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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钱通三十三

钱通卷三十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25–334 段

汉文遗诏,薄葬。未几,而盗发园瘗,钱当时。孝景与其臣,未能尽遵诏耶?虚地上以寔地下,无益有害。曾是以为孝乎?

鼌错论贵粟,亡农夫之苦,有阡陌之得。阡陌字稍讹耳,而解者乃以仟伯为钱,使古文作鄙语矣。

啬夫孙性私赋民钱市衣以进其父,父怒,宜令以钱还民,不必诣阁自言,是有求知之嫌矣。其曰:“有君如是,何忍欺之?”辞近于佞,佞以求知,君子所耻也。

钱塘,其始,郡议曹华信募致土石一斛,与钱一千,来者如云。谬云不复用土,皆弃而去。塘成,因名夫。食可去,信不可去。功以诈成者,宁可以再?幸哉,小人哉!议曹何可取也?原钱塘之名,非始此。《史记·秦纪》载之矣。

士不至饥饿不能出门户,不宜言贫。杜子美囊惟一钱,食栢拾橡,则穷甚矣。及卜成都草堂,有高下亭台,酒有旧醅,鹅鸭长数,茗饮蔗浆,水槛扁舟,色色略具,亦足以躭咏遣愁,无忧沟壑也。

孔佑隐四明山,尝见山谷中有钱数百万斛,视如瓦石。夫数百万斛钱在野,岂独一人见之?亦岂有不为人所取者耶?史言其至行,通神意者,鬼神明以试之,而寔非钱也。志士明此义,则取非有,必弗为矣。毋为鬼所戏耶【俱同上】

西门豹为邺令,仓无积粟,府无储钱,兵甲官无计会,人数言其过于文侯。文侯往行其县,果若人言。文侯曰:「翟璜任子治邺,大乱,子能变道则可,不能将加诛于子。」西门豹曰:「王主富民,霸主富武,亡国富府库。」

梁朱友珪遽为荒淫,内外愤怒。驸马都尉赵岩,犨之子,太祖之婿也。龙虎统军袁象先,太祖之甥也。岩奉使至大梁,友贞宻与之谋诛友珪。岩曰:「此事成败,在杨令公。得其一言谕梁军,吾事立办。」友贞乃遣腹心说杨师厚曰:「友珪簒弑,人属在大梁。公若因而成之,此不世之功也。且许事成之日,赐犒军钱五十万缗。」师厚与将佐谋之曰:「方友珪弑逆,吾不能即讨。今君臣之分已定,无故改图,可乎?」或曰:「友珪亲弑君父,贼也。均王举兵复雠,义也。奉义讨贼,何君臣之有?」

刘景通季年画策备边,累数百牍。其后趣继光受职,京师病革,犹问吾所上备边封事,上纳之乎?未耶?垂絶舍人纳楮币褏中,瞪目曰:「我平生不索人钱,冥司必不受。我钱悉出之!」乃瞑【皇明百将列传】

宋齐丘者,父为江西锺传副使。父卒,覊旅淮南,欲上书干谒,而无纸墨,行叹。道中有娼妇遇之,问曰:“少年何不乐如此?”齐丘以情告,召归,置食,赠钱数千,因曰:“郎时至此,不遣郎有所阙也。”齐丘感之,及贵,纳为正室【江南别録】

丰有俊字宅之,四明人。

译汉文帝留下遗诏,要求薄葬。可是没过多久,盗墓贼就挖掘了他的陵园,当时用的还是钱财陪葬。孝景帝和他的大臣们,难道没能完全遵从遗诏吗?表面上做得虚而地下实际上很实,这是无益而有害的。这样能算是孝顺吗?

鼌错论述重视粮食的道理,说没有农夫的辛苦,却有阡陌田地间的收获。"阡陌"这两个字后来稍微讹变,而解释的人竟把"仟伯"解释成钱财,这就使古文变成了粗俗的说法。

啬夫孙性私自向百姓征收钱财,买了衣服进献给他父亲,他父亲发怒。本应让他把钱还给百姓,不必到官府自陈情由,这样做有邀求名声之嫌。他父亲说:"有这样的君主,怎么忍心欺骗他?"这话近乎谄媚,用谄媚来求取名声,是君子所耻于做的事。

钱塘这个名字,起初,是郡里的议曹华信招募人运来一斛土石,就给一千钱,于是应募的人多如云集。后来他谎称不再需要用土石了,大家便都丢弃土石离去了。海塘筑成,因此得名。粮食可以省去,信用却不可以丢弃。靠欺诈成就的功业,难道可以再来一次吗?这真是侥幸啊,这是小人的做法啊!议曹这种做法哪里可取呢?推究"钱塘"这个名字,并不是从这里开始的。《史记·秦纪》里就已经记载了。

士人不到饥饿得无法出门的地步,就不应当说贫穷。杜子美口袋里只有一个钱,靠吃柏树籽、拾橡子度日,那才是真正的穷困了。等到他在成都卜居草堂之后,有高低错落的亭台,有陈年的旧酒,鹅鸭成群,茶水甘蔗汁都能喝到,水边有栏槛、有扁舟,各种情趣都略微具备,也足以沉溺于吟咏、排遣忧愁,不必担心陷入沟壑之中了。

孔佑隐居在四明山,曾经看见山谷中有数百万斛的钱,他把这些钱看得如同瓦石一般。那数百万斛的钱堆在荒野,难道只有他一个人看见吗?难道就没有被别人拿走的道理吗?史书说他达到了至诚的德行、能感通神明的境地,是鬼神特意用这些钱来试探他,而这些钱其实并非真正的钱财。有志之士明白这个道理,那么不是自己应得的东西,就一定不会去拿取。莫非是被鬼神戏弄了吗【均同上】

西门豹担任邺县县令,仓库里没有积存的粮食,府库里没有储存的钱财,兵器铠甲和官府的账目都没有清点核算,有人多次向文侯说他的过失。文侯亲自到邺县巡察,果然如人所说的那样。文侯说:"翟璜推荐你治理邺地,若治理大乱,你能改变治理方法就罢了,若不能改变,我就要治你的罪。"西门豹说:"称王的君主使百姓富足,称霸的君主使兵力强盛,将要亡国的君主才使府库充实。"

后梁朱友珪突然变得荒淫无度,朝廷内外都愤怒不满。驸马都尉赵岩,是赵犨的儿子,太祖的女婿。龙虎统军袁象先,是太祖的外甥。赵岩奉命出使到大梁,友贞暗中和他谋划诛杀友珪。赵岩说:"这件事的成败,关键在杨令公。只要得他一句话晓谕梁军,我这边的事立刻就能办成。"友贞于是派心腹去游说杨师厚说:"友珪弑君篡位,人心都归附在大梁。您若趁此机会成就大事,这是不世的功勋。而且承诺事成之日,赏赐犒军钱五十万缗。"杨师厚和部将谋士商议说:"当友珪弑逆之时,我没能立即声讨他。如今君臣名分已定,无缘无故改变主张,可以吗?"有人说:"友珪亲手弑杀君父,是贼子。均王起兵为父报仇,是义举。奉行大义讨伐逆贼,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君臣之分?"

刘景通晚年谋划边防之策,累积了数百份奏牍。后来朝廷催促他继续担任要职,他病重弥留在京城,还在询问自己所上奏的边防事宜,皇上是否已经采纳了?还是没有?临终之际,他的舍人把纸币收进衣袖里,他瞪大眼睛说:"我平生不向人索取钱财,冥司一定不会接受。我的钱一定要全部拿出来!"说完就闭上了眼睛【《皇明百将列传》】

宋齐丘,父亲是江西钟传的副使。父亲去世后,他客居淮南,想要上书求见权贵,却没有纸墨,走在路上叹息。途中有个娼妇遇见他,问道:"少年为何这样不快乐?"

