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卷二十八

译敢前进，率军南撤。史宏肇派马诲追击，打败了他们。崇美等人退守懐州。刘智远任命行德为河阳节度使。契丹主听说这件事后，感叹说：「我犯了三个错误，难怪天下人要背叛我。在各道搜刮钱财，是第一个错误；命令中原的百姓为军队打草料，是第二个错误；没有及早派遣各节度使回镇，是第三个错误【五代史】

有人问天下什么时候能太平？岳飞说：「文官不贪爱钱财，武将不吝惜性命，天下就太平了【宋史】

李纾侍郎喜欢开玩笑，而且穿着讲究华丽。曾经上朝回来，和同僚一起进入坊门，有个挑担做小买卖的人吆喝着不肯让路，李纾骂道：「你这个只值一个钱的奴才，竟敢冲撞长官！」挑担的人回头说道：「值八个钱的措大，胡乱摆什么威风！」李纾喜欢采集奇特的说法，就让仆人把那人引诱到家里，给他准备酒食，慢慢问他「八钱」是什么意思。挑担的人回答说：「只不过是衣服短了七寸罢了（七与欺同音，暗指李纾欺人）。」同僚都认为这话说中了要害，李纾感到非常惭愧。下人称呼举止不正的人，所以说他「短」【因话录】

汉代的法令规定官员做到二千石，每月能得米一百二十斛，俸钱一万二千。古代的升斗小，现在的升斗大；量酒的升斗小，量谷的升斗大。古人饮酒有能饮几石而不醉的，班固论述一个成年男子耕种百亩田地所收获的粮食，一个人每月食用一石五斗。古代的人也和今天的人一样，怎么会有人能饮几石酒却只吃五升米的呢？没有这样的道理。前代史书称赞汉文帝节俭，自己穿黑色粗厚的丝织衣服，把臣下呈上的奏章囊袋拼接起来做殿中的帷帐，所宠爱的慎夫人衣服不拖到地面，这三件事如果由君主来做，可以说是简陋了。可是他赏赐给邓通几十万巨款，又把整座铜山赐给他，这又是为什么呢【泊宅编】

古今的语言，大多相同，只是所用的字各不相同罢了。古代所说的「阿堵」，就是今天所说的「兀底」。王衍嘴上从不说「钱」字，家人想试探他，把钱绕在他的床边，让他没法走路，他于是说：「拿走这阿堵物。」意思是嘴上不说「拿走钱」，只说「拿走这兀底的东西」。就像顾恺之画人物传神写照的道理，正在于「阿堵中」，大概是当时用手指着眼睛，说眼神就在「兀底」之中罢了。后人于是把钱称为「阿堵物」，把眼睛称为「阿堵中」，都不对。这两个「堵」字，其实是同一个意思。可是「去」字有两个读音，一个读邱据反的音，就是「去来」的「去」，世人常常按这个音来读，这是不对的。应当读作口举反的音，《韵略》说是「撒」的意思。可是这个意思也不对。苏武挖掘老鼠洞去掉草根来吃，这吃的是老鼠所藏的东西。大概王衍的意思，是认为这些钱不应当放在这里，应当把它藏到别的地方去【懒真子】

我家里旧藏历代钱谱十卷，是绍圣年间李孝美所著。大概唐代人顾烜、张台先有编纂之说，李孝美加以重新整理。周秦以后钱币的样式，都记载在书中，只是能看出它的形状罢了。亲友洪子予收藏古钱币数十上百种，从虞夏以来的，没有一样遗漏的。每次拿出来给客人看，说明其中的道理，都有依据。大抵古代的钱轮廓都厚重，敲打起来有清脆的声音。即使是王莽时候的小钱，名称叫「径六分」，重一铢，但也不至于轻薄。难道上古铸钱只求精致，起初不计算铜料的工本吗？洪子予去世后，我曾经问他的儿子，他说：「都已经放进棺材里陪葬了。」有人说他家担心被有权势的人夺去，所以才这样说的【清波杂志】

