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卷十四
面光白,若四十许人。到处游行,姓名不定。曽于泾州卖药,时灵台蕃汉疫疠俱甚,得药者入口即愈,皆谓之神圣。得钱郄施于人。周寳旧识之,于长安【续仙传】
严震鎭山南,有一人乞钱三百千,去就过活。震召子公弼等问之。公弼曰:“此患风耳,大人不足应之。”震怒曰:“汝必坠吾门,只可劝吾力行善事,奈何劝吾恡惜金帛?且此人不辨,向吾乞三百千,的非凡也。”命左右准数与之。于是三川之士归心,恐后亦无造次过求者【太平广记】
柳崇仪开家,雄于财,好交结,乐散施。而季父主家,多靳不与时。赵昌言方在布衣,旅游河朔,因以谒开。开屡请以钱乞赵,季父不与。开乃夜构火,烧舍。季父大骇,即出钱三百缗乞赵。繇此恣其所施,不复吝矣【青箱杂记】
后魏常景为秘书监,性清俭。卫将军羊琛等七人,各出千钱为买马【山堂肆考】
义侠
于頔在襄阳,匡庐符载山人遣书乞买山钱百万,公遂与之,仍加纸墨、衣服等【云溪友议】
阮修字宣子,居贫,四十未有室。王敦等敛钱为婚,皆名士也。时慕之者,求入钱而不得【晋书】
庾诜尝乘舟从■〈氵昱〉中山舍还,载米一百五十石。有人寄载四十石,及至宅,寄载者曰:“君四十斛,我一百五十斛。”诜嘿然不言,恣其取足。邻人有被执为盗,见劾,妄疑诜,矜之,乃以书质钱二万,令门生诈为其亲代之,酬彼邻人,获免。谢诜曰:“矜天下无辜,岂期谢也【梁书】
坡公自儋北归,卜居阳羡。士人邵民瞻从学于坡,为坡买一宅,为缗五百。坡倾囊仅能偿之。卜吉入居,旣得日矣。夜与邵步月,偶至村落,闻妇人哭声极哀。坡徙倚听之,与邵推扉而入,问妪何为哀伤。至是,妪曰:“吾有一居,相传百年。吾子不肖,举以售人。吾今日迁徙百年旧居,一旦诀别,此吾所以泣也。”坡亦为之怆然,问其故居所在,即坡所得者也。因再三慰抚,谓曰:“妪不必深悲,当以是居还妪。”即命取屋劵,对妪焚之。
魏元忠男升娶荣阳郑远女,升与节愍太子诛,武三思废韦庶人,不克,为乱兵所害。元忠坐系狱,远以此乃就元忠求离书。今日得离书,明日改醮。殿中侍御史麻察不平之,草状弹远曰:「郑远纳钱五百万,将女易官,旣连婚国相,父子崇赫。迨元忠下狱,遂诱私离。今日得书,明日改醮。若言齐郑非偶,不合结褵。旣氷玉交欢,而理资同穴。下山之夫未遽,御轮之聓已周。无闻寄死托孤,见危授命,斯所谓滓秽流品,点辱衣冠。名教所先,理资惩革,请裁以宪纲,禁锢终身。」远从此废弃,朝野咸赏察之公直【唐新语】
刘凝之隐居荆州,适岁俭,衡阳王饷钱十万,凝之大喜,持钱至市门,见有饥色者,悉分与之,俄顷都尽【世说新语】
唐杨汪旣杀张审素,审素二子皆幼,坐流岭表,寻逃归,手杀汪于都城,欲之江外,杀与汪同谋者,为有司所得。
译一带蕃汉百姓都在闹瘟疫,得到他的药的人一入口病就好了,人们都称他为神圣之人。得到的钱都随即施舍给别人。周宝早年在长安就认识他【续仙传】。
严震镇守山南时,有一个人乞求三百千钱,作为离去谋生之用。严震召来儿子严公弼等人询问此事。公弼说:"这人是患了疯病,大人不必答应他。"严震生气地说:"你将来必定败坏我们家门,只可以劝我努力多行善事,怎么能劝我吝惜钱财呢?况且这个人思路清楚,向我索求三百千钱,绝非等闲之辈。"于是命左右按数给他。从此三川的士人都归心于严震,唯恐日后再没有这样冒昧求助的人了【太平广记】。
柳崇仪开家中钱财雄厚,喜欢结交朋友,乐于施舍。但是他的叔父主持家务,多有吝啬,常常不肯给钱。赵昌言当时还是平民百姓,在河朔一带游历,因此前来拜访柳开。柳开多次请求向叔父要钱给赵昌言,叔父都不给。柳开于是趁夜放火,烧了房舍。叔父大惊,立即拿出三百缗钱给赵昌言。从此以后,任凭柳开随意施舍,不再吝惜了【青箱杂记】。
后魏常景任秘书监,为人清廉俭朴。卫将军羊琛等七人,各自出一千钱替他买马【山堂肆考】。
义侠
于頔在襄阳时,庐山的符载山人派人送信来求买山钱一百万,于公便给了他,还额外加送了纸墨、衣服等物【云溪友议】。
阮修字宣子,家境贫穷,四十岁了还没有妻室。王敦等人凑钱替他办婚事,这些人都是名士。当时仰慕他的人,想出钱资助却得不到机会【晋书】。
庾诜曾经乘船从沴中山庄返回,装载了一百五十石米。有人寄载了四十石,等到了家,寄载的人说:"你四十斛,我一百五十斛。"庾诜默然不说话,任凭他随意多取。邻居中有人被捉去当作盗贼,被审问弹劾,胡乱猜疑到庾诜身上,庾诜怜悯他,就拿书籍抵押借钱两万,让门生假扮成他的亲属代他偿还,酬谢那位邻居,才得以免罪。那人向庾诜道谢,庾诜说:"怜悯天下无辜之人,哪里期望你来道谢呢【梁书】。"
苏东坡从儋州北归,选择在阳羡定居。当地士人邵民瞻跟东坡学习,替东坡买了一处宅子,花了五百缗钱。东坡倾尽积蓄才勉强还清。选定吉日搬进去住,已经定好日子了。夜里东坡和邵民瞻在月下散步,偶然走到一处村落,听见一个妇人哭得极其悲伤。东坡徘徊倾听,和邵民瞻推门进去,问老妇为什么哀伤。老妇说:"我有一处住宅,相传已有百年。我儿子不成器,把它卖给了别人。我今天要搬离这住了百年的旧宅,一旦诀别,这就是我哭泣的原因。"东坡也为此感到伤感,问她原来的住宅在哪里,正是东坡所买的那处。于是再三安慰她,对她说:"老人家不必太悲伤,我把这宅子还给你。"当即命人取来房契,当着老妇的面烧掉了。
魏元忠的儿子魏升娶了荥阳郑远的女儿,魏升与节愍太子一起被诛杀,武三思废黜韦庶人,没有成功,被叛乱的士兵所杀害。魏元忠因此获罪被关进监狱,郑远趁此机会向元忠索要休书。今天拿到休书,明天就改嫁了。殿中侍御史麻察对此感到不平,起草状文弹劾郑远说:"郑远收纳五百万钱,把女儿嫁出去换取官职,已经与国相结成姻亲,父子都因此显赫。等到元忠下狱,就诱使女儿私自离婚。今天拿到休书,明天就改嫁。如果说齐郑本不般配,不应当结为姻亲,那么既然已经氷玉相欢结为夫妻,按理就应当同穴而葬。丈夫尚未落难,接他上任的车马已经准备周全。从没听说过临危托孤、见危授命之事,这真是所谓的败坏风气、玷辱衣冠。教化礼法所应首先重视的,理应加以惩戒革除,请求依照法纪裁决,让她终身禁锢。"郑远从此被废弃,朝野都称赞麻察的公正耿直【唐新语】。