登青楼,偶见小娼,疑故人女,累目之。女亦悟,酒罢留宿。女羞涩良久,乃入曰:“丰官人识妾否?”诘之,果故人女。丰曰:“某所以留者,以坐间不敢问也。且各寝,必有以处汝。”娼遂退。丰与京尹有契,明日以白尹,且云:“某仅有钱百千,从公更贷二百千嫁之。”尹嘉其谊,即取入府,厚奁具,择良士嫁焉。尹即王宣子佐也【稗史】

榷矾者,唐于晋州,开成三年罢之。宋律:白矾出晋、汾州,坊州;緑矾出磁州、隰州,各置官典护。户有駄钱。陈止斋曰:私矾之禁,为契丹、北汉设也。本朝不设矾官,亦无矾禁。大明律私矾一条,当时修者失于删除耳【丹铅总録】

且夫卜筮者,扫除设坐,正其冠带,然后乃言事,此有礼也。言而鬼神或以飨,忠臣以事其上,孝子以养其亲,慈父以畜其子,此有徳者也。而以义置数十百钱,病者或以愈,且死或以生,患或以免,事或以成,嫁子娶妇,或以养生,此之为德,岂直数十百钱哉【汉司马迁《日者列传】

古者民曰编民,书所谓彰善阐恶,表厥里宅,今之坊牌卓楔、排门粉壁是也。古者卒字以衣,卒衣有题识,三代之画衣冠,秦之赭衣也。古乐府《鴈门太守行》有云:“移恶子姓,篇着里端。”又云:“则用钱三千,买绳礼竿。”即书其恶迹以标示戒,即庄子所谓竿牍也【丹铅总録】

巴丘南百折山中有道士善槛虎,童子皆得饲之。已而出诸囚,都无雄心。道士时与扑跌为戏,因而卖与人守门,以为常。率虎千钱,大者千五百钱。初犹惊动马牛,后转见大牛而惊矣【同上】

近日议丘文庄著述者,惟刘健、谢锦、王琼耳。刘阁老尝戏谓曰:“丘仲深有一屋散钱,只欠索子。”文庄应之曰:“刘希贤有一屋索子,只欠散钱。”健黙然愧甚【皇明从信録】

杜子美《滕王亭子》诗:“民到于今歌出牧,来游此地不知还。”后人因子美之诗,注者遂谓滕王贤而有遗爱于民。今郡志亦以滕王为名宦。予考新旧唐书,并云元婴为金州刺史,骄佚失度,及迁洪州都督,以贪闻。高宗给麻二车,助为钱缗【丹铅总録】

初,太后微时所为金王孙生女,俗在民间,葢讳之也。武帝始立,嬖人韩嫣白之。帝曰:“何为不早言?”乃车驾自往迎之。其家在长陵小市,直至其门,使左右入求之。家人惊恐,女逃匿。扶将出,拜帝下车立曰:“大姊,何藏之深也?”载至长乐宫,与俱谒太后。太后垂泣,女亦悲泣。帝奉酒前为寿,钱千万,奴婢三百人,公田百顷,甲第以赐姊。太后谢曰:“为帝费。”因赐汤沐邑,号修成君。男女各一人,女嫁诸侯,男号修成子仲。以太后故,横于京师【八编类纂】

顺帝进齐公萧道成爵为王,増封十郡。

译齐丘把实情告诉她,她把他召回家中,摆酒设食招待,赠送了他几千钱,并说:"郎君日后发达之时,我不会让郎君有所欠缺。"齐丘很感激她,等到后来显贵,就把她娶为正室【《江南别录》】

丰有俊字宅之,四明人。他登上青楼,偶然看见一个小娼女,怀疑是故人之女,多次目视她。那女子也察觉到了,酒宴结束后留他住宿。女子羞涩了很久,才进来说:"丰官人认得我吗?"细问之下,果然是故人之女。丰有俊说:"我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在座间不敢相问。姑且各自安寝,我一定会有办法安顿你。"娼女便退下了。丰有俊和京尹有交情,第二天把此事告诉京尹,并说:"我只有一百千钱,想向您再借二百千钱把她嫁出去。"京尹嘉许他的情义,当即把那女子接入府中,备了丰厚的嫁妆,挑选好人家把她嫁了。这位京尹就是王宣子佐【《稗史》】

榷矾(专卖矾)这件事,唐代在晋州实行,开成三年废止。宋朝的律令:白矾产自晋州、汾州、坊州;绿矾产自磁州、隰州,各地都设置官员管理护卫。有户人家还要出驮运的费用。陈止斋说:私自贩卖矾的禁令,是为了防范契丹、北汉而设的。本朝并没有设置管矾的官员,也没有禁矾的法令。《大明律》里私矾这一条,是当时修律的人疏忽了没有删除罢了【《丹铅总录》】

再说占卜的人,打扫干净、设置座位,端正衣冠,然后才谈论事情,这是有礼节的。占卜所说的话,鬼神或许会因此享用祭品,忠臣借此侍奉君上,孝子借此奉养双亲,慈父借此养育子女,这是有德行的表现。而只用几十上百钱来占卜,病人有的因此痊愈,将死的人有的因此得生,忧患有的因此得免,事情有的因此得成,嫁女娶妇,有的因此得以维持生计,这样的功德,岂止值几十上百钱呢【汉·司马迁《日者列传》】

古时候百姓叫编民,《尚书》所说的表彰善行、揭露恶行,标明其里居宅第,就是如今的牌坊、旌表和挨家挨户张贴布告的做法。古时候在囚犯身上做记号是用衣服,囚衣上有标识,三代时用图案画在衣冠上,秦代则用赭色的囚服。古乐府《雁门太守行》里说:"移恶子姓,篇着里端。"又说:"则用钱三千,买绳礼竿。"就是记下他的恶行来标明警戒,也就是庄子所说的"竿牍"啊【《丹铅总录》】

巴丘南面百折山中有个道士善于用栅栏驯养老虎,连小孩都能去喂它们。过了一段时间放它们出笼,老虎全都没有了凶悍之心。道士常常和老虎摔跤嬉戏,因而把它们卖给别人看门,成了常事。一般的老虎能卖一千钱,大的能卖一千五百钱。起初这些老虎还会惊吓马牛,后来反倒是看见大牛才会受惊了【同上】

近来议论丘文庄著述的人,只有刘健、谢锦、王琼几位罢了。刘阁老曾经开玩笑对他说:"丘仲深有一屋子散钱,只欠一根绳子。"文庄回答他说:"刘希贤有一屋子绳子,只欠散钱。"刘健默然,十分惭愧【《皇明从信录》】

杜子美《滕王亭子》诗说:"百姓到如今还传唱滕王出巡的歌谣,来此游览的人竟不想返回。"后人因为杜子美的这首诗,作注的人便说滕王贤明,对百姓有遗留的恩泽。如今郡志也把滕王列为名宦。我考查新旧《唐书》,都说李元婴担任金州刺史时,骄纵放荡、行为失度,等到调任洪州都督,又以贪婪闻名。高宗赐给他两车麻布,帮他凑作钱缗【《丹铅总录》】

起初,太后卑微之时嫁给金王孙所生的女儿,流落在民间,大概是因为忌讳这段往事的缘故。武帝刚即位,宠臣韩嫣把这件事禀告了他。武帝说:"为什么不早说?"于是亲自乘车前往迎接。她家在长陵的小市,武帝一直到她家门口,派左右的人进去寻找。家人惊恐不已,那女子躲藏起来。被人搀扶出来后,她在武帝面前下拜,武帝下车站立说:"大姐,为何藏得这么深?"于是用车载她到长乐宫,一同去拜见太后。太后落泪,那女子也悲泣不已。武帝捧酒上前为太后祝寿,赐给这位大姐一千万钱、三百名奴婢、一百顷公田、豪宅一座。太后辞谢说:"这要花费皇帝的钱财了

下诏禅位于齐。顺帝当临轩,不肯出,逃于佛葢之下。王敬则勒兵殿庭,以板舆入迎顺帝。顺帝收泪谓敬则曰:「欲见杀乎?」敬则曰:「出居别宫耳。官先取司马家,亦如此。」顺帝泣而弹指曰:「愿后身世世勿复生帝王家。」宫中皆哭。帝拍敬则手曰:「必无过虑,当饷辅国十万钱。」

