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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钱通三十一

钱通卷三十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99–310 段

今修内司染坊设着位,观孝宗冬月正月孟享回,且就看灯买市。帘前堆垜,见钱数万贯。宣押市食歌呌,直一贯者犒之,二贯时尚有。京师流寓经纪人如李婆婆鱼羹、南瓦张家圆子之类【癸卯杂识】

今人造墓必用买地劵,以梓木为之,朱书云:“用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文,买到某地”云云。此村并风俗如此,殊为可笑。观元遗山《续夷坚志》载:曲阳燕川青阳坝有人起墓,得铁劵,刻金字云:“敕葬忠臣王处存,赐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贯九百九十九文。”此唐哀宗之时,然则此事繇来久矣【杂识】

释氏智论云:「天帝释以大宝镜照四大神洲,察人善恶。正五九月照南赡部洲,二六十月则照东,三七十一月则照西,四八十二月则照北。」唐太宗崇其教,故正五九月禁食荤,百官不支羊钱,迄今不改【云麓漫抄】

八月,浓湖军乏食,邓琬大送资粮,畏兴世不敢进。胡欲复攻浅溪,既而曰:“吾少习歩战,未闲水鬬。”乃托疾不进,遣百舸击兴世,兴世击破走之。顗怒胡不战,乃遣兵步趣南陵,载米三十万斛,钱布数十舫,竖榜为城,规欲突过至贵口,不敢进。兴世遣兵击而虏之,进逼胡营,胡不能制,遂遁去。顗亦走【会编】

保甲法行,帝闻乡民忧无钱买弓矢,加以传惑,徙之戍边,父子聚泣,语王安石曰:「保甲宜缓而宻。」安石对曰:「日力可惜。」

淮西既平,上浸骄侈,判度支皇甫镈、盐铁使程异晓其意,数进羡余,由是有宠。又以厚赂结吐突承璀,上遂以为宰相。制下,朝野骇愕,至于市道负贩者亦嗤之。裴度、崔羣极谏其不可,上不听。时内出积年缯帛,付度支令卖,镈悉以高价买之,以给边军。其缯帛朽败,随手破裂,边军聚而焚之。度因奏事言之,镈于上前引其足曰:“此靴亦内库所出,臣以钱二千买之,坚完可久服。”度言不可信,上以为然【俱同上】

帝有疾,诏草野有能治疗者,白身除节度使,有官及愿就文资者,并与比附推恩,仍赐钱十万,田五百顷,卒无应者,遂崩【宋史】

正月三日,买箕四枚,悬堂上四壁,令人治生,大得治田蚕,万倍钱财自入【博闻饾饤】

八月辰日,舍钱一文,倍还富贵【同上】

汉永平中,会稽锺离意,字子阿,为鲁相。到官,出私钱万三千文,付戸曹孔欣,修夫子车。身入庙,拭几席剑履。男子张伯除堂下草,土中得玉璧七枚。伯怀其一,以六枚白意。意令主簿安置几前。孔子教授堂下,床首有悬瓮。意召孔欣,问此何瓮也?”对曰:“夫子瓮也,背有丹书,人莫敢发也。”意曰:“夫子圣人,所以遗瓮,欲以悬示后贤。”因发之,中得素书,文曰:“后世修吾书,董仲舒获吾车,拭吾履,发吾笥。

译个行业,同行的人很多,没有一个不利用升斗量器的出入来贪图多得利益的,即使官府按季节稽查核对,也无法禁止这种行为。我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只用一个升斗不作弊,自认为已经算是公平了。你如今却让买家自己称量,我比不上你啊。"衣食如此丰足,难道不是神明在暗中相助吗?〔见《因果録》〕

绍兴年间,淮阴有个平民百姓死了女儿,到了寒食节,遗憾没有什么可以用来祭奠。他的母亲剪下头发卖了六百文钱,想要请僧人做法事超度。忽然有五位僧人经过门前,便把他们迎进屋里。五位僧人互相推让,过了很久,只有一位僧人进屋诵经。于是到邻居家寻访,借得一部《金光明经》,诵读完毕,做完回向仪式,用过斋饭后便离去了。走出去后,先前那四位僧人见了便邀他一起去,到了一家酒馆。还没坐下,就听见窗外有个声音喊道:"诵经的师父不要喝酒!"僧人问:"是什么人?"那声音哭着回答说:"我是那家诵经超度的女儿,沦落在阴间已经很久了,如今承蒙师父诵经的功德,才得以脱罪超生。师父如果饮酒破了斋戒,就会让我又像从前一样沉沦下去。"话说完就不见了。僧人惭愧地停止了饮酒。此后这五位僧人谨守斋戒,念佛诵经,最终都修成正果往生极乐。这就是所谓"一个鬼度化了五个僧人"的故事。〔见上〕

后蜀的李特,字玄休,是巴西宕渠人。他的祖先是廪君的后代。从前武落钟离山崩塌,出现两个石穴,其中一个是红色如丹砂,一个是黑色如漆。有个人从红色洞穴中出来,名叫务相,姓巴氏。从黑色洞穴中出来的一共有四个姓氏,分别叫作■氏(缺字,以目代言)、樊氏、柏氏、郑氏。五个姓氏的人都出来了,都争着要当部落的神明首领。于是大家相约用剑去投掷洞穴的石壁,谁能投中并附着在上面,

”会稽锺离意,璧有七,张伯藏其一。意即召问:“璧有七,何藏其一耶?”伯叩头,出之【搜神记】

开元钱烧之,有水银,可治小儿惊风【博闻饾饤】

以卖马钱,娶妇,令多恶病,夫妻别离【同上】

汉以来,葬者皆有瘗钱。后世里俗,稍以纸寓钱为鬼事【暌车志】

内庭嫔妃每至春时,于禁中结伴掷金钱为戏【开元遗事】

真宗皇帝尝曲宴羣臣于太清楼,君臣欢咲无间。忽问鄽沽尤佳者何处?中贵人以实价对之。上遽问近臣曰:“唐酒价几何?”无能对者。惟丁晋公奏曰:“唐酒每斗三百。”上曰:“安知?”丁曰:“臣尝读杜甫诗曰:‘速来相就饮一斗,恰有三百青铜钱。’是知一斗三百。”上大喜曰:“甫诗可为一时之史【玉壶清话】