刘凝之隐居在荆州,正逢年成歉收,衡阳王送给他十万钱,凝之非常高兴,拿着钱来到集市门口,看见有面带饥色的人,全部分给他们,一会儿就都分完了【世说新语】。
唐朝杨汪已经杀了张审素,张审素的两个儿子都还年幼,被判流放岭南,不久逃回,亲手在都城杀死杨汪,想要逃往江外,杀害了与杨汪同谋的人,被官府抓获。议事的人大多说这两个儿子年幼却孝烈可嘉,应当加以怜悯宽恕。张九龄也想让他们活命。裴耀卿、李林甫认为这样
议者多言二子穉年孝烈,宜加矜宥。张九龄亦欲活之。裴耀卿、李林甫以为坏法,不可。上然之,付汝南府杖杀。士民怜之,为作哀诔,敛钱葬之【会编】
韩滉遂入朝,过汴。时刘玄佐久未入朝,滉与约为兄弟,请拜其母。其母喜,为置酒。酒半,滉曰:“弟何时入朝?”佐曰:“久欲入朝,力未能办耳。”滉乃遗玄佐钱二十万缗,备行装。留三日,大出金帛赏劳一军,为之倾动。玄佐惊伏,遂与曲环俱入朝【同上】
马东柳仲涂少时纵酒,酒肆坐侧有书生接语,以贫未葬父母,将谒魏守王公佑求资以给襄事。先生问所费几何,曰:“得钱二十万可矣。”先生曰:“姑就舍,吾为子营之。”罄其资得白金百两,钱数万遗之。议者以郭代公不能过【渑水燕谈録】
胡子远之父唐安人,家饶财,常委仆权钱,得钱引五千缗,皆伪也。家人欲讼之,胡曰:“干仆已死,岂忍使其孤对狱耶?”或谓减其半价,子人尚可得二千余缗,胡不可,曰:“终当误人。”乃取而火之,泰然不少动心。其家暴贵,宜哉【老学庵笔记】
郭元振年十六,与薛稷、赵彦昭同为太学生。家尝送资钱四十万,会有缞服者叩门,自言五世未葬,愿假以治丧。元振举与之,无少吝,且不貭名氏。稷等皆叹骇。
裴寛为尚书,罢部西归,汴流中,日晚维舟,见一人坐树下,衣极敝,因命屈之,与语,大竒之,遂为见知,曰:“以君才识,必自富贵,何贫云也?”举■〈舟召〉钱帛奴婢贶之,客亦不让,语讫上船,奴婢偃蹇者鞭挞之,公益竒之【芝田録】
康节在洛,富公司马公诸君子二十余家,集钱买宅以赠之焉【彚苑】
孟尝君相齐,食客三千人。邑入不足以奉出,钱于薛贷钱者多不能与息。冯讙乃召诸取钱者,曰:「能与息者来,不能与息者亦来。能与息者与为期,不能与息者取劵而烧之。」曰:「孟尝君贷者,为民之无者以为本业也。所以求息,为无以奉客也。今富给者以要期,贫者焚劵书以捐之。有君如此,岂可负之哉【孟尝君传】
曽公亮游京师,闻旁舍有泣声,问其故,乃云鬻女偿官钱,以得四十万,父母不忍舍,以此泣也。公亮乃与钱赎回去【彚苑详注】
瞿嗣兴,常熟人。阴行其徳。毡工王氏,大雪冻饿不能起。嗣兴悯之,携钱二十缗,潜投窻隙而去。歉岁,有窭人来籴粟,受其钱五千,阳忘曰:“汝十千耶?”倍与之粟。凡负贩者,必多偿其直。家人恠问之,嗣兴曰:“彼胼胝手足,求升合利,吾忍与较耶【春气録】
韩魏公在政府时,以三十万缗买女妓张氏。姿容丽絶,劵成。忽澘然,公问故。张曰:“妾本供职郎郭守义妻也。徃岁官湖南,部使者挟私劾以败官,今家计萧条,恐阖室饿死,遂没身于人,以活守义儿女。
译会破坏法度,不可以。皇上赞同他们的意见,交由汝南府杖杀。士人百姓怜悯他们,写了哀悼的文章,凑钱安葬了他们【会编】。
韩滉于是入朝,路过汴州。当时刘玄佐很久没有入朝,韩滉与他结拜为兄弟,请求拜见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很高兴,为他摆设酒宴。酒喝到一半,韩滉问:"弟弟什么时候入朝?"刘玄佐说:"早就想入朝了,只是财力还办不到。"韩滉于是送给玄佐二十万缗钱,用来准备行装。韩滉停留三天,大量拿出金帛犒赏一军,全军因此都被感动。玄佐既惊讶又佩服,于是与曲环一起入朝【同上】。
马东柳仲涂年轻时纵情饮酒,酒馆邻座有个书生跟他攀谈,说自己因为贫穷没能安葬父母,打算去拜见魏地长官王公佑请求资助以办理丧事。先生问他需要花费多少,书生说:"能得到二十万钱就够了。"先生说:"你姑且先住在馆舍,我替你筹办这笔钱。"于是倾尽自己的财物,凑得白银一百两,钱数万,送给了书生。评论的人认为郭代公也未必能超过他【渑水燕谈录】。
胡子远的父亲唐安人,家中财产丰厚,曾经委托仆人管理钱财,得到钱引五千缗,结果都是假的。家里人想去打官司,胡公说:"经办的仆人已经死了,怎么忍心让他孤儿去对簿公堂呢?"有人建议按半价折算,那么子人还可以得到二千多缗,胡公不同意,说:"这终究会害了别人。"于是拿来全部烧掉,泰然自若,一点也不动心。他家后来显贵起来,也是应该的啊【老学庵笔记】。
郭元振十六岁时,与薛稷、赵彦昭一同做太学生。家里曾经寄来资费四十万钱,恰好有个穿丧服的人来敲门,自称五代人都没能安葬,希望能借钱办理丧事。元振全部给了他,一点也不吝惜,而且没有问对方的姓名。薛稷等人都感到惊叹。
裴宽任尚书,卸任后向西返回,在汴水中,傍晚系船停泊,看见一个人坐在树下,衣服十分破旧,于是叫他过来,与他交谈,觉得他非常出众,便对他另眼相看,说:"凭您的才识,一定能自己富贵起来,为什么说贫穷呢?"于是把船上的钱帛奴婢都送给了他,那客人也不推辞,说完话就上船了,见奴婢中有懒散怠慢的就鞭打他们,裴公更加觉得他不同寻常【芝田录】。
邵康节在洛阳时,富弼、司马光等诸位君子二十多家,凑钱买了一处宅子送给他【彚苑】。