公孙诡多奇邪计,初见日,王赐千金,官至中尉,号曰「公孙将军」。多作兵弩弓,数千万,而府库金钱且百巨万,珠玉宝器多于京师。

帝所幸中书舍人綦母珍之、朱隆之、直阁将军曹道刚、周奉叔、宦者徐龙驹等,自山陵之后,即与诸人微服游走市里,好于世宗崇安陵隧中掷涂赌跳,作诸鄙戏,极意赏赐左右,动至百数十万。世祖取钱上库五亿万,齐库亦出三亿万。郁林即位未期岁,所用垂尽。

大将军霍光秉政,褒赐燕王钱三千万,益封万三千户。刘旦怒曰:「我当为帝,何赐也!」

刘胥,武帝子,封广陵王。始昭帝时,胥见上少年,无子,有觊欲心。而楚地巫鬼,胥迎女巫李女湏,使下神祝诅。女湏泣曰:“孝武帝下我,左右皆伏,言吾必令胥为天子。”胥多赐女须钱,使祷巫山。会昭帝崩,胥曰:“女须良巫也。”杀牛塞祷。及昌邑王征,复使巫祝诅。之后王废,胥寝信女须等,数赐予钱物。宣帝即位,胥曰:“太子孙何以反得立?”复令女须祝诅如前。又胥女为楚王延寿后,弟妇数相馈遗,通私书。后延寿坐谋反诛,辞连及胥,有诏勿治,赐胥黄金前后五千斤,它器物甚众。

建元六年,彗星见。淮南王心恠之,愈益治攻战具,积金钱,赂遗郡国游士。王有女陵,彗有口,王爱陵,多予金钱,为中诇长安,约结上左右。

诸侯王朝见天子,汉法凡当四见耳。始到日小见,到正月朔旦奉皮荐璧玉贺正月,法见。后三日为王置酒,赐金钱财物。后二日复入小见,辞去。凡留长安不过二十日【俱同上】

萧何为民请曰:「长安地陿,上林中多空弃地,愿令民得入田,毋收藁为兽食。」上大怒曰:「相国多受贾人财物为请吾苑!」乃下何廷尉,械系之。数日,王卫尉侍前问曰:「相国胡大罪?陛下系之暴也。」上曰:「吾闻李斯相秦皇帝,有善归主,有恶自予。今相国多受贾竖金为请吾苑,以自媚于民,故系治之。」王卫尉曰:「夫职事茍有便于民而请之,真宰相事也。陛下柰何疑相国受贾民钱乎?且陛下距楚数岁,陈豨、黥布反时,陛下自将往,当是时,何守关中,关中摇足则关西非陛下有也。相国不以此时为利,乃利贾人之金乎?」

武后将造浮屠大像,度费数百万,官不能足,更诏天下僧日施一钱助之。仁杰谏曰:「工不役鬼,必在役人;物不天降,终繇地出。

译。"于是又赐给她汤沐邑,封号修成君。她有一儿一女,女儿嫁给了诸侯,儿子号称修成子仲。因为太后的缘故,他在京城横行无忌【《八编类纂》】

顺帝晋封齐公萧道成的爵位为王,增加封地十郡。下诏将帝位禅让给齐王。顺帝应当临朝,却不肯出来,躲藏在佛盖之下。王敬则率兵列于殿庭,用板舆把顺帝迎接出来。顺帝收住眼泪对王敬则说:"想要杀我吗?"王敬则说:"只是要请您出居别宫罢了。您先人夺取司马家的天下时,也是这样的。"顺帝哭泣着弹指发誓说:"愿我来世世世代代不再生在帝王之家。"宫中人都哭了起来。萧道成拍着王敬则的手说:"一定不必过虑,应当赏赐辅国将军十万钱。"

公孙诡多有奇诡邪僻的计谋,初次进见的那天,梁孝王就赏赐他千金,官位做到中尉,人称"公孙将军"。他制作了大量的兵器弓弩,数以千万计,府库中的金钱将近百巨万,珍珠美玉宝器比京城还多。

皇帝所宠幸的中书舍人綦母珍之、朱隆之、直阁将军曹道刚、周奉叔、宦官徐龙驹等人,自从山陵安葬之后,就和这些人穿着便服在市井中游走,喜欢在世宗崇安陵的墓道中玩掷涂赌跳的游戏,还做各种粗鄙的游戏,尽情赏赐左右随从,动辄多达一百几十万钱。世祖从上库取出五亿万钱,齐库也支出了三亿万钱。郁林王即位还不满一年,所用的钱财就已经耗尽了。

大将军霍光执掌朝政,褒奖赏赐燕王三千万钱,增加封邑一万三千户。刘旦发怒说:"我本应当做皇帝,怎么才赏赐这点东西!"

刘胥是武帝的儿子,封为广陵王。当初昭帝在位时,刘胥见皇帝年纪尚小,又没有儿子,便心生觊觎之意。楚地盛行巫术鬼神之说,刘胥迎来女巫李女须,让她降神诅咒。女须哭泣着说:"孝武帝附身在我身上,左右都拜伏在地,说我一定会让刘胥做天子。"刘胥多次赏赐女须钱财,让她到巫山祈祷。恰逢昭帝驾崩,刘胥说:"女须真是好巫师啊。"便杀牛还愿祈祷。等到昌邑王被征召继位时,刘胥又让女巫诅咒他。后来昌邑王被废,刘胥更加相信女须等人,多次赏赐她们钱物。宣帝即位后,刘胥说:"太子的孙子凭什么反而能被立为帝?"又像以前一样让女须诅咒。此外刘胥的女儿是楚王刘延寿的王后,妯娌之间多次互相馈赠,往来私信。后来刘延寿因谋反获罪被诛,供词牵连到刘胥,皇帝下诏不予追究,前后赏赐刘胥黄金五千斤,其他器物也很多。

建元六年,彗星出现。淮南王刘安心中觉得怪异,越发整治攻战的器具,积蓄金钱,贿赂结交各郡国的游士。淮南王有个女儿名叫陵,能言善辩,王很宠爱她,给她很多钱财,让她在长安暗中打探,结交皇帝身边的人【均同上】

诸侯王朝见天子,按汉朝的法度总共应当四次朝见。刚到的那天先小见一次,到正月初一奉献皮革玉璧祝贺正月,这是正式的朝见。此后三天为诸侯王设酒宴,赏赐金钱财物。再过两天又入宫小见一次,辞行离去。总共留在长安不超过二十天【均同上】

萧何为百姓请求说:"长安地方狭窄,上林苑中有很多空地荒废着,希望能让百姓进去耕种,不要把作物秸秆收起来给野兽吃。"皇上大怒说:"相国一定是多受了商人的财物,才替他们来向我请求上林苑!"于是把萧何交给廷尉,用刑具囚禁起来。过了几天,王卫尉在皇上跟前侍奉,问道:"相国犯了什么大罪?陛下把他关起来太粗暴了。"皇上说:"我听说李斯做秦始皇的丞相时,有好事就归功于君主,有坏事就自己承担。如今相国多受商贾的钱财,替他们向我请求上林苑,来讨好百姓,所以我把他关起来治罪。"王卫尉说:"职分上的事,如果真的有利于百姓而去请求,这正是宰相该做的事。陛下为什么要怀疑相国收受商人百姓的钱财呢?况且陛下与楚军对峙数年,陈豨、黥布反叛之时,陛下亲自领兵前往,正当那时,萧何镇守关中,关中只要稍有动摇,那么函谷关以西就不再是陛下所有了。相国不在那时谋利,反而会贪图商人的这点钱财吗?"