元丰年间，龎懋贤（字元英）担任主家郎，曾经写了《文昌杂录》，其中有一条说不知道那枚「得一顺天」钱是哪个朝代所铸造的。书写成之后，又说近来听说当今的士大夫王仪家里有钱氏的钱谱，说这是史思明所铸造的钱。起初因为「得一」不是长久兴盛的兆头，就改为「顺天」。又在洪家看见两枚钱文，都是汉隶字体，直径一寸四分，一枚可以抵开元通宝一百枚。而李孝美的钱谱又说：史思明是熔化洛阳的佛像铜来铸造这些钱的，叛乱平定后没有用处，又重新拿去铸造佛像。如今伊水、洛水一带遗留下来的

译还很多，比钱谱记载得更为详细。由此可知，确实有益于那些孤陋寡闻而又好事的人。倘若能收集各家的钱谱，再考证近代圜法（货币制度）的沿革，汇集成一册，刻印流传于世，不也是很好的事吗【清波杂录】

齐景公有四千匹马，死的时候，百姓没有一个人称颂他的德行。伯夷、叔齐饿死在首阳山下，百姓到现在还称颂他们。杨子云写《法言》，蜀地有个富人拿出五十万钱，请求能在书中留名。杨子云不答应。李仲元、郑子真身无分文，杨子云却把他们写进书里，至今和日月一样争辉。我看韩退之的《送穷文》，历数穷鬼所带来的祸害，可是到最后却说：「我要为你立名，百世不磨灭。」这是到头来反而得到了穷鬼的力量。伯夷叔齐、李仲元、郑子真也是所谓得到穷鬼助力的人啊【鹤林玉露】

士大夫如果贪爱一文钱，就连一文钱都不值了。陈简斋的诗说：「从来有名之士，不用无名之钱。」杨伯子曾经对我说：「士大夫能清廉，便已经算得上七分完人了。因为公正、忠诚、仁爱、明察，都是从这里生发出来的。」杨伯子确实是诚斋（杨万里）的嫡长子，号称东山先生，节操清白，文章高妙，能够继承并比肩其父。他担任畨禺郡的长官，将要卸任交接时，还有俸钱七千缗，全部用来替下户百姓交纳租税。他写诗说：「两年白白让两鬓生了霜华，照管南方的百姓却没有一点私利。七百万缗都不要，把这些膏血留给平民百姓家。」又有一首《别石门》诗说：「石门边悠然地停泊归舟，江水依依不舍地告别故人。想要拿一片香料相赠送给你，这一次也想带走却忘了带来罢了。」这是用了从前吴隐之镇守广州的典故，他不购买南方的珍奇物产，归舟上只有一片香料，也把它投入石门江中，用的就是这个典故。他后来担任福州长官，不领取供给钱，因为触犯了权贵而被弹劾罢官。他写诗赠送给先父说：「和世俗常常有所抵触，立身处世反而觉得孤单。攀附权贵的人在背后议论纷纷，我只能收拾起衰老的身躯。我已经像柳宗元那样责问过泷吏，你又能向谁诉说子虚乌有的冤屈呢。我们一起归去在灯火下读书，就当是回到了家里的石渠阁。」当时先父与他一同进入福建，所以有这样的诗句。陈肤仲写了《玉壶氷》《朱丝弦》两首诗为他送行【清波杂录】

黄鲁直开玩笑写了一首讽刺重外表轻内里的谜语说：「驴的耳朵对着高高竖起的车篷，争相付出十千的高价；虎视眈眈地盯着两只老虎，却不值一文钱【侯鲭录】

用蓍草占卦，是古老的方法。近代用铜钱来占卦，是为了图简便，但终究不能完全体现占卦的道理。自古以来把钱上有字的一面当作阴面，没有字的一面当作阳面，所以两个背面（无字面）朝上叫做「折」，算两画；两个字面朝上叫做「单」，算一画。朱文公把钱上有字的一面当作正面，没有字的一面当作背面，凡是物体的正面都属阳，背面都属阴，反过来运用旧的方法，所以建安一带的各位学者都主张他的说法。也有人说古代铸造金属为贝币，称为刀币、泉币，它们的阴面有的刻着国号，就像镜子背面有铭文一样，一种说法把它当作阴面，一种说法把它当作阳面，不知道哪种说法是对的【储华谷祛疑说篹】

