入中获利丰厚,所以商贾都争相前往,三路罢除入中之法后,全都用现钱和籴,官府
七年,以岷州入中者寡,令三司具东南及西盐铁法经久通行利病以闻。知熈州王韶建议,以沿边和籴,以一分见缗、九分西钞别约价募入中者,凡边部入中有阙则多出焉,其或饶益,诱之以纾用度。是岁河东并边大稔,诏都转运使李师中与刘庠广籴,积五年之蓄,复命辅臣议。更与陜西并塞刍粮之法令,转运司増旧籴三分,以所籴羡为赏罚,仍遣吏按视。而陜西和籴,或以钱、茶、银、紬、绢籴于弓箭手。八年,河东察访使李承之言:“太原路二税外有和籴粮草,官虽量予钱布,而所得细微,民无所济。遇岁凶不蠲,最为弊法。”继而知太原韩绛复请和籴于元数,省三分,罢支钱布。诏委陈安石。元丰元年,安石奏:“河东十三州一税,以石计,凡三十九万二千有余,而和籴数八十三万四千有余。所以岁凶仍输者,以税轻军储不可阙故也。旧支钱布相半,数既竒零,以钞贸易,略不收半,公家实费,百姓乃得虚名。欲自今罢支籴钱,岁以其钱令并边州郡和市封桩。即岁灾以填所蠲,数年丰则三岁一免其输。”朝廷以为然,始诏河东岁给和籴钱八万余缗,并罢以其钱付漕司,如安石议。因用安石为河东转运使。其后经略使吕惠卿复请别议立法,除河外三州理为边郡,宜免,余十一州可槩均籴。下有司议,以岁和籴见数十分之裁其二,用八分为额,随户邑髙下裁定,毋更给钱。岁灾同秋税蠲放,以转运司应给钱补之。灾不及五分,听以久例支移。遂易和籴之名为助军粮草。宣和中罢畿内和籴。自熙宁以来,和籴入中之外,又有坐仓、博籴、结籴、俵籴、兑籴、寄籴、括籴、劝籴、均籴等名。其曰坐仓,熈宁二年令诸军余粮愿籴入官者,计价支钱,复储其米于仓。王珪奏曰:“外郡用钱四十可致斗米于京师,今京师乏钱,反用钱百坐仓籴斗米,此极非计。”司马光曰:“坐仓之法,葢因小郡乏米而库有余钱,故反就军人籴米以给次月之粮,一时急计耳。今京师有七年之储,而府库无钱,更籴军人之米,使积久陈腐,其为利害,非臣所知。”不从。明年又虑元价钱,神龙卫及诸司毎石等第増钱收籴,仍听行于河北、东、陜西诸路。元符以后有低价抑籴之。弊诏禁止之。其曰博籴。熙宁七年,诏河北转运提举司置场,以常平及省仓岁用余粮减直,听民以丝绵绫绢増价博买,俟秋成博籴。崇宁五年,又诏陜西钱重物轻,委转运使措置,以银绢丝紬之类博籴斛斗,以平物价。其曰结籴。熈宁八年,刘佐体量川茶,因便结籴熈河路军储,得七万余石,诏运给焉。未几,商人王震言结籴多散官或浮浪之人,有经年方输者。措置熙河财用,孙逈奏总管王君万负熈河两川结籴钱十四万六百三十余缗,银三百余两,乃遣蔡确驰徃本路劾之。
译的费用因此节省了。熙宁五年,下诏用银绢各二十万赐给河东经略安抚司,允许人们赊购,收取本息封桩起来以备边用,从此三路的封桩钱供给数额十分宽广。熙宁七年,因为岷州入中的商人稀少,命三司详细列出东南盐法和西边盐铁法长久通行的利弊来上报。知熙州王韶建议,在沿边地区和籴时,用十分之一现钱、十分之九西边的钱钞另外约定价格来招募入中者,凡是边地部队入中如有短缺就多支出钱钞,如果有盈余,就用来诱使他们节省费用。这一年河东沿边一带大丰收,下诏都转运使李师中与刘庠广泛籴买,储积五年的用度,又命辅臣商议。重新与陕西一起制定沿边草粮的法令,命转运司在原有籴买数上增加三成,把所籴的盈余作为赏罚的依据,仍派官吏前去按察视察。而陕西的和籴,有的用钱、茶、银、绸、绢向弓箭手籴买。熙宁八年,河东察访使李承之说:“太原路二税之外还有和籴的粮草,官府虽然量给钱布,但所得很少,百姓没有得到实际好处。遇到荒年又不能免除,这是最弊病的做法。”接着知太原韩绛又请求在原有数目上和籴,减省三成,停止支付钱布。朝廷下诏委托陈安石处理。元丰元年,安石上奏说:“河东十三州的一税,以石计算,共三十九万二千余石,而和籴数量却达到八十三万四千余石。之所以年成不好仍要缴纳,是因为税额本轻而军储不能缺少的缘故。以往支付钱布各占一半,数目既然零散,用钞折算贸易,几乎收不到一半,官府实际上耗费很多,百姓却只得到虚名。希望从今以后停止支付籴钱,把这笔钱每年拨给沿边州郡去和市封桩。如果年成灾荒就用来填补被免除的部分,如果连续几年丰收就三年免除一次输纳。”朝廷认为可行,开始下诏河东每年拨给和籴钱八万余缗,一并停止支付实物,把这笔钱交给漕司,按照安石的建议办理。于是任用安石为河东转运使。此后经略使吕惠卿又请求另外商议立法,除了河外三州算作边郡,应当免除以外,其余十一州可以大致平均籴买。下发有关部门商议,把每年和籴的实际数目十分之中裁减两分,以八分为定额,按各户所在地势的高低分别裁定,不再另外支付钱财。年成受灾时和秋税一同免除减放,由转运司应当拨付的钱来补足。灾情不到五分的,允许按照旧例延期支移。于是把和籴之名改为助军粮草。宣和年间停止了京畿地区的和籴。自熙宁以来,和籴、入中之外,又有坐仓、博籴、结籴、俵籴、兑籴、寄籴、括籴、劝籴、均籴等名目。所谓坐仓,是熙宁二年下令各军多余的粮食如果愿意卖给官府的,按价支付钱,再把米重新储存在仓中。王珪上奏说:“外地郡县用四十文钱就能在京师买到一斗米,如今京师缺钱,反而要用一百文钱坐仓籴买一斗米,这实在不是好办法。”司马光说:“坐仓的办法,本来是因为小郡缺米而府库有多余的钱,所以反而向军人籴买米来供给下个月的粮食,这只是一时应急的办法。如今京师有七年的储备,而府库却没有钱,还要籴买军人的米,使积存的米长久陈腐,这样做的利害,不是我所能知道的。”朝廷没有听从。第二年又考虑到原价的钱,命神龙卫及诸司每石按等级增加钱来收购,仍允许在河北、京东、陕西各路推行。元符以后有以低价强行籴买的弊病,朝廷下诏禁止。所谓博籴,熙宁七年,下诏河北转运提举司设置粮场,用常平仓和省仓每年多余的粮食减价,允许百姓用丝绵绫绢加价购买,等到秋收时再博籴回来。崇宁五年,又下诏因为陕西钱重物轻,委托转运使措置办理,用银绢丝绸之类博籴粮食,来平抑物价。所谓结籴,熙宁八年,刘佐主持体察川茶事务,顺便在熙河路结籴军储,得粮七万余石,下诏运去补给。不久,商人王震说结籴时把粮食大量分散给官员或流浪之人,有的人拖了一年才交纳。当时负责措置熙河财用的孙逈上奏