江西锺氏既灭,子匡范归武肃,献云鹤通天离水犀带。一云玄宗御玩遗在西门,门客献锺,锺常宝之。武肃回带,赐钱二万缗。范因登碧波亭,命与许彦方击楫而行,水开七尺许,至瑞石山岸,大为惊赏【僧赞传载】

有客相从,各言所志,或愿为扬州刺史,或愿多赀财,或愿骑鹤上升。其一人曰:「腰纒十万贯,骑鹤上扬州。」欲兼三者【小说】

桓公阴怀犯顺,追蜀人知星者,问以国家运祚修短。星人曰:“太微、紫微、文昌三宫气候如此,决无忧虑,五十年不论耳。”繇是大忤温旨。异日送绢一疋,钱五千文与之。星人乃驰诣习凿齿曰:“家在益州,被命远下,今受旨自裁,无繇致其骸骨,缘君仁厚,乞为标碣。”习问其故,星人曰:“赐绢一疋,令仆自裁;钱五千以买棺耳。”习曰:“君几误死,君尝闻星宿有不覆之义乎?此以绢戏君,以钱供道中资,听君去耳。”星人大喜,明便诣温别。温问去意,以习凿齿之言对。温笑曰:“凿齿忧君误死,君定是误活。然徒三十年读书,不如一诣习主簿【天中记】

陆扆援学士承旨同平章事故事,三署除拜有光,署钱以宴旧僚,内署即无斯例。扆拜辅相之月,送学士光院钱五百贯,特举新例,内署荣之【同上】

自大厯以来,节度使多出禁军大将,皆以倍称之息贷钱以赂中尉,动踰亿万,然后得之,未尝由执政。至镇则重敛以偿所负。至是,裴度、韦处厚始奏用瑀,中外相贺曰:「自今债帅鲜矣【会编】

晋王以李存进为天雄都廵按使,有讹言摇众,及强取人一钱以上者,皆枭首于市,城中肃然【同上】

秦二十一年铸金狄十二,释氏之源本。霍去病讨休屠王,获其祭天金人。武帝以为神,列于甘泉宫。魏黄初元年,徙长安铜狄,重不可致。或言金狄泣,因留覇城南。人有见蓟子训与父老共摩铜狄曰:「正见铸此时,计尔日已近五百年矣。

译就立他为廪君。四姓的人都投不中,只有务相的剑悬挂在了石壁上。他们又用泥土做成船,在上面雕刻绘画,让它浮在水中,约定说:"如果谁的船能浮在水面上不沉,就立他为廪君。"务相的船又是唯一浮起来的,于是大家便共同拥立他为廪君。他乘坐那艘土船,率领部众,顺着夷水而下,来到盐阳。盐阳的水神女子挽留廪君说:"这里盛产鱼和盐,土地又辽阔,希望能与您一起共同生活,请您留下来不要走了。"廪君说:"我应当为部族寻求可以安身的土地,不能停留在这里。"盐神夜里前来与廪君同宿,天亮就离去,化作飞虫。众多神灵都跟随她一起飞舞,遮天蔽日,白昼如同黄昏。廪君想要杀掉她,却无法分辨哪个是她,又搞不清东西南北方向,像这样过了十天。廪君于是用青色丝线送给盐神说:"把这个系在身上就合适,愿与你一起长久相守,不合适就不要带走了。"盐神接受了丝线并把它系在身上。廪君站在高高的石头上,望见胸前系着青丝线的那个飞虫,跪下张弓射中了她,正是盐神。盐神死后,那些跟随她一起飞舞的众多神灵都散去了,天空于是重新变得晴朗明亮。廪君又乘坐土船继续东下,来到夷城。夷城的石岸曲折,泉水虽小也曲折蜿蜒。廪君望着石岸的样子如同洞穴一般,叹息说:"我刚从洞穴中出来,如今又是这样的地方,可怎么办呢?"话音刚落,岸壁便自行崩塌,崩开三丈多宽,而且形成一级一级的台阶。廪君便登了上去。岸上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一丈见方,五尺来高。廪君在上面休息,投掷占卜用的筹策,都能稳稳地立在石头上。于是就在石头旁边筑城定居下来。此后他的族类逐渐繁衍壮大。秦朝统一天下后,把这里设为黔中郡,登记造册征收赋税,每人每年要出钱四十文。巴地

」董卓毁其九为钱,符坚毁其二为钱,其一百姓推置陜北河中。或云翁仲头髻常出,晋军至,髻不复出【述异记】

秦桧恶赵鼎居越偪已,徙知泉州。又讽司谏谢祖信等论鼎尝受张邦昌伪命,遂夺节,提举洞霄宫。鼎自泉还,复上书言时政。桧忌其复用,又讽中丞王次翁论其干没都督府钱十七万缗,诏降官为秘书少监【宋史】

契丹主遣使如北汉,告以周使田敏来,约岁输钱十万缗。北汉主使郑珙以厚赂谢契丹,致书称侄,请行册礼【会编】

时夏竦判永兴军,陈执中知永兴军事,议多异同,故分命竦屯鄜州,执中屯泾州。竦雅意在朝廷,及任以西事,颇依违顾避,又数请解兵柄,不见从。及出廵边,尝置侍婢中军帐下,几至兵变。元昊命募得竦首者与钱三千,其见轻侮如此【同上】

贞元初,邢君牙为陇右临洮节度使,进士刘师老、许尧佐往谒焉。二客方坐,一人仪形甚异,头大足短,衣麻衣而入,都不待宾司引报,直入见君牙,拱手于额曰:“进士张汾,不敢拜。”君牙从戎多年,殊不为怪,乃揖汾坐。俄而有吏过按宴设司,失钱物。君牙阅歴簿书,有五十余千散落,为所繇隐漏。君牙大怒,方令分折去处。汾乃拂衣而起曰:“且奉辞。”牙谢曰:“某适有公事,畧须次,遣来有所失于君子,不知遽告辞何也?”汾对曰:“汾在京之日,每闻京西有邢君上柱天、下柱地,今日于汾与吏论三五十千钱,此汉争中。”君牙甚恠,便放吏与汾相貎【狂奴传】

杨可告缗,徧天下【告民匿缗钱不筭者】乃分遣御史、廷尉正监、分曹郎国缗钱,得民财物以亿计,奴婢以千万数。其没入奴婢,分诸苑养狗马禽兽及与诸官,官益杂置,多徙奴婢众,而下河漕度四百万石,及官自籴乃足。