男儿看重的是义气，何必需要用钱财呢？又说男儿想要相互了解，何必需要用钱财呢【卓文君白头吟】

思陵（宋高宗）灵柩出殡祭祀道路神灵时，陈设极尽工巧，百官都痛哭祭奠。纸钱做得稍微小了一点，皇帝不高兴。谏官认为民间习俗使用纸钱，是佛教徒用来超度亲人的做法，恐怕不是圣主所应当用来祭奠已故君主的。当今皇上于是抵着地说：「邵尧夫是什么样的人物，可是他祭祀祖先也用纸钱。难道活人处世能像你这样，能一天不用一文钱吗【枫窓小牍】

铜铸成钱，人们就爱它；铸成印章，人们就敬畏它；铸成脚炉、漱盆，公公婆婆都会使唤它。并不是铜的本性有美有恶，而是取决于用它的人怎样安置它罢了。这对我又有什么增减呢【西堂日记】

唉！读书人懂得内心修养不欺骗自己，外在行为不欺骗别人，可以说是修身有成了。唉！读书人真的能有所立身吗？对上不埋怨天，对下不愧对地，对中不辜负神明，可以称得上是士君子了。凡是只知道修养到能够立身，而

译做到不欺骗、不惭愧的人，其修养已经具备到这种程度了。即使是天地神明，我这样也算是与天地神明同在了，又何必忧虑其余的事情呢？世道衰败，正道隐没，士人的心思变得险恶迷惑，隐藏罪恶而自感危惧，就斤斤计较于祸福，用来助长自己的贪欲。听说古人用钱币来礼敬神祇，后世罪过的士人越来越多，就假借钱币来祈祷禳灾。假借得没有止境，就转而用纸钱来代替铜钱，却不能支撑下去。因此有罪的人充满世间，却没有人能挽救这种错误的做法。肃穆的邓州，唯独懂得遵循正道，独自超越了众人的谬误，行为不随波逐流于世俗。为什么要依赖巫祝，去妄求福祥呢？大概只要清廉修养没有愧疚，那么万般福报自然会来回报。为什么用纸钱祭祀却不能带来福报，而名位却优厚呢？唉！和乐平易的君子，求福不用邪门歪道，还有谁能继承这种精神呢？宋朝就有这样的人啊【不烧楮镪颂】

青铜钱中质地精美的，可以比作青铜钱，就像唐代张鷟的文辞，被誉为「青钱万选」，是万里挑一的意思【珠玑薮】

《泉志》中记载有些钱币的铭文接近于道，可以借此增广见闻。又有人妄自制造三皇币和大禹时代的钱币，这是不可信的。「卍」这个字，人们称之为「万」字，是从古钱上出现的，如果不见到这本书，终究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引用这个来等待好事的人来考证【学古编】

汉朝日铸五铢钱，建姬年历经九代，府库中钱流如天龙涌动，环带着钱币般的宝地，马匹排列在金沟旁。赵壹的诗囊起初被评定，何曾希望能收藏它？金门应当收入议论之中，玉井盼望能招来求取的人【李峤】

往日用铜钱来禁止私自铸造，如今却允许用铅锡混杂青铜，刻在泥模里铸造，最容易得到。好坏不一，长期相互混杂蒙骗【杜诗】

半轮残月遮掩着尘埃，隐约还能看出「开元」两个字。想到当年月光明亮尚未破损的时候，能买尽人间的种种不平之事。这是毗陵一个十六岁的女子，咏一枚破钱所作【沈存中笔谈】

赵壹传记中说：「文章典籍虽然满腹，也比不上一袋钱财。」

周徐谦的歌中说：不羡慕一袋子钱财，只看重心意相通的机缘。

　　铜钱之气望之如青云

不劳磁石之火吸引，金银财货就纷纷聚集而来；不必游历于美玉堆积的河川，铜山便可以显现眼前。用舒王的财富来相比，还觉得有余；假借刘实的绳索去度量，也穿不尽这财富。荣耀的光辉独自照耀，就像若木一样自然均匀，蒙受恩惠深知感激。私下里把这比作蓬莱仙境【简文谢赐讲解钱启】