君万及髙遵皆坐借结籴违法市易,降黜有差。崇宁初,蔡京行于陜西,尽括民财以充数。五年,以星变讲修阙政,罪陜西河东结籴对籴。其曰俵籴。熈宁八年,令中书计运米百万石,费约三十七万缗,帝怪其多,王安石因言俵籴非特省六七十万缗岁漕之费,且河北入中之价权之在我,遇斗斛贵徃籴,即百姓米无所籴,自然价损,非惟寔边,亦免伤农。乃诏岁以末盐钞钱在京粳米六十万贯石,付都提举市易司贸易,度民田入多寡豫给钱物,秋成于澶州北京及縁边入米麦粟封桩,即物价踊权止入中,听籴使司免用,须岁丰补偿。绍圣三年,吕大忠之言,召农民相保,豫贷官钱之半,循税限催科,余钱至夏秋用时价随所辄贴纳。崇宁中,蔡京令坊郭乡村以等第给钱,俟收以时价入粟,边郡弓箭手、青唐蕃部皆然,用俵多寡为官吏赏罚。其曰兑籴。熈宁九年,诏淮南常平司于麦熟州郡及时兑籴。元佑二年,尝以麦熟下诸路广籴,诏后价若与本相当,即许变转免籴。其曰寄籴。元丰二年,籴便粮草,王子渊论纲舟利害,因言商人入中岁小不登,必邀厚价,故曰设内郡寄籴之法以权轻重。七年,诏河北瀛定二州所籴数以巨万,而散于诸郡寄籴,恐缓急不相及,不若致商。人自运,李南公、王子渊俱言寄籴行已久,且近都仓缓急运致非难,于是寄籴卒不罢。其曰括籴,元符元年,泾原经略使上疏,请并边籴买,豫榜谕民,毋得与公家争籴。即官储有之,括索羸粮之家,量存其所用,尽籴入官。其曰劝籴、均籴,政和元年,童贯宣抚陜西,议行之。鄜延经略使疏,即言劝籴非可以久行,均籴先入其斛斗,乃给其直于有斛斗之家,未有害也。坊郭之人素无斛斗,必须外籴,转有烦费。疏奏坐贬五年。言者谓均籴法严,然已籴而不偿其直,或不度州县之力,敷数过多,有一户籴数百石者,乃诏诸路毋辄均籴。既而州县以和籴为名,低裁其价,转运司程督愈峻,科率倍于均籴,诏约止之。宣和四年,荆湖南北均籴,以家业为差,劝籴之法,其后寖及于新边、鄯郭州、积石军、蕃部,患之。自熙宁以来,王韶开熙河,章惇营溪洞,沈起、刘彝启交址之隙,韩存寳林广穷乞弟之役,费用科调益繁。陜西宿兵既多,元丰四年六路大举西讨,帝先虑科役扰民,令赵卨廉问,颇得其事,又以粮饷麤恶,欲械斩河东、泾原漕臣以励其余,卒以师兴役众,鲜克办给。又李稷为鄜延漕臣,督运诏许斩知州以下乏军兴者,民若折运多散走,所杀至数千人,道毙者不在焉。于是文彦博奏言:闗陜人户昨经调发不遗余力,死亡之余,疲瘵已甚,为今之计,正当劳来将士,安抚百姓,全其疮痍,使得苏息。
译说总管王君万拖欠熙河两川结籴钱十四万六百三十余缗,银三百余两,于是派蔡确赶赴当地弹劾此事。王君万和高遵都因借结籴之名违法从事市易而获罪,分别被降职罢黜。崇宁初年,蔡京在陕西推行此法,把百姓的财产搜刮殆尽以凑足数目。崇宁五年,因为星象有变故要整顿改正弊政,追究陕西、河东结籴对籴之罪。所谓俵籴,熙宁八年,命中书省核算运米一百万石,费用约三十七万缗,皇帝对花费之多感到奇怪,王安石因此说俵籴之法不仅能省下每年运粮六七十万缗的费用,而且河北入中的价格由我方掌握主动,遇到粮价贵时就前去籴买,百姓的米就没有地方好卖,价格自然就跌了,这样不但能充实边防,也能免除伤害农民。于是下诏每年拿末盐钞钱和在京的粳米六十万贯石,交给都提举市易司去贸易,按百姓田地的多少预先发给钱物,到秋收时在澶州、北京以及沿边地区收纳米麦粟封桩起来,若物价上涨才暂停入中,允许入中使司免于摊派,须等到丰年再补偿。绍圣三年,吕大忠建议,召集农民互相担保,预先借贷官钱的一半,按照税限催收,其余的钱到夏秋按当时物价随所需补足缴纳。崇宁年间,蔡京命城镇乡村按等级发给钱财,等到收成时按时价收粮,边境弓箭手、青唐蕃部也都如此办理,用俵籴数额的多少来作为对官吏的赏罚依据。所谓兑籴,熙宁九年,下诏淮南常平司在麦子成熟的州郡按时兑籴。元佑二年,曾在麦熟时到各路广泛籴买,下诏此后若价格与本钱相当,就允许转卖免于籴买。所谓寄籴,元丰二年,籴买运粮草料时,王子渊论述漕运船只的利害,因此说商人入中若逢年成歉收,必定要求高价,所以设立在内地州郡寄籴的办法来权衡轻重。熙宁七年,下诏河北瀛州、定州所籴的数目巨大,而分散寄放在各郡籴买,恐怕缓急时不能及时调用,不如让商人自己运送。李南公、王子渊都说寄籴之法施行已久,况且靠近京城的仓库缓急调运并不困难,于是寄籴始终没有废止。所谓括籴,元符元年,泾原经略使上疏,请求在沿边地区籴买粮食,预先张榜告知百姓,不得与官府争相籴买。凡是官府储粮不足的地方,就搜括余粮之家,酌情留下他们自用的部分,其余全部籴买归官。所谓劝籴、均籴,政和元年,童贯宣抚陕西,商议推行此法。鄜延经略使上疏,说劝籴之法不能长久推行,均籴之法先收各户的粮食,再把价钱发给有粮之家,这样并无害处。而城镇居民本来没有粮食,必须到外面籴买,反而增添了麻烦费用。这份奏疏上呈后此人被贬官五年。有议论者说均籴之法虽然严格,但已经籴买了却不偿付价钱,有的又不衡量州县的能力,摊派数目过多,甚至有一户被摊派数百石的,于是朝廷下诏各路不得随意推行均籴。不久州县又以和籴为名,压低价格,转运司督察更加严苛,摊派的额度比均籴还要多一倍,朝廷下诏加以约束制止。宣和四年,荆湖南北推行均籴,按照家业的多少来分等级,劝籴之法后来渐渐推行到新边、鄯郭州、积石军、蕃部,这些地方都深受其苦。自熙宁以来,王韶开拓熙河,章惇经营溪洞,沈起、刘彝挑起交趾的边衅,韩存宝在林广穷追乞弟的战役中,费用调度愈发繁重。陕西驻军已经很多,元丰四年六路大举向西征讨,皇帝先是担心征调劳役骚扰百姓,命赵卨察访,颇了解了实情,又因为粮饷粗劣,想要处死斩首河东、泾原的漕运官员来惩戒其余人,最终因为出兵众多,很少能够办理供给。又李稷担任鄜延漕运官,督运粮饷时下诏允许斩杀知州以下延误军需的人,百姓如果因运粮而多有逃散,被杀的多达数千人,途中死亡的还不算在内。于是文彦博上奏说:关陕百姓昨日经过征调,已经竭尽全力,死亡之余,十分疲惫困顿,如今的计
明年优诏嘉答。初西师无功,议者虑朝廷再举,自是帝大感悟,申饬边臣,固境息兵,闗中以苏。哲宗即位,诸老大臣维持初政,益务绥静,边郡类无调发,第令诸路广籴以备蓄积,及诏陜西、麟府州计五岁之粮而已。绍圣初,乃诏河北、镇定、瀛州籴十年之储,余州七年。其后陜西诸路又连岁兴师,及进筑鄯湟等州,费资粮不可胜计。元符三年,泾原经畧使章楶諌曰:伏见兴师以来,陜西府仓廪储蓄,内外一空。前后资贷,内藏金帛不知其几千万数。即今所在粮草尽乏,漕臣计无所出,文移指空而已。今者正休兵息民,清心省事之时,唯深察臣言,裁决斯事。若更询主议大臣,窃恐专务兴师,上误圣听。主议大臣指章惇也。时内藏空乏,陜西诸路以军赏银绢数寡,请给于内藏库。诏以绢五十万予之。帝谓近臣曰:“内库绢才百万,已去其半矣。”蔡京用事,复为拓土,劝徽宗招纳青唐,用王厚经置,费钱亿万。用大兵凡再,始克之,而湟州戍兵岁费钱一千二十四万九千余缗。五年,熈河兰湟运使洪中孚言:“本道青稞亩收五石,粒当大麦之三。异时人粮给精米,马料给青稞,率皆八折。不惟人马之食自足,而价亦相当。今边臣不烛事情,精米青稞与造米大麦一例抵斗给散,即公有一分之耗,私有一分之赢。”会计一路岁费斛斗一百八十万,杂色五十万,外青稞一百三十万,抵斗岁费二十六万石三十缗,计七百八十万。帝乃命九折。明年复令计斗给散,竟罢九折。又于陜西建四都仓:平夏城曰裕财,镇戎军曰裕军,通陜砦曰裕民,西安州曰裕边。自夏人叛命,诸路皆谋进筑陜以西,保甲皆运粮。后童贯又自将兵筑靖夏、制戎、伏羌等城,一讨深入,凡六七年至宣和末,馈饷空乏,鄜延至不能支旬月。时边臣争务开边,夔峡、岭南不毛之地,草创郡邑,调取于民,费出于县官。最后有燕山之役,雄霸等州仓廪皆竭,兵士饥忿,有掷瓦石撃守贰刃将官者。燕山郭药师所将常胜一军,计口给钱廪,月费米三十万石,钱一百万缗。河北之民力不能给,于是免夫之议兴。初黄河岁调夫修筑埽岸,其不即役者输免夫钱。熈丰间淮南科黄河夫钱十千,富户有及六十夫者。刘谊葢尝论之。及元佑中吕大防等主回河之议,力役既大,因配夫出钱。大观中修滑州渔池埽,始尽令输钱。及是,王黼建议,乃下诏曰:「大兵之后,非假诸路民力,其克有济。谕民,国事所当竭力,天下并输,免夫钱。夫二十千,淮浙江湖岭蜀夫三十千。凡得一千七百余万缗。」河北羣盗因是大起,南渡三边馈饷,籴事所不容已。绍兴间,于浙江湖南博籴,多者给官告,少者给度牒,或以钞引类,多不售,而吏继为奸,人情大扰。
