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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钱通二十三

钱通卷二十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06–214 段

曦淫侈无度,资用不给,谋于国计,使陈匡范。匡范请日进万金,曦悦,匡范増筭商贾数倍。未几不能足,货诸省务钱以足之,恐事觉,忧悸而卒。以黄绍颇代之。绍颇请令欲仕者输钱,以资望髙下及户口多寡定其直,自百缗至千缗,从之【同上】

时睦冦初平,帝亦悔于用兵。王黼独言曰:「中国与辽虽为兄弟之邦,然百余年间,彼之所以开边慢我者多矣。且兼弱攻昧,武之善经也。今而不取燕云,女真即强,中原故地将不复为我有。」帝遂决意治兵。黼于三省置经抚房,专治边事,不闗枢密。括天下丁夫,计口出筭,得钱六千二百万缗,以充用【宋史】

初,收经制钱。先是,命陈遘经制江淮七路。遘创议取经制钱,至是收之【同上】

命陈遘经制七路,治于杭州,以供馈饷。遘以财用不给,创义度,公私出纳,量増其赢,号经制钱,遂为东南七路之害【同上】

三班院所领使臣八十余人,莅事于外,其罢而在院者常数百人。每岁干元节,醵钱饭僧进香,合以祝圣寿,谓之香钱。判院官常利其余以为餐钱。郡牧司领内外坊监使副判官,比他司俸入最优,又岁收粪墼钱颇多,以充公用【归田录】

今之民间所纳夏秋二税,葢唐大中间取一年诸色科敛最重者定为二税,则诸色科敛已在其间。后唐天成三年七月十三日敕:三京、邺都诸道州府乡村人户,自今年七月后,于夏秋田苖上,每畆纳曲钱五文足陌,一任造曲酒货卖,则是再増酒曲钱矣。又置坊户,以三年为限,限满必増钱,实封投状,百日限满折封给价,髙人上户増价攘夺。洎其久也,课髙难办。又创立户酒之说,将一坊酒额尽均苖头。上旧坊户既有酝具,上户亦有力造酒酤卖,五等下户自令出钱,数且零细,家至户到,贻害良农。自合浙东、湖北皆有斯解,悉缘达官慕爱民之虚名,忘久逺之利病,为无穷之害。予向在汉东,偶有此为举力争,得免,故书以告来者【云麓漫抄】

孔谦欲聚敛以求媚,凡赦文所蠲者,谦复征之。每有诏令,人皆不信,百姓愁怨。郭崇韬颇受馈遗,所亲谏之。崇韬曰:“吾禄赐巨万,岂藉外财?但以伪梁之季,贿赂成风,今河南藩镇皆梁之旧臣,主上之仇雠也。若拒其意,能无惧乎?吾特为国家藏之私室耳。”及将祀南郊,崇韬献钱十万缗。先是,宦官劝唐主分天下财赋

译。黄绍颇请求让想要做官的人交钱,按照他们的名望高低和户口多寡来确定纳钱数额,从一百缗到一千缗不等,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同上】

当时睦州的贼寇刚刚平定,皇帝对用兵之事也心生悔意。唯独王黼进言说:“中原与辽国虽结为兄弟之邦,但一百多年间,他们借开边之机侵扰、轻慢我朝的事情太多了。况且乘弱国之危、攻昏昧之国,本就是用兵的常道。如今若不趁机夺取燕云之地,等到女真强大起来,中原的故土就再也不能归我所有了。”皇帝于是下定决心整顿兵备。王黼在三省之下设置“经抚房”,专门处理边境事务,不受枢密院的管辖。他清查天下的丁口人夫,按人口摊派税钱,共征得钱六千二百万缗,用来充作军费开支【《宋史》】

当初,朝廷开始征收经制钱。在这之前,朝廷任命陈遘经略江淮七路事务。陈遘首创征收经制钱的建议,从这时起便开始征收此税【同上】

朝廷任命陈遘经略七路事务,治所设在杭州,负责供应军需粮饷。陈遘因为财用不足,创立了义度之法,无论官府还是私人的钱物出纳,都酌情增加盈余,称之为“经制钱”,此后便成了东南七路百姓的一大祸害【同上】

三班院所统辖的使臣有八十余人,在外办理公事,罢职之后留在院中待命的常有数百人。每年到干元节,大家便凑钱设斋饭僧、进献香火,用来祝贺皇帝寿辰,这钱称作“香钱”。主管院务的官员常常从中截取盈余,作为自己的餐钱。郡牧司统领内外坊监的正副使、判官,比其他官署的俸禄待遇要优厚得多,每年还能收取不少粪墼钱,用来充作公务开支【《归田录》】

如今民间所缴纳的夏税、秋税,大概是唐代大中年间,选取一年之中各种科敛最重的项目定为夏秋二税,那么其他各种名目的科敛,其实已经包含在这二税之中了。后唐天成三年七月十三日敕令:三京、邺都各道州府的乡村人户,从今年七月以后,在夏秋田苗的税额上,每亩再加纳“曲钱”五文足陌,任凭百姓自行造曲、酿酒买卖,这实际上是又增加了酒曲钱。此外又设立“坊户”制度,以三年为一期,期满后必定要增加缴纳的钱数,用实封投状的方式竞标,一百天期满后开封拆看,按标价高低给予售卖之权,价高的人、上等户便强行夺走了这一权利。等到时间久了,摊派的税额越来越高,难以承担。后来又创立“户酒”之说,把一坊的酒税定额,全部摊派到田苗税头上。原来的坊户既已有酿酒的器具,上等户也有能力造酒贩卖,可是五等以下的下户却也要按规定出钱,虽然数目零星细小,但家家户户都要征收,实在是害苦了勤恳的农民。从浙东、湖北这一带来看,都存在这种解法之弊,都是因为那些为官者贪图爱民的虚名,忘记了长远的利弊得失,结果酿成无穷的祸害。我以前在汉东为官时,恰好碰到这种情况,尽力争取,才得以免除此弊,所以特地写下来以此告诫后来的人【《云麓漫钞》】

孔谦想要靠聚敛钱财来讨好上意,凡是赦免文书中蠲免的赋税,孔谦却依旧照旧征收。每次朝廷颁布诏令,百姓都不再相信,因而心怀怨愤愁苦。郭崇韬颇为收受馈赠贿赂,他身边的亲近之人就此劝谏他。郭崇韬说:“我领取的俸禄赏赐已经数以万计,哪里还需要借助外来的财物?只是因为后梁末年,行贿受贿之风盛行成习,如今河南各藩镇大多都是后梁的旧臣,是当今皇上的仇敌。如果我拒绝他们的心意,能不让他们心生畏惧、生出异心吗?我不过是替国家把这些财物暂时收藏在自己家中罢了。”等到即将举行南郊祭天大典时,郭崇韬献上钱十万缗。在这之前,宦官曾劝说唐主分配天下的财赋……

为内外府,州县上供者入外府,充经费;方镇贡献者入内府,充宴赐。于是外府常虚竭无余,而内府山积。及是乏劳军钱,崇韬言于唐主曰:“臣已倾家所有以助大礼,愿陛下亦出内府之财以赐有司。”唐主黙然久之,曰:“晋阳自有储积,可令租庸辇取。”于是军士皆怨恨,有离心矣【会编】

译设立内外两个府库,州县上缴的赋税归入外府,用作日常经费;藩镇进贡的财物归入内府,用于宴请和赏赐。因此外府常常空虚匮乏,而内府却财物堆积如山。等到此时因缺乏犒劳军队的钱财,郭崇韬对唐主说:"臣已经倾尽家中所有来资助大礼,希望陛下也拿出内府的财物来赏赐给有关部门。"唐主沉默了很久,说:"晋阳本来就有储备的财物,可以让租庸使去调运。"于是军士们都怨恨不满,产生了离心。

国朝以来,京都虽有国子监为讲学之地,然生徒不上三十人,率蒙稚未能成学者。遇秋试诏下,则四方多士竞投牒于学,干试求荐;罢则引去,无肯留者。初试补监生,但无大谬,无不收采。生员得牒以归,则自称广文馆进士。监出一牒,生员输缗二千余,目为光监,利为公廨之用。直讲置员,但躐为资地,希迁荣耳【儒林公议】

张譲、赵忠说帝:“敛天下田畆十钱,以修宫室,铸铜人。”乐安太守陆康上疏谏曰:“昔鲁宣公税畆,而蝝灾自生;哀公増赋,而孔门非之。岂有聚夺民物,以营无用之铜人,捐舍圣戒,自蹈无王之法哉?”