武后想要建造大

不损百姓,且将何求?今边陲未宁,宜寛征镇之徭,省不急之务。就令顾作,以济穷人,既失农时,是为弃本。且无官助理,不得成;既费官财,又竭人力。一方有难,何以救之?」后繇是罢役。

  帝以前世上已九日皆大晏集而寒食多与上已同时欲以三月名节自我为古若何而可李泌请废正月晦以二月朔为中和节因赐大臣戚里尺谓之裁度民间以青囊盛百榖瓜果种相问遗号为献生子里闾酿宜春酒以祭勾芒神祈丰年百官进农书以示务本帝悦乃着令与上已九日为三令节中外皆赐缗钱燕会

李纲对曰:「道君皇后既居寜德宫,皇帝自当时诣省问,万一欲暂到禁中,岂有不可之理?」因遣使赐香茶酒食等,钱五百贯,给散随行使臣从人。纲以前语具札子奏知,而道君皇后入国门日,聂山请以禁卫护宣徳门,道路喧然,识者笑之。

太宗入谓文德皇后曰:「我欲加长乐公主礼数,魏征不肯。」文德皇后闻之大喜,遣中使赍钱二十万,绢四百匹,诣征宅,宣令魏征曰:「比者常闻公中正,而不能得见。今论长乐公主礼事,不许增加,始验从来所闻,信非虚妄。愿公常保此心,莫移今日,喜闻公言,故令将物相赏。公有争道,勿为形迹也。」

黄裳居相位,不久未究其才,及处外,天下常所属意。卒后数年,御史劾奏黄裳纳邠宁节度使高崇文钱四万五千缗,按故吏吴凭及黄裳子载,辞服。帝念旧功,但流凭昭州,原载不问。

谢枋得以江东提刑、江西招谕使知信州。明年正月,师夔与武万户分定江东地,枋得以兵逆之。使前锋呼曰:“谢提刑来!”吕军驰至,射之,矢及马前。枋得走入安仁,调淮士张孝忠逆战团坪。矢尽,挥双刀,击杀百余人。前军稍却,后军绕出孝忠后,众惊溃。孝忠中流矢死,马奔归。枋得坐敌楼见之,曰:“马归,孝忠败矣!”遂奔信州。已而卖卜建阳市,中有来卜者,惟取米屦而已,委以钱率谢不取。其后人稍稍识之,多延至其家,使为弟子论学【俱同上】

今之在位,竞托高虚,纳累锺之奉,忘天下之忧,遘灾称疾,偃仰自逸,一被册文,得赐钱者起矣。何疾之易,而愈之速也?以此消伏灾眚,兴致升平,其可得乎【函史】

李少君,故深泽侯舍人,匿其生长,常自谓七十,能使物却老,以方徧诸侯,更馈遗之,常余金钱衣食,不治生业而饶给,又不知何所人,愈信争事之【异教考】

昆弟诸公,暇谓王孙曰:“有一男两女,所不足者非财也。今文君既失身于司马长卿,长卿故倦游,虽贫,其人材足依也。且又令客,柰何相辱如此!”卓王孙不得已,分与文君僮百人,钱百万,及其嫁时衣被财物。文君乃与相如归成都,买田宅为富人【本传】

县令段简贪暴,闻其富,欲害陈子昻家人纳钱二十万缗,简薄其赂,捕送狱中。

译佛像,估计要耗费数百万钱,官府的钱不够用,又下诏让天下僧人每日施舍一钱来帮助建造。狄仁杰劝谏说:"工程不能役使鬼神,一定要役使百姓;财物不是从天而降,终究要从地里出。如果不损耗百姓的财力,那又能从哪里得来?如今边疆还不安定,应当宽减征戍的徭役,减省不急迫的事务。就算是雇人来做工,用来救济穷苦的人,可如今既已耽误了农时,这就是舍本逐末。况且没有官府的资助来协理,工程不能完成;这样一来既耗费了官府的钱财,又耗尽了民力。一旦某处发生灾难,用什么去救助呢?"太后因此停止了这项工程。

皇帝因为前代的上巳节都是大规模的宴会聚集,而寒食节大多与上巳节时间相近,想用三月来命名一个节日,让它自朕开始,若从古代来看该怎样才合适?李泌请求废除正月晦日,改以二月初一为中和节,趁此赏赐大臣戚里尺子,称之为"裁度";民间用青色布囊盛装百谷瓜果种子互相馈赠,称为"献生子";里巷之间酿造宜春酒来祭祀勾芒神,祈求丰年;百官进献农书,来表示重视农业根本。皇帝很高兴,于是下令把中和节与上巳、重阳并列为三个令节,朝廷内外都要赏赐钱财、举行宴会。

李纲回答说:"道君皇帝既然已经住在宁德宫,皇帝自当按时前去问候,万一想要暂时到宫禁中来,哪有不可以的道理?"于是派使者赐给香茶酒食等物,还有五百贯钱,分给随行的使臣和随从人员。李纲把前面的话写成札子上奏禀明,而道君皇后进入国门那天,聂山请求用禁卫军来护卫宣德门,一时道路上议论纷纷,有见识的人都笑话这种做法。

太宗进宫对文德皇后说:"我想要增加长乐公主的礼仪规格,魏征不肯答应。"文德皇后听了非常高兴,派中使带着二十万钱、四百匹绢,到魏征家中,向魏征宣示说:"近来常听说您正直,却一直没能亲眼见到。如今谈到长乐公主的礼仪之事,您不许增加规格,这才证实了向来所听说的,确实不是虚妄之言。希望您常保这份心,不要改变今天这样的态度,我很高兴听到您的话,所以命人把这些东西赏赐给您。您有直言进谏的风骨,请不要拘于形迹推辞。"

黄裳身居相位,没多久还没能考察出他的才干,等到他出任地方官,天下人经常对他寄予厚望。他去世几年后,御史弹劾黄裳曾经收受邠宁节度使高崇文四万五千缗钱,追查他的旧属官吏吴凭和黄裳的儿子黄载,两人都招认服罪。皇帝念及黄裳过去的功劳,只是把吴凭流放到昭州,黄载则宽宥不予追究。

谢枋得以江东提刑、江西招谕使的身份掌管信州。第二年正月,师夔与武万户分别平定江东地区,谢枋得率兵迎击他们。使者在前锋呼喊道:"谢提刑来了!"吕文焕的军队疾驰赶到,向他射箭,箭射到马前。谢枋得逃入安仁,调集淮地的士人张孝忠在团坪迎战。箭射完之后,张孝忠挥舞双刀,杀敌一百多人。前军稍稍后退,敌军后队绕到张孝忠身后,众军惊慌溃散。张孝忠被流矢射中而死,战马奔回。谢枋得坐在敌楼上看见了,说:"马跑回来了,孝忠打败了!"于是逃奔信州。此后他在建阳的市集上以卖卜为生,来求卜的人,只收取米或鞋子作为报酬,如果人家硬要给他钱,他都推辞不要。后来人们渐渐认出了他,很多人邀请他到家中,请他讲学教授弟子【均同上】

如今在位的官员,竞相假托清高,享受着丰厚的俸禄,却忘记天下的忧患,遇到灾祸就假称有病,安然自处、放纵自逸,一旦有一道册封文书下来,得到赏赐的人就都从病中起来了。为什么这病来得这么容易,好得又这么快呢?靠这种办法来消除灾异,实现太平盛世,怎么可能做得到呢【《函史》】

李少君,原是深泽侯的舍人,隐瞒自己的年纪出身,常常自称已经七十岁,说自己能使万物返老还童,用他的方术周游诸侯之间,人们不断地馈赠他财物,他经常有多余的金钱衣食,不从事生业却富足有余,又不知道他是什么地方的人,人们因此更加相信他,争相供奉他【《异教考》】

卓王孙的兄弟和亲戚,闲时对他说:"您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家中不缺的就是财物。如今文君既然已经嫁给了司马长卿,长卿本就

子昻之见捕,自筮卦成,惊曰:“天命不佑,吾殆死乎?”果死狱中【陈子昻传】

栁州土俗,以男女貭钱,过期则没入钱主。宗元革其法,已没者仍出私钱赎之,归其父母【本传】

上初欲用苏轼起居注,王安石曰:“轼岂是可奬之人?”上曰:“轼有文学,朕见似为人平静,司马光、韩维、王存俱称之。”安石曰:“险邪之人,臣非茍言之,皆有事状。轼遭父丧,韩琦等送金帛不受,却贩数船苏木入川。”司马光言:“吕惠卿受钱,反言苏轼平静,斯为厚诬。陛下欲变风俗、息邪说,骤用此人,则士何繇知陛下好恶所在?”上乃罢轼不用,寘之官告院【同上】