译策,正应当慰劳将士,安抚百姓,抚平他们的创伤,让他们得以休养生息。第二年皇帝下诏嘉奖答复。当初西征无功,议论的人担心朝廷会再次出兵,从此皇帝大为醒悟,告诫边地大臣,固守边境休养兵力,关中因此得以休养生息。哲宗即位,各位老臣维持初期的政务,更加致力于安抚平静,边境各郡大多没有征调之事,只是命令各路广泛籴买粮食以备储蓄,并下诏陕西、麟府州只计算五年的粮食就够了。绍圣初年,又下诏河北、镇定、瀛州储备十年的粮食,其余各州七年。此后陕西各路又连年出兵,以及进兵修筑鄯州、湟州等地,耗费的物资粮食不可计数。元符三年,泾原经略使章楶上疏说:我看自出兵以来,陕西府库仓廪的储蓄,内外都已空虚。前后拨给的资助贷款,内藏库的金帛不知有多少个千万数。如今各地粮草都已用尽,负责漕运的官员想不出办法,公文往来只是空文而已。如今正是休兵息民、清心省事的时候,希望陛下深察我的话,对此事做出裁决。如果再询问主持议政的大臣,恐怕他们一心只想着用兵,会使圣上被蒙蔽。(主持议政的大臣指的是章惇。)当时内藏库空虚,陕西各路因为军队赏赐的银绢数量太少,请求从内藏库支给。朝廷下诏拨给绢五十万匹。皇帝对亲近大臣说:“内库的绢才有一百万,已经用去一半了。”蔡京当权,又想要开拓疆土,劝徽宗招纳青唐,任用王厚经营,耗费钱财上亿万。前后动用大军两次,才终于攻克,而湟州戍兵每年耗费钱一千零二十四万九千余缗。崇宁五年,熙河兰湟运使洪中孚说:“本路青稞每亩收五石,颗粒重量相当于大麦的三分之一。以往人的口粮供给精米,马料供给青稞,都按八折计算。这样不但人马的食用自然够用,价钱也相当。如今边地官员不明白实情,把精米、青稞和造米、大麦一律按同样的斗数发放,这样公家就有一分损耗,私人就有一分获利。”核算一路每年耗费粮食一百八十万,杂色粮五十万,另外青稞一百三十万,按斗数折算每年耗费二十六万石三十缗,共计七百八十万。皇帝于是下令按九折计算。第二年又下令按斗数直接发放,最终废除了九折之法。又在陕西建立四座都仓:平夏城的叫裕财仓,镇戎军的叫裕军仓,通陕砦的叫裕民仓,西安州的叫裕边仓。自从西夏反叛以来,各路都谋划向西推进修筑城池,保甲都要运粮。后来童贯又亲自率兵修筑靖夏、制戎、伏羌等城,一经深入讨伐,前后共花了六七年时间,到宣和末年,粮饷已经空虚匮乏,鄜延甚至不能维持十天半月的供给。当时边地官员争相开拓疆土,夔峡、岭南这些不毛之地,也草创郡县,向百姓摊派征收,费用出自地方官府。最后又有了燕山之战,雄州、霸州等地的仓廪都用尽了,士兵饥饿愤怒,甚至有投掷瓦石击伤守将副手和执刀军官的。燕山郭药师所率领的常胜军,按人口发给钱粮,每月耗费米三十万石,钱一百万缗。河北百姓的财力无法供给,于是免夫钱的建议应运而生。当初黄河每年征调民夫修筑堤岸,不能亲自服役的就缴纳免夫钱。熙丰年间淮南摊派黄河民夫钱十千,富户有的要摊到六十个人的份额。刘谊曾经议论过这件事。到元佑年间吕大防等人主持回河的议案,役力既然庞大,就按民夫数摊派征收钱财。大观年间修筑滑州渔池堤埽,开始全部改为收钱代役。到这时,王黼建议,于是下诏说:“大军之后,如果不借助各路百姓的力量,事情就不能成功。晓谕百姓,国家大事应当竭尽全力,天下共同承担,缴纳免夫钱。每个民夫二十千,淮浙江湖岭蜀地区的民夫三十千。”共得钱一千七百多万缗。河北各地盗贼因此大量兴起,南渡以后三边的粮饷供应,籴买之事更不能停止。绍兴年间,在浙江、湖南博籴,出价多的给官告,出价少的给度牒,或者用钞引之类
于是减其价以诱积粟之家,初不拘于官编之户。凡降金银钱帛而州县阻节不即还者,官吏并徒二年。广东转运判官周纲籴米十五万石,无扰及无陈腐。抚州等臣刘汝翼饷兵不匮,及劝诱赈粜流离,皆转一官。七年,以饶州之籴石取耗四斗,罪其郡守。自是和籴者计剰科罪。十三年,荆湖岁稔,米斗六七钱,乃就籴以寛江浙之民。孝宗干道三年秋,江浙淮闽淫雨,诏州县以本钱坐仓收籴,母强配于民。四年,籴本给会子及钱银石钱二贯五百文。寳庆三年,监察御史汪刚中言:「和籴之弊,其来非一日矣。欲得其要而革之,非禁科抑不得。夫禁科抑,莫如増米价。」旨从之。绍定元年,锡银会度牒于湖广总所,令和籴米七十万石饷军。五年,臣僚言:「若将民间合输缗钱,使输斛斗,免令贱籴输钱,在农人亦甚有利。」此广籴之良法也,从之。开庆元年,沿江制置司招籴米五十万石,湖南安抚司籴米五十万石,两浙转运司五十万石,淮浙发运司二百万石,江东提举司三十万石,江西转运司五十万石,湖南转运司二十万石,太平州一十万石,淮安州三十万石,髙邮军五十万石,涟水军一十万石,庐州一十万石,并视时以一色会子发下收籴,以供军饷【宋志和籴】
熈宁二年,薛向为江淮等路发运使,始募客舟与官舟分运,互相捡察旧弊。仍去岁漕常数既足,募商舟运至京师者又二十六万余石,而未已,请充明年岁计之数。三司使吴充言:“宜自明年减江淮漕米二百万石。”今发运司易轻货二百万缗,计五年所得,无虑缗钱千万,转储三路,平籴备边。王安石谓:“骤变米二百万石,米必陡贱;骤致轻货二百万贯,货必陡贵。”当令发运司度米贵州郡折钱变为轻货,储之河东、陜西要便州军,用常平法粜籴为便。诏如安石议【宋志·漕法】
淳熈五年闰六月,臣僚言:「蜀中钱引已增在四千五百余万,増而不已,必至于不可行。乞立定额,毋得増添。」从之【宋史】
大贾张陟负五坊息钱,上命坊使杨朝汶收其家,簿阅贷钱虽已偿,悉钩止根,自变量十百人,列棰挺胁不承。又获卢大夫逋劵,捕卢坦家客责偿,久乃悟卢羣券,坦子上诉。朝汶谰语:“钱入禁中,何可得度?”极言中人暴横。时方讨郓,帝曰:“姑议东军,此细事,我自处办。”度曰:“兵事不理,止山东中人横暴,将乱都下。”帝不悦,徐乃悟。
孝武皇帝元狩六年,太仓之粟红腐而不可食,都内之钱贯朽而不可挍【经济编】
旧例从江淮诸道运米一百一十万石至河阴,来年请停八十万石,运三十万石。旧例从河阴运米七十万石至太原仓,来年请停五十万石,运二十万石。