大凡未敕下已前,每日期集两度,诣主司之门。三日后,主司坚辞,即止。同年初到集所,国司所繇,先叅状元,后更叅众郎君讫。俄有小勾当,中庭唱曰:「诸郎君就坐,双东只西,其乱者罚不少。」又出抽名纸钱,每人十贯文,铺底钱,每人三十贯文【摭言】

唐殷侑徙天平节度使,以饷军有赢,当上送官,乃裁经费,岁月钱十五万缗,粟五万石,归有司。御史大夫温造劾侑擅敛民为无名之献,诏以庾承宣代之【山堂肆考】

  贿赂

太尉刘虞让位于羊续。灵帝时,为三公者皆输东园礼钱千万,而续不输,以此不登三公。

郑愔为吏部掌铨选,务贪贿。有选人以百钱系鞋带,愔问之,答曰:“当今之选,非钱不行。”面议而愔不耻。

革韦说奏事,唐主前礼貌不尽恭,百官俸钱皆折估,而革父子独受实钱。说以孙为子,奏官受选人赂,除近官。中旨以萧希甫为谏议大夫,革说覆奏。希甫恨之上疏,言革说不忠前朝,并诬革他罪。制罢革说,擢希甫为散骑常侍【会编】

夏四月,令吏民入钱谷,得拜官赐爵,有差。《通鉴》曰:“从三公之请也【同上】

时三公往往因常侍阿保入钱西园而得之,段颖、张温等虽有功勤名誉,然亦先输货财。崔烈本冀州名士,至是因傅母入钱五百万,故得为司徒,而声誉顿衰【同上】

淮南节度使王播以钱十万缗赂王守澄,求领盐铁。谏议大夫独孤朗等数人请开延英论之。上问:“前廷争者不在中耶?”即日除刘栖楚谏议大夫,而竟以播兼盐铁转运使【同上】

上左右受王锷厚赂,多称誉之。上命锷兼平章事,李藩固执以为不可。权徳舆曰:“宰相非序进之官,今锷既无忠勲朝廷又非不得已,何为遽以此名假之?”上乃止。锷有吏才,工于完聚。范希朝以河东全军出屯河北,耗散甚众。锷到镇之初,兵不满三万人,马不过六百匹。岁余,兵至五万人,马有五千匹,器械精利,仓库充实。又进家财二十万缗,上复加锷平章事。李绛谏曰:“锷在太原虽颇着绩,然今因献家财而命之,若后世何?

译国朝以来,京城虽然设有国子监作为讲学的地方,但学生不到三十人,大多是些愚钝幼稚、不能成才求学的人。每逢秋试诏令下达,各地众多士人就争相到国子监投递文书,求取考试资格、谋求推荐;考试结束就都离去,没有人肯留下来。当初报考补录监生,只要不是太差,没有不被收录的。生员拿到文书回去,就自称是广文馆进士。国子监每出一份文书,生员就要交纳两千多缗钱,称之为"光监",这笔钱作为公廨的费用。设置直讲一职,也只是用来垫资历、地位,希图升迁荣显罢了【儒林公议】。

张让、赵忠劝说皇帝:"向天下田亩每亩征收十钱,用来修建宫室,铸造铜人。"乐安太守陆康上疏劝谏说:"从前鲁宣公按田亩征税,蝗虫之灾便自然发生;鲁哀公增加赋税,孔子门人也非议此事。哪有聚敛掠夺百姓财物,去营造没有用处的铜人,抛弃圣人的告诫,自己走上无视君道的邪路的道理?"

大凡在敕令下达之前,每天要集会两次,到主考官门前拜谒。三天之后,主考官坚决推辞,才停止。同年及第的人初到集会之所,由国子监的属吏引导,先拜见状元,然后再依次拜见众位郎君完毕。不久有小吏主事,在庭中高声喊道:"各位郎君就座,两边分东西列坐,谁乱了座次就重重罚他。"又出来收取抽名纸钱,每人十贯文,还有铺底钱,每人三十贯文【摭言】。

唐代殷侑调任天平节度使,因为军饷有盈余,本该上缴朝廷,他却裁减经费开支,每年节省下钱十五万缗、粮五万石,归还有关部门。御史大夫温造弹劾殷侑擅自向百姓聚敛财物来作无名的进献,朝廷下诏用庾承宣取代了他【山堂肆考】。

  贿赂

太尉刘虞把职位让给羊续。灵帝时,凡是做三公的都要向东园缴纳礼钱一千万,唯独羊续不肯缴纳,因此没能登上三公之位。

郑愔担任吏部官员掌管铨选,一心贪图贿赂。有个候选人用一百钱系在鞋带上(去求见他),郑愔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回答说:"如今这选官之事,没有钱是办不成的。"郑愔当面听了这话也不觉得羞耻。

宋齐丘(革)韦说奏事,在唐国主面前礼节多有不恭,百官的俸钱都要打折支给,唯独宋齐丘父子独自领取实钱。宋齐丘拿孙子当儿子来奏报,收受候选官员的贿赂,替他们授予近侍之官。皇上中旨任命萧希甫为谏议大夫,宋齐丘、韦说反复上奏加以阻挠。萧希甫怀恨在心,上疏说宋齐丘、韦说在前朝就不忠,又诬陷宋齐丘别的罪状。皇上下令罢免宋齐丘、韦说,提拔萧希甫为散骑常侍【会编】。

夏四月,下令官吏百姓凡缴纳钱粮的,都可以按等级授予官职、赏赐爵位。《通鉴》说:"这是依从三公的请求而实行的"【同上】。

当时三公之位往往因为通过常侍、阿保向西园输送钱财才得到手。段颎、张温等人虽然有功勋、有名誉,然而也是先输送财货。崔烈本是冀州的名士,到这时也因为通过乳母向朝廷缴纳五百万钱,才得以担任司徒,而他的声誉从此大为衰减【同上】。

淮南节度使王播用十万缗钱贿赂王守澄,谋求兼领盐铁使。谏议大夫独孤朗等几人请求开延英殿论奏此事。皇上问:"先前在朝廷上争辩此事的人现在不在朝中吗?"当天就任命刘栖楚为谏议大夫,而王播最终还是兼任了盐铁转运使【同上】。

皇帝身边的人接受了王锷丰厚的贿赂,大多称赞他。皇上下令王锷兼任平章事,李藩坚持认为不可以。权德舆说:"宰相并不是按资历依次晋升的官职,如今王锷既没有忠诚的功勋,朝廷又不是不得已才用他,为什么要急着把这个名号给他?"皇上于是作罢。王锷有吏才,善于聚敛充实府库。范希朝率河东全军出屯河北时,兵马耗损散失很多。王锷刚到镇上时,兵不满三万,马不过六百匹。过了一年多,兵增至五万,马有五千匹,兵器装备精良锋利,仓库充实。他又进献家财二十万缗,皇上又加封王锷为平章事。李绛劝谏说:"王锷在太原虽然颇有政绩,然而如今因为他进献家财就任命他为宰相,后世将如何看待此事?"这才作罢【同上】。

陈少游做官,

”乃止【同上】

陈少游为吏,强敏而好贿,善结豪贵,以是得进。除桂管观察使,恶其道逺,多瘴疠。宦官董秀掌枢密,少游请岁献五万缗,又纳贿于元载子仲武,内外引荐,遂改宣歙【同上】

唐张延赏将判度支,知一大狱,颇有寃曲,每甚扼腕。及判使,召狱吏严诫之,且曰:“此狱已久,旬日须了。”明旦视事,案上有一小帖子曰:“钱三万贯,乞不问此狱。”公大怒,更惧之。明日复见一帖子来曰:“钱五万贯。”公益怒,令两日须毕。明日案上复见帖子曰:“钱十万贯。”公遂止不问。子弟承间侦之,公曰:“钱至十万贯通神矣,无不可回之事。吾恐及祸,不得不受也。”