王建次子元膺,能射钱中孔,尝自抱畵球,掷马上,驰而射之,无不中。

莾为大司马时,欲令名誉过前人,遂克已不倦,聘诸贤良以为掾吏,赏赐邑钱,悉以享士,愈为俭约。

田绪,承嗣之子也。凶险多过失,悦令拘之。悦以归国,撤警备。绪遂与左右杀悦及其将佐扈■〈山上咢下〉许士则、蔡济等。登城大呼,谓众曰:“绪先相公之子,诸君受先相公恩,若能立绪兵马使,赏缗钱二千;大将半之,士卒百缗。竭公私之货,五日取办。”于是将士皆归绪,军府乃定【会编】

宼彦卿入朝,有民不避道,投诸栏外而死。彦卿自首,梁主以彦卿有功,命以私财过死者家以赎罪。御史司宪崔沂劾奏,请论如法。彦卿扬言:“有得崔沂首者,赏万缗。”梁主使人谓彦卿曰:“崔沂有毫发伤,我当罪汝。”时功臣骄横,繇是稍肃【同上】

先是,吴有丁口钱,又计畆输钱,钱重物轻,民甚苦之。

译的人称钱为"賨",因此就把他们称为"賨人"。经过好几代传到李特,前后历经六代僭越称帝而最终灭亡。〔见《史异编》〕

淳熙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南内派遣御药院和后苑的官员一同押送进献给两宫用来过年守岁、一起吃年夜饭的物品,包括凑集的金银钱、消夜岁轴、果品、锦历、钟馗像、爆竹、伏羔儿、法酒、春牛、花朵等等。正月初二早晨,进献膳食完毕后,派太子到宫中恭迎两宫,全都只用轿子,由禁卫簇拥着进入宫内。皇帝和亲王在宫门恭迎,亲自搀扶太上皇下轿,一直到损斋,进茶完毕,又到清燕殿观看图书画卷和玩器。到大约午初时分,后苑进献十种酥酒和热菜。午正三刻,在凌虚阁摆下宴席,三巡酒过后,又到蕚绿华堂赏梅,皇上进献白银三万两、会子十万贯。太上皇说:"宫中没有用钱的地方,不必再三上奏请求,只接受三分之一就够了。"〔见《辟寒録》〕

黄岩人戚存心,家境贫穷但很有胆识,是个豪爽之士。有个富人的儿子戏弄他说:"厉坛第七格里有三百钱,你敢晚上去取吗?"戚存心说:"可以。"那地方偏僻冷清,堆积着很多棺材,常常在大白天就有闹鬼吓人的事发生。富人的儿子于是让人把钱放在第七口棺材那里,还让人偷偷在旁边听动静。不一会儿,就听见一群鬼说:"戚侍郎来了,还是躲开他吧。"戚存心便去把钱取走了。第二天,富人的儿子向他祝贺说:"您是有大富贵命的人啊。"并说明了缘故,还厚厚地送给他财物。后来戚存心考中了进士,历任官职一直做到工部侍郎。〔见《粹语》〕

妇人顾氏骑着聂二的驴子去赶集,聂二跟随在旁边走,两人一路交谈。妇人因此得知聂二还没有妻室,只有一个母亲,便说:"我也没有丈夫,家在通州,也只有一个母亲。如果能成为您的妻子,

齐丘以为钱非耕桑所得,今使民输钱,是教民弃本逐末也,请蠲丁口钱,余税悉输榖帛紬绢。匹直千钱者,当税三千。或曰:“如此,县官岁失钱亿万计。”齐丘曰:“安有民富而国家贫者耶?”知诰从之。繇是江淮间旷土益辟,桑柘满野,国以富强【通鉴】

吴越王镠遣钱傅瓘将兵三万攻吴常州,徐温帅诸将拒之,战于无锡。会温病热,不能治军,吴越攻中军,陈彦谦迁中军旗鼓于左,取貎类温。日擐甲胄,号令军士,吴越兵败,杀其将何逢,斩首万级。傅瓘遁去。温募生获叛将陈绍者,赏钱百万,获之。绍勇而多谋,温复使之典兵。初,吴时贾筠亦奔吴越,温厚遇其妻子,遣门使告之曰:「使汝不得志而去,吾之过也【会编】

唐罢告身绫轴钱旧制,吏部给告身,先责其人输朱胶绫轴钱。丧乱以来,贫者但受敕牒,多不取告身。侍郎刘岳言:"告身有褒贬训戒之辞,岂可使其人初不之覩?"后执政议以为朱胶绫轴钱,厥费无多,乃奏罢之。是后试御帖号所除浸多,乃至卒伍胥使皆得银青阶,及宪官岁赐告身以万数【通鉴】

太常少卿徐侨尝侍讲,开陈友爱大义,帝悟,乃命复王竑官爵。有司简视墓域,以时致祭。时竑妻吴氏自请为尼,特赐号慧净法空大师。绍兴府月给衣资缗钱。

钱思公生长富贵,而性俭约,闺门用度为法甚谨,子弟辈非时不敢輙取一钱。公有一珊瑚笔格,平生尤所珍惜,尝置之几案。子弟有欲钱者,輙窃而藏之,公即怅然自失,乃榜于家庭,以钱十千赎之。居一二日,子弟佯为求得以献,公欣然以十千赐之。他日有欲钱者,又窃去,一岁中率五七如此,公终不悟也【归田録】

单父人吕公善沛令,避雠从之。沛中豪杰吏皆往贺,萧何为主,进令诸大夫曰:“不满千钱,坐堂下。”注:进与赆同【彚苑详注】

张文定公齐贤为江西转运使,一日家宴,一奴窃银器数事于怀。公在帘下熟视不问。后为宰相,门下厮役皆得班行,此奴竟不沾禄。奴乘间请曰:「相公独遗某何也?」公悯然语曰:「尔忆江西盗银器数事乎?我怀之三十年不以告人,今备位宰相,安敢以盗贼荐耶?与尔钱三百千,可自择所安。既已发,汝平昔当有愧于吾,不足复留也。」奴震骇泣拜而去【贤奕编】

昔波斯人来闽,相古墓有宝气,乃谒墓邻,以钱数万市之。墓邻不肯,波斯曰:“汝无庸尔也,此墓已无主五百年矣。”墓邻始受钱,波斯发之,见棺衾肌肉溃尽,惟心坚如石。锯开观之,有佳山水,青碧如畵。傍有一女,靓籹凭栏,疑睇。葢此女有爱山水癖,朝夕玩望,吐呑清气,故能融结如此【潜溪文集】