神宗熈宁五年,始建武学于武成王庙。选文武官知兵者为教授,入学给食,习诸家兵法。教授纂次歴代用兵成败,前世忠义之节足以训者,讲释之。愿试陈队者,量给兵伍。在学三年,具艺业考试等第,推恩。未及格者,逾年再试。以兵部郎中韩缜判武学,赐食本钱万缗。生员以百人为额【大学衍义补】

后晋置乡兵,号天威军,教习岁余,村民不闲军旅,竟不可用,悉罢之。但令七户输钱十千,其铠仗悉输官,而无頼子弟不复肯复农业,山林之盗自是而繁【经济编】

孝武时,关东四十九郡同日地动,或山崩坏城郭室屋,杀六千余人。上乃素服避正殿,遣使者吊问吏民,赐死者棺钱,因大赦。胜出为谏议大夫,给事中。黄霸为扬州刺史,夏侯胜复为长信少府,迁太子傅。受诏选尚书论说,赐黄金百斤。年九十,卒于官,赐冢茔葬平陵。太后赐钱二百万,为胜服五日,以报师傅之恩。儒者以为荣【本传】

于是叔文及其党十余家之门,昼夜车如市,候见叔文、伾者至,宿其坊中,饼肆酒垆下,一人得千钱,乃容之【唐王叔文传】

哈宻城在平川,可三四里,东北二门,王称速檀,人仅数百户,顾非一种,多蒙古、回回人,习俗各异,西域三十八国入贡,经哈宻者,相拦出入,索道钱,乃已。

四月,王冠带剑,长信侯毐作乱而觉。矫王御玺及太后玺,以发县卒及卫卒、官骑、戎翟君公舍人,将欲入蕲年宫为乱。王知之,令相国昌平君、昌文君发卒攻毐。战咸阳,斩首数百,皆拜爵。及宦者皆在战中,亦拜爵一级。毐等败走,即令国中有生得毐,赐钱百万;杀之,五十万。尽得毐等,卫尉竭、中大夫令齐等二十人,皆枭首车裂以狥。灭其宗及其舍人,轻者为鬼薪及夺爵迁蜀四千余家,家房陵【左编】

永乐间,广信永丰有丐子,寒暑惟着破衲,臭秽不可闻,悬一烧缾,行歌于市,自称吕贫子。洞玄宫前有米贾,常施以钱。一日来乞,而贾冗且厌,频来掷一钱与之,误堕街心石上。

译厌倦游宦生活,虽然贫穷,这个人的才能还是足够依靠的。况且他又是您的贵客,为什么要这样羞辱他呢!"卓王孙不得已,分给文君一百个僮仆、一百万钱,以及她出嫁时的衣服被褥财物。文君于是和司马相如一起回到成都,买田置宅成为富人【本传】

县令段简贪婪暴虐,听说陈子昂家中富有,想加害于他,向他索要二十万缗钱,陈子昂家人给的贿赂太少,段简把陈子昂逮捕关入狱中。陈子昂被捕之前,自己占了一卦,卦成之后惊讶地说:"天命不佑护我,我大概要死了吧?"果然死在狱中【《陈子昂传》】

柳州的当地风俗,把男女子女抵押给人换钱,超过期限还不赎回就没收归钱主所有。柳宗元革除了这种法规,已经被没收的子女,他仍出自己的钱财赎出来,归还给他们的父母【本传】

皇上起初想任用苏轼担任起居注官,王安石说:"苏轼哪里是值得褒奖的人?"皇上说:"苏轼有文才学问,朕看他为人似乎平和沉静,司马光、韩维、王存都称赞他。"王安石说:"他是个阴险邪僻的人,我不是随便这么说的,都有实际的事情为凭。苏轼在为父亲守丧期间,韩琦等人送来的金帛他不接受,回程时却贩卖了几船苏木入蜀。"司马光说:"吕惠卿收受钱财,反而说苏轼平和沉静,这真是极大的诬陷。陛下想要改变风俗、平息邪说,却突然重用这样的人,那么士人又怎能知道陛下所喜好厌恶的到底是什么呢?"皇上于是罢免了苏轼,不再任用他,把他安置在官告院【同上】

神宗熙宁五年,开始在武成王庙设立武学。挑选懂得兵法的文武官员担任教授,学生入学供给饮食,学习各家兵法。教授依次编纂历代用兵成败的事迹,前代忠义气节足以作为训诫的,都加以讲解阐释。愿意演习布阵的,酌情配给士兵。在学三年,按其武艺学业考核等第,予以恩赏。没有达到标准的,第二年再考试。任命兵部郎中韩缜主管武学,赐给办学本钱一万缗。学生名额定为一百人【《大学衍义补》】

后晋设置乡兵,号称"天威军",训练了一年多,村民不熟悉军旅,最终无法使用,全部予以罢除。只是命令每七户人家出十千钱,他们的铠甲兵器全都上缴官府,而那些无所依靠的子弟不再肯回去务农,山林之中的盗贼从此便繁盛起来了【《经济编》】

孝武帝时期,关东四十九个郡在同一天发生地震,有的山崩地裂、毁坏城郭房屋,压死六千多人。皇上于是穿着素服,避开正殿,派使者慰问吏民,赏赐死者棺材钱,并大赦天下。夏侯胜出任谏议大夫、给事中。黄霸做扬州刺史,夏侯胜又做长信少府,升为太子太傅。奉诏选拔通晓《尚书》的人加以讲论,赏赐黄金一百斤。他活到九十岁,在任上去世,赏赐墓地安葬在平陵。太后赐钱二百万,为他服丧五天,以报答他做太子师傅的恩德。儒者们都以此为荣【本传】

于是王叔文及其党羽十几家的门前,昼夜车马往来如同集市,等候拜见王叔文、李伾的人,就住在附近的坊中,即便是卖饼的小店、卖酒的小铺,只要有人送去一千钱,就能被容留下来【《唐·王叔文传》】

哈密城位于平川之地,方圆约三四里,东北方向开有两道城门,其王称为"速檀",城内人口仅有数百户,且并非同一族群,多是蒙古人、回回人,习俗各不相同。西域三十八国前来进贡,经过哈密时,都要在此拦阻出入,索取过路的税钱,才放行。

四月,秦王行冠礼、佩戴宝剑,长信侯嫪毐发动叛乱被发觉。他假造王印和太后印玺,用来征发县里的士卒以及卫卒、官骑、戎翟君公的舍人,打算攻入蕲年宫作乱。秦王察觉此事,命令相国昌平君、昌文君调兵讨伐嫪毐。双方在咸阳交战,斩首数百人,参战的人都获得爵位赏赐。连宦官参加作战的,也获赐爵位一级。嫪毐等人战败逃走,秦王随即下令:国中有人能活捉嫪毐的,赏钱百万;杀死他的,赏五十万。最终擒获嫪毐等人,卫尉竭、中大夫令齐等二十人,全部被枭首车裂示众。诛灭嫪毐的宗族和他的门客

贫子不拾,但以足趾踏钱入石,没轮。贫子故宿东岳山顶,早出晩归,风雨不间。贾骇踏钱事,往寻之,而已死矣,尚为藁葬。后十余年,贾为县所役,解银藩司,居半月不得报牒,食尽大窘。忽遇贫子于章江门曰:「汝死矣,尚在乎?」曰:「未也。」公今日得牒矣。贾言食尽,贫子曰:「得牒时来就我。」往果得牒,就贫子。贫子着以双草履,使闭目行,诫闻水碓声始可开目,必永丰始有水碓也。行数刻,闻水碓声,果抵县投牒。令大诧曰:「藩司今辰所发牒,何以遽至?」贾言其故,方知是仙,为建吕仙祠【粹语】

旧唐书·西戎传》曰:康国生子,必以胶置掌内,欲其成长,掌中持钱,如胶之黏物。

徐兢《高丽图经》曰:「广化门东南即铸钱监,他货皆以物交易,唯市药则间以钱货。」

魏略》曰:「东沃沮国嫁娶之法,女家责钱,钱毕乃复还婿。」

传灯録》曰:「城于洪州开元寺受新罗僧金大悲钱二十千,令取六祖大师首归海东供养。」

后周书·异域传》曰:「波斯赋税,准地输银钱。」

隋书·西域传》曰:「波斯国人,年三岁已上,出口钱四文。」

新唐书·西域传》曰:「波斯国,偷者输银钱。」

余按地赋口算盗罚当是三种诸史互举其一何也?又按《西域记》云:“波剌斯国旧曰波斯,货用大银钱,户课赋税人四银钱。”然则波斯、波剌斯一也。唐史云:“波斯居逹遏水,乂于他国旁出。”云波斯治苏剌萨倘那城,赋税口出四银钱。二书所载口税同,而史氏不于波斯国表见,岂误以为二国耶?