杨钊者,贵妃从祖兄也。鲜于仲通,常资给之。仲通颇读书,有才智。章仇兼琼引为采访吏,使委以心腹。尝从容谓仲通曰:「今吾独上所厚,苟无内援,李林甫必见厄。闻杨妃新得幸,子能为我结之,吾无患矣。」仲通言钊本末。钊仪观甚伟,言辞敏给。琼见之大悦,即辟为推官,使献春彩于京师,赆蜀货,值万缗。钊大悦过望,至长安,见诸妹,分以遗之,曰:「此章仇公所赠也。」于是诸杨誉兼琼,得出入禁中【会编】

  冐滥

贺子敬声为太仆,骄奢不奉法,擅用北军钱,发觉下狱【汉史】

泾州奏,吐蕃入寇,距州三十里,告急求救。以梁守谦为神策行营都监,并发八镇全军救之。邠宁兵以神策受赏厚,皆愠曰:“人给五十缗而不识战斗者,彼何人耶?常额衣资不得而前,冐白刅者,此何人耶?”汹汹不止。节度使李光颜亲为开陈大义,然后军士感悦而行。将至泾州,吐蕃惧而退【会编】

蜀孟昶广政三年,上元观灯,露台舞娼李艳娘,有姿色,召入宫,赐其家钱十万【蜀史梼杌】

和凝罢,加枢密使,冯玉同平章事,事无大小,悉以委之。晋主自阳城之捷,谓天下无虞,骄侈益甚,多造器玩,广宫室。作织锦楼,以织地衣,用功数百,期年乃成。又赏赐优伶无度,桑维翰谏曰:「向者陛下亲御胡冦,战士重伤者,赏不过帛数端。今优人一谭一笑,称旨,往往赐束帛万钱,锦袍银带。彼战士见之,能不觖望?士卒解体,陛下谁与卫社稷乎?」不听。冯玉每善承迎,益有宠。有疾在家,晋主谓宰相曰:「自刺史以上,俟冯玉出,乃得除。」玉乗势弄权,赂遗辐凑,朝政益坏【会编】

韩侂胄怒,金人欲罪首谋和议,遂辍复鋭意用兵,乃以赵淳镇江淮,而免张岩岩开督府。九月,费耗县官钱三百七十万缗,而无成功【宋史】

上使善相相邓通,当贫饥死。文帝于是赐通蜀严道铜山,得自铸钱【史记】

何定使诸将各上御犬二犬,直缣数十匹,■〈糹畟〉绁直钱一万,以捕兔供厨。

译为人强悍机敏而喜好贿赂,善于结交权贵,因此得以升迁。他被任命为桂管观察使,嫌那里路途遥远,多有瘴疠之气。宦官董秀执掌枢密,陈少游请求每年进献五万缗,又向元载的儿子元仲武行贿,靠内外的引荐,才改任宣歙观察使【同上】。

唐代张延赏将要执掌度支时,得知有一桩大案,其中颇有冤屈曲折之处,他每每为此十分痛心。到他执掌度支使职务后,召来狱吏严加训诫,并说:"这桩案子已经拖延很久了,十天之内必须了结。"第二天早晨处理公务,案上有一张小帖子写道:"钱三万贯,请求不要追究此案。"张延赏十分愤怒,更加严厉督促。第二天又见一张帖子送来,写道:"钱五万贯。"张延赏更加愤怒,下令两天之内必须了结。第三天案上又见到帖子,写道:"钱十万贯。"张延赏于是就此作罢,不再追究。子弟们趁机询问他缘故,他说:"钱到了十万贯,就能通神了,没有扭转不了的事情。我担心因此招来祸患,不得不接受了。"

杨钊是杨贵妃的堂兄。鲜于仲通经常资助供给他。鲜于仲通颇通读书,有才智。章仇兼琼引荐他做采访使属吏,让他委以心腹之任。章仇兼琼曾从容地对鲜于仲通说:"如今我只是皇上所信任的臣子中的一个,如果没有内援,李林甫必定会加害于我。听说杨贵妃刚刚得宠,你若能替我结交她,我就没有忧患了。"鲜于仲通便把杨钊的来历告诉了他。杨钊仪表堂堂,言辞敏捷。章仇兼琼见了他非常高兴,当即征召他做推官,派他到京师进献春季彩礼,携带蜀地的礼物,价值一万缗。杨钊大喜过望,到长安后,见到杨家几位姐妹,把礼物分给她们,说:"这是章仇公所赠送的。"于是杨家诸姐妹都替章仇兼琼美言,他因此得以出入禁中【会编】。

  冐滥

贺子(敬声)担任太仆,骄横奢侈不守法度,擅自动用北军的钱财,事情被发觉后下狱治罪【汉史】。

泾州奏报,吐蕃入侵,距泾州只有三十里,告急求援。朝廷任命梁守谦为神策行营都监,一并调发八镇全部兵马前去救援。邠宁的军士因为神策军所得赏赐丰厚,都忿忿不平地说:"每人发给五十缗钱却不会打仗的,那是些什么人?平常连正常的衣物钱粮都得不到,冒着白刃冲锋陷阵的,又是些什么人?"军心汹汹不平。节度使李光颜亲自向他们讲明大义,士兵们这才心悦诚服地出发。将要到达泾州时,吐蕃畏惧而退兵【会编】。

后蜀孟昶广政三年,上元节观灯,露台上有舞妓李艳娘,姿色出众,孟昶把她召入宫中,赐给她家里十万钱【蜀梼杌】。

和凝罢相后,加授枢密使,冯玉同平章事,事情不论大小,全都委托给他处理。晋主自阳城打了胜仗以来,认为天下太平无事,骄奢日益严重,大量制造器物玩好,扩建宫室。修造织锦楼,用来织地毯,动用工匠数百人,一年才织成。又对优伶的赏赐没有限度,桑维翰劝谏说:"以前陛下亲自率军抵御胡寇时,将士身受重伤的,赏赐不过帛数端。如今优伶谈笑一番,只要合皇上心意,往往就赏赐束帛万钱、锦袍银带。那些战士见了这种情形,能不心怀怨望吗?士卒们离心离德,陛下还靠谁来保卫江山社稷呢?"晋主不听。冯玉每每善于逢迎,越发得宠。他生病在家时,晋主对宰相说:"从刺史以上的官职,都要等冯玉病愈上朝之后才能任命。"冯玉借势弄权,贿赂请托络绎不绝,朝政更加败坏【会编】。

韩侂胄愤怒,金人打算追究首先提出议和的人的罪责,于是他又重新锐意用兵,便任命赵淳镇守江淮,罢免了张岩督府之职。九月间,耗费国库钱财三百七十万缗,却没有取得成功【宋史】。

皇上让善于相面的人给邓通看相,说他将来会贫穷饥饿而死。汉文帝于是赐给邓通蜀郡严道的铜山,让他自己铸钱【史记】。

何定让各位将领各自进献御用猎犬,每只犬价值缣数十匹,狗绳价值一万钱,用来捕兔供应厨房。吴主认为他忠心,赐给他列侯的爵位【会编】。

秦桧在绍兴十五年四月丙子初一,皇上赐给他望仙桥的宅第,丁丑日又赐银绢各一万匹两、钱一千万、彩帛一千缣【程

吴主以为忠,赐爵列侯【会编】

秦桧以绍兴十五年四月丙子朔赐第望僊桥,丁丑赐银绢万匹两,钱千万,彩千缣【程史】

成都有丐者,诈称落泊,衣冠敝服,繿缕常巡成都市鄽,见人即展手,希一文,云失坠文书,求官不遂,人皆哀之。为其言语悲嘶,形容顦顇,居于蚤迁桥侧。后有势家于所居旁起园亭,欲广其池馆,遂强买之。及徙,则见两间大屋,皆满贮散钱,计数千万,邻里莫有知者。成都人一槩呼求事官人为乞措大【朝野佥载】