孟尝君担任齐国丞相,门下食客三千人。封邑的收入不足以供应开支,就在薛地放债收息,借钱的人大多无法偿还利息。冯谖于是召集所有借钱的人,说:"能付利息的来,不能付利息的也来。能付利息的与他们重新约定期限,不能付利息的就拿走借据烧掉。"说:"孟尝君借钱给人,是为了让贫穷的百姓有本钱谋生。之所以要收取利息,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供养门客。如今富裕能付得起利息的人重新约定期限,贫穷的人就烧掉借据免除他们的债务。有这样的主君,怎么可以辜负他呢【孟尝君传】。"
曾公亮在京城游学时,听见邻舍传来哭声,问是什么缘故,才知道是要卖女儿偿还欠官府的钱,以此得到四十万,父母不忍心舍弃女儿,因此哭泣。曾公亮便拿出钱来把女儿赎回去【彚苑详注】。
瞿嗣兴,常熟人。暗中做善事积德。有个做毡子的工匠王氏,大雪天冻饿得起不了身。嗣兴怜悯他,带着二十缗钱,悄悄从窗缝投进去就走了。荒年时,有个穷人来买粮食,嗣兴收了他五千钱,故意装作忘记说:"你是十千吗?"就多给他一倍的粮食。凡是挑担做小买卖的人,一定多付给他们钱。家里人奇怪地问他缘故,嗣兴说:"他们手脚都磨出了老茧,只求赚点小利,我怎么忍心跟他们计较呢【春气录】。"
韩魏公在朝中执政时,用三十万缗钱买了一个歌妓张氏。她容貌姿色美丽绝伦,契约已经写成。张氏忽然潸然泪下,韩公问她缘故。张氏说:"我本是任职郎官郭守义的妻子。往年他在湖南做官,被巡察使挟带私怨弹劾而丢了官,如今家计萧条,恐怕全家会饿死,我于是委身于人,来救活守义和儿女们的性命。"
”公恻然,遣张持钱还舍,且曰:“败官果非辜,可诉之朝。事白汝却归我。”守义后辨雪,调官淮右。张氏来,如其约。公不使至前,遣人谓曰:“吾居宰相,可娶士人妻乎?”向钱费用已尽,取前劵付之,仍以二十金助其夫之官。张感涕而去【同上】
王荆公知制诏,呉夫人为买一妾。荆公见之,曰:“汝谁氏?”曰:“妾之夫为军大将,部米运失舟,家赀尽没,犹不足,卖妾以偿。”公慨然曰:“夫人用钱几何?”曰:“九十万。”公呼其夫,令为夫妇如初,尽以钱赐之【同上】
曽鲁公布衣时游京师夜闻旁舍泣声悲甚。诘朝询之,旁舍生欷歔曰:「顷官某所以事,负官钱若干,吏督之急,鬻女于商,得钱四十万今去有日,故悲也。」公曰:「谨勿与商人,吾欲售之,即与四十万约后三日以女来吾且登舟候水门外。」至期而徃,则公舟无有。询旁舟,乃知去已三日矣。女后为士人配【同上】
桓宣武少家贫,戱大输,债主敦求甚切,思自振之方,莫知所出。陈郡袁躭,俊迈多能,宣武欲求救于躭。躭时居艰,恐致疑,试以告焉,应声便许,略无慊吝。遂变服怀布帽,随温去,与债主戱。躭素有艺名,债主就局曰:“汝故当不办作袁彦道邪?”遂共戱,十万一掷,直上百万,数投马絶呌,傍若无人,探布帽掷对人曰:“汝竟识袁彦道不【世说新语】
温人赵彦霄兄弟二人,父母亡后,同爨十二年,事兄彦云惟谨。彦云躭嗜声色,博奕无所不至,生业日坏。彦霄谏之,兄怒,遂求析籍。不过五年,而兄之资产荡然矣,公私逋负尚三千余缗。彦霄因除夕置酒邀兄嫂而告之曰:「向者初无分爨意,以兄用度不节,恐皆荡尽,俱有饥寒之忧,故勉从耳。今幸我一半尚留不废,亦足以给伏腊。兄自今复归中堂,以主家务,即取分书投之火,管钥之属,悉以付焉。」因言兄所负钱已措备偿之矣。兄初有惭色,不从,见彦霄意甚勤恳,遂受之【灼艾集】
范仲淹方贵显时,置负郭常稔之田千亩,号曰义田,以养济羣族之人。日有食,岁有衣,嫁娶凶葬皆有赡。择族之长而贤者主其计,而时其出纳焉。日食人一升,岁衣人一缣。嫁女者五十千,再嫁者三十千。娶妇者三十千,再娶者十五千。葬者,再嫁之数;葬幼者十千。论【世编】
范成大知处州,松杨民争役。公晓之曰:“吾闻东阳县有出钱助役者,尔与之邻,独无愧乎?”因推广东阳之制,论乡人视贫富输金买田,择忠义之家掌其事,储岁入助当役者,命曰义役【山堂肆考】
东汉陈重,字景公。顺帝时,在郎署。有同舍郎负息钱数十万,债主求廹不已。重宻以钱还其主。同舍郎后知之,将以厚谢。
译韩公感到怜悯,派人送张氏带着钱回家,并且说:"他失官如果确实是被冤枉的,可以向朝廷申诉。事情澄清后你再回到我这里。"郭守义后来得以昭雪,调任淮右做官。张氏前来,履行了先前的约定。韩公没有让她走到跟前,派人对她说:"我身居宰相之位,怎么可以娶士人的妻子呢?"之前买她的那笔钱已经用完了,就拿出先前的契约还给她,还另外拿出二十两金子帮助她丈夫赴任【同上】。
王荆公担任知制诰时,吴夫人替他买了一个妾。荆公见到她,问道:"你是谁家的?"回答说:"我的丈夫是军中的大将,负责运送军粮时船只出了事故,家产都赔进去了,还不够,只好把我卖掉来偿还。"荆公感慨地说:"买你花了多少钱?"回答说:"九十万。"荆公把她的丈夫叫来,让他们像当初一样重新做夫妻,把这笔钱全都赐给了他们【同上】。
曾鲁公还是平民百姓时在京城游学,夜里听见邻舍传来十分悲伤的哭声。第二天早上去询问,邻舍那位书生哽咽着说:"前不久为官府办事,欠了官府一些钱,官吏催逼得很急,只好把女儿卖给商人,得了四十万钱,如今就要走了,所以才这样悲伤。"曾公说:"千万不要卖给商人,我想买下她,就给你四十万,约定三天后把女儿送来,我会在城门外的水边船上等候。"到了约定的日子前往,船上却什么人都没有。向旁边的船打听,才知道那家人已经离开三天了。那女子后来嫁给了一位士人【同上】。
桓宣武年轻时家境贫寒,赌博大输,债主催逼得十分急迫,他想办法振作,却想不出什么办法。陈郡的袁躭,才智出众多才多艺,宣武想向袁躭求救。袁躭当时正居丧,宣武担心他会有所顾忌,试着告诉了他,袁躭一口答应,毫无吝惜之意。于是换了衣服,戴上布帽,跟随桓温前去,与债主赌博。袁躭一向以赌技出名,债主一见就说:"你莫非就是袁彦道吗?"于是一起赌博,一掷就是十万,一直到上百万,几次投骰子高声呼喊,旁若无人,摘下布帽掷给对方说:"你到底认不认得袁彦道【世说新语】?"