李珏年十五,随父贩籴。父年老,珏继其业。

译我们可以合力奉养双方老人。"聂二心存怜惜之意,非常高兴,便当即和她一起回家,让她拜见母亲,成了亲。第二天,妇人写了一张字条让聂二骑驴送去,嘱咐婆婆去接她的母亲,并拿出五百多钱,嘱咐聂二去何家关门的布店买一段青布,给聂二做件长衣。买回来后,妇人故意偷偷剪去一截,让聂二再去换一段长一点的。(为什么这家卖布的字号称作"关门"?是说他家关着门做生意,得靠人主动上门求购的意思。哪有拿残次的布匹给顾客的道理呢?)妇人便因此打了聂二好几个耳光。聂二回去后说了这件事的经过,妇人当即用毒酒毒死了聂二,然后骑驴前去何家责问理论。何家人非常害怕,拿出七十两银子来求得息事。事后,妇人带着银子骑驴离去,不知去向。恰好这时通州的婆婆回来了,说她原本就有个儿子,只见床榻上躺着儿子的尸体,驴子也不见了。〔见上〕

如今的人玩"意钱"猜钱赌博的游戏,都是以四为计数单位,称作"摊"。《广韵》中说:"摊","之下"条目说摊蒲是按四来计数的。〔见《琅琊代醉编》〕

我年少时曾见过胡石塘先生所作的《玄宝传》,如今已经不能记全篇内容了。有人拿出永嘉高则诚所作的《乌宝传》给我看,虽说是以游戏笔墨写成,但也算是有关于世道教化的文章。传中说:乌宝,他的祖先出自会稽褚氏一族,家族世代崇尚儒学、注重辞藻文采,但都不太显达。到了乌宝这一代,他厌弃了祖辈父辈的家业,改换姓名,跟随墨氏游学,全部学得了通神的法术,从此名声大噪。当初,乌宝的祖先中有位钱氏,也是凭借通神的法术而显赫一时,等到乌宝出现后,钱氏便逐渐衰落废弃了,然而两家的法术颇为相似,所以不了解内情的人仍然把乌宝误认作是钱氏。

乌宝为人轻浮浅薄、优

人与之籴,珏但授之升斗,使其自量。每升只取两文利息,以养父母。不论时贵时贱,皆然。岁月既久,衣物甚丰。父恠而问之,珏以实对。父叹曰:“吾之所业,同流者众,无不各用出入升斗以恣多取,虽官司春秋较榷,不能禁也。吾早悟之,只一升斗,自谓不偏矣。汝今听其自量,吾不及也。”衣食丰给,非神明之相耶【因果録】

绍兴间,淮阴有小民丧女,经寒食,恨无以为荐。其母截发卖钱六百文,欲请僧作佛事。忽有五僧过门,迎僧以入。五僧互相推托,良久,独一僧入。因访诸邻,得《金光明经》一部,讽诵竟,回向就斋而去。向四僧见而邀之,到一酒家。未及座,闻窻外有声呼之曰:「转经僧莫吃酒!」僧问:「何人?」泣对曰:「我看经家亡女也,沦滞冥途日久,今蒙师课经功德,方得脱罪超生。师若饮酒破斋,令我依前沉坠。」言已不见。僧惭而罢。其后五僧谨持斋戒,念佛看经,皆证极乐。所谓一鬼度五僧,此之谓也【同上】

后蜀李特为玄休,巴西宕渠人。其先廪君之苖裔也。昔武落锺离山崩,有石穴二所,其一赤如丹,一黒如漆。有人出于赤穴者,名曰务相,姓巴氏。有出于黑穴者,凡四姓,曰■〈译,目代言〉氏,樊氏,栢氏,郑氏。五姓俱出,皆争为神。于是相与以剑刺穴屋,能著者以为廪君。四姓莫着,而务相之剑悬焉。又以土为船,雕畵之而浮水中,曰:“若其船浮存者,以为廪君。”务相船又独浮,于是遂称廪君。乗其土船,将其徒卒,当夷水而下,至于盐阳。盐阳水神女子止廪君曰:“此鱼盐所有地,又广大,与君俱生,可止无行。”廪君曰:“我当为君求廪地,不能止也。”盐神夜从廪君宿,旦輙去,为飞虫。诸神皆从其飞,蔽日昼昏。廪君欲杀之,不可别,又不知天地东西,如此者十日。廪君乃以青缕遗盐神曰:“婴此即宜之,与汝俱生,弗宜将去。”汝盐神受而婴之。廪君立砀石之上,望膺有青缕者,跪而射之中盐神。盐神死,羣神与俱飞者皆去。天乃开朗。廪君复乗土船下,及夷城。夷城石岸曲,泉小亦曲。廪君望如穴状,叹曰:“我新从穴中出,今又如此柰何?”岸即为崩,广三丈余,而阶阶相乗。廪君登之。岸上有平石,方一丈,长五尺。廪君休其上,投策计筭,皆着石焉。因立城其旁而居之。其后种类遂繁。秦并天下,以为黔中郡簿赋敛之口,岁出钱四十。巴人呼钱为賨,因谓之賨人焉。数传至特,歴势凡六世僣伪位而灭【史异编】

淳熈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南内遣御药幷后苑官管押进奉两宫守岁合食,则醵金银钱消夜岁轴、果儿、锦厯钟馗、爆伏羔儿、法酒、春牛、花朶等。

译柔寡断,外表看似方正,内里其实污秽不堪,善于随时俯仰变通,常常自诩深得圣人"一以贯之"的道理,所以他到哪里都能如鱼得水、左右逢源。世俗之人大多被他迷惑,凡是有事要仰仗乌宝谋划的,不论大小轻重、多少精粗,他没有不曲意逢迎、依顺人心去满足对方要求的。上自公卿以下,没有人不敬重喜爱他。他的子孙后代繁衍众多,分散居住在各郡各国,官府都为他们提供房舍并加以守护。有年老死去的,官府就代为收敛尸体并焚烧掉,这大概是沿袭了墨家末流的习俗。乌宝所到之处,人们都争相迎接招揽,只求能侥幸得到他。到了人家家里,无论老人小孩、婢女仆役没有不欢喜的,而且还要重重关闭门户庭院,恭敬侍奉、小心珍爱,唯恐他又跑到别处去。然而乌宝一向趋炎附势,那些富贵人家、有权有势的人,每次屈尊相邀,他必定前往,即使终身为其效力也毫不厌倦。至于那些贫穷的百姓,即便一心一意想要见他一面,他也始终不肯前往一次,尤其不喜欢儒生。虽然偶尔也有暂时和儒生往来的时候,但也终究不能长久停留。大概儒家和墨家向来就合不来,就是这样的。