唐王起改太子少师,起治生无捡,所得禄赐为童婢所盗,贫不能自存。帝诏曰:“益仙韶院钱,议者谓与玩臣分给可耻也。”起赖其入,不克逊【山堂肆考】

东汉桓帝时,李爕为河南尹,时皆以货赂为官,朝廷有诏复横发钱三亿万,以实西园。爕上书谏止之。按此,李爕固之子【同上】

它日,杨贵妃以谴还铦第。比中昃,上尚不御食,笞怒左右。髙力士欲验帝意,乃白以殿中供帐、司农酒饩百余车送妃所。帝即以御膳分赐。力士知帝旨,是夕请召还,下钥安兴坊门,驰入。妃见帝,伏地谢。帝释然抚慰良渥。明日,诸姨上食,乐作,骤赐左右不可赀,繇是愈见宠。赐诸姨钱岁百万,为脂粉费。铦以上柱国,门列戟,与锜、国忠诸姨五家第舍聨亘,拟宪宫禁,率一堂费缗千万。见它第有胜者,辄坏复造,务以瓌侈相夸诩。土木工食不息。帝所得奇珍及贡献分赐之,使者相衔于道。五家如一【亘史外纪】

时诸将拥重兵,而无分地。光世在镇江,月费至二十万缗。每闻易镇,则设辞不奉诏。有急,复迁延以避之。朝廷无如之何【宋史】

顺帝时,大臣以两京驰道狭隘,奏毁民田庐广之。已遣使督治,葢苖言:“驰道创自至元初,何今日独以为狭?力辨其不可,乃止。”又欲出宿卫士为郡长官,俾以飬贫。苖曰:“郡长所以牧民,岂养贫之地?果不能自存,赐之钱可也。若任郡守,必择贤而后可。”议遂寝。又欲与角抵者钱万贯,苖曰:“诸处告饥,不蒙赈恤,力戏何功,获此重赏乎【经济篇】

  奢侈

  汉髙制聘皇后仪黄金二百斤马十二匹夫人黄金五十斤马四匹晋宋纳后皆尝引以为言而平帝纳王莽女有司奏汉故事聘皇后黄金二万斤为钱二百万莽深辞受四千万而以其三千三百万予十一媵家有诏复益二千三百万合为三千万桓帝纳梁冀女弟有司奏案汉仪依孝惠帝纳后故事金二万斤视汉髙初制顿増百倍其悬絶如此【野客丛谭】

何劭字敬祖,日供口食,计二万钱,而兼四方珍味,虽三公帝厨之膳,不及之也【独异志】

睿宗于京安福门外作灯轮,髙二十丈,衣以锦绮,饰以金银,燃五万盏灯。

译史】。

成都有个乞丐,谎称自己曾经显贵、后来沦落,衣冠破旧,衣衫褴褛,常常在成都市集游走,见人就伸手乞讨,只求一文钱,说自己丢失了官方文书,谋求官职未能如愿。众人都因他言语悲切、形容憔悴而怜悯他。他住在蚤迁桥旁边。后来有权势之家在他住处旁边修建园林亭榭,想要扩大他们的池馆,便强行买下了这块地方。等到搬迁时,才发现里面有两间大屋,都装满了散钱,数量数以千万计,邻居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成都人一律称呼这种谋求差事的人为"乞措大"【朝野佥载】。

唐代王起改任太子少师,王起处置生计毫无节制,所得的俸禄赏赐被童仆婢女偷盗一空,穷得无法自给。皇帝下诏说:"增加仙韶院的钱财,议论的人认为这与玩物丧志之臣分享是可耻的。"王起依赖这笔收入,无法推辞【山堂肆考】。

东汉桓帝时,李燮担任河南尹,当时都以贿赂财货来买官,朝廷有诏令又要横征暴敛三亿万钱,来充实西园。李燮上书劝阻此事。按此,李燮就是李固的儿子【同上】。

有一天,杨贵妃因为触怒皇上被送还杨铦的宅第。到了下午时分,皇上还没有进食,动辄鞭打左右侍从。高力士想试探皇上的心意,就禀报说要把殿中的帷帐供帐、司农寺的酒食百余车送到贵妃住处。皇上当即把御膳分出一份赐去。高力士了解了皇上的心意,当晚就请求把贵妃召还宫中,下令打开安兴坊的门锁,飞驰而入。贵妃见到皇上,伏地谢罪。皇上心情释然,抚慰十分优厚。第二天,杨家几位姨太太进献食物,奏起乐来,接连赏赐左右侍从的东西不可计数,从此更加受到宠爱。每年赐给杨家几位姨太太脂粉费百万钱。杨铦被授予上柱国,门前列戟,与杨锜、杨国忠及诸姨五家的宅第相连,规格比照宫禁,每家一次宴会的花费就达千万缗。看到别家宅第有胜过自己的,就拆毁重建,务必要以豪华奢侈相互夸耀。土木工程和饮食供应从不间断。皇上所得到的奇珍异宝以及各地贡品,都分赐给他们,送礼的使者在道路上络绎不绝。五家的排场如出一辙【亘史外纪】。

当时各位将领拥有重兵,却没有分封的地盘。刘光世驻守镇江,每月耗费达二十万缗。每次听说要调换防地,就编造理由不接受诏令。有紧急情况,又拖延推诿以躲避责任。朝廷对他毫无办法【宋史】。

元顺帝时,大臣认为两京的驰道过于狭窄,上奏请求拆毁百姓的田地房屋来拓宽道路。已经派使者前去督办,贺惟一(葢苖)进言说:"驰道是从至元初年就修建的,为什么今天单单认为它狭窄?"极力辩明这样做不可行,此事才作罢。又有人打算让宫廷宿卫的士兵去担任郡县长官,用来救济他们的贫困。贺惟一说:"郡县长官是用来治理百姓的,怎么能当作救济贫困的位置?如果真的贫困到无法自存,赐给他们钱财就可以了。如果要让他们担任郡守,必须挑选贤能的人才可以。"这个提议于是搁置。又有人想赏赐给角抵表演的人一万贯钱,贺惟一说:"各地都在报告饥荒,都得不到赈济抚恤,靠戏耍表演能有什么功劳,竟得到这样重的赏赐?"【经济篇】。

  奢侈

汉高祖制定聘娶皇后的礼仪,黄金二百斤、马十二匹;夫人黄金五十斤、马四匹。晋、宋两朝纳皇后时都曾援引这一旧例。而汉平帝纳娶王莽的女儿时,有关部门上奏说,按汉代旧例聘娶皇后需黄金二万斤,折合钱二百万;王莽再三推辞,只接受了四千万,又把其中三千三百万分给十一位陪嫁的妾媵人家;后来皇帝下诏又增加二千三百万,合计三千万。汉桓帝纳娶梁冀的妹妹时,有关部门上奏援引汉代的礼仪,依照孝惠帝纳皇后的旧例,用黄金二万斤;比起汉高祖当初制定的标准,一下子增加了一百倍,两者的悬殊竟到如此地步【野客丛谈】。

何劭字敬祖,每天供应的饮食,算下来要花二万钱,且兼备四方的珍馐美味,即使是三公、皇家御厨的膳食,也比不上他【独异志】。

唐睿宗在京城安福门外修建灯轮,高二十丈,用锦绣绮罗覆盖,用

望之如花树,宫女千数,衣罗绮,曵锦绣,耀珠翠,施香粉。一花冠,一巾帨,皆至万钱。装束一妓女,皆至三百贯钞。简长安、万年少女妇千余人,衣服花钗,婢子亦称是。于灯轮下踏歌三日夜,欢乐之极,未始有之【朝野佥载】