温县人赵彦霄兄弟二人,父母去世后,一同吃住生活了十二年,侍奉哥哥彦云十分恭谨。彦云沉溺于声色,赌博样样都沾,家业一天天败落。彦霄劝谏他,哥哥发怒,于是要求分家。不到五年,哥哥的财产就荡然无存了,欠公家私人的债务还有三千多缗。彦霄于是在除夕摆酒请来哥哥嫂嫂,对他们说:"当初本来没有分家的意思,是因为哥哥用度没有节制,担心家产会全部耗尽,大家都会挨饿受冻,所以才勉强顺从了分家的想法。如今幸好我这一半还留着没有耗尽,也足够供家里的日常花销。哥哥从今以后重新回到正堂,来主持家务,"于是拿出分家的文书投入火中,钥匙等物件,全部交给了哥哥。又说哥哥所欠的钱已经准备好替他偿还了。哥哥起初面有惭色,不肯接受,看到彦霄态度十分诚恳,才接受了下来【灼艾集】。
范仲淹正当显贵之时,购置了靠近城郭的常年丰收的田地一千亩,称之为义田,用来赡养救济同族的人。让族人每天有饭吃,每年有衣穿,嫁娶丧葬都有资助。挑选族中年长而贤能的人主管这件事,按时安排收支。每天供给每人一升米,每年供给每人一匹绢。出嫁女子的给五十千钱,改嫁的给三十千钱。娶妻的给三十千钱,再娶的给十五千钱。丧葬的费用,与改嫁的数目相同;埋葬幼儿的给十千钱。评论见【世编】。
范成大任处州知州时,松阳百姓争相服役。范公开导他们说:"我听说东阳县有出钱代替服役的做法,你们与东阳相邻,难道不觉得惭愧吗?"于是推广东阳的制度,让乡里人根据贫富出钱买田,选择忠厚讲义气的人家掌管此事,储蓄每年的收入用来资助该服役的人,命名为义役【山堂肆考】。
东汉陈重,字景公。顺帝时,在郎署任职。有同僚欠了别人几十万的利息钱,债主催逼不止。陈重悄悄拿
重曰:“非我之为,恐是同姓名者,终不言惠【同上】
虬髯与一道士方对饮,见李靖,惊喜,召坐,环饮十数巡,曰:“楼下柜中有钱十万,择一深隐处驻十妹,毕,某日复会我于汾阳桥。”如期至桥,道士虬髯已先在矣【亘史外纪】
宋张彦明善医,凡贫者不受钱,或反以钱米与之。富者以钱求药,不问多寡,必多与药,期于必愈。病危笃,知不可救,亦多与好药以慰其心,终不肯受钱【生生四谛】
宋武帝刘裕,小字寄奴,彭城县人。裕素贫,唯琅琊王谧独深敬焉。裕尝负刁逵社钱三万,经时无以还,被逵执,谧宻以已钱代偿,繇是得释。
阚敞字子张,平舆人。仕郡为五官掾。时太守第五常被征,临发仓卒,有俸钱百三十万,留付敞。敞埋着堂上,遂遭世仓卒,道路断絶。常举门遭疫,妻子皆死。常病临困,惟有孤孙,年九岁。常谓之曰:「吾寄故五官掾平舆阚敞钱三十万。」气遂絶。后孙年长大,步担至汝南,问敞。敞见之,悲喜,与共临发。穿钱百三十万。孤孙曰:「亡祖临终言有三十万耳,今乃百三十万,不敢当也。」敞曰:「府君病困,气索,言缪误耳,即无疑也【汝南先贤传】
李敏求数年前曾被伊慎诸子求为妹壻,时方以修进为已任,不即纳之。至是,有人复语敏求,敏求欣然,不旬遂成婚娶。伊氏有五女,其四皆已适人,敏求妻其小者。其兄宰方货南城一庄,得钱一千贯,悉将分给五妹为资装。敏求既成婚,实时领二百千。其姊四人曰:“某娘最小,李郎又贫,盍各率十千以助焉?”由是敏求获钱二百四十贯,无差矣。敏求先有别色身,名乆不得调,其年乃用此钱叅选。三年春,授邓州向城尉【河东记】
谢混尚晋陵公主,混死,诏公主与谢氏絶婚。公主悉以混家事委混从子弘微。混仍世宰辅,僮仆千人,唯有二女,年数岁。弘微为之纪理生业,一钱尺帛有文簿。九年而宋高祖即位,公主降号东乡君,听还谢氏入门。室宇仓廪不异平日,田畴垦辟有加于旧。东乡君叹曰:“仆射平生重此子,可谓知人。仆射为不亡矣!”亲旧见者为之流涕。是岁东乡君卒,公私咸谓赀财宜归二女,田宅僮役应属弘微。弘微一无所取,自以私禄葬东乡君【经济篇】
檀施
陶榖为湘东张仲荀序诗赠常觉云:「起后唐天成至汉干佑,每黑白月三取八日,浴京大众,累岁费钱可一百三十六万数,计缗千万矣。虽檀施共成,寔觉公化导之力也【宋高僧传】
京辇自黄巢退后,修葺残毁之处。鎭州王家有一儿,俗号王酒胡,居于上都,巨有钱,纳钱三十万贯,助修朱雀门。上又诏重修安国寺毕,亲降车辇,以设大斋,乃十撞新锺,舍钱一万贯,命诸大臣各取意击之。
译出钱替他还给了债主。这位同僚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打算重重地感谢他。陈重说:"不是我做的,恐怕是同姓名的人吧。"始终不肯说出自己的恩惠【同上】。
虬髯客正与一个道士对饮,看见李靖,惊喜地招呼他坐下,一起喝了十几巡酒,说:"楼下柜子里有十万钱,挑一个隐蔽的地方安置十妹,事情办妥后,某天再到汾阳桥与我相会。"到期赴约到桥边,道士与虬髯客已经先在那里等候了【亘史外纪】。
宋朝张彦明擅长医术,凡是贫穷的人都不收诊金,有时反而拿钱米给他们。富裕的人拿钱来求药,不问药量多少,一定多给药,务求一定能治愈。病情危重,知道无法救治的,也多给些好药来安慰病人的心,始终不肯收钱【生生四谛】。
宋武帝刘裕,小名寄奴,彭城县人。刘裕向来贫穷,只有琅琊王王谧特别敬重他。刘裕曾经欠刁逵三万赌债,过了很久无法偿还,被刁逵抓捕,王谧暗中用自己的钱替他偿还,因此得以获释。
