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卷三十一
唐人言‘十千一斗’类然,一斗三百钱独见子美所云,故引以定当时之价。然诗人所言出于一时,又未知果否。一斗三百,别无可据。《唐食货志》云:‘徳宗建中三年禁民酤,以佐军费,置肆酿酒,解收直三千。’此可验乎?又观杨松玠《谈薮》:“北齐卢思道尝云:‘长安酒贱,斗价三百。’”杜诗引此,亦未可知。仆因谓郭曰:“曾知汉酒价否?”郭无以应。仆谓汉酒价每斗一千。郭谓出于何书?曰:“此见《典论》:‘曰孝灵帝末年,百司湎酒,一斗直千文。’此可证也。”按武帝设▯酤官,昭帝罢之,卖酒升四钱,然则汉初斗酒四十钱耳,酒价甚微,且随时高下,似不必远引博证,偶因前人之说,记此以资一笑【同上】
刘伯刍侍郎所居巷有鬻饼者,每早过其户,必闻讴歌。因召之,与万钱,令多其本,约曰:“取饼偿之。”后过其户,寂不闻歌。召问之,答曰:“本领既大,心计转粗,不暇唱渭城矣【隋唐嘉话】
苏五奴妻善歌舞,擅名一时,人爱慕之。且有姿色,有邀其妻者,五奴輙随之。人欲五奴沉醉,多劝之酒。五奴曰:「若肯多与我钱,虽吃锤亦醉,不须酒也。」
陈疙瘩亦京师乞儿也,每负母乞于市。余素喜施,以其负母也,施倍焉。及门无厌,门吏云:“此辈窘于食,每负他人妪,诡称母,实非母也。”余恶其伪,絶之。后数月,向余曰:“母病危,乞一席为藉。”吞声泣不能语,余亦泣,予以钱五百为棺具,使人伺之买棺,倩一人舆舁,埋其母于城南乱塜中,竟日哭。余悲之,明日使人馈食,死于墓傍矣。葢真母也,余悔甚,敛而葬之,为伤心者累日,乃逐门吏。
泸南有秦吉了者,能人言。有夷酋欲以钱三十万贾焉。主人告之曰:「吉了,我贫,将卖汝于夷。」吉了曰:「我汉禽也,不愿入夷,不食而死。」叔简氏曰:「亡宋诸臣,汉衣汉冠,北面而臣胡主,亦闻吉了之言否?」
突厥遣其柱国康鞘利等送马千匹诣唐,祖为互市,许发兵送入关,多少随所欲。祖引见康鞘利等,甚厚。择其马之善者,止市其半。义士请以私钱市其余,祖曰:「虏饶马而贪利,其来将不已,恐汝不能市也。吾所以少取者,示贫且不以为急故也。当为汝贳之,不足为汝费【学海】
李允则知雄州,一日,民有诉为契丹民殴伤而遁者,允则不治,与伤者钱二千,众以为怯。逾月,幽州以其事来诘,答以无有,葢他谍欲以殴人为质,验比得报,以为妄,乃杀谍。
钱惟利于用也,天下共贵之。假此钱之杂聚,如土泥之在也,必有不尽用者矣。夫钱也,而不尽当于用,岂其外服圆而心方正者足贵乎?尝笑和峤之钱癖,萧宏之钱愚,知钱贵矣,而不能贵钱,徒积之于无用也。
译用在正当的地方,难道它外圆内方的形制就值得看重吗?我曾经笑话和峤的"钱癖"、萧宏的"钱愚",他们知道钱财可贵,却不能真正让钱财发挥应有的价值,只是白白地把它堆积起来毫无用处。这怎比得上钱囊快要用尽的人,把钱用完了也不觉得羞愧呢?这才是钱财真正的用处啊!【淇筠志感】
天下的人互相驱使,人们便不再爱惜自己的力气了。有人说:这是"鬼道"啊。我曾听说,能够驱使鬼的是钱,能够驱使神的是诚。如今若有忠厚诚信之人,肩挑背负实在承受不了,想在路途市集上竭尽诚心,寻求有人代替自己出力,即使是平素熟识的人,也未必乐意帮忙;可只要拿出一百钱来招募,那么即使是像盗跖那样凶悍之人,也会欢欢喜喜地争相为你奔走效劳。如今天下人都可以用钱来驱使,却没听说有谁能用诚心来驱使人的。所以说这是"鬼道"啊【同上】
公孙弘在元光五年被本国的贤能之士推举,还只是个贤良之科的候补。同乡邹长倩因为他家里贫穷,缺少自身谋生的资本,就脱下自己的衣裳给他穿,脱下自己戴的帽子、穿的鞋子给他穿戴。又赠送他一个扑满,并附上一段话说:"泥土是粗贱之物,钱财是贵重之货。扑满只能放进去不能取出来,只能积聚不能分散,所以最终会被打破。士人如果只知聚敛财物而不能施散,将会像扑满被打破一样招致祸患,能不引以为戒吗!"【西京杂记】
张僧繇最初画了一幅《醉僧图》,道士们常常拿这幅画来嘲笑僧人,于是僧人们凑集了几十万钱,请阎立本画了一幅《醉道士图》,如今这两幅画都流传于世【隋唐嘉话】
太原人窦不疑为人胆大勇敢,年少时就好行侠仗义,常常结交十几个同伴。斗鸡、赛狗、玩樗蒲,一掷千金动辄数万钱,都是凭意气相投而结交。太原城东北几里外,经常有路鬼出没,身高二尺,每逢阴雨昏黑之后,常常出来,被人看见,有人甚至被吓死。那些少年们说:"谁能去射杀这路鬼,就给他五千钱。"窦不疑欣然请求前往,到黄昏时便动身,众人悄悄跟在他后面。窦不疑到了鬼出没的地方,鬼正好出行,窦不疑追上去射它。鬼中箭逃走,窦不疑便回来了。众人笑着迎接他,把钱给了他。窦不疑把钱全都用来喝酒了【纪闻】
祝鸡公,是洛阳人。住在尸乡北山下,养鸡一百多年,养了一千多只鸡,每只都有名字。晚上让鸡栖息在树下,白天放它们出去。想要哪只鸡,只要呼唤它的名字,鸡就会按品种分辨、应声而至。他靠卖鸡和鸡蛋,赚了一千多万钱,却总是随手把钱放在一边不放在心上。后来他到吴地挖池塘养鱼,之后登上吴山。此后常有数百只鸡雀出现在他曾居住之地身旁【列仙传】
唐代魏伶担任西市丞,饲养了一只红嘴乌鸦,常常在人群中"乞讨"钱财,人们给它一文钱,它就衔着送到魏伶那里,一天能收到几百文,当时人称它为"魏丞乌"【朝野佥载】
金钱花,梁代时荆州的属官们玩双陆棋赌金钱,钱不够时都用金钱花来抵充凑数。鱼弘说得到花比得到钱更好【太平广记】
唐玄宗到马嵬驿时,命高力士在佛堂梨树前将杨贵妃缢死。马嵬驿的一位老妇捡得贵妃遗落的一只袜子,过路的人纷纷索求赏玩,每看一次收一百钱,因此赚得钱财无数【国史补】
商
何如金错囊垂罄者,用之尽为不没?钱之利哉【淇筠志感】
天下之逓相使也,则人不爱其力矣。曰:此鬼道也。尝闻之,可以使鬼,钱也可以使神者,诚也。今有忠信之士,负戴莫能胜而竭诚于市途,以求代吾劳者,虽素所知识未必其与乐也。惟操百钱以招之,则虽盗跖之任,忻忻焉争为之奔走矣。今天下皆可以钱使,者不闻其以诚使也。故曰鬼道也【同上】
公孙弘以元光五年为国士所推,尚为贤良。国人邹长倩以其家贫,少自资致,乃解衣裳以衣之,释所著冠履以与之。又赠以扑满一枚,书题遗之曰:「土粗物也,钱重货也。入而不出,聚而不散,故扑之。士有聚敛而不能散者,将以扑满之败,可不戒欤【西京杂记】
张僧繇始作醉僧图,道士每以此嘲僧,于是聚钱数十万,贸阎立本作醉道士图,今并传于代【隋唐嘉话】
太原窦不疑为人有胆勇,少而任侠,常结伴十数人。闘鸡、走狗、樗蒲,一掷数万,皆以意气相期。而太原城东北数里,常有道鬼,身长二尺,每阴雨昬黒后,多出人见之,或怖而死。诸少年言曰:“能往射道鬼者,与钱五千。”不疑欣然请行,迨昬而往,众宻随之。不疑既至魅所,鬼正出行,不疑逐而射之。鬼被箭走,乃还。诸人笑而迎之,因授之财。不疑尽以饮焉【纪闻】
祝鸡公者,洛阳人也。居尸乡北山下,养鸡百余年,鸡千余头,皆有名字。暮栖树下,昼放散之。欲取,呼名即种别而至。卖鸡及子,得千余万钱,輙置去之。吴作池养鱼,后登吴山。鸡雀数百,常出其旁【列仙传】
唐魏伶为西市丞,养一赤嘴乌,每于人众中乞钱,人取一文而衔以送伶处,日收数百,时人号为魏丞乌【朝野佥载】
金钱花,梁时荆州掾属双六赌金钱,尽以金钱花相足。鱼弘谓得花胜得钱【太平广记】
玄宗至马嵬驿,令高力士缢贵妃于佛堂梨树之前。马嵬媪得韈一只,过客求而翫之,百钱一观,获钱无数【国史补】
贾人张弘者,行至华岳庙前,忽昬懵,前进不可,系马于一金荆树而酣睡。马惊,拽出树根而走。寤逐而及之,树根形如狮子,毛爪眼耳足尾,无不悉具。乃于华阴县求木工修之,为一枕,献于庙。守庙者常以匮鏁之,行人闻者,赂守庙者百钱,始获一【见闻竒録】
晋王浚与东嬴公腾合兵,败石超于平棘。乗胜进军,邺中奔溃。颕将数千骑,奉晋主南奔。仓卒无赍,中黄门被囊中赍私钱三十。诏贷之,于道中买饭食,以瓦盆至温。将谒陵,晋主丧履,纳从者之履,下拜流涕。张方迎晋主还宫,奔散者稍还,百官粗备。
唐天宝末,术士钱知微尝至洛,居天津桥卖卜,云:“一卦帛十疋。”歴旬,人皆不请之。
译人张弘,走到华岳庙前,忽然昏昏沉沉,无法前行,就把马系在一棵金荆树上,沉沉睡去。马受了惊吓,把树连根拽出跑掉了。张弘醒来后追上马,发现那树根的形状像一只狮子,毛发、爪子、眼睛、耳朵、脚、尾巴一应俱全。于是他到华阴县请木匠修整,做成一个枕头,献给了庙里。守庙的人平时把它锁在柜子里,路过的行人听说了,要贿赂守庙人一百钱,才能看上一次【见闻奇录】
晋朝王浚与东嬴公司马腾合兵,在平棘打败了石超。乘胜进军,邺城守军溃逃奔散。成都王司马颖率领数千骑兵,护送晋惠帝向南逃奔。仓促之间没有携带粮饷,宫中的中黄门从随身包袱里拿出私钱三十文。皇帝下诏向他借用,在路上买饭食,用瓦盆盛热食供应。将要拜谒祖陵时,晋惠帝没有鞋穿,便穿上随从的鞋子,跪拜流泪。后来张方迎接晋惠帝返回宫中,逃散的官员也陆续返回,百官才大致齐备。