乌宝生性好逸恶劳,喜爱简朴,厌恶奢华,常常客居在弘农田氏家中。田氏为人朴实而且吝啬,乌宝竭尽诚意与他交往。田氏死后,他的儿子喜好奢侈靡费,天天沉溺于声色宴游之中,乌宝对此十分厌恶。邻居商氏,也像田氏父亲那样为人处世,乌宝于是带着他的族人前去投靠商氏。这大概是墨家之道崇尚清净的缘故吧。

然而乌宝的为人,多有欺诈、反复无常,凡是显达的官员、有权势的人,他没有不愿意结交的,但大多对这些人不利,反而会招致败事,所以那些廉洁自守、耿介不阿的人,大多不与乌宝交往。自从乌宝的法术流行开来,

正月初二日早,进膳讫,遣太子到宫恭迎两殿,幷只用轿儿,禁卫簇拥入内。官家亲王殿门恭迎,亲扶太上降辇至损斋,进茶讫,至清燕殿看书畵翫器。约午初刻,后苑供进酥酒十色熬煑。午正三刻,就凌虚阁排当三盏后,至蕚緑华堂看梅,上进银三万两,会子十万贯。太上云:“宫中无用钱处,不须得再三奏请,止受三分之一【辟寒録】

黄岩戚存心者,贫而有胆,豪士也。有富人子戏之曰:“厉坛第七格中有钱三百,君夜取之乎?”曰:“可。”其地僻寂,攅棺甚众,常白昼魇人。富人子因令人置钱第七棺,仍令潜听之。顷之,羣鬼曰:“戚侍郎来,盍避之。”戚来取钱去。明日,富人子贺曰:“君是贵人也。”言其故,而厚赠之。后登进士,累官工部侍郎【粹语】

妇顾氏骑聂二驴适市,二随之行,两相语。妇因知二无室,仅有一母,曰:“妾无夫,家在通州,亦仅一母。倘得为君妇,合力以养。”二慈糟糠,固其分也。二大喜,即与偕归,见母为妇矣。明日,妇为书顾驴,属姑往迎其母,而解钱五百余,属二往何关门家买青布一端,为二作长衣。既得矣,妇故阴截其一叚,令二往更长者。何以布名家称关门者?言闭戸而人求之也。奚有以残布给人之理?因击二颊数下。二归言状,妇即酖二死,而骑驴往诘于何。何大惧,出七十金求释。已,妇持金骑驴去,不知所往。适通州姑归,言何常有母,惟榻有死子,并驴失焉【同上】

今人意钱赌博,皆以四数之,谓之摊。案《广韵》:「摊,之下云摊蒲四数也【琅琊代醉编】

余幼时尝见胡石塘先生《玄宝传》,今不能记其全篇。有人出永嘉高则诚《明乌宝传》相示,虽曰以文为戏,要以有关于世教。传曰:乌宝者,其先出于会稽褚氏,世尚儒务词藻,然皆不甚显。至宝,厌祖父业,变姓名,从墨氏游,尽得其通神之术,繇是知名。初,宝之先有钱氏者,亦以通神之术显,迨宝出而钱氏遂废,然其术亦颇相类,故不知者犹以为钱云。宝轻薄柔黙,外若方正,内实垢污,善随时舒卷,常自得圣人一贯之道,故无入而不自得。流俗多惑之,凡有谋于宝,小大轻重,多寡精粗,无不曲随人所求。自公卿以下,莫不敬爱。其子姓蕃衍,散处郡国者,皆官给庐舍而加守护焉。其有老死者,则官为聚其尸而焚之,葢知墨之末俗也。宝之所在,人争迎取,邀致茍得。至其家,则老稚婢隶无不忻悦,且重扄邃宇,敬事保爱,惟恐其它适也。然素趋势利,其富室势人,每屈輙往,虽终身服役弗厌。其窭人贫氓,有倾心愿见,终不肯一往,尤不喜儒。虽有暂相与往来者,亦终不能久留也。葢儒墨之素不相合若此。

译那些心怀欺诈的人也常常假冒乌宝的法术在世上贩卖行骗,后来都以失败告终,因此乌宝的名声反而更加尊贵。

这时候,昆仑山的抱璞公、南海的玄珠子、永昌的从革生,都是能够济世救人、能顺应世俗俯仰变通、曲意迎合人心的人物,这三位也都愿意与乌宝结交。只要能侥幸得到,乌宝一去,这三位也没有请不到的,所以当时的名誉都归于乌宝。乌宝的族人虽然众多,但他们的形貌、技艺都颇为相似,无论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人,都把他们统称为"乌宝"。

评论说:乌氏这个姓氏见于《春秋》《世本》《姓苑》等书,还留存有一些技艺,乌获等人都做过显赫的官员。到了唐代,承蒙恩宠、世代承袭,家族才开始兴盛,到了乌宝这一代,更加显扬。乌宝的祖籍本是褚氏,却自称是乌氏,那么他善于变诈的本性也就可想而知了。乌宝的学问虽然出自墨家,但他败坏道义、伤害教化却更加严重,即便孟子再生,恐怕也无法驳倒他。然而,假使乌宝生在唐尧、虞舜、夏商周三代的时候,他的法术未必能像现在这样大行其道,那么乌宝之所以能够得志、施展其手段,也是当时的时势造成的啊。唉!这难道只是乌宝一个人的罪过吗?〔见上〕

东方朔说:"侏儒身高一尺多,一年也领一袋粮食和二百三十钱的俸禄。我东方朔身高九尺多,也是一袋粮食和二百四十钱的俸禄。侏儒吃得太饱要撑死了,而我东方朔却快要饿死了。"皇上听了大笑,便赏赐给他财物。〔见《风俗通》〕

德宗贞元初年,骆谷、散关一带禁止行人携带钱币出境,哪怕只带一文钱出境也不允许。宪宗时期,商人到京城做买卖,把钱寄存在各地的进奏院以及各军、各使衙门,富商就可以轻装简从奔赴各地,凭借合券取钱,这被称为"飞钱"。〔见《食货志》〕