阚敞字子张,平舆人。在郡中担任五官掾。当时太守第五常被朝廷征召,临出发时事情仓促,有俸钱一百三十万,留下来交给阚敞保管。阚敞把钱埋在堂上,后来遭逢天下动荡,道路断绝。第五常全家又遭遇瘟疫,妻子儿女都死了。第五常病重临终之际,只剩下一个孤孙,年方九岁。第五常对他说:"我寄放在故五官掾平舆阚敞那里的钱有三十万。"话说完就断了气。后来孙子长大了,徒步挑着担子来到汝南,去找阚敞。阚敞见到他,又悲又喜,与他一起挖出那笔钱。挖出的钱共一百三十万。孤孙说:"先祖临终时说的是三十万,如今却是一百三十万,我不敢当。"阚敞说:"府君病重气息衰弱,是说错了,不必怀疑【汝南先贤传】。"
李敏求几年前曾被伊慎的几个儿子求娶妹妹为妻,当时正一心致力于科举进取,没有立即答应。到这时,又有人来向李敏求提起此事,敏求欣然同意,不到十天就成了婚。伊家有五个女儿,其中四个已经出嫁,敏求娶的是最小的那个。伊家的哥哥伊宰正好卖掉南城的一处庄园,得钱一千贯,全部分给五个妹妹作为嫁妆。敏求成婚以后,实际领到二百千钱。他的四位姐姐说:"某妹最小,李郎又贫穷,何不各自拿出十千来资助他们呢?"因此敏求又得到二百四十贯钱,一点也不少。敏求原先另有一个身份,很久没有得到调任的机会,那年就用这笔钱去参加铨选。三年春天,被授予邓州向城尉一职【河东记】。
谢混娶了晋陵公主,谢混死后,朝廷下诏让公主与谢家断绝婚姻关系。公主把混家的事全部委托给谢混的堂侄谢弘微。谢混家世代担任宰辅,僮仆有上千人,只留下两个女儿,年纪才几岁。弘微替她们料理家业,一钱一尺布都有账簿记录。九年后宋高祖即位,公主降号为东乡君,听任她回到谢家。谢家的房屋仓廪与平日没有两样,田地开垦得比以前还多。东乡君感叹说:"仆射生前很看重这个孩子,真可以说是知人善任啊。仆射可以说是虽死犹生了!"亲戚故旧见到的人都为此流泪。这一年东乡君去世,公家私下都认为财产应当归两个女儿,田宅僮仆应当属于弘微。弘微却一点都没有拿取,用自己的俸禄安葬了东乡君【经济篇】。
檀施
陶穀替湘东的张仲荀写序,赠给常觉说:"从后唐天成年间到后汉乾祐年间,每逢黑白月的三、八日,为京城的大众沐浴,累积多年花费的钱大约有一百三十六万数,算起来有上千万缗了。虽说是众人共同施舍成就的,实在也是常觉大师教化引导的功劳【宋高僧传】。"
京城自从黄巢兵败退走之后,开始修葺残破毁坏的地方。镇州王家有个儿子,俗名叫王酒胡,居住在京城,家财巨富,捐纳三十万贯钱,帮助修建朱雀门。皇上又下诏重修安国寺完工后,亲自乘车驾临,设置盛大的斋会,敲响十口新铸的钟,施舍钱一万贯,命各位大臣随意各自敲击。皇上说:"有人能施舍一千贯钱的,就可以敲一下钟。"斋会结束
上曰:“有人能舍钱一千贯文者,即打一搥。”斋罢,王酒胡半醉入来,径上锺楼,连打一百下,便于西市运钱十万贯入寺【玉泉子】
严州建徳县有崇胜院,藏天圣五年内降札子,设道场云:“皇太后赐银三十两,皇太妃施钱二十贯,皇后施钱十贯,朱淑仪施钱五贯。”有仁庙飞白御书,今皆存。葢院有僧,尝际眞庙召见,赐衣及香烛,故也。犹可想见祖宗恭俭之盛。予在近,初不闻迫代归,始知之,不及刻石,至今为恨【老学庵笔记】
九月,梁主衍舍身于同泰寺,羣臣以钱赎之。梁主幸同泰寺,设大会,释御服,持法衣,行清净大舍,素床瓦器,乘小车,役私人,亲为四众讲湼盘经。羣臣以钱一亿万奉赎,表请还宫,三请乃许【会编】
庄椿云:「盗常住一文钱,一日一夜长三分七厘利;第二日夜,利上又长利。来世作牛马偿之,亦二分七厘筭之【牛日还八文,马日还七文】所以云:「作一生之容易,为万刼之艰难。」若舍一文钱入常住,一日一夜长福,亦尔【擅篇】
过去刼中有贫夫妇,夫得一金钱,妇有一明镜,复得一瓶盛满凈水,安钱嬴中,以镜着上,夫妇同心布施,发愿,从是九十一刼,天上人中恒为夫妇,受福快乐,値释迦佛出家,得阿罗汉果【同上】
昔有贫女,两钱布施,上座亲为呪愿,后感福报,为王夫人,车载珎宝,诣寺布施,上座但遣维那呪愿,夫人怪问,上座答言:「我佛法中惟贵善心。」夫人先施两钱,善心极胜,今施珎宝,未免贡高,是以我今不为呪愿。过去刼中,比邱置钵敎化,卖薪贫人得钱三文,欢喜布施,发愿而去,去五里,步步欢喜,到门欲入,复遥向僧,至心顶礼,后世为拘留沙国王,世世尊贵,得铜盆满贮金钱,弥满五里。若布施时,应当至心欢喜施与,勿生悔心【同上】
宋临江军慧力寺初造轮藏成,寺僧限得千钱则转一匝。有营妇丧夫,家极贫,念为转藏以资冥福,累日辛苦收拾,随聚随费,终不满一千。廹于贫乏,无以自存,而此心眷眷,不能自已,遂携所聚之钱,号泣藏前,掷钱于地,轮藏自转。阖寺骇异,不复限数云【转因録】
宋奚百三,贫民也。一日,见道者谒铺,乞一文钱。铺家睚眦不与。百三怜之,取腰间一钱与之。是夕,夣道者与之去赘。及觉,頥赘果落【同上】
昔阿育王宫一婢使见王作福,自克责言:「王先身时布施如来一掬土,故得富贵。今日复作,将来转胜。我先身罪,今日厮下,又复贫穷,无可修福,将来转贱。」思已啼哭。偶因扫地得一铜钱,即施众僧,心生欢喜。不久病死,托阿育王夫人腹中为女出世,端正殊好,右手常卷。年满五岁,王抱膝上,摩手取开,有一金钱,随用随生。
译时,王酒胡半醉着走进来,径直登上钟楼,连敲了一百下,随即从西市运了十万贯钱送入寺中【玉泉子】。