唐代天宝末年,术士钱知微曾到洛阳,在天津桥摆摊卖卦,说:"一卦要绢帛十匹。"过了十来天,都没有人来找他占卜。有一天,一位贵公子心想他必定有些奇异之处,就命人按数取来十匹绢帛请他占卜。卦象算出后,钱知微说:"我这一卦,可以预知你一生的事,你为何要拿这个来开玩笑呢?"那人说:"我求卜的事很实在急切,先生莫非算错了?"钱知微便用韵语解说道:"两头点上土,中间悬空虚吊,人的脚踏在上面,却不肯落地。"这暗指"桥"字——原来那人本意其实是要出卖天津桥【酉阳杂俎】
董昌请求朝廷封他为越王,朝廷没有答应。董昌很不高兴,说:"朝廷这是要辜负我了!我这些年进贡献纳不计其数,难道还吝惜一个'越王'的封号吗?"这时有阿谀奉承他的人说:"您与其做越王,不如做'越帝'?"于是官吏百姓争相进献歌谣谶语、祥瑞符命,多得不计其数。起初每献一条就赏钱几百缗,后来进献的人太多,赏钱减到三五百文。董昌说:"谶语说'兔子登上金床',说的就是我。我出生的那年是卯年,明年又逢卯年,二月卯日卯时,正是我称帝的时候。"【学海】
铸炼黄金的火候情形是:金与锡在冶炼时,先冒出黑浊之气,等黑浊之气散尽,接着冒出黄白之气;黄白之气散尽,接着冒出青白之气;青白之气散尽,接着冒出青气;之后,才可以浇铸【山堂肆考】
唐代李师道上表进献私钱六百万,要替魏征的孙子赎回魏家的旧宅第。白居易进言说:"魏征曾任宰相,太宗皇帝用宫殿的木材为他建造正寝,如今他的后人不能守住这份家业,陛下应当用朝廷的钱替这位贤者的子孙赎回赐还,而不该让李师道这样的臣子来抢占这份美名。"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苏仙公名叫苏耽,是桂阳人,是汉文帝时得道的仙人。他曾经与母亲一起吃饭,母亲说:"吃饭没有鱼鲊。"苏耽说改天可以去集市买。于是他把筷子插在饭里,带着钱就出门去了。不一会儿鱼鲊就送到了,母亲问:"是从哪里买来的?"他回答说:"是从便县的集市买的。"母亲说:"便县离这里有一百二十里,你这是骗我。"要用杖打他。苏耽跪下说:"买鱼鲊的时候,我看见舅舅也在集市上,他和我说:'明天到我这里来,请等
一日,有贵公子意其必异,命取帛如数卜焉。卦成,知微曰:“予筮可期一生,君何戏焉?”其人曰:“卜事甚切,先生岂误乎?”钱请为韵曰:“两头点土,中心虚悬,人足踏跋,不肯下。”钱,其人本意卖天津桥【酉阳杂爼】
董昌求为越王朝廷未许。昌不悦曰:「朝廷欲负我矣!我累年贡献无筭,而惜越王邪?」有謟之者曰:「王为越王,曷若为越帝?」于是吏民献謡谶符瑞者无筭。其始赏以钱数百缗,既而献者甚多,减至三五百钱。昌曰:「谶云『免子上金床』,此谓我也。我生太岁在卯,明年复在卯,二月卯日卯时,此吾称帝之秋也【学海】
凡铸金之状,金与锡,黑浊之气竭,黄白次之,黄白之气竭,青白次之,青白之气竭,青气次之,然后可铸之【山堂肆考】
唐李师道上私钱六百万,为魏征孙赎故第。白居易言:“征任宰相,太宗用殿材成其正寝,后嗣不能守,陛下犹宜以贤者子孙赎而赐之。”师道人臣,不宜掠美。帝从之。苏仙公名耽,桂阳人也。汉文帝时得道先生,尝与母共食,母曰:“食无鲊。”他日可往市买。先生以筯挿饭中,携钱而去。斯须鲊至,母曰:“何处买来?”对曰:“便县市也。”母曰:“便县去此百二十里,汝欺我也,欲杖之。”先生跪曰:“买鲊时见舅在市与我语云:‘明日来此,请待舅至,以验虚实。’明晓舅果到,如先生言。”
镇将姓丁,是江西廉使刘公亲随,一年后得替归府。刘公已薨,忽一旦于北市棚下见伊风子夫妻唱《望江南》词乞钱。既相见,甚喜,便叙旧事,执丁手上酒楼,三人共饮数斗。丁大醉而睡,伊风子遂索笔题酒楼壁云:「此生生在此生先,何事从玄不复玄?已在淮南鸡犬后,而今便到玉皇前。」题毕,夫妻连臂高唱而出城。其丁将于酒楼上醉醒,懐内得紫金一十两【仙传拾遗】
唐韩文公愈有疎从子侄自江淮来,年甚少。吏部令学院中伴子弟,不近诗书,唯与小臧赌愽,或廐中醉卧五日三日,或出宿于外。吏部惧而勖之,因问所长,云善卓钱。试令为之,植一铁条尺余,百步内卓三百六十钱,一一穿之无差失者。又于五十步内双钩草“天下太平”字,点画极工。吏部甚竒之【同上】
陈子昂,蜀射洪人。十年居京师,不为人知。时东市子卖胡琴者,其价百万。日有豪贵传视,无辨者。子昂突出于众,谓左右:“可辇千缗市之。”众咸惊问:“何用?”答曰:“余善此乐。”有好事者曰:“可得一闻乎?”答曰:“余居宣阳里,指其第处,并具有酒。明日专候荣顾,且各邀闻名者齐赴,乃幸遇也。”来晨集者凡百余人,皆当时重誉之士。子昂大张燕席,具珍羞。
译舅舅到了,来验证这事的真假。'"第二天清晨,舅舅果然来了,情况正如苏耽所说的一样。
有位镇将姓丁,是江西廉察使刘公的亲随,一年后任期届满,返回官府。这时刘公已经去世了。忽然有一天,丁将在北市的棚屋下,看见伊风子夫妻在唱《望江南》词乞讨钱财。两人相见后十分高兴,便叙起旧事,伊风子拉着丁将的手上了酒楼,三人共饮了好几斗酒。丁将喝得大醉睡去,伊风子便要来笔,在酒楼墙壁上题词道:"此生生在此生先,何事从玄不复玄?已在淮南鸡犬后,而今便到玉皇前。"题完之后,夫妻二人手挽着手高声歌唱,出城而去。丁将在酒楼上醉醒之后,发现怀里多了十两紫金【仙传拾遗】
唐代韩愈有一个远房的堂侄,从江淮一带来到他家,年纪很轻。韩愈让他在学院里陪伴自己的子弟读书,可这堂侄不接近诗书,只和小奴仆赌博,有时在马厩里醉卧三五天,有时在外面留宿不归。韩愈担心他学坏,便责备勉励他,趁机问他有什么擅长的本事,他说自己擅长"卓钱"。韩愈便让他试一试:竖起一根一尺多长的铁条,在百步之外投掷三百六十枚钱,每一枚都能准确穿中铁条,没有一次失误的。又让他在五十步外用双钩笔法写草书"天下太平"四个字,笔画极为精工。韩愈对此感到十分惊奇【同上】
陈子昂,是蜀地射洪人。在京城住了十年,没有人知道他。当时东市有个卖胡琴的人,标价百万钱,每天都有豪门贵族传相观看,却没有人能辨别它的好坏。陈子昂从众人中站出来,对左右随从说:"可以拿一千缗钱把它买下来。"众人都惊讶地问:"买它有什么用?"他回答说:"我擅长这种乐器。"有好事的人说:"能让我们听你演奏一曲吗?"他回答说:"我住在宣阳里,"并指出住处,"而且备有酒宴。明天专候各位光临,并请各自邀请知名人士一同前来,这才是难得的相聚啊。"第二天早晨聚集来的人有一百多位,都是当时颇负盛名的人士。陈子昂大摆宴席,备下珍馐美味。吃完饭后,他起身捧着那把胡琴走到众人面前,说:"蜀人陈子昂,写有文章上百卷,奔走于京城之中,却像尘土一样碌碌无为,不被人所知。这种乐器不过是低贱乐工所操弄的东西,我又岂会用心于此!"于是举起胡琴当场摔碎,又抬出装文章的两案卷轴,遍赠给在座的宾客。宴会散去之后,不到一天之内,他的声名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当时武攸宜任建安王,征召他担任记室,后来又被任命为右拾遗【独异志】
张鷟任河阳县尉时,有位客人的驴缰绳断了,连驴鞍也丢失了,找了三天都没找到,便到县衙报案。张鷟推究勘察此案,得知是有人当晚急忙把驴放出去,而把驴鞍藏了起来,这鞍价值约五千钱。张鷟说:"这案子可以查明。"便命人把驴的笼头摘下,放它自己走,驴果然走向了它平时喂养的旧主人家。张鷟便命人搜查那家,果然在草堆下找到了驴鞍【朝野佥载】
宰相李揆考中进士后,在京城等待铨选调任,听说宣平坊有位王先生擅长易卦占卜,便前去请教。王先生每卜一卦收五百文钱,前来求卜的人多得像云一样聚集,从早晨辰时到傍晚酉时都络绎不绝,也有空手而回的人。李揆拿着一
食毕,起捧胡琴当前,语曰:“蜀人陈子昂,有文百轴,驰走京毂,碌碌尘土,不为人所知。此乐贱工之役,岂愚留心哉!”遂举而破之,舁文轴两案,遍赠会者。会既散,一日之内,声华溢都。时武攸宜为建安王,辟为记室,后拜拾遗【独异志】
张鷟为河阳县尉日,有一客驴缰断,并鞍失,三日访不获,告县。鷟推勘,急夜放驴出,而藏其鞍,可直五千钱。鷟曰:“此可知也。”令将却笼头放之,驴向旧餧处。鷟令摉其家,其鞍于草积下得之【朝野佥载】
李相国揆以进士调集在京师,闻宣平坊王生善易筮,往问之。王生每以五百文决一局,而来者云集,自辰及酉,有空反者。揆持一缣,晨往,生为之开卦,曰:“君非文章之选乎?当得河南道一尉。”揆负才华,不宜为此,变色而去【前定记】
唐陇西李知礼所居宅北,见一大坑,其中有诸枪矟攅植,不可得过。见其兄女并婢赍箱,箱内有钱绢及别置一器饮食,在坑东北。知礼心中谓此婢及侄女游戏,意甚怪之。回首北望,即见一鬼挺剑直进。知礼惶惧,委身投坑,即得苏也。自初死至于重生,凡经六日。后问家中,乃是侄女持纸钱绢及饭馔为奠礼,当时所视乃是铜钱丝绢也【冥报记】
杨正见常谓其师曰:「得食灵药,即日便合登仙。所以迟回者,幼年之时见父母■〈扌东〉税钱输官,有明净圆好者,窃藏二钱翫之,以此为隐藏官钱过罚,居人间更一年耳【集仙録】