译,大多卖不出去,而官吏又相继作弊,人心大乱。于是降低价格来吸引积存粮食的人家,起初不局限于官府登记的户籍。凡是发放金银钱帛而州县阻挠拖延不及时归还的,官吏都判处两年徒刑。广东转运判官周纲籴米十五万石,做到了没有扰民也没有陈粮腐烂。抚州等地大臣刘汝翼供应军饷不曾匮乏,以及劝诱赈济流离失所的百姓,都因此各升一级官职。绍兴七年,因为饶州籴米每石多取耗损四斗,处罚了当地郡守。从此以后凡是和籴的官员按盈余多寡定罪。绍兴十三年,荆湖年成丰收,米每斗只值六七文钱,就在当地籴买以宽减江浙百姓的负担。孝宗乾道三年秋天,江浙淮闽一带阴雨连绵,下诏各州县用本钱坐仓收籴,不得强行摊派给百姓。乾道四年,籴买的本钱用会子和铜钱支付,每石钱二贯五百文。宝庆三年,监察御史汪刚中说:“和籴的弊病,由来已经不是一天了。想要抓住关键来革除它,除了禁止强行摊派别无他法。要禁止强行摊派,不如提高米价。”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绍定元年,从湖广总所拨给银、会子、度牒,命令和籴米七十万石以供军饷。绍定五年,有臣子上奏说:“如果把百姓应当缴纳的钱财,改为让他们缴纳粮食,免得贱价籴买而百姓却要缴纳钱财,对农民来说也是很有利的。”这是广泛籴买的好办法,朝廷听从了。开庆元年,沿江制置司招籴米五十万石,湖南安抚司籴米五十万石,两浙转运司五十万石,淮浙发运司二百万石,江东提举司三十万石,江西转运司五十万石,湖南转运司二十万石,太平州一十万石,淮安州三十万石,高邮军五十万石,涟水军一十万石,庐州一十万石,都按当时情况用某一种会子发放来收购,以供应军饷。【宋志·和籴】
熙宁二年,薛向担任江淮等路发运使,开始招募民间船只与官船分开运送,互相稽查以革除旧弊。仍旧按往年漕运常规数额已经足够后,又招募商船运到京师的粮食二十六万余石,而且不止如此,请求把这些计入明年岁计的数目之内。三司使吴充说:“应当从明年起减少江淮漕运的米二百万石。”如今发运司换取轻便货物二百万缗,估算五年所得,大约有缗钱一千万,转运储存到三路,用来平籴以备边用。王安石说:“骤然出售米二百万石,米价必定骤然下跌;骤然购置轻货二百万贯,货价必定骤然上涨。”应当命发运司衡量米价贵的州郡折钱换成轻货,储存在河东、陕西便利的州军,用常平法进行粜籴才合适。朝廷下诏按照王安石的建议办理。【宋志·漕法】
淳熙五年闰六月,有臣子上奏说:“蜀中的钱引已经增加到四千五百余万,如果一直增加下去,必定到了无法通行的地步。请求订立固定的限额,不得再增添。”朝廷听从了。【宋史】
大商人张陟拖欠五坊的利息钱,皇帝命坊使杨朝汶查抄他家,翻查账簿,凡是借出的钱即使已经偿还,也全都追究到底,从他家自行追查牵连出十百人,用棍棒鞭打逼供,那些不肯认账的。又找到卢大夫的旧欠券据,逮捕卢坦家的门客追责偿还,很久之后才明白那是卢羣的旧债券,卢坦的儿子上诉。杨朝汶胡言乱语说:“钱已经进了宫中,怎么能够核查?”极力宣称是宫中宦官的暴虐横行。当时朝廷正讨伐郓州,皇帝说:“姑且商议东边的军事,这是小事,我自己会处理。”裴度说:“军事没有处理好,如果只是纵容山东宦官的横暴,将会扰乱京城。”皇帝不高兴,慢慢才醒悟过来。
汉武帝元狩六年,太仓的粮食因陈久腐烂而不能食用,都内的钱因串子朽烂而无法核查。【经济编】
按照旧例从江淮各道运米一百一十万石到河阴,来年请求停运八十万石,只运三十万石。按照旧例从河阴运米七十万石到太原仓,来年请
旧例从太原仓运米四十万石至东渭桥,来年请停二十万石,运二十万石。其江淮所停运米八十万石,请委转运使于漕水州县,毎斗八十价出粜,计以糙米与细米分数相接之外,毎斗犹减时价五十文以救贫乏,计得钱六十四万贯。文节级所减运脚,计得六十九万贯,都合得钱一百三十三万贯。数内请支二十万贯,付京兆府,令于京城内及东渭桥开场和籴米二十万石,每斗与钱一百文,计加时估价三十已上,用利农人。其米便送东渭桥及太原仓收贮充填,毎年转漕四十万石之数并足,余尚有钱一百一十三万贯文,以供边镇和籴。臣已令度支巡院勘问诸军州米时价,兼与当管长吏商量,令利见垦之田,约定所籴之数。得凤翔、泾、陇、邠、宁、庆、鄜、坊、舟、延、夏、绥、银、灵、盐、振武等道,良原、长武、平凉等城报,除度支旋籴供军之外,别拟储备者,计可籴得粟一百三十五万石。其临边州县各于当处时价之外更加一倍,其次毎十分加七分,又其次毎十分加五分,通计一百三十五万石,当钱一百二万六千贯文,犹合剰钱十万四千贯,留充来年和籴。所余江淮籴米及减运米脚钱,请并委转运使便折市绫绢絁绵四色,即作船搬送上都。边地早寒,敛藏向毕,若待此钱送到,即恐收籴过时,请且贷户部别库物充用,本色续到便令折填其所贷户部别库物,亦取绫绢絁绵四色,并依平估价,务利农人。仍取度支官畜及车均融搬送,请各委当道节度及当城兵马使与监军中使并度支和籴巡院官同受领,便计会和籴,各量人户垦田多少,先付价直,立限纳粟。不愿粜者亦勿强征,其有纳米者,毎米六升,折粟一斗,应所籴得米粟,亦委此三官同检覆,分于当管城堡之内,拣择髙燥牢固仓窖等收纳封闭,仍以贮备军粮为名,非縁城守絶粮及承别勑处分,并不得辄有支用,待收籴毕,其所籴数并收贮处所,闻奏并报中书门下,总计贮备粟一百三十五万石,是十一万二千五百人一年之粮,来岁若遇顺成,又可更致百余万石【唐陆贽请储蓄军粮状】
汉制,大司农卿一人,掌诸钱谷、金帛诸货币。郡国四时上月旦见钱谷簿,其逋未毕,各具别之。边郡诸官请调度者,皆为报给,损多益寡。丞一人,主帑藏。
史记·殷本纪》曰:帝辛厚赋税,以实鹿台之钱。
价值
会稽老叟云:「右军之后,持一风字砚,大尺余,色正赤,用之不减端石。」云:「右军所用石,扬休以钱三万得之【砚谱】
龙焙泉,即御泉也。北苑造贡茶,社前芽细如针,用御水研造。毎片计工直钱四万。分试其色如乳,乃最精也【天中记】
东方朔曰:「丰镐之间,号为土膏,其价亩一金。
译求停运五十万石,只运二十万石。按照旧例从太原仓运米四十万石到东渭桥,来年请求停运二十万石,只运二十万石。江淮所停运的米八十万石,请委托转运使在漕运沿岸的州县,每斗按八十文的价钱出卖,估算糙米与细米差价相接之外,每斗还要比时价低五十文来救济贫困,估计可得钱六十四万贯。因节省人力所省下的运费,估计可得六十九万贯,总共合计得钱一百三十三万贯。这笔款项中请支出二十万贯,交给京兆府,命在京城内和东渭桥开场和籴米二十万石,每斗给钱一百文,比时价估计要高出三成以上,用以有利于农民。所籴的米就近送到东渭桥和太原仓收藏储存,以补足每年转运四十万石的定数,其余还剩钱一百一十三万贯文,用来供沿边镇筹办和籴。臣已命度支巡院查问各军州米的当时价格,同时与当地长官商量,让土地垦殖情况有利,约定所要籴买的数量。得到凤翔、泾州、陇州、邠州、宁州、庆州、鄜州、坊州、舟州、延州、夏州、绥州、银州、灵州、盐州、振武等道,良原、长武、平凉等城的报告,除了度支随时籴买供应军队之外,另外打算储备的,估计可以籴买到粟一百三十五万石。