宝好逸恶劳,爱俭素,疾华侈,常客于弘农田氏。田氏朴且啬,宝竭诚与交。田氏没,其子好奢靡,日以声色宴游为事,宝甚厌之。邻有商氏者,亦若田氏父之为也,遂挈其族往依焉。葢墨之道贵清净故也。然其为人也,多诈反复不常,凡逹官势人,无不愿交,而率皆不利败事,故其廉介自持者,率不与宝交。自宝之术行,挟诈者往往伪为宝术以售于时,后皆败亡,故宝之术益尊。是时,昆仑抱璞公、南海玄珠子、永昌从革生,皆能济人,与世俯仰曲随人意,而三人者亦愿与宝交。茍得,宝一往,则三人亦无不可致,故时誉咸归于宝焉。宝族虽伙,然其状貎技术亦颇相似,知与不知,咸谓之乌宝云。论曰:乌氏见于《春秋》《世本》《姓苑》若存余技,乌获皆为显仕,至唐承恩重胤,始盛迨宝,而益着。宝裔本褚氏,而自谓乌氏,则变诈亦可知矣。宝之学虽出于墨,而其害道伤化尢甚。虽孟轲氏复生,不能辟也。然使宝生于唐虞三代时,其术未必若是显然,则宝之得行其志者,亦其时有以使之。呜呼!岂独宝之罪哉【同上】

东方朔云:「侏儒长尺余,奉一囊粟,钱二百三十。臣朔长九尺余,亦一囊粟,钱二百四十。侏儒饱欲死,方朔饥欲死。」上大笑,赐之【风俗通】

德宗正元初,骆谷、散关禁行人,以一钱出者。宪宗时,商贾至京师,委钱诸道进奏院及诸军、诸使,富家以轻装趣四方,合劵乃取之,号飞钱【食货志】

太祖尝与赵普议事不合,上曰:"安得宰相如桑维翰者与之谋乎?"普曰:"使桑维翰在,陛下亦不用。葢维翰爱钱。"上曰:"茍用其长,当护其短。措大眼孔小,赐与十万贯,则塞破屋子矣。"

王嗣宗为节度使,性刚正。当卧病,家人私爇纸币以祈福,嗣宗大呼而止之曰:「神茍有知,岂枉法而受贿邪【宋掇遗】

邵康节春秋祭祀约古今礼行之,亦燔楮钱。程伊川怪问之,则曰:“明器之类也。茍有一非,岂孝子慈孙之心乎?”呜呼!士知修内不欺诸已,外不欺诸人,可谓修己已。呜呼!士诚有立耶?上不怨于天,下不怍于地,中不负于神,可谓士君子已。凡唯知修至于可立而不愧者,其备如此。虽天地神明,我斯天地神明已,岂又恤于诸余哉?世衰道隐,士心险惑,稔慝自危,则区于祸福以壮其毒。闻古之用币以礼神祗,后之罪士为多,则假之以楮祷禳祈。假之不已,则翻楮代焉而弗支。是故罪者满世,而莫救其非。肃肃邓州,唯道

译宋太祖曾经与赵普商议政事,意见不合,太祖说:"哪里能找到像桑维翰那样的宰相来与他商议呢?"赵普说:"假使桑维翰还在世,陛下也未必肯用他,因为桑维翰太爱钱财。"太祖说:"只要能用其所长,就应当包容他的短处。穷酸文人眼界狭小,赏赐他十万贯钱,那也不过是塞满他那个破房子罢了。"

王嗣宗担任节度使,性格刚正。他曾经卧病在床,家人私下焚烧纸钱来为他祈福,王嗣宗大声呵斥制止说:"神明如果真的有灵,难道会枉法而接受贿赂吗?"〔见《宋掇遗》〕

邵康节春秋祭祀时,参照古今的礼制来举行,也会焚烧纸钱。程伊川觉得奇怪便问他,邵雍回答说:"这和随葬明器是一类的道理。如果有一点不合乎礼法,难道还算得上是孝子贤孙的心意吗?"

唉!读书人懂得对内修养自身不欺骗自己,对外不欺骗别人,就可以称得上是修身有成了。唉!读书人真的能够立身处世吗?对上不怨恨于天,对下不惭愧于地,中间不辜负于神明,就可以称得上是士人君子了。凡是只知道修身达到能够立身而问心无愧的人,他们所具备的品德就是如此。即使天地神明在监视,我也就是天地神明本身了,又何必去顾虑其他的事情呢?可是世道衰败、正道隐没,读书人的心思变得险恶迷惑,习惯了作恶却自以为安而实则危险,于是就用祸福之说来助长自己的恶念。听说古人用币帛来祭祀神祗,后代加罪于士人的情况更多,于是就假借纸钱来祈祷禳灾。假借的做法越来越多,就演变成用纸钱来代替真币而无法自持。因此,犯罪的人遍布天下,却没有人能挽救他们的错误。肃穆的邓州,只有正道……

之繇,识独超于众,谬行不狥于时流。孰巫祝之足因,而禧祥之茍求?葢精修之不媿,则万福之来酬。是何楮钱之不然,而名位之优优?呜呼!岂弟君子,求福不回,谁其嗣之?宋有人猗。

译他遵循的道理,见识独超于众人之上,行为荒谬却不追随于世俗潮流。巫祝之说哪里值得依凭,而福祥之事又岂能苟且求取?只因精心修养而问心无愧,于是万福自然来相报答。为何不靠焚烧纸钱,而名位却能优渥丰厚?呜呼!和乐平易的君子,求福而不违正道,还有谁能继承他呢?宋朝就有这样的人啊。