时中元日,番禺人多陈设珍异于佛庙,集百戏于开元寺。崔炜因窥之,见乞食老妪,因蹶而覆人之酒瓮,当垆者殴之,计其直仅一缗耳。炜怜之,脱衣为偿其所直。妪不谢而去。异日又来,告炜曰:「谢子为脱吾难,吾善灸赘疣。今有越井冈艾少许奉子,每遇疣赘,只一炷耳,不独愈苦,兼获美艳。」炜笑而受之,妪倐不见。后数日,因游海光寺,遇老僧赘于耳。炜因出艾试灸之,而如其说。僧感甚,谓炜曰:「贫道无以奉酬,此山下有任翁者,藏镪巨万,亦有斯疾,请为书导之。」任翁一闻,喜跃,礼请甚谨。炜因出艾一爇而愈。任翁告炜曰:「谢君子痊我所,若有钱十万奉子,幸从容无草草而去。」炜因留彼。炜善丝竹,闻主人堂前弹琴声,诘家童,对曰:「主人之爱女也。」固请其琴,弹之。女潜听而有意焉【传竒】
贺知章西京宣平坊有
译匹细绢,清晨前往,王先生为他起卦,说:"您莫非是以文章见长而被选拔的人吗?您应当会得到河南道一个县尉的职位。"李揆自负才华出众,认为担任这样的小官不合身份,脸色顿变,拂袖而去【前定记】
唐代陇西人李知礼,在他所住宅院的北面,看见一个大坑,坑中密密麻麻插满了长枪短矛,没法通过。他看见自己哥哥的女儿和一个婢女,捧着箱子走来,箱子里装着钱、绢帛,另外还放着一件盛食物的器皿,二人站在坑的东北方向。李知礼心里以为这是婢女和侄女在游戏,感到十分诧异。他回头向北望去,忽然看见一个鬼手持利剑径直逼近。李知礼惶恐害怕,纵身跳入坑中,随即便苏醒过来了。从他最初死去到重新苏醒,一共经过了六天。后来他问家里人,才知道那正是侄女拿着纸钱、绢帛和饭菜前来祭奠他,他当时所看见的婢女侄女所捧的钱绢,其实就是现实中献祭的铜钱和丝绢【冥报记】
杨正见常常对她的师父说:"我服食了灵药,本应当天就能升天成仙。之所以还迟迟未能成仙,是因为我幼年的时候,看见父母收敛赋税钱交给官府,其中有几枚特别明净圆润好看的钱,我便偷偷藏下两枚玩赏,因为这私藏官钱的过错要受到惩罚,所以还要在人间多留一年罢了。"【集仙录】
当时正逢中元节,番禺的人大多在佛庙里陈设珍奇之物,又在开元寺聚集各种百戏表演。崔炜因而前去观看,看见一个乞讨的老妇人,不慎跌倒打翻了别人的酒瓮,卖酒的人殴打她,算下来那酒的价钱也不过一缗钱罢了。崔炜可怜她,便脱下自己的衣服,抵偿了酒钱。老妇人没有道谢便离去了。过了些日子,她又来了,告诉崔炜说:"感谢你替我解除了那场祸事,我擅长用灸法治疗赘疣。现在我有一点越井冈的艾草送给你,以后每逢遇到长赘疣的人,只需灸一炷艾,不但能治好病痛,还能因此获得美色姻缘。"崔炜笑着收下了艾草,老妇人忽然间就不见了。过了几天,崔炜因游览海光寺,遇见一位耳朵上长赘疣的老僧。崔炜便拿出艾草试着为他施灸,果然如老妇人所说的那样治好了。老僧非常感激,对崔炜说:"贫僧没有什么可以酬谢你的,此山下有位任老翁,家藏钱财巨万,他也患有这种赘疣的毛病,我写封信介绍你去。"任老翁一听说这事,喜出望外,非常恭敬地请崔炜前去。崔炜便拿出艾草,只灸了一炷,任老翁的病就痊愈了。任老翁对崔炜说:"多谢您治好了我的病,我有十万钱奉送给您,希望您从容留下,不要匆忙离去。"崔炜便留在了他家。崔炜擅长弹奏丝竹乐器,一天他听见主人堂前有弹琴的声音,便问家中的童仆,童仆回答说:"那是主人的爱女在弹琴。"崔炜坚持请求要那把琴来弹奏。那女子在暗中偷听,对他生出了爱慕之意【传奇】
贺知章在西京宣平坊有……
宅,对门有小板门,常见一老人乘驴出入其间,积五六年,视老人颜色衣服如故,亦不见家属。询问闾巷,皆云是西市卖钱贯王老,更无他业。察其非凡也,常因暇日造之,因与往来,渐加礼敬,言论渐宻,遂云善黄白之术【原化记】
译住宅,对门有一扇小板门,经常看见一位老人骑驴从那里出入,这样过了五六年,看老人的面色衣着一直和从前一样,也没见过他的家属。向街坊邻里打听,都说这是西市卖钱串子的王老,此外没有别的营生。此人察觉他不是寻常之人,常常趁着闲暇日子去拜访他,于是与他往来,渐渐礼敬有加,言谈也逐渐亲密,王老于是说自己精通炼制黄白(点金)之术。【原化记】
宼莱公贬死于雷,诏还塟雒阳,过公安,民皆迎祭,哭其丧,斩竹挿地以挂纸钱,焚之,寻复生笋成林【名臣传】
晏元献公为馆职时,天下无事,侍从文馆,士大夫各为燕集,以至市楼酒肆,往往皆供帐为游息之地。公是时贫甚,不能出,惟家居与昆弟讲习。一日选东宫官,忽自中批除晏殊,执政莫谕所因。次日进覆,上谕曰:“近闻馆阁臣寮无不嬉游玩赏,弥日继夕,惟殊杜门与兄弟读书,如此谨厚,正可为东宫官。”公既受命,得对上面谕除授之意。公语言质野,对曰:“臣非不乐燕游者,直以贫无可为之具。臣若有钱,亦须往,但无钱不能出耳。”上益嘉其诚实【自警编】
江陵有郭士郎者,资产甚殷,江淮河朔间悉有贾客。有一贾者,在京都,久无音信。郭氏子自往访之,既相遇,尽获所有,仅五六万缗。生躭悦烟花,迷于饮愽,用过大半。是时唐季,朝政多邪,生乃输数百万于鬻爵者门,以白丁易得横州刺史,遂决还乡。时渚宫新罹王仙芝冦盗,旧居都无舍宇,访独母与一二奴婢处于数间茅舍之下,囊槖荡空,旦夕以纫针为业。生之行李犹有二三千缗,乃佣舟与母赴秩,过长沙,入湘江,次忽大风,舟沉,生与一稍工拽舟登岸,仅以获免,其余婢仆生计悉漂于怒浪。投于僧室,母氏以惊殒。生遂寓居永郡,孤且贫,遂与往来舟船执梢以求衣食。永州市人呼为捉稍郭使君【南楚新闻】
建中初,有河北军将,姓夏者,弯弓数百斤,常于球场中,累钱十余,走马以击,球杖击之,一击,一钱飞起六七尺,其妙如此。
如意年中,洛州人赵玄景病卒,五日而苏,云见一僧与木,长尺余,教曰:“人有病者,汝以此木拄之即愈。”玄景得见,机上尺乃是僧所与者,试将疗病,拄之立差。则天闻之,追入内,宫人病拄之即愈,放出救百姓。数月以后,得钱七百余贯,后渐无验,遂絶。
王陶字乐道,拜观文殿学士。微时苦贫,其友姜愚一日大雪,念陶奉母寒馁,荷一锸刬雪,行二十里访之。陶母子冻坐,愚亟出解所衣锦裘,貭钱买酒肉薪炭,与陶大饮食,又捐数百千为之娶。陶既贵尹洛,愚老而丧明,自徽州新乡往谒之。陶对之邈然,但出尊酒而已。愚大失望,归而病死。
舜为父母淘井,将银钱安灌中,与父母【史记】
谯郡有功曹■〈山间〉天统初,济南来府君出除谯郡,时功曹清河崔公恕,弱冠有令德。于时春夏积旱,送别者千余人。至此■〈山间〉上众渴甚思水,升直万钱矣。来公有思水色,恕独见一青鸟于■〈山间〉山,乍飞乍止,怪而就焉。鸟起,见一石方五六寸,以鞭拨之,清泉涌出【酉阳杂俎】
王貭字子野,通判苏州。
译寇莱公被贬死在雷州,朝廷下诏将灵柩运回洛阳安葬。灵柩经过公安时,百姓都出来迎接祭奠,为他的丧事哭泣,并砍下竹子插在地上挂纸钱,焚烧祭奠,不久竹子又重新长出竹笋,长成竹林【名臣传】
晏元献公任职馆阁时,天下太平无事,侍从文馆的官员和士大夫们各自宴饮聚会,甚至市楼酒肆,也常常布置好帷帐供人们游玩休息。晏公当时家境贫寒,不能外出应酬,只是在家与兄弟们讲习学问。有一天朝廷挑选东宫官员,忽然从宫中批下任命晏殊,执政大臣都不明白其中缘故。第二天上朝复奏,皇上解释说:“近来听说馆阁的臣僚没有不嬉戏游赏的,整天整夜地玩乐,只有晏殊闭门与兄弟读书,如此谨慎忠厚,正适合担任东宫官。”晏公受命之后,得以当面聆听皇上说明任命他的用意。晏公言语质朴,回答说:“臣并非不喜欢宴饮游乐,只是因为贫穷没有可以支应的费用。臣如果有钱,也是要去的,只是没钱不能出去罢了。”皇上更加赞赏他的诚实【自警编】
江陵有个郭士郎,家产十分丰厚,江淮河朔一带都有他的商贾往来。有一个商人在京城,很久没有音信。郭家儿子亲自前去寻访他,两人相遇后,取走了那商人的全部财物,共有五六万缗。这郭家子沉溺于声色,迷恋赌博,钱财用去了大半。当时正值唐朝末年,朝政多有邪佞,郭家子便拿出几百万钱送给卖官鬻爵的人,以一个白丁的身份换得横州刺史的官职,于是决定回乡。当时江陵一带刚刚遭受王仙芝盗贼的祸乱,旧居已经没有房屋,寻访得知只有老母亲与一两个奴婢住在几间茅屋之下,家财已经荡然一空,早晚以缝纫针线为生。郭家子的行李中还有二三千缗钱,于是雇船带着母亲赴任,经过长沙,进入湘江,途中忽然刮起大风,船沉了,郭家子与一个船工拉着船板上岸,才勉强得以幸免,其余的婢仆和生计财物全都被怒涛卷走。母亲被送到僧舍中,因受惊而死。郭家子于是寄居在永州,孤身贫困,便与来往的船只一起撑船,以求衣食。永州街市上的人都称他为“捉稍郭使君”【南楚新闻】
建中初年,有个河北的军将姓夏,能拉开数百斤的弓,常常在球场中,把十几枚钱叠起来,骑马快跑,用球杖去击打,一击之下,一枚钱能飞起六七尺高,技艺精妙如此。
如意年间,洛州人赵玄景生病死了,五天后又苏醒过来,说见到一个僧人给了他一根一尺多长的木杖,教导他说:“有人生病,你用这根木杖顶住病人就会痊愈。”赵玄景醒来一看,桌子上果然有一根木杖,正是僧人给他的那根。他试着用来治病,一顶就好了。武则天听说这事,把他召入宫中,宫女生病用木杖一顶也立刻好了,便放他出宫去救治百姓。几个月之后,得钱七百多贯,后来渐渐没有效验,这法术也就消失了。