那些靠近边境的州县各在当地时价之外再加一倍,其次的每十分加七分,再其次的每十分加五分,总计一百三十五万石,应当花费钱一百零二万六千贯文,还应剩余钱十万四千贯,留作来年和籴之用。其余江淮籴米以及减省运费所省下的钱,请一并委托转运使折算购买绫、绢、絁、绵四种货物,随即用船只运送到上都。边地寒冷来得早,收藏储备快要结束,如果等这笔钱送到,恐怕会耽误收籴的时机,请暂且借用户部别库的物资来支用,等本色的钱到了再折价归还所借的户部别库物资,也用绫、绢、絁、绵四种货物,都按照平价估算,务求有利于农民。仍旧调用度支所属的官畜和车辆运送,请分别委托当道节度使及当城兵马使与监军中使以及度支和籴巡院官一同接收,随即核算和籴事宜,各自衡量当地百姓垦田的多少,先付给价钱,限定日期缴纳粟米。不愿意出卖的也不要强行征取,其中有缴纳米的,每米六升,折合粟一斗,凡是所籴到的米粟,也委托这三位官员一同检查核实,分别存放在所辖城堡之内,挑选高燥牢固的仓窖收纳封存,仍以“储备军粮”为名义,如果不是因为城池守卫粮食断绝以及奉到另外的敕令处理,一律不得随意支用,等到收籴完毕,把所籴数量以及收藏地点,上奏朝廷并报中书门下,总共核算储备粟米一百三十五万石,是十一万二千五百人一年的口粮,明年如果遇到丰收,还可以再收到一百多万石。【唐·陆贽《请储蓄军粮状》】
汉代的制度,大司农卿一人,掌管各种钱粮、金帛等货币。各郡国按四季呈报当月的钱粮账簿,其中拖欠未完成的,都要分别列明。边郡各官府请求调拨用度的,都要为他们报请拨给,多退少补。丞一人,主管府库储藏。
《史记·殷本纪》说:商纣王大肆征收赋税,来充实鹿台的钱财。
价值
会稽的一位老人说:“王羲之的后人,拿着一方风字砚,砚台很大有一尺多,颜色纯赤,用起来不比端砚差。”又说:“王羲之所用的这种砚石,扬休用三万钱买到了它。”【砚谱】
龙焙泉,就是御泉。北苑制造进贡的茶,社日之前采摘的茶芽细如针,用御用泉水研磨制造。每片茶饼耗费的人工价值钱四万。冲泡试验其汤色如乳白,是最精美的茶。【天中记】
东方朔说:“丰镐一带,号称是肥沃的土地,价钱一亩值一金。”杜笃说:“那里的土地肥沃,一亩地价值一金。”费凤的碑文说:“祖上传下来的良田,每亩价值一金。”按照汉代的制度,金一斤折合钱十千,由此可知汉代田地每亩十千钱
」杜笃曰:「厥土之膏,亩价一金。」费凤碑曰:「祖业良田,亩值一金。」按汉金一斤为钱十千,是知汉田毎亩十千,与今大率相似。仆观三十年前,有司留意征理,所在多为良田,大家争售,至倍其直;而迩年以来,有司狃于姑息,所在习顽为风,举向来膏腴之土,捐半直以求售,世态为之一变,甚可叹也【野客丛书】
穆宗即位,京师鬻卖金银,十两亦垫一两,籴米盐百钱,垫七八。京兆尹柳公绰以严法禁止之。寻以所在用钱垫陌不一,诏从俗所宜。内外给用,毎缗垫八十【唐史】
宁王方集宾客,粥马牙人曲神奴者诣呈二马焉。宁王即于中堂阅试,座客视之不相上下。宁王顾谓神奴曰:“其价几何?”牙人先指曰:“此一千缗。”次指曰:“此五百缗。”宁王欣然如言付钱,宾客莫测其价之悬殊。即令鞭辔驰驱徃复数回,笑谓座客曰:“辨其优劣否?”皆曰不知。宁王乃顾千缗者曰:“此马缓急百返,蹄下不起纎埃。”复顾五百缗者曰:“此马徃来十过,蹄下颇生尘埃。”以此等第其价之髙下焉。坐客乃服【集异记】
平原郡贡螗蟹,采于河间界。毎年生贡,斲氷火照。县老犬肉,蟹觉犬肉即浮,因取之。一枚直百钱,以毡密束于驿马上,驰之至京【酉阳杂爼】
上复问李泌,以复府兵之策,对曰:“今岁卒戍京西者十七万人,计岁食粟二百四万斛。今粟斗直钱百五十,为钱三百六万缗。国家比遭饥乱,经费不充,就使有钱,亦无粟可籴,未暇议复府兵也【唐史】
卢坦到官,值岁饥,谷日増价,或请抑之,坦曰:“宣歙谷少,仰食四方,若价贱则商船不来,益困矣。”既而米斗二百,商旅辐辏,民頼以生【会编】
汉法聘后,用黄金二万觔,为钱二万万,而寳货法,凡黄金一觔直钱万,朱提银八两为一流,直钱一千五百,八十余银一流,直钱千【朱提县出善银,音殊时】当时黄金一两才六百,银一两才二百。东坡常怪今之黄金不若昔之多,岂今之糜之者众,宜其少而价贵也【泊宅编】
前汉《食货志》曰:汉兴,接秦之敝,民失其业,大饥,米石五千,人相食。髙祖令民就食蜀、汉。又按《髙祖纪》二年,闗中大饥,米斛万钱,人相食,令就食蜀、汉,皆一时事。所书米价不同,恐稍先后,亦未可知。王莽末
译,与现在大致相似。我观察三十年前,有关官员留意整顿治理,各地大多成为良田,大户人家争相购买,价钱甚至加倍;而近年以来,有关官员习惯于姑息迁就,各地习惯成为陋规,把过去肥沃的土地,减半价出售,世态因此发生了很大变化,实在令人叹息。【野客丛书】
唐穆宗即位后,京师买卖金银,十两之中也要短垫一两,籴买米盐用一百钱,也要短垫七八十文。京兆尹柳公绰用严厉的法令禁止此事。不久因为各地使用钱和垫陌的比例不统一,朝廷下诏依从各地风俗习惯所适宜的做法。宫内外发放使用,每缗垫扣八十文。【唐史】
宁王正在聚集宾客宴饮,一个卖马的经纪人名叫曲神奴的前来呈献两匹马。宁王当即在中堂查验试骑,在座的宾客看两匹马不相上下。宁王回头问曲神奴:“这两匹马的价钱各是多少?”经纪人先指着一匹说:“这匹一千缗。”又指着另一匹说:“这匹五百缗。”宁王欣然照他所说付了钱,宾客们都猜不透这两匹马价钱悬殊的原因。于是让人给马套上鞍辔驰骋来回好几趟,宁王笑着问在座的宾客:“能分辨出它们的优劣吗?”大家都说不知道。宁王于是指着那匹一千缗的马说:“这匹马快慢来回跑了一百趟,蹄下都没有扬起一点尘埃。”又指着那匹五百缗的马说:“这匹马来回跑了十趟,蹄下就扬起了不少尘土。”按照这个来评定它们价钱的高低。在座的宾客这才心服。【集异记】
平原郡进贡螗蟹,是在河间地界捕捞的。每年活体进贡,凿开冰用火照明捕捉。用老狗肉放在县里,螃蟹一闻到狗肉的气味就浮上来,于是趁机捉住它们。每一只值一百钱,用毡子密密包裹绑在驿马上,飞驰送到京城。【酉阳杂俎】
皇帝又询问李泌恢复府兵的办法,李泌回答说:“如今每年戍守京西的士卒有十七万人,估算每年耗费粮食二百零四万斛。如今粟米每斗值钱一百五十文,合计要花钱三百零六万缗。国家近来遭遇饥荒战乱,经费不够充裕,即使有钱,也没有粮食可以籴买,暂时还没有时间来议论恢复府兵的事。”【唐史】
卢坦到任时,正逢年成饥荒,粮价一天天上涨,有人请求压低价钱,卢坦说:“宣歙一带本来粮食就少,仰仗四方供应,如果价钱压低商船就不会来,反而更加困窘了。”不久米价涨到每斗二百文,商旅辐辏而来,百姓靠此得以维生。【会编】
汉朝的礼法规定,皇后聘礼用黄金二万斤,折合钱二万万,而按当时的宝货价法,凡黄金一斤值钱一万,朱提银八两为一流,值钱一千五百,其他地方的银每一流值钱一千(朱提县出产上等的银,朱提音殊时)。当时黄金一两才值六百文,银一两才值二百文。苏东坡曾经奇怪如今的黄金不如过去多,难道是如今用掉黄金的人多了,所以理应黄金少而价格贵吗。【泊宅编】