李徳裕奢侈,每食一杯羹,其费约钱二万,杂珠玉寳贝、雄黄、朱砂煎汁为之。过三煎耶?弃其滓【独异志】

王涯居相位,有女适窦氏,欲求钱十七万,市一玉钗。涯曰:“于女何惜,此妖物也,必与祸相随。”后数月,女自婚归,告王曰:“前时玉钗,在冯外郎妻首饰矣。”乃冯球也。王叹曰:“冯为郎吏,妻之首饰有十七万,其可久乎?其善终乎【南部新书】

王武子被责,移第北邙下。于时人多地贵,济好马射,买地作埒,编钱匝地,竟埒。时人号曰「金沟【世说新语】

任恺字符褒,既失职,乃纵酒躭乐,极滋味以自奉养。初,何劭以公子奢侈,每食必尽四方珍馔,恺乃踰之,一食万钱,犹云“无可下筯处【晋书】

韦陟,逍遥公,性奢纵,喜饰服。马侍儿、阉童列左右,常数十,侔于王宫主第。穷治馔羞,择膏腴地,艺谷麦,以鸟羽择米。每食,视厨中所弃,其直犹不减万钱。宴公侯家,虽水陆具陈,曽不下筯。常以五采牒为书记,使侍婢主之,其裁答,授意而已【本传】

王元寳,都中巨豪也。常以金银迭为屋,壁上以红泥泥之。于宅中置一礼贤堂,以沉檀为轩槛,以碔砆甃地面,以锦文石为柱础。又以铜线穿钱甃于后园花径中,贵其泥雨不滑也。四方宾客所至如归,故时人呼为“王家富窟【天寳遗事】

时道士皆有俸,每一观给田,亦不下数百千顷。凡设大斋,輙费缗钱数万。贫下之人多买青布幅巾以赴,口得一饫餐而衬施钱三百,谓之千道会。且令士庻入听林灵素讲经,帝为设幄其侧。灵素据髙座,使人于下再拜请问,然所言无殊絶者,时时杂以滑稽媟语,上下为大閧笑,莫有君臣之礼。复令吏民诣宫授神霄秘箓,朝士嗜进者亦靡然趋之焉【宋史】

金主稍习经史,慕中国朝着之尊,密有迁都意,遂下诏求直言。而上书者多谓上京僻在一隅,不若徙燕以应天地之中,与金主意合,乃遣左丞相张浩、右丞相张通古等,调诸路夫匠,筑燕京宫室。城周九里三步,其宫室一依汴京制度。运一木之费至二十万,牵一车之力至五百人。宫殿之饰,徧传黄金,而后又以五采金屑飞空如落雪。一殿之费以亿万计,成而复毁,务极华丽【金史】

赵韩王治第,麻捣钱一千二百余贯,其它可知。葢屋皆以板为笪,上以方砖甃之,然后布瓦。至今宅壮,涂壁以麻捣土,世俗遂谓涂壁麻为麻捣【梦溪笔谈】

赵岩自以有功于梁,又尚公主,闻唐驸马杜悰位至将相,自奉甚丰,耻其不及,乃占天下良田大宅,裒刻商旅其门如市,租庸之物半入其私。

译金银装饰,点燃五万盏灯。远望去如同花树一般,宫女成千上万,穿着罗绮,拖曳锦绣,佩戴珠翠,涂抹香粉。一顶花冠、一条手巾,都要花费上万钱。装扮一个歌妓,都要花费三百贯钞。挑选长安、万年两县的少女妇人千余人参加,衣服花钗,连婢女也是如此规格。在灯轮下踏歌三天三夜,欢乐到了极点,前所未有【朝野佥载】。

李德裕生活奢侈,每吃一杯羹汤,费用约二万钱,是用珍珠美玉、宝贝、雄黄、朱砂等物煎汁调制而成。煎过三遍以上的吗?就丢弃它的渣滓【独异志】。

王涯身居宰相之位,有个女儿嫁给窦家,想要花十七万钱买一支玉钗。王涯说:"对女儿有什么舍不得的,只是这东西是妖物,必定会伴随祸患而来。"过了几个月,女儿从婆家回来省亲,告诉王涯说:"先前那支玉钗,如今已在冯外郎妻子的首饰里了。"说的就是冯球。王涯感叹道:"冯球身为郎官小吏,妻子的首饰却值十七万钱,这种局面能长久吗?他能得善终吗?"【南部新书】。

王武子被贬责后,迁居到北邙山下。当时人多地贵,王济喜好骑马射箭,买地修建马场,用铜钱铺满围地,环绕一圈。当时人称之为"金沟"【世说新语】。

任恺字元褒,失去权位以后,就纵情饮酒、耽于享乐,极尽美味来奉养自己。当初,何劭因是公子而生活奢侈,每餐必定要吃尽四方的珍馐,任恺竟超过了他,一餐要花万钱,还常说:"没有可以下筷子的地方。"【晋书】。

韦陟,人称逍遥公,性情奢侈放纵,喜好华服装饰。骑马的侍女、宦官童仆分列左右,常有数十人,规模堪比王公宫室。极尽讲究饮食美味,选用肥沃的土地种植谷麦,还专门用鸟羽拣选米粒。每次吃饭,看厨房里所丢弃的东西,价值仍不下万钱。到王公侯爵家赴宴,即便水陆珍馐都摆上来,他也从不下筷。他常常用五色笺纸来写书信,让侍女掌管,他只是口授大意让她们代笔作答而已【本传】。

王元宝,是京城中的大富豪。常常用金银交错砌墙作房屋,墙壁上用红泥涂抹。在宅中设置一间"礼贤堂",用沉香檀木做栏杆,用碔砆玉石铺地面,用带花纹的锦石做柱础。又用铜线穿钱铺在后园的花径中,看重的是雨天泥地不打滑。四方宾客到他家里都如同回家一样,所以当时人称他家为"王家富窟"【天宝遗事】。

那时道士都有俸禄,每一所道观拨给的田地,也不下数百千顷。凡是举办大型斋醮,动辄耗费缗钱数万。贫苦百姓大多买青布头巾前去参加,只为混得一顿饱饭,还要奉上香油钱三百,称之为"千道会"。而且让士人百姓入内听林灵素讲经,皇帝为他在旁边设置帷帐。林灵素坐在高座上,让人在下面拜了又拜地请教问题,然而他所讲的内容并无过人之处,还时时夹杂些滑稽轻薄的话,君臣上下为此哄堂大笑,全无君臣之间应有的礼节。又让官吏百姓到宫中接受神霄秘箓,朝廷官员中贪求升迁的人也纷纷趋附【宋史】。

金主渐渐熟悉经史,仰慕中原朝廷的尊贵,暗中有迁都的想法,于是下诏征求直言。上书的人大多认为上京地处偏僻一隅,不如迁都燕京以顺应天地之中的位置,正合金主的心意,于是派遣左丞相张浩、右丞相张通古等人,征调各路工匠民夫,营建燕京的宫室。城池周长九里三步,宫室的规制完全依照汴京的样式。运送一根木材的费用高达二十万,牵引一辆车所需的人力多达五百人。宫殿的装饰,遍传要用黄金,之后又用五色金屑像落雪一样飘洒空中。一座宫殿的花费以亿万计算,建成后又拆毁重建,务求极尽华丽【金史】。

赵韩王(赵普)营建宅第,仅麻捣灰泥的费用就花了一千二百多贯,其他费用可想而知。大凡屋顶都用木板做笪,上面再铺方砖,然后才盖瓦。至今那座宅第依然壮观,墙壁是用麻捣拌泥涂抹的,世俗于是把这种涂墙的麻泥叫做"麻捣"【梦溪笔谈】。

赵岩自认为对后梁有功,又娶了公主,听说唐朝的驸马杜悰官至将相、自奉极为丰厚,便以自己比不上他为耻,于是霸占天下良田大宅,在自家门前对商旅盘剥搜刮如同集市一般,田租徭役的财物有一半落入他私囊。赵岩每一顿饭的花费必定高达万钱【五代史】。