王陶字乐道,被授任观文殿学士。他微贱之时家境十分贫困,他的朋友姜愚有一天遇到大雪,想到王陶奉养母亲挨饿受冻,便扛着一把铁锹铲雪,走了二十里路去探望他。王陶母子正冻坐在家中,姜愚急忙脱下自己身上穿的锦裘,典当换钱买来酒肉柴炭,与王陶痛快地吃喝,又拿出几百千钱资助他娶妻。后来王陶显贵,任洛阳府尹,姜愚年老而双目失明,从徽州新乡前往拜见他。王陶对待他十分冷淡,只是拿出一杯酒招待而已。姜愚大失所望,回去后便病死了。
舜为父母淘井时,把银钱藏在灌水的容器里,送给父母【史记】
谯郡有个功曹(山间地名),北齐天统初年,济南来府君出任谯郡太守,当时功曹清河人崔恕,年纪刚二十便有美好的德行。那时正值春夏连续大旱,送行的人有一千多。到了那座山间,众人都渴得厉害,想喝水,一升水价值万钱。来公面露想喝水的神色,崔恕忽然看见一只青鸟在山间飞起又停下,觉得奇怪便走近查看。鸟飞起后,见到一块方圆五六寸的石头,用鞭子拨开它,清泉便涌了出来【酉阳杂俎】
王质字子野,任苏州通判。苏州知州黄宗旦,年轻时王质常常与他
州守黄宗旦,少貭常因争事,宗旦曰:“少年乃与丈人抗耶?”貭曰:“事有当争,职也,卒不为屈。”宗旦得盗铸钱者百余人,下狱治,退告貭曰:“吾以术钩致得之,喜见于色。”貭曰:“以术钩人,寘之死,而又喜,仁者之政,固如是乎?”宗旦惭沮,为薄其罪。
程颢字伯淳,调鄠、上元主簿。鄠民有借兄宅居者,发地得瘗钱。兄之子诉曰:“父所藏。”颢问:“几何年?”曰:“四十年。”彼借居几时?曰:“二十年矣。”遣吏取十千视之,谓诉者曰:“今官所铸钱,不五六年即遍天下,此皆未藏前数十年所铸,何也?”其人不能答。
伊喇鄂尔多,一名巴沁,初为博州防御使。有农民避贼入保郡城,以钱三十千寄之邻家。贼平索之,邻人讳不与,诉于县。县官以无契验却之,乃诉于州。鄂尔多阳怒,械系之,捕其邻人,关以三木,诘之曰:「汝邻乙坐刼杀人,指汝同盗。」邻人大惧,始自陈有欺钱之隙,乃责归所隐钱而释之。郡人骇服。有士鬻产于外,得钱数百缗,惧川途之难赍也,祈所知纳于公藏,而持牒以归。世所谓便换者,寘之衣囊。一日醉,指囊示人曰:「莫轻此囊,大有好物。」盗在侧闻之,其夜杀而取其囊,意其有金也。既开无获,投牒于水。盗为吏所捕,得其状。枢机之发,岂容易哉!此所谓不宻而致害也【因话録】
原武郑公戬,天圣中举进士,尝与同辈赌彩,选一坐尽负,独戬赢数百缗【青箱杂记】
宋王恭简公岩叟知开封,贾人曹读以物产贸易,万缗市侩,稽迟逾年,止输其半。一日,读闻户外有钱声,偿钱俱足,甚怪之,询其由,乃曰:「王公今日知府事矣。」公治开封,不用精神智力,如在无事小郡,而老奸自然畏栗【山堂肆考】
唐穆宗长庆元年,成德兵马使王庭凑杀节度使田弘正。起复弘正子布为魏博节度使,讨之。布与妻子及宾客决曰:“吾不还矣。”悉屏旌节,导从而行。未至魏州三十里,被髪徒跣,号哭而入,居于垩室。月俸千缗,一无所取。卖田产得钱十余万,以颁士卒。旧将老者,兄事之。后布为魏博将,史宪诚鼓煽,其功不成,遂刺心而死【同上】
唐大厯间,有僧号邹和尚,不知所从来。跨白驴登伞山,结茅以居。湏盐米薪菜之属,即书寸纸,系钱缗,遣驴负至市。区人知为邹也,取平直,挂物于鞍,纵驴归。一日,驴犯山下黄氏者蔗苖,黄请偿于邹。邹曰:“汝未知因蔗糖为霜利,当十倍。吾语汝,塞责可乎?”试之,果信。自是流传其法【王灼谱】
庆元元年五月,湖州南门外一妇人,颜色洁白,着皂弓鞋,踽踽独行,呼赁小艇,欲从何山路往易村。登舟未几,即偃卧自取苇席蔽其上。
译争辩事务,宗旦说:“你个年轻人竟敢与长辈抗争吗?”王质说:“事情该争的就要争,这是我的职责,”终究不肯屈服。宗旦捕获盗铸钱币的人一百多人,收监审理,退堂后告诉王质说:“我用计谋钩到了他们,”脸上露出喜色。王质说:“用计谋钩人入罪,置人于死地,还面带喜色,仁者的施政,本该如此吗?”宗旦惭愧沮丧,便减轻了那些人的罪。
程颢字伯淳,调任鄠县、上元县主簿。鄠县有个百姓借住在他哥哥的宅子里,挖地时得到一坛埋藏的钱。哥哥的儿子来告状说:“这是我父亲所藏的钱。”程颢问:“埋藏多少年了?”回答说:“四十年了。”又问:“那人借住多久了?”回答说:“二十年了。”程颢派差役取十千钱来看,对告状的人说:“如今官府所铸的钱,不出五六年就已流通天下,这些钱都是四十年前所埋,比借住之前还要早几十年铸造的,这是为什么?”那人无法回答。
伊喇鄂尔多,又名巴沁,起初担任博州防御使。有个农民为躲避盗贼进入郡城避难,把三十千钱寄存在邻居家中。盗贼平定后去索要,邻居抵赖不肯给还,农民便到县里告状。县官因没有字据凭证而驳回了他,他又到州里告状。鄂尔多假装发怒,把农民戴上刑具囚禁起来,同时抓来那邻居,给他戴上三重刑具,审问他说:“你邻居因参与抢劫杀人被捕,供出你是同伙。”邻居十分害怕,这才自己招认出私吞钱财的隐情,鄂尔多便责令他归还所隐藏的钱财然后释放了他。郡中的人都惊骇佩服。有个士人在外地卖了田产,得到几百缗钱,担心路途携带困难,便请求相熟的人代为存入官府的钱库,自己拿着凭证回家。这就是世人所说的“便换”(汇兑),他把凭证放在衣袋里。有一天喝醉了酒,指着袋子对人说:“不要小看这个袋子,里面有好东西。”盗贼在旁边听到了,当夜便杀了他抢走袋子,以为里面有金子。打开一看什么也没有,便把凭证扔进了水里。后来盗贼被官吏抓获,查出了实情。机密之事的泄露,怎能轻易呢!这就是所谓不谨慎而招来祸害啊【因话录】
原武人郑戬,天圣年间考中进士,曾与同僚赌博彩头,在座的人都输了,只有郑戬赢了几百缗钱【青箱杂记】
宋朝王岩叟字恭简,掌管开封府,商人曹读因买卖货物欠下一万缗的中人钱,拖延了一年多,才只还了一半。有一天,曹读听到门外有钱响的声音,欠款全数还清了,他觉得很奇怪,一问缘由,才知道:“王公今天到任知府了。”王公治理开封,不用费多少精神智力,就像治理一个无事的小郡一样,而那些老奸巨猾的人自然就心存畏惧【山堂肆考】
唐穆宗长庆元年,成德军兵马使王庭凑杀害了节度使田弘正。朝廷起用田弘正的儿子田布为魏博节度使,讨伐王庭凑。田布与妻子儿女及宾客诀别说:“我不会再回来了。”于是撤去所有的旌节仪仗,只带随从前行。还没到魏州三十里,他就披散头发赤脚,一路号哭进城,住在丧居的草屋里。每月的俸禄一千缗,一文都不取用。他又卖掉田产得钱十几万,分发给士卒。对旧日老将,都以兄长之礼相待。后来田布担任魏博的将领,史宪诚从中挑唆,讨伐没有成功,田布便刺心自尽而死【同上】
唐大历年间,有个僧人号称邹和尚,不知从哪里来。他骑着白驴登上伞山,搭建茅屋居住。凡需要盐米柴菜之类的东西,就写一张小纸条,系上一串钱,让驴驮着去集市。当地人知道是邹和尚要买东西,便按公道价格,把货物挂在驴鞍上,放驴自己回去。有一天,驴子啃了山下黄姓人家的甘蔗苗,黄某找邹和尚要赔偿。邹和尚说:“你不知道,用甘蔗糖制成糖霜,利润当有十倍。我告诉你个方法,可以抵这份责任吗?”一试,果然应验。从此这个方法便流传开来【王灼谱】
庆元元年五月,湖州南门外有一个妇人,脸色白净,穿着黑色弓鞋,独自一人慢慢走着,招呼租一条小船,想从何山路前往易村。上船不久,她便躺下,自己拿苇席盖住身上。船上只有
舟纔一叶,展辗款謦必相闻,而寂然无声。舟人讶焉,举席视之,乃见小乌蛇可长尺许,凡数千条蟠绕成聚。惊惧汗流,复覆之。凡行六七十里,始抵岸。步扣舷警之,奋而起,则俨然人形,与初来时不少异。腰间取钱二百偿顾,直舟人不敢受。道其故,妇笑曰:“切勿泄言,我从城中来,此行蛇瘟,一个月后则归矣【夷坚志】
汉郑弘为灵文乡啬夫,行官凉洛,未至,宿一埭。埭名沈酿,于埭逢故旧友人。四顾荒郊,村落絶远,酤酒无处,情抱不伸。乃以钱投水中,依口而饮。饮酣畅,皆得大醉。因更为沈酿川,明旦乃分首而去【类林】
渔阳之乱,六宫星散,永新为一士人所得。韦青避地广陵,日夜凭阑于上河之上,忽闻舟中奏《水调》者曰:“此永新歌也。”乃登舟与永新对泣久之。青始亦晦其事。后士人卒与其母之京师,竟殁于风尘。及卒,谓其母曰:“阿母,钱树子倒矣【乐府杂録】
舜耕歴山,岁不熟。舜粜其父,诣籴每还,钱与米问之,子也。因相抱泣,拭其父目,寻自明。尧闻而妻之【类林】
宋曹翰,太祖时名将也。太宗朝贬汝州,有中使至,翰泣谓曰:「众口乏食,贫不能活,以袱封故衣一包,愿质钱十千。」中使回奏之。太宗开视,乃一画障,题曰《下江南图》。帝恻然怜之,乃召还【山堂肆考】
宋朱寿昌知阆州,州大姓雍子良屡杀人,挟财势得不死,至是又杀人,乃赂里民代出,就吏,狱具。寿昌觉其奸,引至诘之曰:“闻子良与汝钱十万,许纳汝女为妇,且婿汝子,故汝代其命,有之乎?”囚色动,则又擿之曰:“汝且死,彼书劵抑以女为婢,指钱为雇直,又不壻汝子,将奈何?”囚悟,涕泣覆面曰:“囚几误死!”遂以寔对。寿昌立取子良正诸法【同上】
承平旧纂,举进士不第者,有供酒食之费,谓之买春钱【同上】
宋俞澹字清老,晓音律。荆公喜之。一日见公云:“吾欲为浮屠,无钱买祠部。”公欣然为买。祠部约日:“祝发,过期寂无闻。”公问其然。澹徐曰:“吾思僧亦不易为,祠部已送酒家还债矣。”公大笑。