看重那八铢的重量，珍视这九种法度，赤仄钱色泽鲜明，出自水衡都尉所掌管的钱库，绀色的钱文相互串连，忽然堆积如铜扇一般。长久用来放生，用以救济宏大的心愿，发下宏大的誓愿，平等供养无边众生，让怖惧的鸽子获得安宁，让困窘的鱼类永享安乐【前人谢赐放生钱启】

问吉之礼已经通报，请期的日子已经确定，贤良丈夫的美誉，我深感有愧于张耳，我并非有才华的女婿，只是偶然像王粲一样受到礼遇，承蒙您格外降下深厚的恩慈，俯身赐予珍贵的礼物，禽鸟般的聘礼得以举行，纁色的礼帛也有了资助【刘孝威谢赐婚钱启】

名称如同榆荚一般（形容钱币轻小），却并非投入饮马桥下的钱财；价值贵重如圆形的泉币，宁可舍弃在祭祀田神时呼鸡的乡野之礼。刚从王府门下出来，忽然使私宅蓬荜生辉。青色的凤鸟纹钱送来礼物，笑话王夷甫不肯说出「钱」字；红色的仄边钱悬挂成串，更加看重河间王能够数清钱财的本事【张正见谢赐钱启】

串挂着收藏，纹路如同烧灼一般……

（后文缺失未完）

译安息国的银腰带，镶嵌着穿孔的犀角，就像在云南猎取的珍兽一样名贵。

北郭骚那样长久的贫穷，是我甘心情愿的；

南宫敬叔那样满载珍宝而归，绝非我所盼望的。

花开四面生辉，我只见到它的繁盛；

巨鳌背负三山，才深知那分量的沉重。

译重量不到半两，比五铢钱轻，大钱小钱互相权衡使用，饥寒交迫的困境顿时得解。细看铜钱的轮郭，慢慢回忆起牙筹的样子。虽说《钱神论》有鲁褒那样的见识，恐怕仍难免像和峤那样有钱癖【李商隐《谢聘钱启》】

白马跟随从军之人，青凫用来作聘礼，钱文磨损难以消灭，比较贯数可知多少。陆贾才在火花中验看真伪，郭况却不夸耀自己的金穴富有【前人】

拜访蜀郡的占卜之人，钱财悬赏也用不完；遇上河间的美女，钱数多得难以穷尽，不用写讨伐檄文就能治愈疾病，不用挥鞭驱使就能致富【前人】

钱多得如同凿山而出，堆积如另立仓库，科举登第，尚未沾染到桂花的香气；在盛大的官府中任职，却自己惊讶于铜臭之气【前人】

郑玄说：「有了金铜就没有荒年，因为物价的缘故，大量铸钱来使百姓富足」【《大学衍义补》】

邱浚说：「虞、夏、商时的货币，金分三品，或黄金，或白银，或赤铜；或用作钱，或用作布，或用作刀，或用作龟贝。到了周代，圜形的货币制度只用黄金那一种，但仍有刀币、布币之类。秦统一天下的货币为两种，只用黄金，并用赤金做成钱币，其它的都不再使用」【同上】

周匡物，字几本，漳州人。唐元和十二年考中进士。当初，周匡物因为家里贫穷，徒步去应考科举，穷困潦倒漂泊在外，怀揣名帖却遇不上知己。路过钱塘江时，缺少雇船的钱，很久都渡不了江。于是在驿馆题诗说："万里茫茫天堑遥远，秦始皇当初为何不在此架桥。钱塘江口没有钱可以渡江，又被西陵的两次信潮阻隔。"郡守出来见到这首诗，便怪罪渡口的官吏。至今天下的渡口还流传着这首诗，用来讽劝船夫不敢向应举之人索取钱财，就是从这里开始的【《闽川名士传》】