京城上元节放灯三夜,吴越钱氏归降进献国土时,进钱买了两夜的时间。

岩一饮食必费万钱【五代史】

京师上元放灯三夕,钱氏纳土,进钱买两夜。今十七、十八两夜灯,因钱氏而添之。

公主,郭淑妃之女。上特爱之,倾宫中珍玩以为资送。赐第,窓户皆饰以杂寳,井栏、药臼亦以金银为之。赐钱五百万缗,他物称是【会编】

僖宗好斗鹅,数幸六王宅,兴庆池与诸王斗鹅,一鹅五十万钱【田令孜传】

唐马璘家富不赀,治第京师,侈甚。其寝堂无虑费钱二十万缗。及璘卒,丧归,都人争入其第观之,假称故吏赴吊者日数百。徳宗在东宫,闻之不喜。及即位,乃禁第舍不得踰制,诏毁璘中寝【会编】

梁曹景宗、韦叡设钱二十万,官赌之。景宗掷得雉,叡徐掷得庐,遽取一子反之,曰:“异事!”遂作塞【纲目】

锺会字士季,元常子,善书,有父风,稍备筋骨。会尝诈为荀朂书,就朂母锺夫人取寳剑。会兄弟以千万造宅,未移居,朂乃濳画元常形像。会兄弟入见,便大感恸,终身不入。朂书亦会之类也【笔阵图】

  唐王无■〈棏,去木〉好博戏善鹰鹞文皇微时与无■〈棏,去木〉蒱戏争彩有李阳之宿憾焉帝登极■〈棏,去木〉藏匿不出帝令给使将一鹞子于市卖之索钱二十千■〈棏,去木〉不之知也酬钱十八贯给使以闻帝曰必王无■〈棏,去木〉也遂召至惶惧请罪帝笑而赏之【朝野佥载】

髙阳王雍居止第宅,匹于帝宫,僮仆六千,妓女五百。隋珠耀曰,罗衣从风。日食必数万钱为限。陈留侯李崇谓人曰:「髙阳一日,敌我千日【洛阳伽蓝记】

霍定与友生游曲江,以千金求人窃贵侯亭榭中兰花,挿帽兼自持往罗绮丛卖之,士女争买,抛掷金钱【曲江春宴录】

晋王济传》王恺以帝舅奢豪,有牛名八百里驳,尝莹其蹄角。济请以钱十万与牛对射而赌之。济一发破的,因据胡床叱左右速探牛心来。须臾而至,一割便去【世说新语】

唐郑璠在岭南象江得怪石,辇归荣阳,费钱六十万。宋荣咨道以钱三百万买虞世南夫子庙初刻碑【偶记】

郭子仪自河中入朝,代宗命宰相置酒。其第一会之费至十万缗,准今银数,当作十万两也,亦太甚矣【笔麈】

南史》宋明帝建湘宫寺,在靑溪桥北,费极奢侈。虞愿曰:「陛下起此寺,皆百姓卖儿帖妇钱,佛若有知,当极慈悲。」帝不省【应天府志·胜】

长寿三年,则天征天下铜五十余万斤,铁一百三十余万斤,钱二万七千贯,于定鼎门内铸八棱铜柱,髙九十尺,径一丈二尺,题曰「大周万国述徳天枢」,张革命之功,贬皇家之徳。天枢下置铁山,铜龙负戴,狮子、麒麟围绕,上有云葢,葢上施盘龙以托火珠,珠髙一丈,围三丈,金彩荧煌,光侔日月。武三思为其文,朝士献诗者不可胜纪,惟宰相李峤诗冠絶当时【大唐新语】

  鄙吝

王戎性嗜利,聚钱不知纪极,田园水碓,周徧天下,每自执牙筹,晓夜筭计,而吝啬不自奉养,人以为膏肓之疾。

译如今十七、十八两夜放灯,就是因为钱氏而增加的。

某公主,是郭淑妃的女儿。皇上特别宠爱她,倾尽宫中的珍玩来作她的嫁妆。赐给她宅第,窗户都用各种珍宝装饰,井栏、药臼也都用金银制成。赐钱五百万缗,其他物品也与此相称【会编】。

唐僖宗喜好斗鹅之戏,多次到六王的宅第,在兴庆池与诸位亲王斗鹅,一只鹅价值五十万钱【田令孜传】。

唐代马璘家财富可敌国,在京城营建宅第,极尽奢华。仅他的寝室一处,耗费就不下二十万缗钱。等到马璘去世,灵柩运回京城时,都城的人争相进入他的宅第参观,假称是他旧日属吏前来吊唁的每天多达数百人。唐德宗当时还在东宫,听说此事很不高兴。等到即位后,就下令禁止宅第建筑逾越规制,并下诏拆毁了马璘宅第中的正寝【会编】。

梁代曹景宗、韦叡二人设赌局赌钱二十万,官方许可赌博。曹景宗掷出雉(一种彩),韦叡随后从容掷出卢(另一种彩),随即拿起一枚棋子把它翻转过来,说:"真是怪事!"于是形成了塞局(一种更高的彩)【纲目】。

钟会字士季,是钟繇的儿子,擅长书法,颇有父亲的风范,笔力渐渐有了筋骨之力。钟会曾经伪造荀勖的笔迹,写信到荀勖的母亲钟夫人那里索取宝剑。钟会兄弟花费千万营建宅第,还没有迁入居住,荀勖便暗中画了一幅钟繇的画像。钟会兄弟进屋看见,便大为悲恸感伤,从此终身不再进入那座宅第。荀勖的书法也是模仿钟繇一路的【笔阵图】。

唐代王无颰喜好赌博,又擅长养鹰养鹞。唐太宗微贱之时曾与王无颰赌博争彩,因而与李阳结下宿怨。太宗登基后,王无颰躲藏起来不敢露面。太宗让宦官带着一只鹞子到集市上出售,要价二十千钱,王无颰并不知情,还价十八贯买下了。宦官把这事禀报太宗,太宗说:"这一定是王无颰。"于是召他前来,王无颰惶恐地请罪,太宗笑着赏赐了他【朝野佥载】。

高阳王元雍居住的宅第,可与皇宫相媲美,僮仆有六千人,歌妓有五百人。隋侯之珠光耀夺目,罗衣随风飘拂。每天饮食花费必定以数万钱为限度。陈留侯李崇对人说:"高阳王一天的花费,抵得上我一千天的开支。"【洛阳伽蓝记】。

霍定与朋友们同游曲江,用千金请人到贵族亭榭中偷来兰花,插在帽子上,又亲自拿着到罗绮聚集之处出售,士人女子争相购买,纷纷抛掷金钱【曲江春宴录】。

《晋书·王济传》:王恺仗着自己是皇帝的舅舅,生活奢豪,有一头名叫"八百里驳"的牛,曾经把它的蹄角都擦得光亮。王济提出用十万钱与他赌射,以那头牛作赌注。王济一箭中的,随即靠在胡床上呵斥左右侍从赶紧把牛心取来。不一会儿牛心便端了上来,他割了一片吃过便离去了【世说新语】。

唐代郑璠在岭南象江得到一块奇石,用车运回荥阳,花费了六十万钱。宋代荣咨道用三百万钱买下虞世南所写的《夫子庙堂碑》的初刻本【偶记】。

郭子仪从河中入朝,唐代宗命宰相设宴款待他。这第一场宴会的费用竟高达十万缗,折合成如今的银两数目,应当是十万两,也实在是太过分了【笔麈】。

《南史》记载:宋明帝营建湘宫寺,位于青溪桥北,花费极其奢侈。虞愿说:"陛下建造这座寺庙,用的都是百姓卖儿卖妇所得的钱财,佛若有灵知晓此事,应当感到极大的悲悯。"皇帝听后默然不语【应天府志·胜】。

长寿三年,武则天征调天下的铜五十多万斤、铁一百三十多万斤、钱二万七千贯,在定鼎门内铸造八棱铜柱,高九十尺,直径一丈二尺,题名为"大周万国述德天枢",用来彰显改朝换代的功业,贬抑李唐皇室的德行。天枢下面设置铁山,用铜龙负载支撑,四周环绕着狮子、麒麟,上面有云盖,云盖上安置盘龙用来托举火珠,火珠高一丈,周长三丈,金光彩饰交相辉映,光芒可与日月争辉。武三思为它撰写铭文,朝中官员献诗的人不可胜数,只有宰相李峤的诗作在当时冠绝群伦【大唐新语】。