孙嵩字宾硕,任侠好义。赵歧为唐衡所捕,逃之北海,着絮巾布袴,常于市中贩胡饼。宾硕入市,观见歧,疑其非常人也,因问之曰:“自有饼耶?贩之耶?”歧曰:“贩之。”宾硕曰:“买几钱?卖几钱?”歧曰:“买三十,卖亦三十。”宾硕曰:“视处士之望,非似卖饼者。”乃载之归。后仕至太仆,宾硕亦仕至豫州刺史。
女几者,陈市上酒妇也。作酒常美,仙人过其家,饮酒即以素书五卷貭酒钱。几开视之,乃仙方养性长生之术也【女仙传】
韩魏公以使相出镇相州,因祀宣尼,宿于斋馆。
译她一个人,本该翻身转侧都能听到声响,却寂静无声。船夫感到诧异,掀开席子一看,竟是几千条一尺来长的小乌蛇盘绕聚成一堆。船夫惊惧得汗流浃背,又把席子盖回去。一共行了六七十里,才到岸边。他上前敲打船舷惊动她,那东西一跃而起,竟变回人形,与刚上船时没有任何不同。她从腰间取出二百钱付船钱,船夫不敢接受。她说明缘故,笑着说:“千万不要泄露此事,我从城中来,此行是去传播蛇瘟的,一个月后便回去了”【夷坚志】
汉朝郑弘任灵文乡啬夫时,出行到凉洛去办公事,还没到达,在一个渡口住宿。这个渡口名叫沈酿,在渡口遇到了旧友。四面望去是荒郊野外,村落极其偏远,没有地方买酒,心中的情谊无法抒发。于是他把钱投入水中,就着水口饮酒。喝得畅快,两人都大醉。因此把这条河改名为沈酿川,第二天早晨才分手离去【类林】
渔阳发生叛乱,六宫的宫女四散逃亡,永新被一个士人得到。韦青避难到广陵,日夜倚靠在上河的栏杆上,忽然听到船中有人唱《水调》,说:“这是永新的歌声。”于是登船与永新相对哭泣了很久。韦青起初也隐瞒了自己的事。后来那个士人最终与永新的母亲一同到了京师,永新竟然沦落在风尘之中。她临死之时,对母亲说:“阿母,摇钱树倒了”【乐府杂录】
舜在历山耕种,年成不好。舜卖粮给他父亲,去买米每次回来,钱和米交给父亲,问是谁给的,回答说是儿子。父子二人于是相拥而泣,舜擦拭父亲的眼睛,不久眼睛便自然复明了。尧听说这事,便把女儿嫁给了舜【类林】
宋朝曹翰,是太祖时期的名将。太宗朝时被贬到汝州,有个宫中使者到来,曹翰哭着对他说:“家中众口没有粮食吃,贫穷得无法维持生活,用包袱裹了一包旧衣服,希望能典当十千钱。”使者回去禀报了这事。太宗打开一看,是一幅画,题名叫《下江南图》。皇帝十分怜悯他,便召他回朝【山堂肆考】
宋朝朱寿昌任阆州知州,州中大户人家雍子良屡次杀人,凭借财势得以不死,这次又杀了人,便贿赂乡里百姓代他顶罪,去官府自首,案子已经审结定罪。朱寿昌察觉其中有诈,把那顶罪的人叫来审问说:“听说子良给了你十万钱,答应娶你女儿做媳妇,并且让你儿子做他的女婿,所以你才替他偿命,有这回事吗?”囚犯脸色一变,寿昌又进一步点破说:“你将要死了,他写的文书却是把你女儿当作婢女,把那钱说成是雇你的工钱,又不给你儿子做女婿,你要怎么办?”囚犯这才醒悟,捂着脸哭泣说:“我几乎白白送死!”于是把实情全部招出。朱寿昌立即将雍子良依法治罪【同上】
太平时期旧有的规矩,考进士没有考中的人,会有人资助酒食的费用,称之为“买春钱”【同上】
宋朝俞澹字清老,通晓音律。王安石很喜欢他。有一天他见到王安石说:“我想出家为僧,没有钱买度牒。”王安石高高兴兴地为他买了。约定日期说:“到时剃发出家。”过了约定的日子,却寂然没有消息。王安石问他怎么回事。俞澹慢慢地说:“我想僧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那度牒已经拿去还了酒馆的债了。”王安石大笑。
孙嵩字宾硕,行侠仗义。赵歧被唐衡追捕,逃到北海,戴着粗布头巾、穿着布裤,常在集市中贩卖胡饼。宾硕到集市中,见到赵歧,怀疑他不是寻常人,便问他:“这饼是自己家做的,还是贩卖来的?”赵歧说:“是贩卖来的。”宾硕说:“买来多少钱,卖出多少钱?”赵歧说:“买来三十钱,卖出也是三十钱。”宾硕说:“看处士你的仪表气度,不像是个卖饼的人。”于是用车载他回家。后来赵歧官至太仆,宾硕也官至豫州刺史。
女几,是陈地集市上卖酒的妇人。她酿的酒常常很美,有个仙人路过她家,喝了酒,就用五卷素书抵酒钱。女几打开一看,原来是仙家养性长生的方术【女仙传】
韩魏公以使相的身份出镇相州,因祭祀孔子,住宿在斋馆中。夜里有个小偷进入他的房间,掀起帷帐,拔出刀,回
夜有偷儿入其室,褰帷挺刃,顾谓公曰:“不能自济,故来求公。”公曰:“几上器具可值百千,尽以与汝。”偷儿曰:“非谓此也,愿得公首以献西人。”公即引颈,偷儿投刃稽颡曰:“以公徳量过人,故来试公。然几上之物已荷公赐,愿公无泄也。”公曰:“诺。”明日于宅库如其数取偿之,终不语于人【朝野遗记】
天下有九福,京师钱福,眼福,屏帷福,吴越口福,洛阳花福,蜀川药福,秦陇鞍马福,燕赵衣裳福,美女福【珍珠船】
取救荒之余,得钱数万贯,粮数万石,复请于朝,得百僧度牒,以募役者。堤成,植芙蓉其上,望之如云锦。杭人名之曰“苏公堤”焉【鸿书】
宋南渡诸将,韩世忠封蕲王,杨沂中封和王,张俊封循王,俱享富贵之极,而俊复善治生,遂挟多赀。其罢兵而归,岁收租米六十万斛。绍兴间,内宴有优人作善天文者云:“世间贵官人,必应星象,我悉能窥之。法当用浑仪设玉衡,若对其人窥之,见星而不见其人,玉衡不能卒辨。用铜钱一文亦可。”乃令窥秦师垣,曰:“相星也。”韩蕲王曰:“将星也。”张循王曰:“不见其星。”众皆骇。复令窥之,曰:“中不见星,惟见张郡王在钱眼内坐殿上,大笑【临安志】
禄山犯阙,上西幸,太真死。及东归,寻梅妃所在,不可得。上悲,谓兵火之后,流落他处,诏有得之,官二秩,钱百万。搜访不知所在,上又命方士飞神御气,潜经天地,亦不可得【亘史外纪】
市人方某鬻陶器于仪真坝上,山东客以货交常时,取办麄者,方庋高处。有官陶数联,嘉靖回青料也。每聨索钱二千贯。山东客求一视,方惮不许,曰:“非尔售者,视何为哉?”客即出钱满二千贯,接器入手,捽于地,顾方曰:“奚足辱我?”遂挥手去,意扬扬自矜。方以为辱已,亟追而坐诸堂,悉出其器视之,曰:“同否?”曰:“同。”因推而碎于地,语客曰:“向者声一吷尔,不若此有余韵也。”客靡然而退【同上】
直何山之东者钱山,其下有钱山漾,又五里为衡山。《左传·襄公三年》:“楚子伐吴,克鸠兹,至于衡山”,即此【湖州府志·胜】
龙川别志》云:庆厯中,阁门使张亢知高阳关,契丹方遣信使侥求诸事,沿边皆惊。亢每遣谍者,厚以金帛,无所吝惜。闲处便坐,有弟子行首入曰:“愿屏人白事。”亢慢骂久之,其人曰:“所白机事也,不肯去。”亢为屏人,乃曰:“阁使钱如粪土,何故?”亢曰:“何与汝事?”曰:“阁使所与非其人也,如我乃可与耳【直隶名胜志】
贞元中有僧曰少康者,乞食睦州城中,每得钱,即诱小儿念佛号一声,与以一钱,因于高峰建道场,集众念佛,众咸见佛出康口中,坐化之夕,有光照焉,龙山山色为之变,白云【严州府志胜】
定光多宝塔在法云寺之西。
译头对韩公说:“我实在无法维持生计,所以来找您。”韩公说:“桌上的器具值上百千钱,都拿去给你。”小偷说:“不是为了这个,希望能得到您的头颅去献给西边的人。”韩公便伸出脖子,小偷丢下刀,磕头说:“因为您德量过人,所以才来试探您。不过桌上的东西已蒙您赏赐,希望您不要泄露此事。”韩公说:“好。”第二天他从家中库房里按数目取出财物偿还他,始终没有告诉任何人【朝野遗记】
天下有九种福气:京师的钱福,眼福,屏帷福,吴越的口福,洛阳的花福,蜀川的药福,秦陇的鞍马福,燕赵的衣裳福,还有美女福【珍珠船】
拿救灾之后剩余的钱财,得到几万贯钱、几万石粮,又向朝廷请求,得到一百份僧人度牒,用来招募役工。堤修成之后,在堤上种植芙蓉,远远望去像云锦一样。杭州人把它命名为“苏公堤”【鸿书】
宋朝南渡后的诸位将领,韩世忠被封为蕲王,杨沂中被封为和王,张俊被封为循王,都享尽了极致的富贵,而张俊又很善于经营产业,因而积蓄了大量财富。他解甲归田之后,每年收租米六十万斛。绍兴年间,宫中宴会上有个优伶假扮善于观星象的人说:“世间的显贵官员,一定应验于星象,我都能看出来。方法应当用浑天仪设置玉衡,若对着那个人观察,能看见星象却看不见人本身,玉衡就不能完全辨别清楚。用一枚铜钱也可以。”于是让他观察秦桧(师垣),说:“这是宰相之星。”又看韩蕲王,说:“这是将星。”看张循王,却说:“看不见他的星。”众人都很惊骇。再让他看一次,他说:“中间看不见星,只见张郡王坐在铜钱眼中的大殿上。”众人大笑【临安志】
安禄山攻陷长安,皇上向西逃难,杨太真死了。等到回京之后,寻找梅妃的下落,却找不到。皇上悲伤,认为她在兵乱之后流落在别处,下诏说有人找到她,便赏赐官职两级、赐钱百万。搜寻访求都不知她的下落,皇上又命令方士施展法术,神游天地之间去寻找,也没能找到【亘史外纪】
