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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钱通十二

钱通卷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12–118 段

」备从之。旬月之间,府库充寔【零陵先贤传】

建中元年九月,户部侍郞韩洄上言:江淮钱监岁共铸钱四万五千贯,输于京师。度工用转送之费,毎贯钱二千,是本倍利也。今商州有红崖冶,出铜益多,又有洛源监,久费不理。请增工凿山以取铜,兴洛源故监,置十炉铸之。岁计出钱七万二千贯,度用工转送之费,贯计钱九百,则浮本矣。其江淮十监,请皆停罢。从之【鹤林玉露】

杜佑请解盐铁,举巽自代。自刘晏之后,居职者莫能继之。巽掌使一年,征课所入,类晏之多。明年过之,又一年加一百八十万缗【会编】

沈存中《笔谈》载:兵部员外郞范祥为钞法,今商人就边郡入钱四贯八百,售一钞,至解池请盐二百斤,任其私卖,得钱以寔塞下,省数十郡搬运之劳,此今日闗中给引之始【传疑录】

宋绍兴中,福建漕使王时升到官纔一考,见上供库钱三十万缗,欲代纳本路拖欠盐钱,上从宰执奏,因旌赏之【山堂肆考】

宋汉州刺史安守忠,时冦难甫平,使事旁午,公帑不足,守忠出私钱以给用。太祖每遣使,必戒之曰:「安守忠在蜀,律己以正,汝当效其为人【同上】

初,张悫为计度都转运时,帝为大元帅,募诸道兵勤王。悫飞挽踵道,建议印给盐钞,以便商旅,不阅旬,得缗钱五十万,以佐军。帝即位,以为户部尚书。至是,除同知枢宻院事,兼提举户部财用。

  福民

赵崇宪知江州,民负茶引钱积一十七万,困不能偿。会新劵行,视旧价几倍。崇宪叹曰:「负茶之民愈困矣!」亟请以新劵一偿旧劵二,诏从之。受赐千余家【春气录】

吴中大水,诏出米百万斛,缗钱二十万赈救。谏官谓诉灾者为妄,乞加验考。范祖禹封还其章,云:「国家根本,仰给东南。今一方赤子,呼天赴愬,开口仰哺,以脱朝夕之急。奏灾虽小过,寔政当畧不问,稍施惩谴,后无复敢言者矣【同上】

是歳,户部增三万余户,民既得为永业,始敢葺屋植木,获地利数倍。或言营地有肥饶者,不若鬻之,可得钱数十万缗,以资国用。周主曰:“利在于民,犹在国也,朕用此钱何为?”唐草泽邵棠上言:“近游淮上,闻周主恭俭增修德政,吾兵新破于潭、朗,恐其有南征之志,宜为之备【会编】

韩魏公勤于吏职,簿书文檄,简察研核,莫不躬亲。左右或曰:“公位重年耆,艾功名如此,朝廷赐守乡郡,以养安幸,无亲小事。”公曰:“已惮烦劳吏民,当有受弊者。且俸禄日万钱,不事事,吾何安哉【自警编】

先是,浙民歳输身丁钱绢紬,民生子即弃之,稍长即杀之。虞公允文闻之恻然,访知江渚有荻场,其利甚溥,而为势家及浮屠所私。

译陵先贤传】

建中元年九月,户部侍郎韩洄上奏说:江淮的钱监每年共铸钱四万五千贯,运送到京师。核算工本和转运的费用,每贯钱要花二千钱,这是本钱的一倍利钱。如今商州有红崖冶炼场,出产的铜日益增多,又有洛源监,长期荒废没有整治。请增派人工凿山开采铜矿,重新兴办洛源监的旧场,设置十座炉子来铸钱。每年计算可铸出钱七万二千贯,核算工本转运的费用,每贯只需花费九百钱,那就有盈余了。江淮的十个钱监,请全部停办。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鹤林玉露】

杜佑请求解除自己盐铁使的职务,推荐皇甫巽接替自己。自刘晏之后,担任此职的人没有能超过他的。皇甫巽掌管盐铁使一年,所征收的赋税,和刘晏所征收的数量相当。第二年更超过了刘晏,又过一年增加了一百八十万缗【会编】

沈存中的《笔谈》记载:兵部员外郎范祥制定了钞盐法,如今商人到边境州郡缴纳四贯八百钱,购买一张盐钞,到解池可领取二百斤盐,可任凭商人自行贩卖,用换得的钱充实边境军需,节省了几十个州郡搬运盐的劳役,这就是如今关中给引法的开端【传疑录】

宋绍兴年间,福建漕运使王时升到任才一年考核期,就发现上供库存钱三十万缗,他打算用这些钱代替本路百姓缴纳所拖欠的盐税钱,皇上听从了宰执的奏请,因此对他进行嘉奖【山堂肆考】

宋代汉州刺史安守忠,当时寇乱刚刚平定,公务繁多,公家的府库钱不够用,安守忠拿出自己的私钱来供给用度。太祖每次派遣使者,一定要告诫他们说:「安守忠在蜀地,以正道律己,你应当效法他的为人【同上】

当初,张悫担任计度都转运使时,皇帝(当时)是大元帅,招募各道兵马前来勤王。张悫飞速运输军粮不断,又建议印发盐钞,以方便商旅,不到十天,就筹得五十万缗钱,用来资助军需。皇帝即位后,任命他为户部尚书。到这时,又授任他为同知枢密院事,兼提举户部财用。

  福民

赵崇宪担任江州知州,百姓所欠的茶引钱累积到十七万,困顿无力偿还。恰逢新的钞引法推行,比旧价高出几倍。赵崇宪叹息说:「欠茶税的百姓更加困顿了!」急忙请求用一张新钞抵偿两张旧钞,朝廷下诏听从了他的请求。受此恩惠的有一千多家【春气録】