  鄙吝

王戎生性贪财好利,聚敛钱财没有止境,他的田园水碓遍布天下,常常亲自拿着牙筹,日夜筹算,然而吝啬到不肯好好奉养自己,人们认为他患了不可救药的痼疾。他的女儿嫁给裴頠,曾借了他几万钱,很久没有归还,女儿后来回娘家探望,王戎脸色不悦,女儿察觉后,赶紧把钱还了,父女之间才又和好如初。侄子将要成婚,王戎只送

女适裴頠,贷钱数万,久而未还,女后归宁,戎色不悦,女觉,遽还之,欢遂如初。从子将婚,戎遗以一单衣,婚讫辄更责取。家有好李,恐人得种,恒鑚其核。子万有美名,少而大肥,戎令食糠而肥愈甚【晋书·列传】

和峤字长舆,家财产丰富,拟于王者,然性至吝,以是获讥于世。杜预以为峤有钱癖【晋书】

秦扬安攻晋阳,久未下。猛引兵助攻,为地道,使将军张蚝帅壮士数百潜入城中,大呼斩闗纳秦兵,遂入晋阳。评屯潞川,猛进兵,相与持评为人贪鄙,鄣固山泉,鬻樵及水,积钱帛如丘陵,士卒怨愤,莫有斗志。猛闻之,笑曰:「评真奴才,虽有亿兆之众,不足畏,况数十万乎?」乃遣将军郭庆帅骑五千,夜从间道出评营后,烧评辎重。火见邺中,暐惧,譲评曰:「府库之积,朕与王共之,何忧于贫?若国家丧亡,王持钱帛,欲安所置乎?」乃命以钱帛散之军士。

有周师厚者,为荆湖北路提举常平水利。是时,初定募役之法。师厚书成,上于司农。其间曰:「散从官逐月佣钱三贯文,如遇差作市买,即每月添钱一贯文【东轩笔录】

太子中舍柴余庆说,其从叔内殿承制肃,蔡州日掠房缗五千,其忧愁焦煎之貌,尝如负人百千万债者,尝在病几死,纔开目问其子曰:“今日费几钱【江邻几杂志】

曹虎为右卫将军,晩节好货贿,吝啬,在雍州得见钱五千万,伎女食酱菜,无重殽【南齐书】

汉世有人,年老无子,家富,性鄙啬,聚敛无厌,而不自用。或人从之求乞者,不得已而入内取钱十,自堂而出,随步辄减,比至于外,纔余半在,闭目以授乞者。寻复嘱曰:「我倾家赡君,慎勿他说,复相効而来。」老人俄死,田宅没官,货财充于内帑矣。

石晋陈保性极鄙吝,每与人奕棋,败辄手乱其局,惧所贿金钱不欲偿也。及卒,家无妻儿,惟有白金千铤,为他人所有【续世说】

有和长舆者,巨万藏家,贯朽反磨,鳞次螭缩,陈陈腥涩,死而有知,是谓钱鬼【孙权文】

王锷累任大镇,财货成积。有旧客谕以积而能散之义,后数日复见锷。锷曰:“前所见戒,诚如公言,已大散矣。”客请问其名,锷曰:“诸男各与万贯,女婿各与千贯矣【国史补】

  逋负

刘翱舟行见赴水者,询其故,云欠钱六十贯,追补无可还。公曰:“钱易得,人命难得。”悉贷钱还之,得活【春气录】

老子在中国都未有所授,知令尹喜命应得道,乃停关中。老子有客徐甲,少赁于老子,约日雇百钱,计欠甲七百二十万钱。甲见老子出闗游行,速索偿,不可得,乃倩人作辞,诣闗令,以言老子。而为作辞者,亦不知甲巳随老子二百余年,唯计甲所应得直之多,计以女嫁甲。

译给他一件单衣,婚礼结束后又立即讨要回来。家里有品种优良的李树,怕别人得到种子,总是在每个李核上都钻个孔。他的儿子王万有美名,年少时身体十分肥胖,王戎让他吃糠,结果反而更加肥胖【晋书·列传】。

和峤字长舆,家中财产丰厚,可与王侯相比,然而生性极为吝啬,因此被世人讥讽。杜预认为和峤患有"钱癖"【晋书】。

前秦苻坚攻打晋阳,久攻不下。王猛率兵前来助攻,挖掘地道,派将军张蚝率领壮士数百人潜入城中,大声呼喊着斩关夺门放入秦兵,于是攻入了晋阳城。慕容评屯兵潞川,王猛进兵与他对峙。慕容评为人贪婪卑鄙,把山泉都封锁起来,靠卖柴卖水牟利,积攒的钱帛堆积如山,士卒们怨愤不已,都没有斗志。王猛听说后,笑道:"慕容评真是个奴才,即使拥有亿万之众,也不值得畏惧,何况才几十万人呢?"于是派将军郭庆率骑兵五千人,夜里从小路绕到慕容评军营后方,烧毁了他的辎重。大火在邺城都能看见,慕容暐十分恐惧,责备慕容评说:"府库中的积蓄,我与你共有,何必忧虑贫穷?如果国家灭亡了,你拿着这些钱帛,又打算放在哪里呢?"于是命令把钱帛分散赏给军士。

有个叫周师厚的人,担任荆湖北路提举常平水利。当时朝廷刚刚制定募役法。周师厚写成条陈,上报司农寺。其中说:"散从官每月佣钱三贯文,如果遇到派差去做市场采购,就每月再增加一贯文。"【东轩笔录】。

太子中舍柴余庆说,他的堂叔内殿承制柴肃,在蔡州任职时每天搜刮房租五千钱,那种忧愁焦虑煎熬的神情,常常如同欠了别人千万债务的人一样,曾经病得几乎要死,才睁开眼睛就问他儿子说:"今天花了多少钱?"【江邻几杂志】。

曹虎担任右卫将军,晚年贪好财货贿赂,为人吝啬,在雍州任职时私藏的现钱达五千万,姬妾侍女只吃酱菜,从没有丰盛的菜肴【南齐书】。

汉代有个人,年老没有儿子,家境富裕,生性吝啬贪鄙,聚敛财物没有满足的时候,却舍不得自己花用。有人向他求乞讨要,他不得已进屋取出十文钱,从堂屋走出来,每走一步就减少一点,等走到门外时,只剩下一半了,他闭上眼睛才把钱递给乞讨的人。随即又叮嘱道:"我倾尽家财周济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免得别人也来仿效着上门乞讨。"这老人不久便去世了,田宅被没收充公,财货都充入了国库。

后晋的陈保生性极其吝啬,每次与人下棋,输了就随手把棋局弄乱,害怕要照约赔付赌金而不愿偿还。等到他去世时,家中没有妻子儿女,只留下白银一千铤,被别人得去了【续世说】。

有个叫和长舆的人,家财万贯,钱串上的绳子都朽烂了要重新翻晒,堆积如鳞次栉比、层层叠叠,陈年的钱粮腐坏发臭,如果人死后有知觉,这真可以叫做"钱鬼"【孙权文】。

王锷屡次担任重镇的节度使,积聚的财货十分丰厚。有位老友用"财物积聚了就要懂得散出去"的道理劝诫他,几天后又见到王锷。王锷说:"先前你劝诫我的话,确实如你所说,我已经大加散发了。"这位友人便问他都分给了谁,王锷说:"儿子们各分给一万贯,女婿们各分给一千贯。"【国史补】。

  逋负

刘翱乘船出行时,看见有人要投水自尽,询问原因,那人说是欠了六十贯钱,追债逼得走投无路才要投水偿命。刘翱说:"钱容易得到,人命难以得到。"便把钱都借给他去还债,那人因此得以活命【春气录】。