《前汉书·食货志》说:汉朝兴起,承接秦朝的弊病,百姓失去他们的产业,遇到大饥荒,米一石值五千钱,人吃人。汉高祖命令百姓就食于蜀、汉之地。又按照《高祖纪》,高祖二年,关中大饥荒,米一斛值一万钱,人吃人,高祖命令百姓就食于蜀、汉,都是同一时期的事。所记载的米价不同,恐怕稍有先后之分,这也是不能确知的。王莽末年……
,黄金一觔易粟一斛。晋愍帝时,米斗二金,是一斗粟易钱二十缗,一石粟为钱二百缗也。后汉末,董卓之乱,百姓流离,谷石至五十万。唐潼闗失守,鲁炅所守郡中,米斗五十千,是一石谷为钱五百缗也。梁侯景食,石头常平粟尽,米一斗七八万钱,是一石米为钱七八百缗也。自古米贵,未有如是之甚者。汉明帝永平间,粟斛三十,正与唐太宗米斗三钱之价同。东魏元象间,谷斛九钱。《赵充国传》金城、湟中谷斛八钱。《汉宣纪》谷石五钱。自古米贱,又未有如是之甚也。等一石谷耳,贱而至于五钱,贵而至于七八百缗,无乃太县絶乎【会编】
译一斤黄金能换一斛粟米。晋愍帝时,一斗米值二两金,也就是一斗粟能换二十缗钱,一石粟就是二百缗钱。东汉末年,董卓之乱时,百姓流离失所,一石谷涨到五十万钱。唐朝潼关失守,鲁炅所守的郡中,一斗米卖五十千钱,也就是一石谷值五百缗钱。梁朝侯景之乱时,石头城的常平仓粮尽,一斗米卖到七八万钱,也就是一石米值七八百缗钱。自古以来米价之贵,从没有像这样严重的。汉明帝永平年间,一斛粟三十钱,正好和唐太宗时一斗米三钱的价钱相同。东魏元象年间,一斛谷九钱。《赵充国传》记载金城、湟中一斛谷八钱。《汉宣纪》记载一石谷五钱。自古以来米价之贱,也从没有像这样严重的。同样是一石谷,贱的时候只值五钱,贵的时候却要七八百缗,岂不是相差太悬殊了吗【会编】
京下刘光禄养好鹅,刘后军从京师还镇寻阳,以一只鹅为后军别,纯苍色,颈长四尺许,头似龙,此一只鹅可堪五万【俗说】
神宗熈宁元年三月,英州因雷震一山,梓树尽枯,而为龙脑价为之贱。至京师,一两纔直钱一千四百【宋史】
刘攽曰:「罢酤占租,卖酒钱自是一事。以律,占租者谓令民卖酒以所得利占而输其租矣。占不以实,则论如律也。税即卖酒之税,卖酒升四钱,所以限民不得厚利耳。」丘浚曰:「按前此榷酒,自酿以卖也。至是,以贤良文学言,罢榷酤官,然犹听民自酿以卖,而官定其价,毎升四钱。度其所卖之多寡,以定其税。此即胡氏所谓使民自为之而量取其利者也【大学衍义补】
唐有老人,遇老妪持旧裀,以半千售之。有波斯国人见之曰:「此是氷蚕所织,暑月置之座傍,满坐皆凉。」酬以千万钱。
波斯胡人至扶风逆旅,见方石在主人门外,盘桓数日。主人问其故,胡云:“我欲石捣帛。”因以钱二千求买。主人得钱甚悦,以石与之。胡载石出,封外剖得径寸珠一枚【广舆记】
杨用修云:「柳宗元鞭贾云:『市之鬻鞭者,人问之,其价五千,必曰五万。复以五十,则伏而笑之;以五百,则小怒;五千则大怒,必至五万而后可。』此虽寓言,亦必因当时鞭价而立说也。」又顾况有《露青竹鞭歌》,鲜于仲通正当年,章仇兼琼在蜀川,约束蜀儿采马鞭,聨灰煮蜡,光烂然。章仇兼琼持上,天忽见扬州北邸前,祗有人还千一钱。葢言其物贵而价贱也。然一鞭之直,何至五万?而千一之钱,犹以为少。当时好尚如此【代醉録】
华亭市有一物如水桶而无底,非金石竹木所制,无有识者。一日,有海船老商以三百缗买之。或问何物,商曰:「此至寳也,名为海井。凡航海必须以淡水自随,今但以大器贮海水,置此井于水中,汲之皆甘泉矣【癸辛杂志】
汉初铸筴,钱匹马至百金,自天子不能具■〈马享〉驷,而将相或乘牛车【大学衍义补】
唐试举子将入场,嗜利者争卖健毫圆锋,其价十倍,号定名毫。笔工毎卖一枝,则録姓名,俟其荣捷,则诣门求阿堵,俗呼谢笔【山堂肆考】
唐王义方初科御史,置一第,爱庭中青铜树,复召主人曰:「此佳树,得无欠偿乎?」又与之钱四千【同上】
宋庆厯中,广州有蕃商死,珍珠没官,上命取珠,出禁中钱易之,以赐张贵妃【鸣道集】
房光庭尝送亲故之葬,出鼎门,际晚且饥,会鬻糕饼者与同行,数人食之,素不持钱,无以酬值,鬻者逼之,光庭命就我取直,鬻者不从,光庭曰:「与尔官衘,我右台御史也,可随取值。」时人赏其放逸【太平广记】
句容县佐史能啖鲙至数十斤,恒食不饱。
译京师刘光禄喜欢养鹅,刘光禄的儿子刘后军从京师返回浔阳镇守之地,用一只鹅给后军送别,这鹅纯为苍色,脖颈长四尺多,头像龙头,这一只鹅可值五万钱【俗说】
宋神宗熙宁元年三月,英州因打雷震裂了一座山,山上的梓树全都枯死,因此龙脑的价格因此变贱。运到京师后,一两才值钱一千四百【宋史】
刘攽说:「罢除酤酒官、征收占租,卖酒钱本自是一件事。按律法,占租是指令百姓卖酒,将所得利润自行申报占额而缴纳其租税。若申报占额不据实,就依律论处。税就是卖酒的税,卖酒每升收四钱,用来限制百姓不得获取过厚的利润罢了。」丘浚说:「按,在此之前实行榷酒之法,是官府自行酿酒来卖。到此时,因贤良文学之士进言,罢除了榷酤官,但仍听任百姓自行酿酒来卖,而由官府核定价格,每升四钱。度量其所卖数量的多少,来确定其应纳的税。这就是胡氏所说的让百姓自己去做而酌量征取其利的做法【大学衍义补】
唐代有一位老人,遇见一位老妇拿着一张旧褥垫,用五百钱把它卖了。有一位波斯国人看见了说:「这是冰蚕所织的,暑天放在座位旁边,满座的人都会感到凉爽。」于是用一千万钱把它买下。
波斯胡人到扶风的旅店投宿,看见店主门外有一块方石,徘徊了好几天。店主问他缘故,胡人说:「我想要这块石头来捣布帛。」于是用二千钱求购。店主得了钱很高兴,就把石头给了他。胡人把石头运出去,剖开石头外壳,得到一枚直径一寸的珠子【广舆记】
杨用修说:「柳宗元《鞭贾》说:『市面上卖马鞭的人,有人问他价钱,他说是五千,实际必定要五万才肯卖。若还价五十,他就伏地大笑;还价五百,他就微微生气;还价五千,他就大怒,必须出到五万才肯卖。』这虽是寓言,也必定是根据当时马鞭的价格而立论的。」又,顾况有《露青竹鞭歌》,说的是鲜于仲通正当年得势之时,章仇兼琼在蜀川,约束蜀地的少年采伐马鞭,用骨灰混煮蜡油,使其光亮灿然。章仇兼琼拿着它进献,一天忽然出现在扬州北面的邸店前,只有人还价一千一钱。这大概是说这物件本身贵重而人们给的价却很贱。然而一根马鞭的价值,何至于五万?而一千一的钱,还嫌它太少。当时崇尚喜好如此【代醉録】
华亭的集市上有一件东西像水桶但没有底,不是用金石竹木所制成的,没有人认得它。有一天,一位航海的老商人用三百缗钱把它买了下来。有人问是什么东西,商人说:「这是至宝,名叫海井。凡是航海,必须自带淡水随行,如今只需用大容器装海水,把这海井放在水中,汲出来的水都成了甘美的泉水了【癸辛杂志】
汉初铸造钱币,一匹马的价钱要花百金,就连天子也不能凑齐四匹一色的马来驾车,而将相有的只能乘坐牛车【大学衍义补】