吴中发生大水灾,朝廷下诏拿出米一百万斛、缗钱二十万加以赈救。谏官认为诉说灾情的人是虚妄之言,请求加以核实查验。范祖禹将这份奏章封还,说:「国家的根本,仰赖于东南地区供给。如今一方百姓,呼天求告,张口盼望赈济,以摆脱燃眉之急。就算奏报灾情有些许夸大不实,这正是为政应当大略不予深究之事,若稍加惩处谴责,以后就再没有人敢说真话了【同上】

这一年,户部增加了三万余户,百姓既然得到了永业田,才敢修葺房屋、栽种树木,获得的地利增加了好几倍。有人说营地中有肥沃的土地,不如把它卖掉,可以得钱数十万缗,用来资助国用。周世宗说:「利益归于百姓,也就等于归于国家,我要这钱做什么?」南唐草泽之人邵棠上奏说:「近来游历淮上,听闻周主恭俭勤政、增修德政,我方军队新近在潭州、朗州战败,恐怕周主有南征的意图,应当加以防备【会编】

韩魏公勤于处理官吏事务,簿书文告,简择审察、研究核实,事事都亲自过问。左右侍从有人说:「您地位尊贵年事已高,功名已至如此地步,朝廷赐您镇守家乡,是让您安享晚年,不必亲自过问这些小事。」韩公说:「已经嫌吏民烦劳自己,就会有蒙受弊害的人。况且我每天俸禄万钱,不做事,我如何能安心呢【自警编】

在此之前,浙地的百姓每年要缴纳身丁钱和绢紬,百姓生了儿子就抛弃,稍长大就杀掉。虞允文公听闻此事很是恻然,访查得知江边有荻场,收益很丰厚,却被豪门势家和僧人所私占。虞公令有关官府登记其数目上报,请求用这笔收益来代替百姓缴纳身丁钱和绢紬。以缗钱计算达到十三万七千余,以匹计算

公令有司籍其数以闻,请以代输民之身丁钱绢。以缗计者至一十三万七千有奇,以疋计者一十六万三千有奇。免符下日,九州岛之民欢呼鼓舞,始知有父子生聚之乐。

韩魏公以益利路人饥为体量安抚使,公至则蠲减税以募人入粟,招募壮者等第刺以为厢禁军,一人充军,数口之家得以全活。檄剑门闗民流移不欲东者勿禁。简州艰食为甚,明道中以灾伤尝劝诱纳粟,后粜钱十六余万归于常平。公曰:“是钱乃赈济之余,非官缗也。”发库尽以给四等以下户,逐贪残不职吏,罢冗役七百六十人,为饘粥活饥人一百九十余万。蜀人曰:“使者之来,更生我也。”

张忠定公咏在成都府,尝夜梦谒紫府眞君,接语未久,吏忽报请到西门,黄兼济承事眞君降阶接之,礼颇隆。尽且揖,张公坐承事之下,询顾详欵,已有钦叹之意。公翊旦即遣典客诣西门,请黄承事者,即以所梦告之,问平日有何阴德,蒙真君厚遇如此,且居某之上座耶?兼济云:“无他长,惟毎岁遇禾麦熟时,以钱三万缗収籴入,明年禾麦未熟,小民艰食之际,粜之,价值不增,升斗亦无高下,在我者初无所损,而小民得济所急。”公曰:“此承事所以坐某之上也【俱同上】

知制诰韩综通判天雄军,会大水涨金堤,民依丘冢者凡数百家。水大至,综出令:“能活一人者予千钱。”民争操舟栰尽,救之。已而丘冢溃。

宋汪立信为湖南安抚使,供帐之物悉置官库,所积钱连歳代潭民纳税,贫无告者予钱粟,病者加药饵,雨雪旱潦军民皆有给赐,务兴学校,士习为变【山堂肆考】

宋郑刚中为温州通判,遇事敢为。岁大饥,流民甚众,乃出俸劝粜。守曰:“恐实惠不及饥者。”答曰:“已有措置。”乃以万钱,毎钱押一字,夜出坊巷,遇饥者给一钱,戒曰:“勿拭去押字。”翌日,凭钱给米,饥者无遗。自守以下莫不称赏【同上】

唐钱徽贬江州刺史,郡有牛田钱百万,给刺史宴饮赠饷者,徽曰:「此农耕之备,可他用哉?」命代贫民租入【同上】

胡长孺字汲仲,任宁海主簿。岁大祲,民相枕死。宣尉同知托欢彻尔议行赈荒之令,敛富人钱一百五十万给之。至县,以余钱二十五万属长孺藏去,乃行旁州。长孺察其干没意,悉散于民。阅月,再至索其钱。长孺抱案进曰:“钱在是矣。”托欢彻尔怒曰:“汝胆如山耶?何所受命而敢无忌若此?”长孺曰:“民一日不食,当有死者,诚不及以闻,然官书具在,可征也。”托欢彻尔虽怒,不敢问。

召驯,寿春人。章帝时,为陈留太守,有治迹。广铸刀剑钱物,以通民用【开封府志·胜】

虞允文,仁寿人,知太平州。旧制,民生子必纳添丁钱,岁额百万。

译的达到十六万三千余。免除赋税的公文下达那天,各州百姓欢呼鼓舞,才知道有父子团聚生活的乐趣。

韩魏公担任益利路的体量安抚使,处理百姓饥荒之事,他一到任就减免赋税以招募百姓入粟纳粮,招募身强力壮的人按等级刺字编入厢军禁军,一人从军,几口之家就能得以保全性命。他发布公文,剑门关外不愿向东迁移的流民不加禁止。简州缺粮的情况最为严重,明道年间因灾荒曾经劝勉引导百姓纳粟,后来把粜卖所得的十六余万钱归入常平仓。韩公说:「这笔钱是赈济之余,不是官府的正项钱款。」于是发放全部用来救济四等以下的贫困户,撤除贪婪残暴不称职的官吏,罢免冗余差役七百六十人,煮粥救活了饥民一百九十余万人。蜀地百姓说:「使者的到来,让我们重获新生。」