集市上有个姓方的商人在仪真坝上贩卖陶器,山东来的客商向来交易,都是挑粗劣的买,方某把上好的陶器放在高处。有几件官窑陶器,是嘉靖年间的回青彩料,每件要价二千贯。山东客商请求看一看,方某舍不得,不肯让他看,说:“不是你要买的东西,看它做什么?”客商当即拿出满满二千贯钱,把陶器接到手中,摔在地上,看着方某说:“怎么值得这样侮辱我?”便挥手离去,得意扬扬。方某认为这是在羞辱自己,急忙追上去把他请入堂中坐下,把所有的陶器都拿出来给他看,问:“和刚才那件一样吗?”客商说:“一样。”方某于是把这件也摔碎在地上,对客商说:“方才那一声只是短促的一响罢了,不如这样摔碎更有余韵。”客商颓然而退【同上】
正对着何山东边的是钱山,钱山下面有钱山漾,再往前五里是衡山。《左传·襄公三年》记载:“楚子讨伐吴国,攻克鸠兹,到达衡山”,说的就是这里【湖州府志·胜】
《龙川别志》记载:庆历年间,阁门使张亢担任高阳关知州,契丹正派遣使者前来求索种种事项,沿边一带都十分惊恐。张亢每次派遣间谍,都用大量金帛厚待他们,毫不吝惜。一天他闲坐在便座上,有个弟子行首进来说:“希望屏退旁人,禀告一件事。”张亢起初怠慢地骂了他很久,那人说:“所禀告的是机密之事,”不肯离去。张亢于是屏退左右,问他要说什么,那人说:“阁使把钱财看得如同粪土一样,是为什么呢?”张亢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人说:“阁使所结交的人都不得当,像我这样的人才可以与您结交”【直隶名胜志】
贞元年间有个僧人叫少康,在睦州城中乞讨,每次得到钱,就引诱小孩念一声佛号,给他一文钱作为回报,于是在高峰建立道场,聚集众人念佛,众人都看见佛从少康口中出现。他坐化的那天夜里,有光照耀,龙山的山色也因此变化,出现白云【严州府志胜】
定光多宝塔在法云寺的西边。唐朝黄滔记载说:“天佑元年,琅琊王公营造此塔,是为了追荐已故的司空公、已故的秦国太夫人以及长兄司空的冥福。塔的建造方式是,向地下挖掘深五丈
唐黄滔记云:「天佑元年,琅琊王公造,为先公司空,先秦国太夫人元昆故司空荐祉于幽阴。塔之制,堑地深五丈。初堑及二丈,时忽有荣光起于穿中。骇而视之,有宝珠如拳,承以金钱,璀璨夺目。故有定光之名。甃砖为心,构木其外。俗呼柴塔【福州府志·胜】
冶官西,世人谓之鼓钟城。城之左右,犹有遗铜及钱。城西阜下,有大泉西流注涧,与教水合。《山海经》曰:「鼓钟之下,帝台之所以觞百神也【山西名胜志】
塜记云:「晋王昏墓在县南之楼﨑山,墓砖螭形,鱼文贯以桞,或为钱状,旁有文云『晋永和十二年【台州府志·胜】
罗源山在县西南二十五里,横阳江流其下,受西南诸乡之水,汇为顺溪,东流过周奥,又东南流注径口江,入海。又五里有鳯山,临江绵亘数里,旧名钱仓,以其石罅中有钱流出,故云【温州府志·胜】
按浏水在县北五里,又二里曰罗洋山,即大富山也。罗洋水出焉,又十里曰沩水戍,沩水入焉,又十五里曰板石湖,又二十里曰涝塘河,又十里曰铜官渚,旧传是楚铸钱处【长沙府志·胜】
宋元丰间,樵者见五色禽翔集山上。政和元年,建迎厘观于山麓。宣和间,有道士王文卿来游,每出乡市,遇儿童则戏索一钱,画雷于其掌,令握固,行数步,开掌则雷声霹雳,谓之卖雷公【邵武府志·胜】
颜延之送渊明二万钱,悉付酒家,稍就取饮【本传】
齐俗尚乌纱巾,家家踊贵。其一家特榜其门曰:「本家,每顶只卖八百文【小说·艾子】
汉唐后,法民有口赋,计口输钱,即今之丁银。至于租税之类,皆以榖帛绸绢等物输之于官,不尽取钱也。今别租银、差役皆纳银钱于官,不准本色。民间以榖绵绢布贱卖取银,其费倍称。如有司肯从民便,除起运钱粮折色上纳,其余存留钱粮及银差工食,许以榖布等物随有上纳。纳时必贱,少过数月,其价已长。民间无贱卖之累,官府有羡余之积,亦赋役中之平准也。惜其以避忌之心,踵因循之政,无能开其端耳【笔麈】
本朝惟白金与钱,黄金不用为币。云南用海巴,即古之贝也【同上】
唐时禁京城匄者,分置病坊于诸寺以廪之,亦谓之悲田院,即今蜡烛、幡竿二寺也。从古都会之地,乞丐游食者众,故唐宋以来皆有悲田之设。苐不知当时有司奉行何如?若今蜡烛、幡竿二寺所养贫人,不及万分之一,呌号冻馁,充满天街,至于不可听闻,则二寺之设亦何为?公卿大老有载钱自随,车马所过,辄散以予之。每逢呵殿罗列道旁,小民相传以为美谈。此所谓惠而不知为政也。身为公卿,海隅一夫,咸使得所,阙廷之下,流离呌号,是谁所致?而乞与一钱以为私惠,若巷里妇人之为者,岂惟不知职掌,亦非所以壮国容矣【笔麈】
零陵先贤传》曰:郑产,字景载,泉陵人也。
译。刚挖到二丈深时,忽然有荣光从坑穴中升起。众人惊讶地查看,发现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宝珠,用金钱托着,光彩夺目。所以有了‘定光’这个名字。塔身用砖砌成核心,外面用木材构建。民间俗称柴塔”【福州府志·胜】
冶官的西边,世人称之为鼓钟城。城的左右两边,还留有遗留的铜器和铜钱。城西的山丘下,有一处大泉水向西流入山涧,与教水汇合。《山海经》说:“鼓钟山下,是天帝的臣子在这里宴请百神的地方”【山西名胜志】
冢墓的记载说:“晋王的坟墓在县南的楼崎山,坟墓所用的砖上刻有螭龙的形状,鱼纹贯穿以柳条纹样,有的做成钱币的形状,旁边有铭文写道‘晋永和十二年’”【台州府志·胜】
罗源山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横阳江从山下流过,接纳西南各乡的水流,汇聚成顺溪,向东流经周奥,又向东南流入径口江,注入大海。再往前五里有座凤山,紧邻江边,绵延数里,旧名叫钱仓,因为山石缝隙中有钱币流出,所以得名【温州府志·胜】
据记载,浏水在县城北五里,再往前二里是罗洋山,也就是大富山。罗洋水从这里发源,再往前十里是沩水戍,沩水在这里汇入,再往前十五里是板石湖,再往前二十里是涝塘河,再往前十里是铜官渚,旧时相传是楚国铸钱的地方【长沙府志·胜】
宋朝元丰年间,樵夫看见五色的禽鸟飞来聚集在山上。政和元年,在山麓修建了迎厘观。宣和年间,有个道士王文卿来此游历,每次外出到乡间集市,遇到儿童就跟他们开玩笑,向他们讨要一枚钱,在他们手掌上画出雷符,让他们握紧,走几步之后,摊开手掌就会响起霹雳雷声,人们称之为“卖雷公”【邵武府志·胜】
颜延之送给陶渊明两万钱,陶渊明全都交给了酒家,随时就到那里去取酒喝【本传】
齐地风俗崇尚乌纱头巾,家家户户都争相抬高价钱购买。其中有一家特别在门上悬挂牌子写道:“本店所卖,每顶只卖八百文”【小说·艾子】
汉唐以后,按法律规定百姓要交口赋,按人口交纳钱财,就是如今的丁银。至于租税之类,都是用谷物布帛绸绢等物品交纳给官府,不完全收取钱币。如今另外的租银、差役都要求百姓向官府缴纳银钱,不允许用实物折算。民间百姓不得不贱卖谷物棉绢布匹以换取银两,所耗费的成本要加倍。如果有关官员肯从百姓的方便出发,除了应当运送的钱粮要折成银钱上交之外,其余留存的钱粮以及银差工食,允许用谷物布匹等实物随时上交。因为缴纳的时候价格必定便宜,过不了几个月,价格就已经上涨了。这样百姓就没有贱卖的拖累,而官府也能有多余的积蓄,也是赋役制度中一种平衡的办法。可惜官员们出于避忌之心,沿袭因循的旧政,没有人能开创这样的先例【笔麈】
本朝只用白银与铜钱作为货币,黄金不用来作为通货。云南则使用海巴,也就是古代的贝壳【同上】
唐朝时禁止京城中的乞丐,把病坊分设在各个寺院中来供养他们,也称之为悲田院,就是如今的蜡烛寺、幡竿寺这两座寺院。自古以来都会之地,乞讨求食的游民很多,所以唐宋以来都设有悲田院这样的机构。只是不知当时的官吏施行得怎么样?如果像如今蜡烛、幡竿这两座寺院所供养的贫民,还不及应养人数的万分之一,满街都是呼号挨饿受冻的乞丐,多到不忍听闻的地步,那么这两座寺院的设立又有什么用呢?公卿大臣们载着钱财随车出行,车马所经之处,就把钱撒给乞丐们。每当仪仗喝道经过,乞丐们便排列在道旁,老百姓也传为美谈。这就是所谓的只施小惠而不懂得治理政务啊。身为公卿大臣,应当使普天下的每一个人都能各得其所,而如今在朝廷脚下,还有流离失所、呼号求食的百姓,这是谁造成的呢?却只是随手施舍一文钱作为私人的恩惠,就像里巷中的妇人所做的那样,这岂止是不懂得为官的职责所在,也不能用来彰显国家的气象啊【笔麈】
《零陵先贤传》记载:郑产,字景载,是泉陵人。担任白土啬夫。汉朝末年多事,国家财用不足,百姓每生一个孩子一岁就要交纳口钱,因此百姓大多不肯抚养孩子。郑产于是命令百姓不得杀害婴儿,口钱由自己代为缴
为白土啬夫。汉末多事,国用不足,产子一岁輙出口钱,民多不举子。产乃勑民勿得杀子,口钱当自代出。产言其郡县为表上言,钱得除,更名白土为更生乡也【水经】
汉明帝永平十二年,议治汴渠,上乃引乐浪人王景问理水形便,景陈利害,应对敏捷,帝甚善之,乃赐《山海经》《河渠书》《禹贡图》及以钱帛【同上】
地皇二年,王莾梦铜人泣,恶之。念铜人铭有“皇帝初兼天下”文,使尚方工镌灭所梦铜人膺文。后董卓毁其九为钱,其在者三。魏明帝欲徙之洛阳,重不可胜,至霸水西亭之。《汉晋春秋》曰:“或言金狄泣,故留之。”石虎取置邺宫,符坚又徙之长安,毁二为钱【同上】