唐代科举,考生将要入场时,逐利之人争相卖健毫圆锋的毛笔,价格比平时贵十倍,号称"定名毫"。笔工每卖出一支,就记录下买笔人的姓名,等他日后考中及第,就登门索取谢礼,俗称"谢笔"【山堂肆考】
唐代王义方刚担任御史时,置办了一处宅第,喜爱庭院中的青铜树,又召来卖主说:「这是棵好树,恐怕欠了你的钱吧?」又给了他四千钱【同上】
宋庆历年间,广州有一位蕃商去世,其珍珠没收充公。皇上下令取来珍珠,取出宫中的钱来换取,用来赐给张贵妃【鸣道集】
房光庭曾送亲友出殡,走出鼎门,到傍晚时又饥饿,恰逢卖糕饼的人和他们同路,几个人吃了糕饼,平素没带钱,无法偿付价钱,卖糕饼的人逼着要钱,房光庭说:「跟我来取钱。」卖糕饼的人不肯,房光庭说:「告诉你我的官衔,我是右台御史,你可以随时来取钱。」当时的人都赞赏他的放达不羁【太平广记】
句容县的佐史能吃生鱼片吃到几十斤,常常吃不饱。县令听说他很能吃,就拿出一百斤鱼给他。佐史痛快地吃到吃完,随即觉得气闷,过了很久吐出一样东西,形状像麻鞋底。县令命人把它洗净,拿来放到做生鱼片
县令闻其善啖,乃出百斤。史快食至尽,因觉气闷,久之吐出一物,状如麻鞋底。县令命洗出安鲙所鲙,悉成水。累问医人术士,莫能名之。令小吏持徃扬州卖之,髙举其价,冀有识者。其人至扬州四五日,有胡求买,初起一千,累増至三百贯。胡輙还之,初无酬酢。人谓胡曰:「是句容县令家物,君必买之,当相随去。」胡因随至句容。县令问此是何物,胡云:「此是销鱼之精,亦能销人腹中块疾。人有患者,以一片如指端绳繋之,置病所,其块即销。我本国太子少患此病,父求愈病者赏之千金。君若见卖,当获大利。」令竟卖半与之【广异记】
太宗曰:「吾所欲得兰亭,可与我将去。后用玉匣贮之,藏于昭陵。」今赵模等所榻者一本,尚直钱数万【法书要録】
仇中尉愿以三百素绢易公《清夜图》。周封惮其迫胁,遽以图授之。明日果赍绢至,后方知诈伪。乃是一豪士求江淮大监院。时王淮判盐铁,酷好书画,谓此人曰:「为予访得此图,当遂公所请,因为计取耳。」及王家事起,复流一粉铺家。郭侍郎承嘏阍者以钱三百市得。郭公卒,又流传至令狐家。宣宗尝问相国:「有何名画?」相国具以图对,后进入内【名画记】
则天时,西国献青泥珠一枚,类拇指,微青。后不知贵,以施西明寺。僧布金刚额中,后有胡僧于珠下谛视。僧因问:“欲买珠耶?”胡曰:“若见卖,当致重价。”僧初索千贯,渐至万贯,胡悉不酬,遂定至十万贯。卖之,胡得珠,纳腿肉中,还西国。僧奏闻,则天勑求此僧,数日得之,于腿中取出。问:“市此何用?”曰:“西国有青泥泊,多珍寳,但苦泥深不可得。以此珠投之,泥皆成水。”则天因寳持之【广异记】
计然曰:「夫籴,钱二十则病农,病农则草不辟;籴钱九十则病末,病末则财不出。夫籴钱上不过八十,则农末俱利【越絶书】
大苏与杨元素书,闻任郎中子欲卖荆湖庄,子值六十万,先只要若干【苏全集】
唐史粟二百四万斛,斗米百五十钱,计二百四万斛为钱三百六万缗,以此数榷之,斛是五斗,缗是千钱也。其时斗米直百五十钱,斗粟八十,以为至贱,其钱亦轻矣【笔麈】
孝灵末,百司湎酒,酒千文一斗。常侍张让子奉为太医令,与人饮辄去衣露形为乐【典论】
馈遗
王璇尝送钱三万饷袁淑,一宿复遣追取,言使人谬误,欲以戏淑。淑致书曰:「闻之前志,七年之中,一与一夺,义士犹或非之,况宻迩旬次,何其裒益之亟也!窃恐二三诸侯,何以观之【宋书】
范公掌雎阳,有孙秀才索游上谒,赠钱一千。明年复谒,问何为汲汲道路。孙戚然曰:“老母无养,公为补学职,月得三千,因笃学《春秋》。
译的地方,(周围的鱼)竟全都化成了水。多次询问医生和方士,没有人能说出它的名字。县令派小吏拿着它到扬州去卖,故意抬高价钱,希望能遇到认得它的人。小吏到扬州四五天后,有个胡人要来买,起初出价一千,一路加到三百贯。胡人却退回不买,起初根本不讨价还价。有人对胡人说:「这是句容县令家的东西,你一定要买,应当跟着一起去。」胡人于是跟着到了句容。县令问这是什么东西,胡人说:「这是消化鱼的精华,也能消除人腹中的肿块疾病。有患病的人,用一小片如指尖大小,用绳子系着,放在患病之处,肿块就会消散。我本国的太子小时候患过这种病,他父王悬赏千金求能治愈此病之人。你若肯卖,将获大利。」县令最终把一半卖给了他【广异记】
太宗说:「我想得到兰亭序,你可以拿给我带走。」后来用玉匣装着它,藏于昭陵。如今赵模等人所拓摹的一本,还值钱数万【法书要録】
仇中尉愿意用三百匹素绢换取周封公所藏的《清夜图》。周封忌惮他的胁迫,立刻把画交给了他。第二天他果然带着绢来了,后来才知道是欺诈伪装的。原来是一个豪士想求得江淮大监院之职。当时王淮判理盐铁事务,酷爱书画,对这个人说:「替我访求得到这幅图,我就满足你的请求。」于是就设计骗取了这幅画。等到王淮家出事之后,这幅画又流落到一家卖脂粉的店铺里。郭侍郎承嘏的门吏用三百钱把它买到手。郭公去世后,画又流传到令狐家。宣宗曾问宰相:「有什么名画?」宰相把这幅图的详情如实回答,后来这幅画被送入内府【名画记】
武则天时,西域国家进献一枚青泥珠,形似拇指,颜色微青。武后不知道它的贵重,把它施舍给西明寺。僧人把它嵌在金刚佛像的额头上,后来有一个胡僧在珠子下面仔细端详。僧人于是问他:「你想买这珠子吗?」胡僧说:「若肯卖,我一定出重价。」僧人起初要价一千贯,渐渐加到一万贯,胡僧都不答应,于是定价到十万贯才卖给他。胡僧得到珠子后,把它藏在大腿肉中,返回西域本国。僧人上奏此事,武则天下令搜寻这个胡僧,几天后找到了他,从他的大腿肉中取出了珠子。武后问他:「你买这个做什么用?」胡僧答:「西域有一处青泥泊,里面有很多珍宝,只是苦于泥沼太深,无法取得。用这颗珠子投进泥中,泥就会全部化成水。」武则天于是把这颗珠子当作宝物珍藏起来【广异记】
计然说:「粮食收购价,若每斗二十钱就会伤害农民,伤害农民则荒地不能得到开垦;若每斗九十钱就会伤害商贩末业,伤害末业则财货流通不出。粮食收购价上限不超过每斗八十钱,那么农民和商贩就都能得利【越絶书】
大苏(苏轼)给杨元素的信中,听说任郎中的儿子想卖荆湖的庄园,价值六十万钱,先只要其中一部分【苏全集】
唐代史书记载,粟米二百四万斛,米每斗一百五十钱,计算二百四万斛值钱三百六万缗,用这个数目核算,一斛是五斗,一缗是一千钱。当时米每斗值一百五十钱,粟每斗八十钱,被认为是极贱的了,那时的钱也很轻贱了【笔麈】
汉灵帝末年,各官署都沉溺于饮酒,酒每斗一千钱。常侍张让的儿子张奉担任太医令,与人饮酒时总是脱去衣服露出身体来取乐【典论】
馈遗
王璇曾送给袁淑三万钱作为礼物,隔了一夜又派人追回,说是使者搞错了,想以此戏弄袁淑。袁淑写信给他说:「听前人所记,七年之中,给了一次又夺回一次,义士尚且还非议这种做法,何况相隔仅仅十来天,怎么增减得这样急促呢!我私下担心,那些诸侯又该怎么看待这件事呢【宋书】