季布传:「数招权顾金钱。」注:「以金钱事权贵,而求得其势,以炫耀也。」

灌夫传:「夫骂临汝侯曰:『生平毁程不识,不值一钱,今日乃效女儿曹,呫嗫耳语。』」

支子晓起,凭栏濯缨,清沼俄见遗钱,周郭肉好,文曰“开通”,字曰“元宝”,水蚀沙饕,色泽皛皛。先生曰:“太空无滓,我心则夷,曾是阿堵,而乃来斯?”少选,钱形渐隐,化而为人,伸臆鼓唇,长揖而呻曰:“我上清元君也。”先生弗察,迫而辱之,敢以意宣:“我族綦贵,我胤实蕃,轩货惟百,虞品有三。夏陻洪水,铸彼歴山,汤罹赤地,庄山是劖,姬辟泉府,宋易綖环。文德一甲,淮南青蝉,梦之者侈,青衣之号,聚之者擅。王老之谭,我为世用,与天地参。”先生弗察,而谩尔谵谵。支先生曰:“汝侈其贵,我嗟其秽;汝炫其族,我畏其黩。瓦掷宁歆,囊空少陵,和峤昵汝而成痼癖,萧宏耽汝而获愚名。曾是阿堵,而溷先生!”上清元君曰:“先生之言,亦已太甚。綦母等我于乾坤,鲁褒讃我为通神。在昔上古,代为世珍;中古多营,我遂役人。司马弗纲,兄兮我亲,逮兹叔季,为父为君。三槐九棘,俨若神明。繄我寓情于酺醢,倐然目炫而心倾。高牙大纛,气焰熏天。我托苞苴以将事,立使其頥指而周旋试闱。扄鐍崇深嶻嶭,鸟飞不下,鼠啮无穴。我为关节,高科晨揭,铨司体裁铮铮烈烈,政典昭回,孤棱截铁。暮夜一投,美膴如掇。爰书显附,三尺象悬。我能刓真钢而绕指,何方枘之不员?白简皂囊,笔底风霜,扬眉吐气,如虎如狼。匪我制之,孰挫其铓?两富齐声,割衿世讲,升沉倐移,盟言反掌。绳枢下品,暴致千斤,仰拔名阀,姻连晋秦。刎颈缔交,椎牛歃血,情隔富贫,觌面胡越。累世忿争,贸首之雠,稍沾濡沫,义洽分投。襫袯暑雨,胼胝祈寒,晨兴夜寐,仅给饔餐。坚鋭■〈棩,弓代木〉劵,奋勇无前,匪固轻生,俘馘是先。倚门之艶,强笑追欢,尽堕帷薄,以冀锦纒青襟。哑哑口吟,自披饥吻,嗷嗷觊润,膏脂挥麈,清谈坐折名理。杖头一陌,衷言呴呴。持钵通衢,吁父呼天,残胔余渖,谓生可捐。腰悬银艾,手握铜符,焦喉。灼舌敲朴,追呼铁面,冷颜峩轩,朱毂袖出,携囊笑容可掬。王侯贵士,放诸四裔;惟我低昻,惟我轩轾。先生执独行之小亷,轻擅国之大权,泥竖儒之陈言,昧涉世之真诠。何见之偏?何量之懁?支先生曰:「汝谓通神,我谓戎首。举世混浊,谁执其咎?风靡景从,莫可诲谕。吾将手笺众丑,告诸上帝,俾丽水不波,黄汞永閟,委赤仄于刼尘,殚飞屑于翡翠。大返饥食饱弃之淳风,永无藉于若辈。

译从前我能扰乱朝廷纲常,如今我又能迷惑荒野草泽之人。我的力量竟能透达九泉之下,我的势力直可倾覆幽冥的极处。我的神通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先生你竟还敢摈弃我!"

支先生说:"《诗经》说:'我自身尚且顾不上,哪还顾得上身后之事。'如今我活着的时候,尚且把形骸看作寄居之所,把美好的荣华看作桎梏枷锁,甘于贫贱如同吃糖一样,抚弄烟霞而开怀大笑。何况是身后之事,我又哪里知道天地的盈虚、阴阳的消长呢?谁毁谁誉,何伸何屈,又有什么要紧?"

上清元君仔细听完,长叹一声、徘徊不前,退避低头沉思,怅然若失地说:"竟有这样的事,先生你真是迂腐,可我终究改变不了你【支子文集】"

贵贱两价相配合,这就是"换影仙"算法。用贱价的物数去乘贵价的钱数,用贵价的物数去乘贱价的钱数,把两个乘积相减,余数就是"长法"。然后先用总钱数去乘贱物数,再用总物数去乘贱钱数,把这两个数相减,余数就是"实"。用长法去除实数,商数就是"短法"。用贵物的单价分别去乘短法所得的数,就能清楚地得出全部结果。用总数减去贵的部分,剩下的就是贱的部分。这个方法不遇到真正懂行的人,是不会传授的【仙人换影歌】

现有钱四千九百九十五文,用来买桃子和梨子共五千个。已知十一文钱可买桃子九个,又四文钱可买梨子七个。问桃、梨各买了多少?答:桃子三千二百八十五个,该花钱四千零一十五文;梨子一千七百一十五个,该花钱九百八十文【大学衍义补】

算法列出【九个、十一文、七个、四文、五千个、四千九百九十五文】这些数。先用上位的【十一文】与中位的【七个】交叉相乘,得【七十七】;又用【四文】乘【九个】,得【三十六】;用少数减多数,余【四十一】,作为"长法"。如果要求桃的数量和总价,就用中位和下位交叉相乘置总钱数:用【七个】乘(总钱数),得【三万四千九百六十五】;另外置总果数,用【四文】乘之,得【二万】;用前者减去后者,余【一万四千九百六十五】,作为"实";用长法【四十一】去除,得【三百六十五】,作为"短法",列成两位数。一位用【九个】乘,得桃数【三千二百八十五个】;一位用【十一文】乘,得桃价【四千零一十五文】。用总数减去桃的数量,余下的就是梨的总价。如果要求梨的数量和总价,就改用总钱数乘以【九个】,又用总果数乘以【十一文】,两数相减,余【一万零四十五】,作为"实",仍用长法【四十一】去除,得【二百四十五】,作为"短法",列成两位数:一位用【七个】乘,得梨的数量;一位用【四文】乘,得梨的价钱【求桃数价用梨价来求,求梨数价则用桃价来求,方法同上】

班固撰写史书,记述鲁地朱家这一类人,他们救济穷困的人,总是先从贫贱者救起,急人之难胜过顾及自己的私事,厚施于人却不图厚报,既已救人性命,又不夸耀自己的功劳,可以称得上贤德了。可是班固却把他们归入《游侠传》一类。卜式上书朝廷,愿意捐出家财的一半来资助边防,接着又拿出二十万钱资助迁徙的百姓,卜式本以经营田产畜牧为业,当时的名声其实比不上