张忠定公(张咏)在成都府任职时,曾在夜里梦见拜谒紫府真君,交谈没多久,属吏忽然禀报请到了西门,黄兼济承事随着真君走下台阶来迎接他,礼节颇为隆重。等到互相作揖完毕,张公坐在承事的下首,真君详细询问顾念黄承事,已流露出钦佩赞叹之意。张公第二天就派典客到西门,请来这位黄承事,把梦中所见告诉他,问他平日有什么阴德,能承蒙真君如此厚待,且位居自己之上呢?黄兼济说:「没有别的长处,只是每年遇到禾麦成熟时,用三万缗钱收购粮食储存,第二年禾麦还未成熟、百姓艰于饮食之时,就把粮食卖出,价钱不增加,升斗也没有高低之别,在我这里本来没有什么损失,而百姓却得以解决急难。」张公说:「这就是承事所以坐在我上首的原因啊【俱同上】

知制诰韩综任天雄军通判时,正逢大水暴涨冲破金堤,依傍着丘冢居住的百姓有几百家。大水来到时,韩综下令:「能救活一人的赏一千钱。」百姓争相操舟乘筏尽力救人。不久丘冢就崩溃了。

宋代汪立信担任湖南安抚使,供给帐幕之类的物品全部放入官库,所积存的钱连年替潭州百姓代缴税款,贫穷无处申诉的人给予钱粮,生病的人加给药饵,遇到雨雪旱涝,无论军民都有所赈给,致力于兴办学校,士人的习气因此改变【山堂肆考】

宋代郑刚中担任温州通判,遇事敢于任事。有一年大饥荒,流民很多,他就拿出自己的俸禄劝导粜米。太守说:「恐怕这实惠不能到达真正饥饿的人手中。」他答道:「我已经有了办法。」于是拿出一万枚钱,每枚钱上都押一个字,夜晚出门到坊巷中去,遇到饥民就给一枚钱,告诫说:「不要把押的字擦去。」第二天,凭这枚钱发给米粮,饥民没有一个遗漏。从太守以下没有不称赞他的【同上】

唐代钱徽被贬为江州刺史,郡中有牛田钱一百万,是用来供给刺史宴饮和馈赠之用的,钱徽说:「这是耕田所用的储备,怎能移作他用呢?」下令用来代替贫民缴纳的田租【同上】

胡长孺字汲仲,任宁海县主簿。这一年发生大饥荒,百姓相继饿死。宣慰同知托欢彻尔商议施行赈灾的命令,向富人征收钱一百五十万发放给灾民。他到了宁海县,把余下的二十五万钱嘱托胡长孺代为收藏,就到别的州县去了。胡长孺察觉到他有中饱私囊的意图,就把钱全部散发给了百姓。过了一个月,托欢彻尔又来索要那笔钱。胡长孺抱着账册呈上说:「钱都在这上面了。」托欢彻尔怒道:「你的胆子有山那么大吗?你受了谁的命令,竟敢这样肆无忌惮?」胡长孺说:「百姓一天不吃饭,就会有饿死的人,实在来不及先禀告,然而官府的文书都在,可以核查。」托欢彻尔虽然愤怒,却也不敢再追究。

召驯,寿春人。章帝时任陈留太守,有治理的政绩。他广泛铸造刀剑等钱币物品,以便利百姓使用【开封府志·胜】

虞允文,仁寿人,任太平州知州。按照旧制,百姓生了儿子必须缴纳添丁钱,每年定额一百万。百姓贫穷无力缴纳给官府,所以生了儿子都被溺死。虞允文怜悯这种情况,设置了芦荻税来补充添丁钱的缺额。因此百姓生了儿子都能养育了,户口一天天增加【生生四谛】

王丝字敦

民贫无以输官,故生子皆溺死。允文怜之,置芦荻税以补添丁钱。繇是百姓生子并举,户口日增【生生四谛】

王丝字敦素,越之萧山人。景佑初为县令,会岁歉,丝毎家支钱一千以济之,期以明年夏翰绢一匹。邑人大受其惠,称为德政。繇此当路荐之。葢是时一缣售价不逾其数尔【范希文志】

昭宗大顺二年,敕天下州府及在京诸军,或因收掳百姓男女,宜给内库银绢,委两军收赎归还父母。其诸州府,委本道观察使取上供钱充赎,不得压良为贱。

宋程伯淳摄上元县,库有纳杂钱数百千,常借以补助民力。部使者至,则告之曰:「此钱令自用,而不敢私请,一切不问。」使者屡更,无不从者【左编】

  保安【内附镇压】

陜州军乱,逐兵马使赵令珍,大掠库。观察使李国清不能制,拜之而走。会淮西节度使李正臣入朝,过陜,上命按之。正臣设棘围,令军士匿名投库物,一日获万缗,尽以给其从兵【会编】

鄜州判官种世衡言:“延安东北二百里有故寛州,请因其废垒而兴之,以当冦冲。右可固延安之势,左可致河东之粟,北可啚绥夏之旧。”朝廷从之,命世衡董其役。夏人屡来争,世衡且战且城。然处险无泉,议不可守。凿地百五十尺,始至石,石上辞不可穿。世衡命屑石一畚酬百钱,卒得泉以济。城成,赐名青涧,以世衡知城事。世衡开营田,募商贾通货财,遂成富贵【百将兵法列传】

西事日扰,括畿内、京东西、淮南马。诏枢宻同宰臣议边事,出内藏缗钱八十万,陜西籴军储,访知边事者。释冦所陷州县罪,及夏税时禁越职言事。富弼因论日食,谓应天变莫若通下情,帝皆纳之。于是尽除其禁,许臣庶极言朝政得失【会编】