严州建德县有座崇胜院,收藏着天圣五年内颁降的诏书,记载设立道场时说:"皇太后赐银三十两,皇太妃施钱二十贯,皇后施钱十贯,朱淑仪施钱五贯。"还有仁宗皇帝的飞白御书,如今都还保存着。是因为寺院有僧人,曾经受真宗皇帝召见,赐给衣物和香烛,所以如此。还可以从中想见祖宗时代恭谨节俭的盛况。我在附近任职时,起初没有听说这件事,被调走归乡后,才知道此事,来不及刻石记录,至今引以为憾【老学庵笔记】。
九月,梁主萧衍在同泰寺舍身出家,群臣用钱把他赎回。梁主前往同泰寺,设置大法会,脱下御服,穿上僧衣,实行清净的大舍,睡在素床上用瓦器进食,乘坐小车,役使私人,亲自为四众讲解《涅槃经》。群臣用一亿万钱奉献赎金,上表请他还宫,请求了三次才得到允许【会编】。
庄椿说:"偷盗寺院常住的一文钱,一天一夜要长三分七厘的利息;第二天夜里,利息之上又生利息。来世要变作牛马来偿还,也按二分七厘计算【牛每天还八文,马每天还七文】。所以说:'做一世人容易,要经历万劫才能偿还,十分艰难。'如果施舍一文钱进入常住,一天一夜所增长的福报,也是一样的道理【擅篇】。"
过去劫中有一对贫穷夫妇,丈夫得到一枚金钱,妻子有一面明镜,又得到一个盛满净水的瓶子,把钱放在瓶中,把镜子盖在上面,夫妇同心布施,发下誓愿,从此以后经过九十一劫,天上人间始终结为夫妇,享受福乐,一直到遇上释迦佛出家,最终证得阿罗汉果【同上】。
从前有个贫穷的女子,用两文钱布施,上座亲自为她祝愿,后来感得福报,成为王的夫人,用车载着珍宝,到寺院布施,上座只是派维那替她祝愿,夫人感到奇怪便询问,上座回答说:"我们佛法之中只珍重善心。夫人先前施舍两文钱时,善心极为纯粹;如今施舍珍宝,未免有些自高自大,所以我如今不亲自为你祝愿。"过去劫中,有位比丘拿着钵四处教化,一个卖柴的穷人得了三文钱,欢喜地布施出去,发愿后离开,走出五里,步步都很欢喜,走到门口打算进去时,又远远地朝着僧人,诚心顶礼,后世投生为拘留沙国的国王,世世代代都尊贵,得到一个铜盆装满金钱,绵延五里之远。如果布施的时候,应当以至诚欢喜之心施与,不要生出后悔之心【同上】。
宋朝临江军慧力寺刚造好轮藏,寺里的僧人规定要凑够一千钱才能转动一圈。有个妇人为丈夫办丧事,家里极其贫穷,想着要为丈夫转动轮藏来资助冥福,辛苦积攒了好些天,随聚随花,始终凑不满一千钱。她被贫穷所迫,无法维持生活,可是这个心愿始终萦绕不去,无法自已,于是带着所积攒的钱,在轮藏前号啕大哭,把钱扔在地上,轮藏竟自己转动起来。全寺的人都惊讶不已,从此不再限定数目了【转因录】。
宋朝奚百三,是个贫民。一天,看见一位得道者来到店铺,向他乞求一文钱。店家怒目相向不肯给。百三怜悯这位道者,取下腰间一枚钱给了他。当天夜里,梦见道者替他去掉了赘瘤。醒来后,脖子上的赘瘤果然掉了【同上】。
从前阿育王宫中有个婢女看见国王修福,自己责备自己说:"大王前世布施如来一捧土,所以今生得到富贵。如今又修福,将来会更加殊胜。而我前世有罪,如今做了下贱的婢女,又贫穷,没有能力修福,将来会更加卑贱。"想到这里就哭了起来。恰巧因为扫地捡到一枚铜钱,就立即布施给僧众,心生欢喜。不久病死,转生投胎到阿育王夫人腹中成为女儿降生,容貌端正美丽,右手常常握着拳头。年满五岁时,国王把她抱在膝上,掰开她的手,发现有一枚金钱,取用之后又会再生出来。片刻之间,金钱就装满了整个屋子。国王感到奇怪,因此前去询问夜奢罗汉。罗汉回答说:"这个女儿的前身,是大王宫中的婢女,在
须臾之间,金钱满室。王恠,所以徃问夜奢罗汉。答言:「如女先,是王婢扫粪壤中得一铜钱,布施众僧,生为王女。」报应如此【同上】
唐时,襄阳将铸佛像,有一老姥至贫,营求助施,卒不能得。姥有一钱,则为女时母所赐也,宝之十余年。及铸像时,姥持钱发重愿,投之炉中。及破炉出像,姥所施钱着佛胸臆,因磨错去之。一夕,钱又如故,僧徒惊异,遂置钱不去。
张僧繇,呉人。天监中,官右将军。以丹青驰誉于时。尝于金陵安乐寺画四龙,不点目睛,谓点之则骧腾而去。人以为诞。落墨纔及二龙,果雷电破壁,徐观画已失矣。独二龙未点睛者在焉。又尝于天皇寺画龙,不时点睛。道俗请之,舍钱数万。落茟之后,雷雨晦冥,忽失龙,不知所在【宣和画谱】
穆宗时,李徳裕言:“初,徐徳兴为坛泗洲募人为僧,以资上福。人输钱三千,淮右小民规影徭赋,失丁男六十万,不为细变。”丘浚曰:“按民之为僧,何预于君?而小人乃以度僧为资上福。殊不知天以好生为徳,度民为僧,是阏絶天地生生之仁,岂天所好哉?致一人于死地,尚足以感伤天地,矧絶万人之生意,其召灾又何如哉【大学衍义补】
大观二年,诏大相国寺慧林禅院长老元正坐化,并无衣钵,阙葬送之用,赐绢三百匹,钱三百贯,赐「寂照之塔」,仍间度一僧【清波杂録】
周朴,唐末诗人,寓于闽中僧寺,假丈室以居,不饮酒,茹荤,块然独处。诸僧晨粥卯食,朴亦携巾盂,侧诸僧下毕饭而退,率以为常。郡中豪贵设供,率施僧钱,朴即巡行,拱手各丐一钱,有以三数钱与者,朴止受其一耳。得千钱,以备茶药之费,将尽复然。僧亦未尝厌也。