李豫亨说：「《货殖列传》说：『贪婪的商人只求三成利就出手，廉洁的商人要五成利才出手』，这话说得真对啊！从前范文正公有个邻居老妇，前来拜见时诉说穷苦得厉害。范公问：『你靠什么营生？』老妇回答说：『卖糕。』问：『每天卖几斗？』答：『每天两斗。』收入多少？说：『每天收入四十文钱。』说：『你今天只蒸四斗就够了，只收两斗的收入，怎么样？』老妇照他的话做，糕做得更肥厚而价钱降低，人们不到别处去，都到老妇那里买。不到半年，老妇变得十分富裕。如今追逐十分之一利润的人，千万不要只顾眼前小利啊！」【《代醉录》】

太宗时，几个同科进士拿名字与姓相似的人对句取乐，说「马子山骑山子马」【马给事字子山，周穆王八骏马中有名叫"山子"的】过了很久，有人对出下联「钱衡水盗水衡钱」【钱某人任衡水县令】那人道歉说「我本是想作对子，其实不是说他真的贪污」。

吴地的人互相称呼为呆子。每年除夕，小孩子绕街呼喊：「卖痴呆，千贯钱！卖你的痴，万贯钱！卖你的呆！」看谁卖得最多，送的可以赊账，跟我来。有人说：「用兵的方法，杀人如同割草，花钱如同流水。」我说：「军队没有赏赐，士兵就不肯前往；军队没有钱财，士兵就不肯来投。花钱如流水这话是对的。至于说杀人如割草，那就不是至理了。」

王钦若说：「陛下听说过赌博吗？赌博的人想把所有的钱都押上去，叫做孤注。陛下就是寇准的孤注啊，这也太危险了」【《纲目》】

司马光编写《资治通鉴》时，他的手稿曾见过几幅，像人名一样，各按朝代分类书写，书还没写完。有人说司马光贪图俸禄，所以故意拖延。司马光听说后，便赶紧结束尚未完成的部分，所以五代部分内容多而繁杂【《说海》】

欠钱必定要偿还，这是阴间的道理。但有的是转生为神来偿还，有的是又转生为人来偿还，甚至有的转生为牲畜来偿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异呢？难道是欠债之人善恶不同，还是他们欠债的缘故也各不相同呢？

蜀人罗冲准备了车马衣粮劝严君平出仕做官。严君平说：「我有富余，你还不足，为何要用不足的去奉养有富余的？」罗冲说：「我家有万金财产，你却连一石粮食的储备都没有，怎么说是有富余？」严君平说：「我

译曾经在你家住过一晚，看见你日夜忙碌不停，从没有满足的时候。我卖卦从不下床，却挣得几百钱，尘埃积了一寸厚都没地方用，这难道不是我富余吗？」

陕西曾有人建议要废止铸钱，认为官府花费一贯钱，才铸出一贯钱，是没有利润的。程颐说：「这正是国家的利益所在，利多而费用少。私自铸钱的人多了，费用多利润薄，盗铸的人就会减少，铸币权归于朝廷，这不是利益又是什么」【《蔡语录》】

左相每天兴致高涨花费万钱，饮酒如长鲸吞吸百川，举杯饮酒乐意做圣人般的清高，自称是在避让贤能之人【《饮中八仙歌》】

王审知修筑城墙，城墙上出现钱币的花纹，很厌恶它，命人铲除，但花纹反而更加明显。又有歌谣说：「风吹动杨树叶，在鼓山之下，得不到钱财来，战事就不停止」【《青箱杂记》】

刘鲁风这个书生，去拜谒他所熟识的人，被守门的仆人阻挡，吟诗说：「读了万卷书的书生刘鲁风，飘泊烟波万里来拜谒文翁一般的贵人。没有钱送给守门的仆人，名帖上的字都长了毛也传不进去」【《摭言》】

巢父许由轻视天下四海，商人却为一文钱争夺不休【古乐府】

宋朝饶竦在熙宁年间应进士科落第，作诗投给王安石说：「又垂下翅膀从青云上跌落，返归临川的路还很遥远。两亩荒田都已经卖掉，是为了凑钱准备缴纳青苗钱」【《山堂肆考》】

宋朝沈希颜，嘉佑年间任雩都县知县。官署后面有妖鸟夜里啼叫，希颜写了一篇祭文说："这地方离朝廷有几千里，做官不取一文钱，一辈子不养无情的鸟。"任凭妖鸟夜里哭啼，天亮时鸟就飞走了。治理该县三年，灾害不生，各种荒废的事都办理起来了【同上】