晋王连岁出征,凡军府政事,一委监军使张承业。承业劝课农桑,畜积金谷,收市兵马,征租行法不寛,贵戚繇是军城肃清,馈饷不乏。王或时须钱蒱博及给赐伶人,而承业靳之。王乃置酒库中,令其子继岌为承业舞,承业以带马赠之。王指钱积谓曰:「和歌乏钱,宜与一积,带马未为厚也。」承业曰:「郞君纒头皆出承业俸钱,此钱大王所以养战士也,承业不敢以为礼。」王不悦,语侵之。承业怒曰:「仆老敕使尔,非为子孙计,惜此库钱,所以佐王成霸业也。不然,王自取用之,何问仆为?不过财尽人散,一无所成尔。」王怒,谓李绍荣索剑,承业起挽王衣,泣曰:「仆受先王顾托之命,誓为国家诛汴贼,若以惜库物死于王手,仆下见先王无愧矣。」曹太夫人闻之,遽令召王,王惶恐叩头谢,请承业痛饮以分其过,承业不肯。王入宫,太夫人使人谢承业曰:「小儿忤特进,已笞之矣。」明日与王俱至承业第谢之。

译素,是越州萧山人。景祐初年任县令,正逢年成歉收,王丝每家支给一千钱来救济,约定第二年夏天用一匹绢来偿还。乡民深受其惠,称他施行了德政。因此当权者都推荐他。大概那时一匹绢的售价还不到那个数目呢【范希文志】

昭宗大顺二年,敕令天下州府和在京诸军,凡是因战乱而掳掠了百姓男女的,应当拨给内库的银绢,委托两军收赎归还给他们的父母。其他各州府,也委托本道观察使拿出上供的钱来赎买,不得强迫良民沦为贱民。

宋代程伯淳代理上元县事务,县库中存有征收上来的各项杂钱几百千,他常常拿这些钱来借给百姓以补助民力。上级派来的使者到了,他就告诉使者说:「这钱下令由百姓自行使用,我不敢私自请示,一切都不要过问。」使者屡次更换,没有不听从他的【左编】

  保安【内附镇压】

陕州发生军乱,驱逐了兵马使赵令珍,大肆抢掠库藏。观察使李国清无法制止,只好向乱兵下拜然后逃走。恰逢淮西节度使李正臣入朝,经过陕州,皇上命他查办此事。李正臣设置荆棘围栏,命令乱军士兵匿名投入库藏物品,一天之内就收回一万缗钱,全部用来分给他跟随的士兵【会编】

鄜州判官种世衡进言说:「延安东北二百里处有旧宽州城,请就着它的废弃壁垒重新修建它,用来抵挡敌寇的要冲。往右可以巩固延安的形势,往左可以获得河东的粮食,往北可以图取绥州、夏州的旧地。」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命种世衡督办这项工程。西夏人多次前来争夺,种世衡一边作战一边筑城。然而此地地势险要却没有水源,众人议论认为不可守。挖地一百五十尺,才挖到岩石,石头上凿不出水源,人们都推辞说无法再挖。种世衡下令每挖出一畚箕碎石就酬给一百钱,终于凿得泉水以解决用水问题。城池建成后,赐名为青涧城,命种世衡掌管城中事务。种世衡开辟营田,招募商贾流通货财,于是使当地变得富裕起来【百将兵法列传】

西边战事一天天骚扰不安,朝廷括取京畿以内、京东、京西、淮南的马匹。诏令枢密院会同宰臣商议边防之事,拨出内藏库的缗钱八十万,供陕西籴买军粮储备,并访求熟悉边事的人。赦免了被敌寇攻陷的州县官员的罪责,以及在夏税征收期间放宽了对越职言事者的禁令。富弼借着议论日食一事,认为顺应天变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疏通下情,皇帝都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全部废除了那些禁令,允许臣民百姓极言朝政的得失【会编】

后唐晋王(李存勗)连年出征,军府中的一切政务,全都委托给监军使张承业处理。张承业劝勉督课农桑,积蓄钱粮,收购交易兵马,征收租税、执行法令不宽纵,权贵因此有所收敛,军城秩序肃然清明,粮饷不曾匮乏。晋王有时需要钱来赌博以及赏赐伶人,而张承业却对他很吝惜。晋王于是在库中设酒宴,让他的儿子李继岌为张承业跳舞助兴,张承业把腰带、马匹赠给他。晋王指着堆积的钱对张承业说:「歌舞助兴缺钱,应当给他一堆钱,光赠带子马匹算不上厚礼。」张承业说:「公子的赏钱都出自我张承业的俸钱,这库中的钱是大王用来供养战士的,我不敢用它来送礼。」晋王不高兴,出言冒犯了他。张承业发怒说:「我不过是个老宦官罢了,不是为子孙打算,我爱惜这库中的钱,是用来辅佐大王成就霸业的。不然的话,大王自己拿去用就是了,何必问我呢?不过是钱财耗尽、人心离散,一事无成罢了。」晋王大怒,向李绍荣要剑,张承业起身拉住晋王的衣服,哭着说:「我承受先王临终托付的遗命,发誓要为国家诛灭汴梁的贼寇,如果因为爱惜库中财物而死在大王手中,我到地下见到先王也没有愧疚了。」曹太夫人听说此事,急忙召来晋王,晋王惶恐地叩头谢罪,请张承业痛饮一番以化解自己的过错,张承业不肯接受。晋王进入内宫,太夫人派人向张承业道歉说:「这孩子冒犯了特进大人,我已经责打他了。」第二天晋王和太夫人一起到张承业府第向他谢罪。不久,晋王奉皇帝旨