隋书·西域传》曰:女国在葱岭之南,其女王死,国中则厚敛金钱,求死者族中之贤女二人,一为女王,次为小王。

旧唐书·西戎传》曰:中天竺国,谋反者幽杀之,小犯罚钱以赎罪。

唐书·西域传》曰:葱岭以东,俗喜淫。龟兹、于阗置女肆,征其钱。

西域记》曰:那揭罗曷国,昔如来在世之时,牧牛之士以金钱买花供养,受记。又云:诸欲见如来顶骨者,税一金钱;若取印者,税五金钱。

西域记》曰:「健駄逻国,有贫士得一金钱,愿造佛像,酬工尚少。复有一人持一金钱,求画佛像。画丁是时,受二人钱,共画一像。」

西域记》曰:「室逻伐悉底国王,威风远洽,臣诸印度。日以五亿金钱,周给贫窭。一使人剃发,辄赐一亿金钱。」

西域记》曰:「羯若鞠阇国,有佛牙,长余寸半。士庶瞻仰,监守者繁,其喧杂。权五重税,欲见佛牙,输大金钱。」

西域记》曰:「钵逻那伽国,城中有天祠,灵异多端。众生于此祠舍一钱,功踰他所施千金。」

西域记》曰:婆罗痆斯国,有隐士,遇一人悲号,逐路以五百金钱遗之。

译,罪行较轻的处以鬼薪之刑,并夺去爵位迁往蜀地,共四千多家,安置在房陵【《左编》】

永乐年间,广信永丰有个乞丐,无论寒暑只穿着破烂的僧衣,臭秽难闻,身上挂着一个烧过的瓦瓶,在市集上边走边唱,自称"吕贫子"。洞玄宫前有个卖米的商人,常常施舍钱给他。有一天他又来乞讨,那商人正忙且厌烦,随手扔了一枚钱给他,误落在街心的石头上。贫子不去捡,只是用脚趾把钱踏进石头里,直到没入不见。贫子平常住宿在东岳山顶,早出晚归,风雨无阻。商人听说了踏钱入石这件怪事,前去寻访他,却发现他已经死了,只草草地安葬了。十几年后,这商人被县里差遣,押解银两去藩司交纳,住了半个月都得不到批复的文书,钱粮吃尽,处境十分窘迫。忽然在章江门遇见了贫子,贫子说:"你死了吗,怎么还活着?"商人说:"还没死呢。"贫子说:"你今天就能拿到批文了。"商人说自己钱粮已经吃完了,贫子说:"拿到批文时来找我。"商人前往果然得到批文,于是去找贫子。贫子给他穿上一双草鞋,让他闭着眼睛走,告诫他要听到水碓的声音才可以睁开眼睛,说必须到永丰才会有水碓。走了几刻钟,听到水碓的声音,果然到达了县城,投递了文书。县令十分惊诧地说:"藩司今天早上才发出的批文,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商人说明了缘由,才知道遇见的是仙人,于是为他建了吕仙祠【《粹语》】

《旧唐书·西戎传》说:康国生孩子,必定用胶抹在婴儿手掌心,是希望他长大后手掌能像胶粘住东西一样,牢牢握住钱财。

徐兢《高丽图经》说:"广化门东南面就是铸钱监,其他货物都用物品交换,只有买卖药材时才偶尔使用钱币。"

《魏略》说:"东沃沮国嫁娶的规矩,女方家索要钱财,钱付清了才把女婿放还回来。"

《传灯录》说:"城于洪州开元寺收受新罗僧人金大悲二十千钱,让人到六祖大师塔前取其头颅,带回海东供奉。"

《后周书·异域传》说:"波斯国的赋税,按照土地的多少缴纳银钱。"

《隋书·西域传》说:"波斯国人,年满三岁以上,就要出人口税四文钱。"

《新唐书·西域传》说:"波斯国,偷盗的人要缴纳银钱赎罪。"

我考察,地租、人口税、盗窃罚金应当是三种不同的税目,各史书交替记载其中一种,这是为什么呢?又考《西域记》说:"波剌斯国旧称波斯,通用大银钱交易,每户课税,每人交四枚银钱。"这样说来,波斯、波剌斯是同一个国家。唐史说:"波斯位于逹遏水一带,又从别国迁出。"又说波斯建都于苏剌萨倘那城,赋税每人出四枚银钱。两部书所记载的人口税相同,然而史官却没有把波斯国另列出来,难道是误以为是两个国家吗?

《隋书·西域传》说:女国在葱岭以南,那里的女王去世后,国中就大量征收金钱,寻求死者族中贤德的女子两人,一人立为女王,一人为副王。

《旧唐书·西戎传》说:中天竺国,谋反的人要被幽禁处死,轻微的罪行则罚钱来赎罪。

《唐书·西域传》说:葱岭以东,民风喜好淫乱。龟兹、于阗设立官营的女子集市,向嫖客征收钱财。

《西域记》说:那揭罗曷国,从前如来在世时,牧牛的人用金钱买花来供养他,因而得到佛的授记。又说:那些想要瞻仰如来顶骨的人,要缴纳一枚金钱作为税;如果要取印记,要缴纳五枚金钱。

《西域记》说:"健駄逻国,有个贫穷的人只有一枚金钱,发愿要建造佛像,可付的工钱还差很多。又有一个人拿着一枚金钱,请求画一幅佛像。画匠这时收下两人的钱,共同画成一尊佛像。"

《西域记》说:"室逻伐悉底国王,威名远播,臣服了整个印度诸国。每天用五亿金钱,普遍施舍给贫苦的人。有一个人剃度出家,国王就赏赐一亿金钱。"

《西域记》说:"羯若鞠阇国,有一颗佛牙,长有一寸半多。士人百姓争相瞻仰,看守的人多次因喧闹拥挤而设法限制。于是权定五道重税,想要瞻仰佛牙的人,要缴纳大金钱。"

《西域记》说:

西域记》曰:摩揭陁国,有伽蓝,其地本庵没罗国,五百啇人以十亿金钱买,以施佛。

西域记》曰:伊烂拏钵代多国者,一长者晩有继嗣,时有报者,辄赐金钱一百亿,因名其子闻二百亿。

西域记》曰:「桥萨罗国王为龙猛菩萨凿山,建立伽蓝记。」

工人所食盬价用九拘胝金【拘胝者,唐言亿】

阿育王传》曰:摩突罗国,有长者出钱于山中作精舍。又一长者,铸钱财衰耗,唯五百旧金钱在,诣尊者毱多所,而求出家。

韦节西番记》曰:康居国以六月一日为岁首,至此日,王及人庶在国域东林下七日,马射至欲罢日,置一金钱于帖上,射中者则得,一日为王也。

四分律》曰:佛在舍卫国时,舍卫城中诸长者集会,先有制,其有不至者,罚钱五百。

后汉南蛮传》曰:秦惠王并巴中,以巴氏为蛮夷君长。其君长岁出赋二千一十六钱,三岁一出义赋千八百钱。

后汉·南蛮传》曰:秦昭襄王时,有巴郡阆中夷人,能作白弩,射杀白虎。昭王嘉之,乃刻石盟夷人,伤人者论,杀人得以倓钱赎死。

后汉南蛮传》曰:高祖为汉王,发夷人还伐三秦。秦地既定,乃遣还巴中,复其渠帅七姓,不输租赋。余户乃岁入賨钱,口四十。

仆按,玄帝道家所尊天枢北极,相传昉自黄虞代,着显赫神灵威武,扫荡邪魅所建宫宇,若泰和,若齐云,动发内帑金钱不赀,岁时享祀,俱领于祝官。乃者,曷为着灵于浦?岂浦斗度分野所隶,而北极玄武实系斗牛七星之神,度有专属,故神有专向,理或然也【江浦县志】