老子在中原一直没有把道法传授给什么人,得知函谷关令尹喜命中应当得道,便在关中停留下来。老子有个仆从叫徐甲,年少时就受雇于老子,约定每天雇金一百钱,算下来老子欠徐甲七百二十万钱。徐甲见老子要出关远行,便急着索要工钱,讨不到,就请人写了状纸,到函谷关的关令那里,控告老子欠债不还。而替他写状纸的人,也不知道徐甲已经跟随老子两百多年了,只按徐甲应得的工钱数目来计算,甚至还答应把女儿嫁给徐甲。徐甲见那女子貌美,十分中意,便把状子递给了尹喜。尹喜看了状子大吃一惊,便去见老子。

甲见女美,尤善,遂通词于尹喜。得辞,大惊,乃见老子。老子问甲曰:“汝久应死,吾昔赁汝为官卑,家贫无有使役,故以太玄清生符与汝,所以至今日,汝何以言吾?吾语汝到安息国,固当以黄金计直还汝,汝何不能忍?”乃使甲张口向地,其太生真符立出于地,丹书文字如新。甲成一聚枯骨矣。喜知老子神人,能复使生,甲乃为甲叩头请命,乞为老子出钱还之。老子复以符投之,甲立更生。喜即以钱二百万与甲遗之而去,并执弟子之礼,具以长生之事授喜【神仙传】

  钱通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二十三

  (明)胡我琨 撰

  ○十二之文

王者为钱,颁其制。必以其文,其文既式,世且闰焉。是故拟之以章其原也,画之以详其用也,规之以謩其才之良也,谘之以则其旬布之徳也,纷其辩以象以箴其异也,诩之以録其节与操之侔也。钱或弊,钱制不失,职归之文,文而诏其人,欲其上心不侈,而下循其分也。故文曰十二。

  诏诰

孝武太元三年,诏曰:「钱,国之重藏。小人贪利,销坏无已。监司当以为意。广州夷人,寳贵铜鼔,而州境素不出铜。闻官司贾人皆贪,比轮钱斤两差重,以入广州,货与夷人铸韛作鼓。其重为禁,制得者科罪【会编】

开元二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勅:布帛不可以尺寸为交易,菽粟不可以抄勺贸有无。古之为钱以通货币,顷虽官铸,所入无几,约工计本,劳费又多。公私之间,给用不赡。永言其弊,岂无变通?往者汉文之时,已有放铸之令,虽见非于贾谊,亦无废于贤君。古往今来,时移事异,亦欲不禁私铸,其理如何?公卿百僚详议可否【唐史】

其年十月六日勅:货币兼通,将以利用;而布帛为本钱,刀是末,贱本贵,末为弊,则深法教之间,宜有变革。自今以后,所有庄宅口马交易,并先用绢布绫罗丝绵等;其余市买至一千以上,亦令钱物兼用,违者科罪。二十六年,于宣润等州置钱监【同上】

十年六月,勅今后天下铸造买卖铜器,并不须禁止。其器物约每斤价直不过一百六十文,委所在长吏及廵院同勾当访察。如有销钱为铜者,以盗铸钱罪论【唐史】

先是,三年诏应天下商贾先蓄见钱者,委所在长吏令收市货物,官中不得輙有程限通逼商人,任其货易以求便利。周岁之后,此法徧行,朕当别立新规,设蓄钱之禁,所以先有告示,许其方员意,在他时行法不贷【纲目】

二年勅:买卖人所使见钱,旧有条议,每陌八十文。近访闻在京及诸道市肆人戸,皆将短陌转换长钱。今后凡有买卖,并须使八十陌钱。如有輙将短钱兴贩,仰所在收捉禁治【同上】

晋天福三年,诏曰:“国家所资,泉货为重,销蠧则甚,添铸无闻。

译老子问徐甲说:"你早就应该死了,我当初雇用你时,因为官职低微,家里贫穷没有仆役使唤,所以才用太玄清生符给了你,这才使你活到今天,你怎么反而来告我?我本来告诉你到了安息国,自然会用黄金按数还给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忍耐?"于是让徐甲张口对着地面,那道太玄清生符便从徐甲口中落到地上,上面的丹书文字如新写的一样。徐甲随即化作了一堆枯骨。尹喜见此情形,知道老子是神人,能够让人起死回生,徐甲的家人于是替徐甲叩头请命,请求代老子出钱偿还工钱。老子又把符扔回到徐甲身上,徐甲当即又活了过来。尹喜便拿出二百万钱交给徐甲作为遣散费,让他离去,并且对老子行了弟子之礼,老子把长生的道法全部传授给了尹喜【神仙传】。

  钱通卷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二十三

  (明)胡我琨 撰

  ○十二之文

君王铸造钱币,颁布它的样式规制,一定要通过它的文字铭刻,这些文字既成定式,历代便沿袭下来。因此用图案来彰明它的本源,用图画来详说它的用途,用规矩法度来谋划铸钱人才的优良,用咨询商议来定它循环流布的德行,用纷繁的辨析来象征、来警诫它的种种差异,用赞美来记录它的节操与操守相符。钱币或许会破损磨旧,但钱的制度不会因此消失,这职责归结于铭文,用铭文来告诫铸钱使用之人,希望在上位的人不要奢侈,在下位的人能安守本分。所以铭文称之为"十二"。

  诏诰

东晋孝武帝太元三年,下诏说:"钱币,是国家重要的储藏财物。可是奸猾小人贪图私利,销毁破坏钱币不停。各主管部门应当留心此事。广州的外族之人珍视铜鼓,而广州本地一向不出产铜。听说管理此事的官吏与商人都很贪婪,把比轮钱当作斤两较重的铜料,运入广州,卖给外族人熔铸成铜鼓。此事应当严加禁止,谁触犯就治谁的罪。"【会编】。

唐玄宗开元二十二年三月二十一日敕令:布帛不能用尺寸来做交易的凭准,菽粟不能用抄勺来买卖有无。古人铸造钱币是用来流通货币,近年来虽然由官府铸钱,但所铸的数量很少,核算工本,耗费的劳力又很多。以至于公私之间,日常使用都供应不上。深思这弊病,怎能没有变通的办法?从前汉文帝时,已经有了放开民间私铸的政令,虽然被贾谊所非议,也没有因此被贤明的君主废止。古往今来,时移事异,如今也想不禁止民间私铸,其中的道理如何呢?请公卿百官详细商议是否可行【唐史】。

同年十月六日敕令:货币要兼顾流通,用来便利使用;而布帛是根本,铜钱是末节,看轻根本、看重末节,就会产生弊病,那么在深层的法度教化上,就应当有所变革。从今以后,凡是庄园宅第、口马之类的交易,都要先用绢布绫罗丝绵等物品;其余交易达到一千钱以上的,也要令钱物兼用,违反的人治罪。开元二十六年,在宣州、润州等地设置了铸钱监【同上】。

某年六月,敕令今后天下铸造买卖铜器,都不必禁止。这些器物大约每斤价值不超过一百六十文,责成当地长官及巡院一同留意查访。如果有销熔铜钱来炼铜的,按盗铸钱币之罪论处【唐史】。

在此之前,三年前曾诏令天下商贾中有先前储蓄现钱的,责成当地长官让他们收购货物,官府不得多方设立期限逼迫商人,任凭他们贸易以求方便获利。满一年之后,这项法令普遍施行了,朕自当另立新的规矩,设立储蓄钱币的禁令,之所以先行告示,是允许他们方便安排,用意是以后执行法令时不再宽贷【纲目】。

某年敕令:买卖时所使用的现钱,从前已有相关规定,每陌以八十文计。近来访察得知,京城和各道的市集人户,都把短陌钱转换成长钱使用。今后凡有买卖,都必须使用八十陌的钱。如有擅自用短陌钱做买卖的,责令当地官府拘捕治罪【同上】。

后晋天福三年,下诏说:"国家所依赖的,钱币最为重要,销毁蠹蚀的现象十分严重,而增铸新钱的事却无人过问。应命令三京各道州府,无论公私,凡是有铜的,都允许铸钱,仍以'天福元宝'为铭文,从左往右环读。每一枚钱重二铢四絫,十枚钱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