未几,承制授承业开府仪同三司、右卫上将军、燕国公,承业固辞不受,但称唐官终身【会编】

上闻杨志诚作乱,召宰相谋之。牛僧孺曰:“范阳自安史以来,非国所有。刘总蹔献其地,朝廷费钱八十万缗,而无丝毫所获。今日志诚得之,犹前日载义得之也。因而抚之,使捍北狄,不必计其逆顺。”上从之。以载义恭顺有功,拜太保;以志诚为留后【同上】

叚颎上言曰:「东羌降于皇甫规者,已二万落,余冦无几。今张奂踌蹰,久不进者,当虑外离内合,兵徃必惊。且羌虏人畜疲羸,有自亡之势,欲更招降,坐制强敌耳。臣以为狼子野心,难以恩纳,势穷虽服,兵去复动。若以骑五千,歩万人,车三千,两三,冬二夏足以破定,无虑用费为钱五十四亿。如此则可令羣羌破尽,匈奴长服,内徙郡县得反本土。」帝许之。颎于是将兵万余人,赍十五日粮,驰骑于傍,突而击之,虏众大溃,斩首八千余级。太后赐诏褒美,赐钱二十万,以家一人为郎中,敕中藏府增助军费,拜颎破羌将军【同上】

安彦威徙镇归德,是时河决滑州,命彦威塞之,彦威出私钱募民治堤【五代史】

田悦反,马燧约众,战胜则以家赀赏。至是,殚私财赐麾下。徳宗嘉之,诏出度支钱五十万偿其财【彚苑详注】

北海县中门中有地隠起若小阜,一县宰乃令平之。去数尺,土即得小鐡钱散,实其下深丈余,乃得一记云:“此是海眼,故铸钱以镇压之。”又不明叙时候,其钱大小如五铢【刘崇逺《金华子】

徐羡之字宗文,年少时尝有一人来谓曰:「我是汝祖。」羡之拜此人曰:「汝有贵相,而有大厄,宜以钱二十八文埋宅四角,可以免灾。过此可位极人臣。」

梁武帝与宫人幸玄渊苑,见大蛇盘屈于道,羣小蛇绕之,并黑色。宫人曰:“恐是钱龙。”帝以钱十万贯镇于蛇处,以厌之【南史】

熈宁八年夏,吴越大旱。赵抃知越州,前民之未饥为书问属县菑所被者几乡民能自食者有几当廪于官者几人?沟防构筑可僦民使治之者几所?库钱仓粟所发者几何?富人可募出粟者几家?僧道士食之羡粟书于籍者其几具存?」使各书以对而谨其备【大学衍义补】

吴正肃公知蔡州,盗贼为息。京师有告妖贼聚确山者,上遣中贵人驰至蔡,以名捕者十人。使者欲得兵自徃取之,公曰:“吾在此,虽不敏,然聚千人于境内,安得不知?使信有之,今以兵徃,是趣其为乱也。此不过乡人相聚为佛事,以利钱财尔,一弓手召之可致也【自警编】

明道末,天下蝗旱。吴遵路知通州,乘民未饥,募富者得钱几万贯,分遣衙挍航海籴米于苏、秀,使物价不增。又使民采薪刍,官为收买,以其直籴官米。

译意授予张承业开府仪同三司、右卫上将军、燕国公的官爵,张承业坚决推辞不接受,始终只称自己是唐朝的旧官【会编】

皇上听说杨志诚作乱,召来宰相商议此事。牛僧孺说:「范阳自从安史之乱以来,就不再是朝廷所有的了。刘总曾经短暂献出这块土地,朝廷花费了八十万缗钱,却没有丝毫的收获。如今杨志诚得到它,就如同前些日子朱载义得到它一样。不如趁机安抚他,让他去抵御北方的胡虏,不必计较他的忠逆顺逆。」皇上听从了这个建议。因朱载义恭顺有功,授任他为太保;任命杨志诚为留后【同上】

段颎上奏说:「向皇甫规投降的东羌部落,已有两万落,剩下的敌寇已经没有多少了。如今张奂犹豫不决,久久不肯进兵,是因为担心敌人表面归附内心却仍然勾结,我军前往必定会惊扰他们。况且羌人的部众和牲畜都已疲惫瘦弱,有自取灭亡的趋势,若想再招降他们,只需坐等就能制服这个强敌了。臣认为羌人如同狼子野心,难以用恩德来使他们归附,形势危急时虽然表示臣服,敌军一撤走他们就又蠢蠢欲动了。如果用骑兵五千、步兵一万、战车三千辆,两三年内,冬季两次、夏季一次就足以彻底击破平定,不必顾虑耗费的军费,需要钱五十四亿。这样就可以使各部羌人全部剿灭,匈奴长久臣服,内迁的郡县百姓也能返回本土。」皇帝准许了他的建议。段颎于是率兵一万余人,携带十五天的粮食,让骑兵在旁驰骋,突然发动袭击,敌众大溃,斩首八千余级。太后下诏褒奖赞美他,赏赐钱二十万,让他家中一人担任郎中,敕令中藏府增加军费的拨给,授任段颎为破羌将军【同上】

安彦威调任镇守归德,当时黄河在滑州决口,朝廷命安彦威堵塞决口,安彦威拿出自己的私钱招募百姓修治堤防。

田悦谋反时,马燧约束众将士,作战获胜就用自己家产赏赐他们。到这时,他倾尽私财赏赐部下。德宗嘉奖他的举动,下诏拨出度支钱五十万偿还他所耗费的钱财【彚苑详注】

北海县衙署大门中有一处地面隆起如同小土丘,一位县令便命人把它铲平。挖去几尺深,地下就得到许多小铁钱散落其间,其下深达一丈多,还找到一块碑记写道:「这里是海眼,所以铸钱来镇压它。」但碑上没有明确记载年代,那些钱的大小和五铢钱相似【刘崇远《金华子》】