叶法善,字道元,尝因八月望夜,师与玄宗游月宫,聆月中天乐,问其曲名,曰:“紫云曲。”玄宗素晓音律,黙记其声,归传其旨,名之曰《霓裳羽衣》。自月宫还,过潞州,城上俯视城郭,悄然而,月光如昼。师因请玄宗以玉笛奏曲,时玉笛在寝殿中,师命人取,顷之而至。奏曲既,投金钱于城中而还。旬日,潞州奏:“八月望夜,有天乐临城,兼获金钱以进【集异记】

先是,清河客李蕚年二十余,为郡人乞师于真卿曰:「公首倡大义,河北诸郡待公以为长城。今清河,公之西邻,国家平日聚江淮、河内钱帛于彼,以赡北军。今有布三百余万匹,帛八十余万匹,钱三十余万缗,粮三十余万斛。昔讨默啜甲兵,皆贮其库,今有五十余万,事户七万,口十余万。窃计财足以三平原之富,兵足以倍平原之强。公诚资以士卒,抚而有之,以二郡为腹心,则余郡如四支,无不随所使矣【会编】

蒙古立炮攻洛,兵围其三面,强伸括衣帛为帜,立之城上,率士卒赤身而战,以壮士数百往来救应,大呼以“憨子军”为号,其声势与万众无异,兵器已尽,以钱为镞【金史】

林灵素置千道会,设高座,令灵素讲经。

译"钵逻那伽国,城中有座天神祠,灵验的事迹很多。众人在这座祠里施舍一枚钱,功德胜过在别处施舍千金。"

《西域记》说:婆罗痆斯国,有一位隐士,遇到一个人悲哭哀号,便沿路送给他五百枚金钱。

《西域记》说:摩揭陀国,有一座伽蓝,那地方原本属于庵没罗国,五百个商人用十亿金钱买下这块地,用来施舍给佛陀。

《西域记》说:伊烂拏钵代多国,有一位长者晚年才有了继承人,有人来报喜时,他就赏赐一百亿金钱,因此给儿子取名叫"闻二百亿"。

《西域记》说:"桥萨罗国王为龙猛菩萨开凿山岩,建造伽蓝作为记念。"

工匠所吃的盐的价钱,一共用了九拘胝金【拘胝,是梵文,唐时译为"亿"】

《阿育王传》说:摩突罗国,有位长者出钱在山中建造精舍。又有一位长者,因为铸钱财产逐渐衰耗,只剩下五百枚旧金钱,来到尊者毱多的住处,请求出家。

韦节《西番记》说:康居国以六月一日为岁首,到这一天,国王和百姓都在国域东边的树林下聚集七天,进行骑马射箭比赛,等到快要结束的那天,把一枚金钱放在标靶上,谁射中就能得到它,并做一天的王。

《四分律》说:佛在舍卫国时,舍卫城中各位长者聚会,事先有规定,凡有不到场的人,要罚钱五百。

《后汉书·南蛮传》说:秦惠王吞并巴中之地后,让巴氏担任蛮夷的君长。这位君长每年缴纳赋税二千零一十六钱,三年再缴纳一次义赋一千八百钱。

《后汉书·南蛮传》说:秦昭襄王时,有巴郡阆中的夷人,善于制作白色的弩,射杀了一只白虎。昭王嘉奖他,便刻石与夷人立盟,约定伤人者按律论处,杀人者可以用倓钱赎死罪。

《后汉书·南蛮传》说:高祖做汉王时,征发夷人回去讨伐三秦。秦地平定后,就派他们回到巴中,免除他们七姓渠帅的赋税。其余各户每年缴纳賨钱,每人四十钱。

我认为,玄帝是道家所尊奉的天枢北极之神,相传始于黄帝虞舜时代,因其显赫的神灵威武、扫荡邪魅而建立宫宇,比如泰和宫、齐云宫,每每要动用内库的大量金钱,一年四季的祭祀,都由祝官统一管理。可是,为什么会在浦口显灵呢?大概是浦口正处在斗、牛分野所属的区域,而北极玄武实际上归属于斗牛七星之神,星宿各有所属的疆域,因此神灵各有偏向所显之地,这个道理或许就是这样的【《江浦县志》】

叶法善,字道元,曾经在八月十五的夜晚,随师父与玄宗一同游览月宫,聆听月宫中的天乐,玄宗问那曲子的名字,回答说:"紫云曲。"玄宗一向精通音律,暗自记下了曲调,回宫后传授了曲子的大意,取名为《霓裳羽衣曲》。从月宫返回时,路过潞州,从城上俯瞰城郭,一片寂静,月光如同白昼。玄宗于是请求叶法善用玉笛演奏这首曲子,当时玉笛还放在寝殿中,叶法善命人去取,不一会儿就取来了。曲子演奏完后,把金钱投入城中才返回。过了十来天,潞州上奏说:"八月十五的夜晚,有天上的乐声降临城中,还捡获了金钱,特此进献【《集异记》】

在这之前,清河的门客李蕚,年方二十多岁,替本郡的人向颜真卿求援说:"您率先倡导大义,河北各郡都把您当作长城依靠。如今清河郡,是您西边的邻郡,国家平日把江淮、河内的钱粮布帛都聚积在那里,用来供给北方的军队。如今清河有布三百多万匹,帛八十多万匹,钱三十多万缗,粮食三十多万斛。从前讨伐默啜时的甲兵,都收藏在那个仓库里,如今还有五十多万件,登记在册的户数有七万户,人口十几万。私下估计,那里的财富足以抵得上平原郡的三倍,兵力足以是平原郡的两倍。您如果肯拨给一些士卒,安抚并占据它,以这两郡为腹心,那么其余各郡就如同四肢一样,没有不听从您调遣的了【《会编》】

蒙古军队架起炮车攻打洛阳,从三面包围城池,强伸把布帛裹成旗帜的样子,竖立在城头上,率领士兵赤身作战,另派几百名壮士来回接应,大声呼喊以"憨子军"为号,那声势与千军万马毫无二致,等到兵器全部用尽,便用铜钱当作箭镞【《金史》】

林灵素设立千道法会,设置高座,让灵素

帝设幄于侧以听。贫下者买青衣幅巾赴之,亦得饫餐,若施钱然【函史】

陈平用陆生之计,乃以五百金为綘侯寿,厚具乐饮,太尉亦报如之,此两人深相结,则吕氏谋益衰。陈平乃以奴婢百人,车马五十乘,钱五百万,遗陆生为饮食费。陆生以此游汉庭公卿间,名声藉盛。及诛诸吕,立孝文帝,陆生颇有力焉【经济编】

汉谯玄以王莾居摄,变姓名,隐遁。后公孙述僣号于蜀,连聘不诣。述乃遣使者备礼征之,玄不肯起。赐以毒药,太守乃自赍玺书至玄庐。玄子瑛泣血叩头于太守曰:「方今国家东有严敌,兵师四出,国用军资或不常充足,愿奉家钱千万以赎父死。」太守为请,述听许之。玄遂隐藏田野,终述之世【同上编】

慕容评为人贪鄙,鄣固山泉,鬻樵及水,积钱帛如丘陵,士卒怨愤,莫有鬬志。王猛闻之,笑曰:「慕容评真奴才,虽亿兆之众,不足畏,况数十万乎【左编】

赵元昊反,有诏削夺其身官爵,募能生擒元昊,若斩首者即为节度使,仍赐钱万贯。吕夷简时在大名府,闻之,惊曰:“谋之误矣。”諌官张方平言:“自元昊为宼三年,虽常得逞,而絶其俸赐,禁诸关市。今贼中尺布可直钱数百,此以揣贼情,安得不困?倘有悔心,势未能自通。今因南郊大礼,宜特推旷恩,以示绥怀。或特降一诏,或着之赦文。愿陛下延召大臣,商愚计而施行之。”上书曰:“是吾心也。”命方平以疏付中书。吕夷简读之,拱手曰:“公言至此,社稷之福也【同上】