范公(范仲淹)掌管睢阳时,有个孙秀才前来拜谒求见,范公赠给他一千钱。第二年他又来拜谒,范公问他为何这样急于奔波在道路上求索。孙秀才凄然说:「老母无人奉养。」范公就为他补授了学职,每月可得三千钱,他因而专心研读《春秋》。第二年他就辞去学职离开了。十年之后,泰山下有一位孙明复先生,以讲授《春秋》闻名,
”明年即解去。后十年,太山下有孙明复先生,以《春秋》教授,名重京师,即昔日秀才也。公叹曰:“贫累大矣!茍因循索米至老,虽才如明复,犹将汨没而不见也【春气録】
霍光妻遗淳于衍蒲桃锦二十四匹,散花绫二十五匹。绫出巨鹿陈寳光家,寳光妻传其法。霍显召入其第,使作之。机用一百二十,镊六十日成一匹。匹直万钱,又与走珠一琲,緑绫百端,钱百万,黄金百两,为起第宅,奴婢不可胜数。衍犹怨曰:“吾为尔成何功,而报我若是哉【西京杂记】
梁吕僧珍生子,宋季雅徃贺,署函曰:“钱一千。”阍人少之,不为通,强之乃进。僧珍疑其故,亲自发,乃金钱。
唐陆扆自翰林拜相,故事自三省得相,有光署钱,留为宴资,学士院未始有。扆光院钱五十万,以荣近司。
唐刘元章为国子祭酒,建言羣臣输光学钱,自宰相、方镇、刺史各有差。
光禄勲杜林与马援乡里亲厚,援南方还时,林马适死,援遣子持一匹马送林,曰:「朋友有车马之馈,数月。」林遣子奉书曰:「将军内施九族,外有宾客望恩者多,林父子食禄,禄出常有盈,今奉钱五万。」援受之,谓儿曰:「当以此为法,林所以胜我者也。」颜延之在浔阳,与潜情欵,后为始安郡,经过浔阳日,造
潜饮,临去留钱二万,潜悉令送至酒家【鸿书】
赵王使人微随张仪,奉以车马金钱【张仪传】
钱通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十一
(明)胡我琨 撰
○五之才
钱无专职,转移执事,掌国之官府,郊野之九式,克共兴福者之术,以逆裒益之权,而听其便宜,以参奉出纳于王之经理,而纠其献以时,保镇则国富。国富则民受祉,民受祉则家道称硕矣。世谓之才,故才曰五。
裕国
李绛奏:「振武、天德左右良田可万顷,请择能吏开置营田,可以省费足食。」上从之,命度支使卢坦经度。四年之间,开田四千八百顷,収榖四千余万斛,岁省度支钱二十余万缗【会编】
初,榷盐起于第五琦,及刘晏代其任,法术精宻,官无遗利。初歳入钱六十万贯,季岁十倍,而人无厌苦。大厯末,通计一歳征赋所入,而盐醝当天下大半之赋【天中记】
魏明帝世,司马芝等举朝大议,以为用钱非徒丰国,亦所以省刑。今若更铸五铢钱,则国丰刑省,于事为便。明帝乃更立五铢钱,至晋用之,不闻有所改创【食货志】
崔祖思云:「刘备取帐钩铸铜钱,以充国用【南北史·隽】
昭烈初攻刘璋,与士众约:「若事定,府库百物,孤无取焉。」及入成都,士庶皆舍干戈,赴诸库藏取寳物,军用不足,备忧之。西曹掾刘巴曰:「此易耳,但当铸直百钱,平诸物价,令吏为官市。
译名重京师,就是当年的那位秀才。范公感叹说:「贫困拖累人真是深重啊!倘若他因循守旧、一直靠索求米粮过到老,即使才学如明复这样的人,也将会被埋没而不为人所知啊【春气録】
霍光的妻子送给淳于衍蒲桃锦二十四匹,散花绫二十五匹。这种绫产自巨鹿陈宝光家,宝光的妻子传授织造之法。霍显把她召入自己家中,让她织造这种绫。织机用一百二十根经线,用镊子挑花,六十天才织成一匹。一匹值一万钱,又送给淳于衍一串大珠子,绿绫一百端,钱一百万,黄金一百两,还为她建造宅第,奴婢多得数不清。淳于衍还怨恨地说:「我为你立了什么功,你却这样报答我啊【西京杂记】
梁代吕僧珍生了儿子,宋季雅前去道贺,在礼帖上写道:"钱一千。"守门人嫌少,不肯替他通报,他强行要求才被放行。吕僧珍怀疑其中有缘故,亲自打开礼帖一看,原来里面是金钱。
唐代陆扆从翰林学士拜相,按照旧例,从三省官员中拜相的,有一笔"光署钱",留作宴请之资,翰林学士院此前从未有过这种惯例。陆扆拿出五十万钱为学士院增光,以此为清贵近臣的官署增添荣耀。
唐代刘元章担任国子祭酒时,建议群臣捐输"光学钱",从宰相、方镇、刺史各按等级分摊。
光禄勋杜林和马援是同乡好友交情深厚,马援从南方回来时,杜林的马正好死了,马援派儿子送去一匹马给杜林,说:「朋友之间有车马相赠的情谊,已经好几个月了。」杜林派儿子带信答谢说:「将军对内周济九族,对外还有很多盼望恩惠的宾客,我们父子领受俸禄,俸禄的收入常有盈余,如今奉上五万钱。」马援收下了,对儿子说:「应当以此为榜样,这就是杜林胜过我的地方。」颜延之在浔阳时,和陶潜情谊深厚,后来他到始安郡任职,经过浔阳那天,登门与陶潜饮酒,临走时留下二万钱,陶潜把这些钱全都送到了酒家【鸿书】
赵王派人暗中跟随张仪,供给他车马和金钱【张仪传】
钱通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十一
(明)胡我琨 撰
○五之才
钱没有专门固定的职能,可以转移变换来处理各种事务,掌管国家官府的用度,郊野各地的九种赋税制度,能够共同实现兴利造福的方法,用以逆料、量度增减取舍的权衡,而听任其权宜行事,用以参与掌管王朝出纳的经理事务,而督查其贡献是否及时,能保国安民才能使国家富强。国家富强百姓才能受到福祉,百姓受到福祉家道才能称得上殷实。世人称钱为"才",所以说钱有五种功用。
裕国
李绛上奏说:「振武、天德一带左右良田大约有一万顷,请挑选有能力的官吏开设营田,可以节省费用、丰足军粮。」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命度支使卢坦规划实施。四年之间,开垦田地四千八百顷,收获谷物四千余万斛,每年节省度支钱二十余万缗【会编】
起初,榷盐制度是从第五琦开始设立的,等到刘晏接替他的职务后,法度技巧精密,官府没有遗漏的利益。起初每年收入盐税钱六十万贯,到后来每年增至十倍,而百姓并不厌恶困苦。大历末年,通计一年征收赋税的总收入,盐税就占了天下赋税总数的大半【天中记】
魏明帝在位时,司马芝等满朝大臣共同商议,认为使用铜钱不只是为了使国家富足,也是用来减省刑罚的办法。如今如果重新铸造五铢钱,那么国家就会富足而刑罚减省,对国事有利。魏明帝于是重新铸造五铢钱,一直到晋朝仍在使用,此后没有听说有过更改创新【食货志】
崔祖思说:「刘备取来营帐上的帐钩来铸造铜钱,以充实国用【南北史·隽】
昭烈帝(刘备)当初攻打刘璋时,与将士们约定:「如果大事平定,府库中的各种财物,我一概不取。」等到攻入成都后,士人百姓都放下兵器,奔赴各处府库抢取珍宝,军用因此不足,刘备为此忧虑。西曹掾刘巴说:「这很容易解决,只需铸造值百钱的大钱,平抑各种物价,命官吏设立官营市场即可。」刘备听从了他的建议。旬月之间,府库就充实了【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