漳水又北径祭陌西。战国之世,俗巫为河伯取妇,祭于此陌。魏文侯时,西门豹为邺令,约诸三老曰:“为河伯取妇,卒来告知,吾欲送女。”皆曰诺。至时,三老、廷掾赋敛百姓,取钱百万。巫觋行里中有好女者,呪当为河伯妇,以钱三万聘女。沭浴脂粉如嫁妆。豹往会之,三老、巫掾与民咸集赴观。巫妪年七十,从十女弟子。豹呼妇视之,以为非妙,令巫妪入报河伯,投巫于河。中有顷曰:“何久也?”又令三弟子及三老入白,并投于河。豹磬折曰:“三老不来,奈何?”复欲使廷掾、豪长趣之,皆叩头流血,乞不为河伯取妇。淫祀虽断,地留祭陌之称焉【俱同上】
玄妙观在府治东北。唐曰开元宫,宋为天庆观。有何中立者,本淮阳书生,一旦荷蓑来寓观中,佯狂妄谈,久而皆验。卧草中,以其垢秽,晨起必溲于吴江。吴江至郡四十五里,而往返不数刻。观中诸黄冠以殿宇摧毁白之何,何因求疏轴云:“来日自有施者。”至期果有朝使来征,何以疏轴授使曰:“我不能入觐,以此累使者。”上闻益竒之,遂出内帑缗钱数万以答其意【苏州府志·胜】
石林诗话》云:姑苏州学之南,积水弥数顷,傍有小山,高下曲折相望。盖钱氏时广陵王所作,既积土山,因以其地潴水。今瑞光寺即其宅,而此其别圃也。庆厯间,苏子美谪废,以四十千得之为居,旁水作亭曰「沧浪」。欧阳文忠公诗所谓「清风明月本无价,可惜秪卖四万钱」者也【同上】
夷坚丁志》云:武宁县有复唐村,干道己丑,一日白昼大雷雨,牧童见电光中龙鬬,良久震霆数声,二龙奔解,一物如车轮自半空坠入田中,众童竞取之,其光渐微,大仅若鳬卵,圆明如珠,富人余氏易以数十钱,映空而视,中有形如好女【南昌府志·胜】
棊子湾在县西北二十里,有石如棊子。若取之者,以纸钱抛山下取,勿拣选。取毕视之,黑白适均【广东名胜志】
本志云:州西资圣院金钱井,每月明辄有金钱影浮水上。
译纳。郑产又向郡县上表陈述这件事,因此口钱得以免除,还把白土改名为“更生乡”【水经】
汉明帝永平十二年,商议治理汴渠,皇帝于是征引乐浪人王景,向他询问治水的方法,王景陈述利弊,应答敏捷,皇帝十分赞赏他,便赐给他《山海经》《河渠书》《禹贡图》以及钱帛【同上】
地皇二年,王莽梦见铜人哭泣,心中厌恶。想起铜人铭文上有“皇帝初兼天下”的字样,便派尚方的工匠把梦中所见铜人身上的铭文凿掉。后来董卓把其中九个铜人熔毁铸成钱币,还剩三个。魏明帝想把它们迁到洛阳,因为太重搬不动,便留在了霸水西亭。《汉晋春秋》说:“有人说金人在哭泣,所以才留下它们。”后来石虎把它们取来放置在邺城的宫中,苻坚又把它们迁到长安,毁掉了其中两个铸成钱币【同上】
漳水又向北流经祭陌的西面。战国时代,当地风俗中的巫师会为河伯娶妻,在这个地方举行祭祀。魏文侯的时候,西门豹担任邺县县令,与几位三老约定说:“为河伯娶妻的时候,一定要来告诉我,我想去送送这位女子。”众人都答应了。到了那一天,三老、廷掾向百姓征收钱财,收取了上百万钱。巫婆在乡里各处物色美貌的女子,说她命中注定要做河伯的妻子,便用三万钱聘娶她。为她沐浴,涂脂抹粉,打扮得像出嫁一样。西门豹前往参加,三老、巫婆及百姓都聚集来观看。巫婆年纪七十岁,带着十个女弟子。西门豹叫来那女子看了一眼,说她不够美,让巫婆进河里去禀报河伯,说要重新挑选,便把巫婆投入河中。过了一会儿,西门豹说:“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回来?”又叫三个弟子和三老进去禀报,也都被投入河中。西门豹弯腰作揖说:“三老还不回来,怎么办呢?”又想让廷掾、地方豪强前去催促,他们都吓得叩头流血,请求不要再为河伯娶妻。淫祀的风俗虽然因此断绝了,但这地方仍然留下了“祭陌”这个名称【俱同上】
玄妙观在府衙的东北面。唐代称为开元宫,宋代改为天庆观。有个叫何中立的人,本是淮阳的书生,一天披着蓑衣来寄居在观中,装疯卖傻胡言乱语,时间久了他说的话竟都应验了。他睡在草堆里,因为身上污秽,每天早晨起来一定要到吴江去小便。吴江距离郡城四十五里,可是他去了回来用不了多少时间。观中的道士们因殿宇破败,禀告何中立此事,何中立便让他们求取一份疏文,说:“明天自然会有人来施舍。”到了那天,果然有朝廷使者前来征求人才,何中立把疏文交给使者说:“我不能亲自入朝觐见,以此事麻烦使者了。”皇上听闻此事后更加惊异,便从内库拿出几万缗铜钱来回应他的心意【苏州府志·胜】
《石林诗话》记载:姑苏州学的南边,有一片方圆数顷的积水,旁边有座小山,高低曲折相互映衬。这是当年吴越钱氏时代广陵王所建造的,他先堆起土山,趁势把那块地方蓄成水泊。如今的瑞光寺就是当年他的宅第所在,而这一片水泊就是他的另一处花园。庆历年间,苏舜钦(子美)被贬黜罢官,用四十千钱买下这块地方作为住所,在水边建造了一座亭子,名叫“沧浪亭”。就是欧阳修所写诗中所说的“清风明月本无价,可惜只卖四万钱”的地方【同上】
《夷坚丁志》记载:武宁县有个复唐村,乾道己丑年,有一天白天忽然下起大雷雨,牧童看见闪电中有两条龙在争斗,过了很久几声震雷之后,两条龙分开散去,有一个像车轮一样的东西从半空坠落到田中,孩子们争着去抢它,它的光渐渐暗淡下去,大小仅像鸭蛋一样,圆润明亮如珍珠,一个姓余的富人用几十枚钱把它换来,对着天空照看,里面隐约有一个像美女的形状【南昌府志·胜】
棋子湾在县城西北二十里,有石头形状像棋子。如果想要取用这些石头,要用纸钱抛向山下,取的时候不要挑拣。取完之后再看,黑白刚好相等【广东名胜志】
本地志书记载:州西的资圣院有一口金钱井,每逢月圆之夜,井中就会浮现金钱的影子。又记载:州治内有一口玉环井,形状像
又云:州治内有玉环井,形如玉环,因名【四川名胜志】
东原上有红崖冶,其地产铜,旧有钱官。又三十五里之洛源监,亦钱官也【陜西名胜志】
香泥洞在真源圣祖殿前,后有大枫泉出树中,投钱取水洗目,能去翳【安庆府志·胜】
古义泉,相传诸葛武侯所凿。侯虑城中无水,乃接筒引水。后守亡艺,以榷水取钱。待制王龟龄乃罢之【四川名胜志】
其贸易用贝。《滇载记》曰:贝者,■〈贝巴〉也。《方言》也。一贝曰庄,四庄曰手,四手曰苖,五苖曰索,九索当白金一钱。按古者货贝而宝龟,至周而有泉,秦乃废具行泉。王莾时,大贝四十八分以上二枚为朋,直二百十六;牝贝三寸六分以上一朋,值五十;公贝二寸四分以上一朋,直三十;小贝寸二分以上一朋,直十;不盈寸二分不得朋,每枚直钱三。《货殖传》云:贝五种,大贝、牝贝、公贝、小贝、不成贝。云南所用,小贝之尤细者。郭景纯赞曰:先民有作,龟贝为货,贵以文采,贾以小大,简易则资,犯而不过。葢用泉则有■〈扌东〉选之弊,贝则枚数而已。南中犹有太古之遗风欤【云南总叙】
容斋随笔》云:淳化间,嘉州士人辛怡显使南诏,至姚州,其节度使赵公美以书来迎,云:“当境有泸水,昔诸葛武侯戒曰:‘非贡献征讨,不得渡此水。若必欲过,湏致祭,然后登舟。’今遣本部军将,赍金龙二条,金钱三十文,并设酒脯,请先祭享,而后渡焉【四川名胜志】
卓王孙宅在州南五里,基方十里,耕者往往得铜钱。按《史记》,卓氏之先,赵人,秦破赵,迁卓氏,夫妻推辇而出,曰:“吾闻岷山之下,沃野下有蹲鸱,乃求远迁致之临卭。”《华阳国志》:“临卭有古石山,出石矿,大如蒜子,火烧合之成流支铁,甚刚,因置铁官,有铁祖庙。”汉文帝以铜铁赐宦者邓通,通假民卓王孙,岁取千匠,故王孙货累巨万亿。邓通钱亦尽天下。《寰宇记》:“铁山铸钱,即此山也【同上】
记略》云:「予得三岩于榛莾间,其一呀然云际,天光内通,如月半破,一似巨龟殻侧倚。岩下一洼中,隆前卑后,昻状如覆鼎,上有阴壑,刀布藏焉。樵者百方力不能到。下有盘石,螺蚌附之,疑古海渐于此,因名三海岩。」又有无名氏碑记云:「刀布悬岩,非人力取【广东名胜志】
梦溪在朱方门外。吴兴沈括尝梦至一处小山,山下有水,梦中乐之。后守宣城,有道人曰:“无外者为括言京口山川之胜。”且云:“郡人有地求售。”括以钱三十万得之。元佑初道京口,过所买之地,即梦中所游处,叹曰:“吾缘在是矣。”遂筑室居焉,因以梦名其溪【名胜志】
钱石山在县东北六十里,湘州记云,山状四方如台,巨石三面壁立,上有碎石如钱【广东名胜志】
点苍山脚挿入洱河,其最深长者惟城东一支与喜州一支也。
译玉环,因此得名【四川名胜志】
东原之上有红崖冶,那地方出产铜矿,旧时设有钱官。再往前三十五里的洛源监,也是设置钱官的地方【陕西名胜志】
香泥洞在真源圣祖殿前面,殿后有一股大枫泉从树中涌出,投入钱币再取水洗眼睛,能够去除眼翳【安庆府志·胜】
古义泉,相传是诸葛武侯所开凿的。他考虑城中缺水,便接上竹筒来引水。后来管理这泉水的人失去了先前那种爱民之心,用收取水税的办法来敛财。待制王龟龄于是废除了这项收费【四川名胜志】