《焦仲卿妻》诗中说，携带钱三百万，都用青丝线穿起来。

魏国陈思王曹植《圣皇篇》说：「主上更加眷念，皇太后心怀苦辛，用什么来赠送赏赐呢？倾尽府库中的珍宝，织有文彩的钱百亿万，彩色丝帛多如烟云。」

到溉任建安太守，任昉寄诗给他，求要两段锦缎说：「铁钱两枚可以抵一百，把名分实惠都当作恩惠，应当及时给予，不要等到寒冷的秋日。」

唐代王绩诗说：「不应该长久靠卖卦为生，还是要挣得杖头钱才好。」

南市渡口有船出卖，没钱也可以买，系在篱笆旁边【杜甫】

谁能料到，我这一生本是臂上架鹰、手中挑灯打猎的人，如今却在佛前自送香火钱【司空图】

江总新纳的姬妾应命所作诗说：「争相数钱簪翠比谁更美丽，用胭脂点黛的样子彼此多么相似。」

萧子范《代美人篇》说：「早晨沽饮成都的美酒，傍晚数着河间的钱财。」

庾信《和张侍中述怀》说汉阳的钱财已经用尽，长安的米粮也已空乏。

《蔡泽传》。太史公说：「韩非子说，袖子长的人善于跳舞，本钱多的人善于经商。」这是韩非子说的话。

《瓦珑赞》。瓦珑，是矿石的外壳，形状像瓴瓦。像浑沌未开，外表有钱纹一样的边眉，内里则中空。边眉高起叫做眉，中间凹陷疏通叫做渠。这是海中六种奇物之一，名叫海铃【《海物异名记》】

张衡《四愁诗》说：「美人赠给我镶金的宝刀，用什么来报答呢？用美玉。」

范镇送罗胜卿同年赴任提举玉局观的诗说：单人独马向西而归，知道你此去正是称心如意。人之常情总是重视故乡，官职做得再高也不如成仙。清早以后不用去衙门应卯，每十天还有俸禄可拿。何必要驾着白鹤，辛苦地飞上青天呢【《四川名胜志》】

熔化一鼎的铜，来浇铸成一钱的形状，是不可能再铸成一鼎的，这是很明白的道理。如今说的大人天神，所以他们的痕迹巨大；那些留下巨大痕迹的人，就好比是一鼎熔化后的铜。姜嫄的身躯，就好比是一钱的形状【王充《论衡》】

五百枚青蚨钱，两家都缺赤金。洪厓在那里打制着白金【洪厓，丁谓诗中的语句】

钱的名号，有的按形状取名，有的按文字取名，有的用隐语称呼，有的取象于物，有的按年号更改，大概从葛天氏、轩辕氏【不是有熊氏】开始，尊卢氏称之为币，从那时起一直到今天，人们所称呼的板儿、棍儿，仍不知会演变到什么地步。恐怕写上百张纸也说不完，还有些琐碎的，是记录汉武帝、王莽新朝、隋唐之间的钱币志。谚语说：「财力能压倒同行，权势能压制奴仆。」这话听起来像是市侩之言一样，与《货殖列传》所说的十倍就低人一等、百倍就要

译役使他人的说法，以及孟子所说的「小的役使大的，弱的役使强的，都是天理」这个道理，宗旨有什么不同呢？终身如同鱼一样，却要去寻求躲避潮湿，那是不可能的事【徐渭】

颜真卿有二十万钱，全都花在酒家。钱兴来时就常常取用，姑且在酒中做个神仙吧。清风明月，是不用花一文钱买的【李白】

卖油的老翁耍弄技巧来赚钱，放置一个葫芦，就把手臂反转到肩上，用勺舀油注入铜钱的孔中，像一条线一样。注完之后，铜钱四边都没有沾湿。

我如今考察治理国家的制度，制定居家过日子的方法，应当依照资产的多少，制定用度的丰俭标准。该用一万钱的，就用一万钱，不算是奢侈；该用一百钱的，就用一百钱，不算是吝啬。这才是取中庸可长久实行的制度【《梭山家制》】