兴寜中,瓦棺寺初置,僧众设刹会,请朝贤士庶宣疏募縁。时士大夫莫有过十万者,顾长康独注百万。长康素贫,众以为大言。后寺僧请勾疏,长康曰:“宜备一壁,闭户徃来一月余,所画维摩一躯,工毕将欲点眸子。”乃谓僧众曰:“第一日观者,请施十万;第二日观者,请施五万;第三日观者,可任其施。”及
译粪土中扫地时得到一枚铜钱,布施给了僧众,因此转生成为大王的女儿。"因果报应就是如此【同上】。
唐朝时,襄阳要铸造佛像,有一位老妇人极其贫穷,四处求人帮助施舍,始终得不到什么。老妇有一枚钱,是她做女儿时母亲赐给她的,她珍藏了十多年。等到铸像的时候,老妇拿着这枚钱发下重誓,投入炉中。等到打破炉子取出佛像时,老妇所施的那枚钱竟粘附在佛像的胸口上,用东西磨都磨不掉。一天夜里,钱竟又恢复了原样,僧众们都感到惊异,于是就把这枚钱留在原处不再取下。
张僧繇,吴地人。天监年间,官至右将军。凭借绘画技艺闻名于当世。他曾经在金陵安乐寺画了四条龙,不点上眼睛,说一点上眼睛龙就会腾空飞去。人们都认为他在说大话。他刚落笔画完两条龙,果然雷电劈破墙壁,等到大家再看,画已经不见了。只有那两条没有点睛的龙还留在原处。他又曾经在天皇寺画龙,一直不点睛。僧俗众人纷纷请求他点睛,还捐出钱数万。他落笔点睛之后,雷雨交加天色昏暗,忽然龙就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宣和画谱】。
穆宗时,李德裕说:"当初,徐德兴替泗州坛庙招募人做僧人,用来为皇上祈福。每人交纳三千钱,淮河以西的小民借此谋求逃避徭役赋税,因此损失了六十万丁壮劳力,这不算小事。"丘浚说:"按理说百姓做僧人,与君王有什么关系?可是小人竟然拿度人为僧作为替皇上祈福的手段。他们哪里知道,上天以爱惜生命为德,让百姓出家为僧,这是阻绝天地生生不息的仁德,这难道是上天所喜好的吗?让一个人陷入死地,尚且足以感动伤害天地,何况断绝上万人的生计,这样的做法招来的灾祸又会怎样呢【大学衍义补】?"
大观二年,下诏说大相国寺慧林禅院的长老元正坐化了,身后没有留下衣钵财物,缺少办理葬礼所需的费用,赐给绢三百匹,钱三百贯,赐予"寂照之塔"的封号,并且允许再剃度一名僧人【清波杂录】。
周朴,是唐末的诗人,寄居在闽中的僧寺,借了一间僧房居住,不喝酒,不吃荤,独自一人生活。众僧人清晨吃早粥的时候,周朴也带着巾盂,跟在众僧人后面,等大家吃完饭后才退下,一直以此为常。郡中的富贵人家设斋供僧,大多向僧人施舍钱财,周朴就四处走动,拱手向每人各讨一文钱,有人给他三四文的,周朴也只肯收下一文。凑够一千钱,就用来购置茶叶药物的费用,快用完时又照样再去讨要。僧人们也从未因此厌烦过他。
兴宁年间,瓦棺寺刚建成,僧众设立法会,邀请朝中贤达和士庶宣讲募化的疏文。当时士大夫没有人认捐超过十万的,顾长康却独自认捐一百万。长康向来贫穷,众人都以为他在说大话。后来寺僧前来索要认捐款项,长康说:"请给我准备一面墙壁,我关起门来往来一个多月,画了一幅维摩诘像,画好之后正要点上眼珠。"于是对众僧说:"第一天来看的人,请施舍十万;第二天来看的人,请施舍五万;第三天来看的人,可以随意施舍。"到了……
开户,光照一寺,施者塡咽,俄而及百万【名画记】
将作大匠杨务亷甚有巧思,常于泗州市中刻木作僧,手执一椀,自能行乞。椀中满钱,关键忽发,自然作声,云「布施」。市人竞观,欲其作声,施钱日盈数千【朝野佥载】
译打开门,光照满寺,施舍的人挤满道路,不一会儿就达到百万。
将作大匠杨务廉很有巧思,曾在泗州集市上雕刻木头做成僧人,手里拿着一个碗,能自己行乞。碗里装满钱后,机关忽然启动,自动发出声音,说"布施"。集市上的人争相观看,想让它发出声音,施舍的钱一天能积到几千。
桃林令韩光祚携家之官,途经华山庙,下车谒之。入庙门,而爱妾暴死。令巫请之,巫言三郎好汝妾,既请且免。至县,当取光祚至县,乃宻召金工,铸为观世音菩萨像。五日,妾暴卒,半日方活,云适华山府君备车骑见迎。出门有一僧,金色遮其前,车骑不敢过。神曰:「且留更三日迎之。」光祚知其故,又以钱十千图菩萨像。如期又死,有顷乃蘓曰:「适又见迎,乃有二僧在,未及登车。」神曰:「未可取,更三日取之。」光祚又以千钱召金工,令更造像。工以钱出县,遇人执猪将烹之,工愍焉,尽以其钱赎之。像未之造也,而妾又死,俄即蘓曰:「已免矣,适又见迎,车骑转盛,二僧守其门,不得入。有豪猪大如马,冲其骑,所向颠仆,车骑郄走。」神传言曰:「更勿取之。」于是散去。光祚怪何得有猪拒之,金工乃言其故,繇是益信内敎【纪闻】
宋鄱阳吏周世亨,谢役之后,奉祀观世音甚谨。庆元初,发愿手写经二百卷,施人持诵。因循过期,遂感疾,乃祷菩萨,祈救护。旣小安,即以钱三千,米一石,付造纸江匠,使抄经纸。江用所得,别行作纸,入城贩鬻。周见而责之,江以贫告,复増畀其直。经成,周倩一僧折成册,斋戒缮写,方及二十卷,正书握笔,羣鸦数十鸣噪屋上,逐之不退,起祷像前。迨出视,葢一鸦中箭流血,众鸦为拔之,不能得,故至悲闵。周速诵宝胜如来救苦观世音二佛,以笔指之,箭脱自拔,鸦飞入空中。周赞叹之际,箭从天井内掷落于佛龛侧,灵感如此【转因録】