昌署石职,所亲吏张观、范尧臣依据说势,市权招赂,擅给太原九姓羊钱千万,帝怒,召干曜、隐甫、刑部尚书韦抗,即尚书省鞠之【右编张说传】

侯景取梁主之女溧阳公主,甚爱之。景请简文褉宴于乐游苑,帐饮三日。其逆党咸以妻子自随,皇太子以下并令走马射箭,中者赏以金钱【左编】

帝手书劳张浚曰:“近日边报,中外鼓舞,十年来无此克捷。”诏以显忠为淮南京东河北招讨,宏渊副之。是时显忠名出宏渊右。符离府库中尚有金三千余两,银四万余两,绢一万二千疋,钱五万缗,米豆共粮六万余石,布袋十七万条,衣绦枣羊粆各一库,酒三库。乃纵亲信部曲,恣其搬取,所余者始以犒军。人三兵共一缗,士卒怨怒曰:“得宿州赏三百,得南京须得四百。”既而复出

译讲经。皇帝在旁边设帷帐来听讲。贫寒的人也买了青衣幅巾赶去听讲,也能饱餐一顿,就像是布施钱财一样【《函史》】

陈平采用陆生的计策,用五百斤金子为绛侯周勃祝寿,准备丰盛的酒宴和音乐,太尉也同样以厚礼回报,这两人于是深深结交,吕氏一党的图谋因此更加衰弱。陈平又送给陆生僮仆一百人、车马五十辆、钱五百万,作为陆生的饮食费用。陆生借此在汉朝公卿之间游走,名声因此更加显著。等到诛灭诸吕、拥立孝文帝时,陆生出了不少力【《经济编》】

汉朝的谯玄因为王莽篡位居摄,便改名换姓,隐居避世。后来公孙述在蜀地僭称帝号,多次征聘他都不肯前去。公孙述于是派使者备下厚礼去征召他,谯玄仍不肯出仕。公孙述便赐他毒药,太守亲自带着诏书到谯玄家中。谯玄的儿子谯瑛哭得流血,向太守叩头说:"如今国家东边有强敌,军队四处出征,国家的军费开支或许还不够充足,我愿意奉上家中钱财一千万,来赎父亲一死。"太守替他求情,公孙述听从并答应了。谯玄于是隐藏在田野之间,一直到公孙述灭亡都没有出仕【同上编】

慕容评为人贪婪卑鄙,把山泉都占为己有,靠卖柴和卖水敛财,积攒的钱帛堆积如山,士卒们怨愤不已,没有斗志。王猛听说这件事后,笑着说:"慕容评真是个奴才,就算有亿万大军,也不值得畏惧,何况只有几十万呢【《左编》】

赵元昊反叛,朝廷下诏削去他自身的官爵,招募能活捉元昊的人,若能斩其首级的就任命为节度使,还要赐钱一万贯。吕夷简当时在大名府,听到这个消息,惊讶地说:"这个策略是失算了。"谏官张方平进言说:"自从元昊叛乱以来已经三年,虽然他常能得逞,但我们断绝了给他的俸禄赏赐,禁绝了各处关卡的贸易往来。如今叛贼那边一尺布能卖到数百钱,从这一点就能揣测出贼军的处境,怎能不困顿呢?倘若他心中有悔改之意,形势上也未必能自行归顺朝廷。如今趁着南郊大礼的机会,应当特别推行浩大的恩典,来表示朝廷安抚怀柔的诚意。可以特别下一道诏书,或者写进大赦的文书里。希望陛下延请召见大臣,商议这个想法然后加以实施。"皇上说:"这正合我的心意。"命令张方平把奏疏交给中书省。吕夷简读完后,拱手说:"您能说到这个地步,真是社稷之福啊【同上】

张昌署理石职时,他的亲信官吏张观、范尧臣依仗他的权势,招权纳贿,擅自拨给太原九姓羊钱一千万,皇帝大怒,召来干曜、隐甫、刑部尚书韦抗,就在尚书省对此事进行审讯【《右编·张说传》】

侯景娶了梁武帝的女儿溧阳公主,非常宠爱她。侯景邀请简文帝在乐游苑举行褉宴,帷帐宴饮持续了三天。他的叛党都带着妻子儿女随行,皇太子以下的人都被命令骑马射箭,射中的人赏赐金钱【《左编》】

皇帝亲笔写信慰劳张浚说:"近来边关的战报传来,朝廷内外都为之振奋鼓舞,这是十年来从未有过的重大胜利。"下诏任命李显忠为淮南京东河北招讨使,邵宏渊做他的副手。当时李显忠的名望超过邵宏渊。符离的府库中还有黄金三千多两,白银四万多两,绢一万二千匹,钱五万缗,米豆等粮食共六万多石,布袋十七万条,衣服丝绦枣子羊肉粆粉各存一库,酒存三库。于是纵容亲信部曲,任由他们搬取,剩余的才用来犒赏军队。士兵三人分得一缗钱,士卒们都怨怒地说:"攻下宿州能得三百,攻下南京就该得四百才是。"不久之后,再次出兵。

战,悉弃钱沟壑,由是军情愤詈,人无鬪志。浚乃移书,令宏渊听显忠节制,宏渊不悦。已而复令显忠、宏渊同节制,于是悉无体统矣【同上】

唐德宗以宦者为宫市使,置白望数百人,抑买人物,以红紫染故衣、败缯尺寸裂而给之,仍索进奉门户及脚价钱,名为宫市,其实夺之。徐州节度使张建封入朝,具奏之,以问判度支苏弁,希宦者意,对曰:“京师游手万家,无生业,仰宫市取给。”上信之,故凡言宫市者皆不听【大学衍义补】

译打仗时,全都把钱丢弃在沟壑之中,因此军心愤怒怨骂,人人没有斗志。张浚于是发文书,命令李宏渊听从邵显忠节制,李宏渊很不高兴。不久又命令显忠、宏渊二人共同节制,于是全无体统了。【同上】

唐德宗任用宦官担任宫市使,设置白望数百人,压价强买百姓物品,用红紫色染旧衣、裁下几寸破布抵给百姓,还要索取"进奉门户钱"和"脚价钱",名义上叫宫市,实际上是掠夺。徐州节度使张建封入朝,详细奏明此事,皇帝就此事询问判度支苏弁,苏弁揣摩宦官的心意,回答说:"京城游手好闲的有一万多家,没有正当生业,全靠宫市维持生计。"皇帝相信了他的话,所以此后凡是有人谈论宫市弊端的,都不再听信。【大学衍义补】

蔡京拔故吏魏伯刍领榷货,造料次钱劵百万缗,进入徽宗。大喜,持以示左右:「此太师与我奉料也。」擢伯刍至徽猷阁待制。京每为帝言:「今泉币所积嬴五千万,和足以广乐,富足以备礼。」于是铸九鼎,建明堂,修方泽,立道观,作大盛乐,制定命宝。任孟昌龄为都水使者,凿大抔三山,大兴工役,无虑四十万。延福宫、景龙江之役起,浸淫及于艮岳矣【左编】

  钱通卷三十二

译蔡京提拔旧属魏伯刍主管榷货务,制造料次钱券一百万缗,进献给徽宗。徽宗大喜,拿着给身边的人看,说:「这是太师给我的奉料钱。」于是提拔魏伯刍为徽猷阁待制。蔡京常常对皇帝说:「如今钱币积蓄有余五千万,和顺足以广兴乐事,富足足以备办礼仪。」于是就铸造九鼎,建造明堂,修建方泽,设立道观,制作大晟乐,制定定命宝。任命孟昌龄为都水使者,开凿大抔三山,大兴土木徭役,动用民力不下四十万人。延福宫、景龙江的工程兴起后,逐渐蔓延到艮岳的营建上了【左编】

  钱通卷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