宋璟压制郝灵荃的功劳，用不奖赏来对待有功之人，这不是酬赏有功之人应有的方式。张咏斩杀那个盗一钱的小吏，也不是刑罚应有的道理。世人却把这些当作美谈，还在传颂啊【《笔麈》】

啬夫私自征收百姓的钱财，买衣服进献给父亲，吴佑却宽恕了他。有人盗窃邻居的麦子，拿去孝敬母亲，孔融却奖赏了他。奴仆偷窃祭品来祭拜祖先，韩卓却赦免了他。庾人盗窃粳米给母亲吃，特尔格却宽恕了他。这是从他们的过失中看出他们的仁心。虽然如此，给予奖赏就未免过分了【《偶记》】

　　钱通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二十九

　　（明）胡我琨 撰

　　词话二

汉明帝东巡泰山，到达荥阳，有乌鸦飞鸣，落在皇帝车驾上，虎贲郎王吉射中了它。作祝词说：「乌鸦乌鸦呀呀叫，一箭射穿它，向陛下的左腋献上，祝陛下万寿无疆，臣愿做二千石的官。」明帝十分高兴，赐给他一百万钱，命令在亭台墙壁上都画上乌鸦【以下都出自《尧山堂外纪》】

建武年间，樊晔任天水太守，为政严厉，喜欢施行申不害、韩非那样的严刑峻法，善恶立即决断。有触犯他法禁的人，大都活不着出狱。狱吏和羌胡都畏惧他，路上有失物无人拾取，商旅把钱财丢在路旁，说：「交付给樊父保管吧。」后来物品都能原样归还。凉州人为此编了歌谣说：「游荡的人常常受穷苦，出力的人被上天所富有。宁可去看乳虎的洞穴，也不进冀州府衙。大笑着的人必定难逃一死，愤怒忿恨的人或许还能获释。可叹我们的樊府君啊，怎能再遇到第二个呢！」

汉桓帝时，有个叫马子侯的人，为人颇为痴愚，自称通晓音律，宫中乐工都暗中讥笑他。马子侯不知道《陌上桑》曲名，反而把它说成「凤将雏」，每次都摇头，欣喜地表现出很懂的样子，多次赏赐左右钱帛，一点也不感到羞惭。应璩写了首新诗说：「汉朝末年桓帝时，宫中有个马子侯，自称通晓音律，请客人来听吹笙竽，为大家演奏《陌上桑》，却反说是『凤将雏』，左右侍从假装称好，他也就又跟着摇头。」

颜延之在刘柳手下任后军功曹时，在浔阳，与陶渊明交情深厚。后来出任始安太守，路过浔阳，每天都到陶渊明处饮酒，临走时留下二万钱，陶渊明全都送到酒家，慢慢就用去取酒。不论贵贱只要来拜访他的人，只要有酒他就摆出来招待。陶渊明如果先醉了，就对客人说：「我醉了想睡觉，你先回去吧。」

沈炯字初明，是沈约的后人，在梁朝做官，任吴县县令。宋子仙占据吴兴，逼他做掌书记。王僧辩把他赎买回来，付给俘获他的人铁钱十万。后来沈炯归顺陈武帝，被任命为御史中丞。

唐代宗把众多政务都交给宰相处理，元载专擅朝政，越发败坏国家法度。若不是拿良金重宝走歪门邪道，就无法出入朝廷。等到常衮做宰相时，虽然不再有贿赂之事横行，但他孤僻自专，处事不辨是非。当时京城里流传的话说：「常衮不辨是非，元载偏好钱财。」结果贤能的人反被看作愚笨的，愚笨的人反被看作贤能的。

李端与韩翃、钱起、卢纶等人以诗文唱和，在京城中名声远扬，号称"大历十才子"。郭子仪的小儿子郭暧娶了代宗的女儿升平公主，郭暧贤明而有才思，尤其喜爱诗人，李端等十人大多在郭暧门下做客。每次宴集赋诗，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