徐羡之字宗文,年少时曾有一个人来对他说:「我是你的祖先。」徐羡之向此人下拜,此人说:「你有富贵之相,但也有大灾难,应当用二十八文钱埋在住宅四角,可以借此免灾。度过这个劫难以后,可以官至极品人臣。」

梁武帝与宫人到玄渊苑游幸,看见一条大蛇盘曲在道路上,一群小蛇围绕着它,全都是黑色的。宫人说:「恐怕这是钱龙。」武帝用十万贯钱镇在蛇所在之处,以此镇压厌胜它【南史】

熙宁八年夏天,吴越地区大旱。赵抃任越州知州,在百姓还未受饥之前就发文询问所属各县:受灾的有几乡?百姓能够自食其力的有多少?应当由官府发放救济的有多少人?沟渠堤防需要修筑的可以雇募百姓来修治的有几处?库存的钱粮已经拨发出去的有多少?富裕人家可以招募他们捐出粮食的有几家?僧道所食用而登记在册的多余粮食有多少?」让各县各自据实回答,从而周密地做好防备【大学衍义补】

吴正肃公任蔡州知州时,盗贼因此止息。京师有人告发说有妖贼在确山聚集,皇上派宦官急驰赶往蔡州,拿着名册要缉捕十人。使者想调兵自行前往捉拿,吴公说:「我在此地,虽不够聪敏,但若有千人在境内聚集,怎能不知道?假使真有这样的事,如今派兵前往,正是催促他们作乱啊。这不过是乡人相聚做佛事,用来敛取钱财罢了,派一个弓手去召唤他们就可以了【自警编】

明道末年,天下发生蝗灾旱灾。吴遵路任通州知州,趁百姓还未受饥之时,招募富人筹得钱几万贯,分派衙役航海到苏州、秀州去买米,使得米价不至于上涨。他又让百姓采集柴草,由官府收购,用买柴草所得的钱

至冬大雪,又以元价易薪刍与民,官不伤财,民且蒙利。又建茅屋百间以处流移,出俸钱置荐席、盐、蔬,日与饭参俵。有疾者给药以治之。其愿归者,具舟续食还之本土。是岁诸郡率多转死,惟通民安堵,不知其凶岁也【渑水燕谈】

宋鞠眞卿守润州,民有斗驱者,本罪之外,别令先驱者出钱以与后应者。小人靳利,兼不愤输钱于敌人,其后终日纷争,相视无敢先下手者。按眞卿熈宁中人【山堂肆考】

宋赵挺之通判德州,哲宗即位,赐士卒缗钱。郡守贪耄,不以时给,卒怒,噪入府。守趋避,挺之坐堂上,呼问其状,立发库钱而治其为首者,众即定【同上】

宋俞献卿为昭州军事推官,初,州积缗钱巨万,献卿尽用平籴,至积谷数万,后大兵至,頼以馈军【同上】

李希烈陷汴州,复遣兵数千抵项城县。县令李偘不知所为,妻杨氏曰:「君,县令也。冦至,当死,力不足,死焉,职也。」于是召吏胥百姓于庭,杨氏曰:「县令,民主也。然岁满则罢去,非若吏民坟墓存焉。宜相与致死以守,忍失其身而为贼党乎?」众皆泣许之。乃誓曰:「以瓦石中贼者,与千钱;刀矢兵刃中贼者,与万钱。」得数百人,偘率之以登城,杨氏亲爨以食之【说畧】

宋绍兴间,郡守上官愔等开诸滩,命僧祖日董其役,漕司助钱百万,愔复请于朝,益以一百五十万,而南溪之险稍平【延平府志·胜】

累政欲修筑子城,惮重费,不敢轻举。九渊审度决计,召集义勇,优给佣直,躬自劝督,役者乐趋用力,工倍二旬讫筑。初计者拟费缗钱二十万,至是仅费缗五千而工毕【陆九渊传】

大观间,会朝廷罢新边,遂请以高峯砦为观州,设知州一人,吏额五十人,厢禁军、土丁、家丁又千余人,岁费钱一万二千九百余贯,米八千余石有奇。州无税租,户籍皆仰给邻都飞挽,渉阻险,或遇蛮冦,设伏阴发毒矢,中人辄死。昔为富仁监时,不闻有警,惟是边吏欲以刺探为功,故时时称警急,因以为利,遂欲存而不废也。边吏诳其帅臣,乞存平州,设知州一人,吏额百人,禁军、土丁千人,岁费钱一万七千三百贯,米一万石有奇。州无租赋,户籍转运司岁移桂、融、象、栁之粟以给之【左编】

  裒益

梁王、赵王,国之近属,贵重当时。裴令公歳请二国租钱数百万,以恤中表之贫者。或讥之曰:「何以乞物行惠?」裴曰:「损有余补不足,天之道也【世说新语】

五凤三年,减天下

译来籴买官米。到冬天下大雪时,又用原价用柴草换给百姓,官府不损耗财物,百姓也蒙受实惠。他又建造茅屋一百间来安置流民,拿出自己的俸钱置办草席、盐、蔬菜,每天分发给他们饭食。有病的人发给药物给以医治。愿意回乡的人,为他们准备好船只和沿途的粮食送他们回本土。这一年各郡大多辗转死了很多人,唯独通州百姓安居乐业,不知道这是个灾年【渑水燕谈】

宋代鞠真卿任润州知州时,百姓中有打群架斗殴的,本罪之外,另外命令先动手的一方出钱给后来应战的一方。小人吝惜利益,又不甘心把钱输给敌方,从此以后终日纷争不休,双方对峙没有人敢先动手【山堂肆考】。按,鞠真卿是熙宁年间人。