唐相陆象先,呉人。其弟得危疾,医治莫効。一日有僧问疾,及见,以水噀之,即愈。象先出金币,弗受,谓曰:“我灵岩僧,他日还呉来过我,不复见。”后为尚书,还呉至灵岩,问僧无有,惟壁间画像肖焉。如言,啸如旧,师友惊喜,亟拜施钱五十万。宋改灵岩为秀峯禅院【姓源珠玑】
钱通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十五
(明)胡我琨 撰
○七之操
泉之波也,世胥淆之。淆之无特操也,心如水,不可波;介如石,不可淆也。吾守吾素,风之不为靡也。景运清泰,上下同风,匹夫犹能自好,励世者寜得不以身之清白隽世道之澹穆耶?故操曰:七
主术
贞观中,治书侍御史权万纪上言:“宣、饶二州诸山大有银坑,采之极是利益,每岁可得钱百万贯。”上谓曰:“朕贵为天子,是事无所少乏,唯嘉言善事,有益于百姓者,且国家剩得数百万钱,何如得一有才行人?不见卿推贤进善之事,又不能按举不法,震肃权豪,唯只言税鬻银坑以利多为美。昔尧抵璧于山,投珠于渊,繇是崇名美号,见称千载。
译桃林县令韩光祚带着家眷去上任,途经华山庙,下车进去拜谒。刚进庙门,他宠爱的妾就突然死了。他叫巫师去请求神明,巫师说:三郎(华山神)喜欢你的妾,既然请求了,就可以免她一死。到了县里,本该来取韩光祚性命的,他就秘密召来金匠,铸造了一尊观世音菩萨像。五天后,妾又突然死去,过了半天才苏醒,说刚才华山府君备了车马来迎接她。出门时有一个僧人,金光遮在她前面,车马不敢过去。神说:"先留下她,再过三天来迎接。"韩光祚知道原因后,又用十千钱画了一幅菩萨像。到了约定的日子,妾又死了,过了一会儿又苏醒过来,说:"刚才又见到迎接的车马,这次有两个僧人在,没能上车。"神说:"现在还不能取她的命,再过三天来取。"韩光祚又拿出一千钱召来金匠,让他重新铸造佛像。金匠拿着钱出了县城,遇到有人抓着猪要宰杀,金匠心生怜悯,把全部的钱都用来赎了那头猪。佛像还没铸造出来,妾又死了,不一会儿就苏醒过来说:"已经免死了,刚才又见到迎接的车马,这次车马队伍更加盛大,两个僧人守在门口,进不去。有一头像马一样大的野猪,冲撞那些车马随从,所到之处都被撞倒,车马队伍就退走了。"神传话说:"以后不要再来取她的命了。"于是队伍就散去了。韩光祚奇怪怎么会有猪来抵挡,金匠这才说出实情,从此他更加信奉佛教。【《纪闻》】
宋朝鄱阳的官吏周世亨,辞去官职后,非常虔诚地供奉观世音。庆元初年,他发愿亲手抄写经书二百卷,施舍给人诵读。因循拖延过了期限,于是得了病,就向菩萨祈祷,求菩萨救护。病情稍好后,就拿出三千钱、一石米,交给造纸的江姓工匠,让他抄造经纸。江姓工匠拿到钱后,另外拿去做别的纸,运进城里贩卖。周世亨看见后责问他,江姓工匠告诉他自己贫穷,周世亨又增加给他一些钱。经书做成后,周世亨请一位僧人把纸折成册子,斋戒后亲自缮写,才写到二十卷,正提笔写字时,几十只乌鸦在屋顶上鸣叫喧闹,赶也赶不走,他起身到佛像前祈祷。等出去查看,原来是一只乌鸦中了箭在流血,其他乌鸦想为它拔箭,却拔不出来,所以才如此悲鸣哀求。周世亨赶紧诵念宝胜如来和救苦观世音两位佛的名号,用笔指向那只乌鸦,箭竟自己脱落拔出,乌鸦飞入空中。周世亨正在赞叹之际,那支箭从天井里掉落到佛龛旁边,灵验感应竟到如此地步。【《转因录》】
唐朝宰相陆象先,是吴地人。他的弟弟得了危重的病,医治都没有效果。有一天有个僧人来探病,见到病人后,用水喷洒他,病立刻就好了。陆象先拿出金钱布施,僧人不肯接受,对他说:"我是灵岩寺的僧人,日后你回到吴地经过我那里,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后来陆象先做了尚书,回吴地时到灵岩寺,打听那位僧人,却没有这个人,只有墙壁上画的像和他很相似。他照着当年的样子吹口哨,果然和从前一样,寺里的僧人们又惊又喜,赶紧下拜,并施舍五十万钱。宋朝时把灵岩寺改名为秀峰禅院。【《姓源珠玑》】
钱通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十五
(明)胡我琨 撰
七之操
泉水的波纹,世人都会去搅动它。搅动它是因为没有特别的操守。心如水一样,就不会起波澜;操守如石一样坚定,就不会被搅浑。我坚守自己的本色,不会因风而倒伏。世道清明太平之时,上下同心同德,就算是普通百姓也还能自我修养品行,那些激励世风的人怎能不以自身的清白来使世道变得清正淡泊呢?所以这一操名为:七。
主术
贞观年间,治书侍御史权万纪上奏说:"宣州、饶州两地的很多山中有丰富的银矿,开采出来极有利益,每年可以获得钱一百万贯。"皇上对他说:"我贵为天子,什么东西都不缺,只是好的建议、有利于百姓的好事,才是我需要的。况且国家多得几百万钱,怎比得上得到一个有才能品行的人?我没见你举荐推举贤能之人,也没见你检举不法之事,震慑权贵豪强,只是说征税开采银矿以获利多为好事。当年尧把玉璧抛在山中,把珍珠沉入深渊,因此才有崇高美好的名声,被称颂千年。而后汉桓帝、灵帝二帝,贪图利益轻视贤士,成为近代昏庸暗弱的君主,你竟想把我比作桓帝、灵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