那里的贸易用贝壳作为货币。《滇载记》说:贝,就是巴(贝巴)。这是当地的方言。一枚贝叫做“庄”,四庄叫做“手”,四手叫做“苖”,五苖叫做“索”,九索相当于一钱白银。据考证,古代人把贝壳当作货币,把龟甲当作珍宝,到了周朝才有了钱币,秦朝才废除贝壳而通行钱币。王莽的时候,大贝壳周长四寸八分以上的,两枚为一朋,价值二百一十六钱;牝贝周长三寸六分以上的,一朋价值五十钱;公贝周长二寸四分以上的,一朋价值三十钱;小贝周长一寸二分以上的,一朋价值十钱;不满一寸二分的不能算一朋,每枚只值三钱。《货殖传》说:贝有五种,大贝、牝贝、公贝、小贝、不成贝。云南所使用的,是小贝中更细小的一种。郭璞(景纯)赞美说:“先民创制货币,用龟甲贝壳作为通货,以纹采为贵重,以大小定价格,简单便利足以支应,即使有人想作弊也难以得逞。”大概是因为使用钱币就会有挑拣挑选的弊端,而贝壳只需数一数数量就可以了。云南一带还留有太古时代的遗风啊【云南总叙】
《容斋随笔》记载:淳化年间,嘉州的士人辛怡显出使南诏,到了姚州,当地的节度使赵公美派人送信来迎接,说:“本地境内有条泸水,从前诸葛武侯曾告诫说:‘不是为了朝贡或征讨,不得渡过这条河。如果一定要渡过,必须先祭祀,然后才能乘船。’现在派本部的军将,带着两条金龙,三十枚金钱,并备办酒肉祭品,请先祭祀,然后再渡河”【四川名胜志】
卓王孙的宅第在州城南五里,宅基方圆十里,耕田的人常常从地里挖出铜钱。据《史记》记载,卓氏的祖先是赵国人,秦国攻破赵国后,把卓氏迁走,夫妻二人推着车子出行,说:“我听说岷山脚下,肥沃的原野下面盛产蹲鸱(芋头),”于是请求迁移到远处,最后到了临邛。《华阳国志》记载:“临邛有座古石山,出产矿石,大小像蒜瓣,用火烧炼便能凝结成流支铁,非常坚硬,因此设置了铁官,还有铁祖庙。”汉文帝把铜铁资源赐给宦官邓通,邓通借给了百姓卓王孙,卓王孙每年雇用上千名工匠,因此他的财富积累到了巨万亿。邓通所铸的钱也流通遍及天下。《寰宇记》记载:“在铁山铸钱,就是这座山”【同上】
《记略》记载:“我在草莽荆棘之间见到三座岩洞,其中一座高耸入云,天光可以从中透进来,如同月亮缺了一半,又像是一个巨大的龟壳侧着倾斜。岩洞下面有一处洼地,前面高后面低,隆起的形状像一个倒扣的鼎,上面有阴暗的沟壑,里面藏着刀币布币。樵夫想尽各种办法也无法到达那里。下面有一块盘石,上面附着螺蛳蚌壳,令人怀疑古代这里曾经是被海水浸渍过的地方,因此取名叫三海岩。”另外还有无名氏的碑记说:“刀币悬挂在岩壁上,不是靠人力能取得的”【广东名胜志】
梦溪在朱方门外面。吴兴的沈括曾经梦见到一处小山,山下有水,梦中十分喜爱那个地方。后来他到宣城任职,有个道人自号“无外”,为沈括讲述京口一带山川的胜景。并且说:“郡中有人有块地要卖。”沈括花三十万钱买下了它。元祐初年他经过京口,路过所买的那块地,正是梦中所游历的地方,他感叹道:“我与这里的缘分就在此了。”于是在那里建造房屋居住,因此用“梦”来命名那条溪水【名胜志】
钱石山在县城东北六十里,据《湘州记》记载,山的形状四方如同高台,三面是巨石直立如墙,上面有碎石,形状像钱币【广东名胜志】
点苍山山脚插入洱河之中,最深长的两支山脉,一支在城东,一支在喜州。南支的山神,形状是金鱼头戴金钱;北支的山神,形状是玉螺。这两样东西如果
南支之神,其形金鱼戴金钱;北支之神,其形玉螺。二物见,必有祯祥【大理府志·胜】
宋郡守余授朱缨堂记:「蛮商越驵,毡裘椎髻,交错于阛阓中。」《寰宇记》:「蕃部蛮夷混杂之地,元无市肆。每汉人与番人愽易,不使见钱。汉用绸绢茶布,番部用红椒盐马之类【四川名胜志】
宋时七月十五日,村郭设会,寺僧尽赴,惟留智俨一人。已而胥村人来寺,强之同行。至舟中,见捕虾者从买一斗,索水噉之,无遗。谓渔者曰:“斋回,还汝钱。”登岸前行,至斋家,因不得上座令席,一饭而无衬钱。还见渔者索钱,俨曰:“还汝虾。”复索水饮,随吐活虾盈斗,还之【松江府志·胜】
铸钱岩在南城县东五十里,觉海寺一望间。其岩在平石之际,横广数丈,中有石座,高数尺,上丰下杀,宛如佛龛。石背有小窦,仅广三尺,斜袤深下。以瓦石掷之,如撞石锺,移时方息。里老云:「昔岩中多破坏古钱,因以为名【建昌府志】
庐陵县坊廓乡永和市中有山,曰金鳯池,曰金钱观,曰清都。苏子瞻自儋耳来游,留书“清都台”三字其上。时与黄鲁直戏掷金钱于池,池中开花如金钱,至今犹盛【吉安府志·胜】
郁离子曰:「法有二,有古今之通禁,有一代之私禁。古今之通禁,其不可赦者也,恶逆杀伤之类也。一代之私禁,其可赦者也,茶、盐、钱币之类也【千一録】
凡铸造,审其模范,计其铜铁而镕之。金牌、信符,铸之内府。凡铸钱,当十、当五、当三、折二、小钱,凡五等。鼓铸于京师,进于内府,而颁之诸省,亦如之【吾学编】
载酒堂,苏东坡有诗并序云:儋人黎子云兄弟居城东南,偶与使君张中同访之。居临大池,水木幽茂。坐客欲为醵钱作屋,余欣然许之。名其屋曰「载酒堂【广东名胜志】
洞元观有绍兴中道士孙野仙服石元丹,遂断榖,时食酒菓而已。乞钱即买酒,既醉即掷余钱与丐者【四川名胜志】
昔王子瑶,华阴人,自云王乔之裔,以晋永嘉中自玉笥来,泰和即黄茅冈筑坛醮箓,感白鹤翔舞,事闻,赐名白鹤观,给
译显现,必定有祥瑞的征兆【大理府志·胜】
宋朝郡守余授在《朱缨堂记》中说:“蛮族的商人和越地的马贩,穿着毡裘、梳着椎髻的样子,交错往来于集市之中。”《寰宇记》记载:“这是蕃部与蛮夷混杂聚居的地方,原本没有正式的市集店铺。每当汉人与番人交易时,不使用现钱交易。汉人用绸缎、绢帛、茶叶、布匹之类,番部则用红椒、食盐、马匹之类作为交换”【四川名胜志】
宋朝时,每年七月十五日,村镇都举办法会,寺里的僧人都要前去,只留下智俨一人看守。不久村里人来到寺中,硬拉着他一同前往。到了船上,看见有个捕虾的人,便向他买了一斗虾,讨来水生吃了下去,一点不剩。他对渔人说:“做完法事回来,就还你钱。”上岸后向前走,到了做法事的人家,因为没有被安排上座席位,只吃了一顿饭而没有得到布施钱。他回来见到渔人索要虾钱,智俨说:“把虾还给你。”接着又讨了水喝下去,随即吐出活虾满满一斗,还给了渔人【松江府志·胜】
铸钱岩在南城县东五十里,在觉海寺一眼就能望见的地方。这座岩洞位于平坦岩石的边缘,横向宽阔达数丈,中间有一个石座,高数尺,上宽下窄,形状宛如佛龛。石座背面有一个小孔洞,宽仅三尺,斜着延伸向下很深。用瓦片石块投进去,声音就像敲打石钟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停止。乡里老人说:“从前岩洞中有很多破损的古钱,因此以此得名”【建昌府志】
庐陵县坊廓乡永和市中有一座山,叫金凤池,又叫金钱观,又叫清都。苏东坡(子瞻)从儋耳归来时曾游览此地,留下墨迹“清都台”三个字在山上。当时他与黄庭坚(鲁直)嬉戏地把金钱投掷到池中,池中便开出形如金钱的花,直到如今依然茂盛【吉安府志·胜】
郁离子说:“法律有两种,有古今通行的禁令,也有一代特有的禁令。古今通行的禁令,是那些不可赦免的罪行,比如叛逆和杀伤人命之类。一代特有的禁令,是可以赦免的,比如茶、盐、钱币方面的禁令之类”【千一录】
凡是铸造器物,都要审察它的模范,计算所需的铜铁然后熔铸。金牌、信符,在内府铸造。凡是铸钱,分为当十、当五、当三、折二、小钱共五个等级。在京师设炉鼓铸,铸成后进献给内府,再颁发给各省,也是按照这五个等级来铸造的【吾学编】
载酒堂,苏东坡有一首诗并附有序言说:儋州人黎子云兄弟居住在城的东南方,我偶然与使君张中一同去拜访他们。他们家临近一片大水池,水木清幽茂密。同座的客人想要凑钱为他们建一座房屋,我欣然答应了这件事。我便把这座房屋命名为“载酒堂”【广东名胜志】
洞元观有位绍兴年间的道士孙野仙,服食石元丹,于是断绝谷食,只是不时吃些酒果罢了。有人给他钱,他就用来买酒,喝醉之后就把剩余的钱扔给乞丐【四川名胜志】
从前有个王子瑶,是华阴人,自称是王乔的后裔,在晋朝永嘉年间从玉笥山而来,在泰和县的黄茅冈筑起祭坛设立醮箓法事,感应到白鹤飞来翩翩起舞,这件事被上报朝廷,朝廷因此赐名白鹤观,并赐给……
钱千缗,买田赡之【吉安府志·胜】
钱通卷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三十二
(明)胡我琨 撰
闰三
秦用尉缭之计,毋爱财物,赂其豪臣以乱其谋,不过亡三十万金,而诸侯可尽。其后汉亦以其计间楚及淮南,谋汉所惮不可下者,独汲黯耳【千一録】
译钱千缗,买田赡之【吉安府志·胜】——用一千缗钱,买田来供养他。
钱通卷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三十二
(明)胡我琨 撰
闰三
秦国采用尉缭的计策,不要吝惜财物,用财物贿赂各国的权臣重臣来扰乱他们的谋划,不过花费三十万金,就可以使诸侯全部覆灭。此后汉朝也采用这个计策离间楚国和淮南,商议汉朝所忌惮而难以攻下的对象,只有汲黯一人罢了【千一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