宋代赵挺之任德州通判,哲宗即位,赏赐士卒缗钱。郡守贪婪衰老,没有按时发放,士卒愤怒,喧闹着闯入官府。太守逃避躲开,赵挺之坐在堂上,喊来责问情由,立即打开库存的钱发放并惩治带头闹事的人,众人才安定下来【同上】

宋代俞献卿任昭州军事推官,起初,州中积存的缗钱有数万之多,俞献卿全部用来平价收购粮食,累积到谷物数万石,后来大兵到来,倚靠这些粮食来供给军需【同上】

李希烈攻陷汴州后,又派兵几千人抵达项城县。县令李偘不知所措,他的妻子杨氏说:「您是县令。敌寇来犯,理当以死相殉;力量不够,死于此地,是尽了职分。」于是把官吏百姓召集到县衙庭中,杨氏说:「县令,是百姓的父母官。然而任期满了就会调离,不像小吏百姓的祖坟就在这里。应当同心协力拼死守城,怎能忍心失身而做贼党呢?」众人都哭着答应了。于是誓约道:「用瓦石击中贼人的,赏一千钱;用刀矢兵刃击中贼人的,赏一万钱。」得到几百人,李偘率领他们登城守卫,杨氏亲自烧火做饭来供给他们吃食【说畧】

宋绍兴年间,郡守上官愔等人开凿疏浚各处险滩,命僧人祖日主持这项工程,漕司资助钱一百万,上官愔又向朝廷奏请,增加了一百五十万钱,从而使南溪的险滩逐渐得到平治【延平府志·胜】

历任官员都想修筑子城,畏惧耗费巨大,不敢轻易动工。(陆)九渊审度形势下定决心,招集义勇之士,优厚地给予雇佣报酬,亲自督促劝勉,服役的人都乐于出力,工程速度加倍,二十天就竣工了。起初预算的费用估计要缗钱二十万,到这时才仅仅花费缗钱五千工程就完毕了【陆九渊传】

大观年间,正逢朝廷废弃新开辟的边地,于是(有人)请求把高峰砦改设为观州,设知州一人,吏员编制五十人,厢军、禁军、土丁、家丁又有一千余人,每年耗费钱一万二千九百余贯,米八千余石有余。这个州没有税租收入,户籍所需的物资全都仰赖邻近州郡辗转运送,途经险阻,有时还会遇到蛮寇,设下埋伏暗中放毒箭,被射中的人就会死亡。当初还是富仁监的时候,没听说有过什么警报,只是边地的官吏想要以刺探敌情来邀功,所以时常谎报紧急警情,借此谋取私利,于是想要保留而不废弃这个州。边地官吏欺骗他们的主帅,请求保留平州,设知州一人,吏员编制一百人,禁军、土丁一千人,每年耗费钱一万七千三百贯,米一万石有余。这个州也没有租赋收入,户籍所需物资由转运司每年调运桂州、融州、象州、柳州的粮食来供给【左编】

  裒益

梁王、赵王,是皇室的近支宗亲,在当时地位尊贵显赫。裴令公每年向这两位王国征收数百万钱的租税,用来救济远近亲属中的贫困者。有人讥讽他说:「为什么要靠讨要钱物来施恩惠呢?」裴令公说:「减损有余的,来补足不够的,这是天道啊【世说新语】

五凤三年,减免天下……

口钱至元平元年,减口赋钱。禹以为古民亡赋算,口钱起武帝征伐四夷,重赋于民,民产子三岁则出口钱,故民重困,至于生子辄杀。宜令民七歳去齿乃出口钱,年二十乃算。天子下其议,令民产子七岁乃出口钱,自此始。

译到了元平元年,减免了人口税。贡禹认为古代百姓没有赋税和算钱,人口税是从汉武帝征讨四方夷族时开始征收的,加重了百姓的赋税负担,百姓生下孩子三岁就要缴纳口钱,所以百姓负担沉重困苦,以至于生了孩子就把孩子杀掉。他认为应当让百姓等孩子七岁换牙后才开始缴纳口钱,到二十岁才开始缴纳算赋。天子把这个建议交下去讨论,下令百姓生的孩子到七岁才缴纳口钱,从此开始实行。

成帝建始元年,减天下赋钱算四十。

眞宗大中祥符四年,诏除两浙、福建、荆南、广南旧输身丁钱,凡四十五万四百贯。

元丰二年七月,提举广西常平刘谊言:广西一路户口二十万,而民出役钱至十九万缗。先用税钱敷出,税数不足,又敷之田米;田米不足,复算于身丁。夫广西之民,身之有丁也,既税以钱,又算以米,是一身而输二税,殆前世弊法。今既未能蠲除,而又益以役钱,甚可悯也。至于广东西监司、提举司吏,一月之给,上同令录,下倍摄官,乞裁损其数,则两路身丁、田米亦可少寛。遂诏月给钱逓减二千,岁遂减一千二百余缗【汉史】

公在谏垣,论蜀茶,祖宗朝量收税,李■〈木巳〉刘佑、蒲宗闵取息,初轻后益重,立法愈峻。李稷始议极力掊取,民间遂困。稷引陆师闵共事,额至一百万贯。陆师闵又乞额外以百万贯为献,成都置都茶场。公条陈五害,乞放榷法令,民自作交易,但收税钱,不出长引,止令所在场务据数抽买愽马茶,勿失武备而已。言师闵百端凌虐细民,除茶逓官吏养兵所费,所收钱七八十万贯,蜀人泣血,无所控告。公讲画纎悉,曲折利害昭炳。时小吕申公当轴,叹曰:“只谓苏子由儒学,不知吏事精详,至于如此。”公论役法尤为详尽,识者韪之【栾城遗言】

庾顗字子嵩。有刘兴欲伺之,而无迹可间。后以其性俭,家富,言于东海王越,令就换钱十万,冀因此可乘。越于众坐中问顗,顗颓然已醉,帻堕几上,乃以头就几穿取,徐答云:“下官家有钱两千万,随公所取。”兴于是乃服。

  钱通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十二

  (明)胡我琨 撰

  经术

桓公问管子:“楚之强国,举兵伐之,恐力不能过,奈何?”对曰:“公贵买其鹿,公即为百里之城,使人载钱二千万,求鹿于楚人。楚人释其农而田鹿。管子吿楚人贾曰:‘为致生鹿,赐子金百斤,什至金千斤【管子】

秦始皇三十七年,东游丹阳,至钱塘,临浙江。钱塘属会稽郡西部都尉治,防海大塘在县东一里。符郡议曹华信家议立此塘,以防海水。始开募有能致一斛土者,即与钱一千。旬月之间,来者云集。塘未成而不复取,于是载土石皆弃而去。塘以之成,故改名钱塘焉【府志】

汴州相国寺言,佛有汗,流节度使刘元佐遽命驾,自持金帛以施,日中,其妻亦至。明日复起斋场,繇是将吏商贾奔走道路,惟恐输贷不及,因令官为簿书以籍所入。十日乃闭寺,曰:“佛汗止矣。”得钱巨万,以赡军资【国史补】

南俗尚鬼。狄武襄出征侬智髙时,大兵始出桂管,因祝曰:“胜负无以为据。”乃取百钱自持之,且与神约:“果大捷则投此期尽钱面。

译汉成帝建始元年,减免天下每人应缴纳赋钱四十钱。

真宗大中祥符四年,下诏免除两浙、福建、荆南、广南地区原来征收的身丁钱,共计四十五万四百贯。

元丰二年七月,提举广西常平刘谊上言:广西一路户口二十万,而百姓交纳的役钱竟达十九万缗。先按田税钱摊派征收,田税数目不够,又摊派到田米上;田米不够,又按丁口计算征收。广西百姓,人有丁口,既已按钱征税,又按米征算,这是一身承受两种赋税,几乎是前代的弊政。如今既不能免除,反而又加上役钱,实在令人怜悯。至于广东、广西监司、提举司的吏员,一月的俸给,上等的与令录相同,下等的比摄官还多一倍,请求裁减这些数额,那么两路的身丁钱、田米也可以稍微宽减。于是下诏每月所给之钱逐渐减少二千,一年就减少一千二百余缗【出自《汉史》】。

苏辙在谏院时,论及蜀地茶法,祖宗朝只是酌量收税,李杞、刘佑、蒲宗闵等人开始取利息,起初较轻后来逐渐加重,立法也越来越严苛。李稷开始建议极力搜刮,民间因此困顿。李稷又引荐陆师闵一同管事,定额达到一百万贯。陆师闵又请求在额外再献一百万贯,于是在成都设置都茶场。苏辙上奏条陈五害,请求废除专卖榷茶之法,让百姓自行交易,只收税钱,不再发放长引,只让当地场务按数量收购用来交换马匹的茶叶,这样既不失武备而已。他说陆师闵百般凌辱虐待百姓,除去茶务官吏和养兵所花费用,所收钱七八十万贯,蜀地百姓泣血含冤,无处申诉。苏辙讲述筹划极为细致,其中利害曲折都说得很清楚。当时吕大防执掌朝政,感叹道:“只以为苏辙是儒学之士,不知道他处理政事竟如此精详透彻。”苏辙论述役法尤为详尽,有识之士都称赞他【出自《栾城遗言》】。

庾顗字子嵩。有个叫刘舆的人想要伺机害他,却找不到可乘之隙。后来因为庾顗生性节俭而家中富有,刘舆便向东海王司马越进言,让人向庾顗借钱十万,希望借此可以有机可乘。司马越就在众人面前问庾顗,庾顗当时已经醉得神情颓然,头巾都掉落在几案上,他就用头凑到几案上把头巾戴上,慢慢答道:“下官家中有钱两千万,随您取用。”刘舆这才佩服。

  钱通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十二

  (明)胡我琨 撰

  经术

齐桓公问管仲:“楚国是个强国,如果举兵攻打它,恐怕力量不能取胜,怎么办?”管仲回答说:“您可以高价收购楚国的鹿。您可以建造方圆百里的城池,派人携带二千万钱,到楚国人那里求购鹿。”管仲告诉楚国的商人说:“若能送来活鹿,就赏赐你黄金百斤,最多可赏黄金千斤【出自《管子》】。

秦始皇三十七年,向东巡游到丹阳,到达钱塘,来到浙江边。钱塘属于会稽郡西部都尉管辖,防海大堤在县城东面一里。郡议曹华信家中商议建立此堤,用来防御海水。开始招募时,凡能运来一斛土的人,就给他一千钱。十天到一个月之间,前来的人如云聚集。堤坝还未筑成便不再收纳,于是运来的土石都被丢弃在那里离去。堤坝因此得以建成,所以改名叫钱塘【出自《府志》】。

汴州相国寺声称佛像出汗,节度使刘元佐立即命人备车,亲自带着金帛前去布施,到了中午,他的妻子也赶到了。第二天又设起了斋场,于是将吏商贾都在道路上奔走,唯恐布施来不及,因此让官府造册登记所收之物。十天后就关闭寺门,说:“佛的汗已经停止了。”共得钱数以万计,用来资助军费【出自《国史补》】。

南方风俗崇尚鬼神。狄青出征侬智高时,大军刚从桂管出发,就祈祷说:“胜负没有凭据。”于是取来一百枚钱亲自拿着,并与神灵约定:“如果此战大获全胜,就把这些钱全部掷出,让钱面朝上。”左右的人劝阻说:“倘若不如意,恐怕会挫伤军心。”狄青不听。众人正屏息注视着他,只见他挥手忽然一掷,那一百枚钱竟然全部正面朝上。于是全军欢呼,声震山林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