行见贪夫袖手,守虏消魂,逹人旷视,介士还真。目分苍素,鼻别莸熏。汝亦安能干帝者之命,而泯泯棼棼以祸斯民?」上清元君乃拍掌掀髯而笑曰:「有是哉,先生之迂也!上帝有命,畀以国柄。六宗效灵,山川助顺。先生建议及我,即有舌如苏张,戅如汲郑,且重趼而不前,胶口而莫骋也。先生且休矣!我视先生,良用为恧。踽踽凉凉,其何能淑?蠧鱼是侣,鸟迹是复。手之所握,三寸枯竹;口之所咀,千古糟粕。以若所为,而企我之毂,殆沉渊而索鹿也。去我方远,奚我之讟?」先生辴然曰:「人有真宰,士敦雅谊。汝聚耶?匪予之欣;汝散耶?奚繇而懥?如汝所陈,皇皇而求利者,奚啻夸父之逐日?剖腹而藏珍,俄遘大盗,发箧担囊,或襢恶子饮博淫荒,或水溺而火熛,或骫法而飞殃,纷五家以共耗,亶多藏而厚亡。葢贪取者有掠剰之使,踰分者遇剪幅之吏。此尼父所为叹息乎?执鞭而烱戒于欹器。我性甚拙,我术甚劣,不满而扑,左挹右泄,分定故也。我心自惬。在昔少年,尚不汝须;今虽荡镠钣铣,麟趾褭蹄,北斗齐高,郿坞均糈。先生老矣,无所用之。」上清元君乃促膝附耳,吐底里曰:「毋谓既老,百营都息,方有时政需我甚急。今日都邑右文,鸠工纂述。得我者,白璧贲于黄壤;失我者,夷魂化为跖魄。厥有狡夫,生前恣泆,頼我居闲,名扬简帙;亦有愿士,好修自饬,我不彼与,沈沦下隰。南媛秉贞,苦蘗清冰。」匪我为介,饮恨九京。惟彼河间,垢闻倾城。属有瓜葛,族望云仍。要以死后贞烈,擅声十郎。妬痴糟糠,扊扅一朝身贵,弃之若遗。新联佳俪,鼓瑟齐眉。险侧如兹,邑里所嗤。彼素契我,义夫首垂陵凹谷凸,真淆赝易,错沓纷拏。孰知纪律?昔诡生人,今涂死椑。昔鬻冠裳,今贸枯骨。昔乱朝常,今迷草泽。力竟彻于重泉,势直倾于冥极。我神一至于斯,而先生敢于摈斥。支先生曰:「诗云:我躬不阅,遑恤我后。今吾之生也,尚以形骸为委寓,芬丽为桎梏,甘贫贱以如饴,抚烟霞而嗢噱。矧伊身后,又焉知天地之盈虗,阴阳之消息?谁毁谁誉?何伸何屈?」上清元君缔闻,太息逡廵,辟易俛而沉思,爽然自失曰:「有是哉,先生之迂也,而终不我易【支子文集】

贵贱相和,换影仙。贱物互乗贵价钱,贵物互乗贱价。比相减,余为长法。然先使总钱乘贱物,后用总物乗贱钱。二数相减,余为实。长法除之,短法言。贵物贵价各乗短物价,分明皆得全。总内减贵,余为贱。不遇知音,不与传【仙人换影歌】

今有钱四千九百九十五文,共买桃梨五千个。只云钱十一文买桃九个,又钱四文买梨七个。

译那些游侠之士,等到他做了官,也没有什么奇特的节操,可是他却唯独被单独列入列传。这难道不是因为朱家这一类人只能在乡里独享名声,而真正把义举施于朝廷的,唯有卜式的缘故吗?【箴谈】

有个穷人睡觉时梦见自己得了钱,就掰着手指头盘算:拿多少缗钱去买房子,多少缗钱去买田地立契,多少缗钱去娶个小妾。他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妻子追问他,得知了缘故,哭着说:"家里这么穷,才刚得了点钱,不用来生息营利,却急着要娶小妾,难道就不念着咱们夫妻共过糟糠之苦吗?"两人吵闹不休,邻居听见了责备他说:"你还算是个人吗?我可怜你穷困,天天接济你。如今得了钱却不拿来还我旧债!"这话又被里正听到了。里正说:"这人是拖欠官府赋税不还的,如今侥幸得了钱,怎么还不马上交给官府?"于是把他捆起来送到县衙,请求依法惩治。县官审问后才知道是场梦,说:"你这刁民,真是败坏!不过是梦见得钱,就急着盘算如何满足自己的欲望。假如真的得了钱,那还不知要怎样放纵自己的心志呢!"于是打了他一顿,把他打发走了。玄冥子说:"如今不算是穷人的,恐怕很少了。当他们还蛰伏草莽、被各种需求所困窘的时候,早已垂涎富贵已久。一旦摆脱平民身份,掌握了些许权柄,就立刻想比拟王侯的尊贵,纵情享受耳目的欢娱,全然不去考虑名位能维持多久、俸禄的多少。这与那梦见得钱而胡乱盘算的人,又有什么不同呢!"【同上】

梁武帝怠惰荒废朝政,边关将领派使者上奏事情,管传达的谒者索要贿赂,三个月都不能通报。辽东戍守将士请求发放军饷,武帝问:"需要多少?"回答说:"三十万缗。"武帝说:"怎么这么多?"最终没有批准。那些和尚想骗取财物,就哄骗武帝说要设斋祈福,说:"不办场大斋供不行。"武帝问需要多少费用,回答说:"需要七百万缗。"武帝说:"怎么这么少?"当即下令右藏库赶紧拨给。那些寺院宫殿的规模、僧侣的衣食,比皇帝居所还奢华,穿着绫罗绸缎、锦绣文彩,乘车结驷往来于道路,络绎不绝。侯景作乱,各州郡告急,武帝却不肯发兵,说:"有佛在,他们又能怎样呢?"侯景大军日渐逼近,战船漕舟堆积如白浪,这才派使者征发兵马,可是远近都无人响应。武帝说:"佛是可以驱使的。"三十万缗的军饷都舍不得给,七百万缗祈福的钱却给了。为什么舍弃该供养的,却拿去供养不该供养的呢?檄文如羽毛般飞驰传送,士兵却不能聚集,侯景于是攻入占据了宫阙,逼迫武帝迁居台城,最后饿死在那里【同上】

从前宋代蔡绦撰写《古器图说》,极力称述当时崇尚古物的风气之盛。到元符年间,效法古代典章制度,遥遥追慕唐尧虞舜的礼制。到大观初年,又仿效李公麟考订古物的做法,编成《宣和殿博古图》。所收藏的礼器,已经有五百多件。所以有一件器物就值金钱数十万,后来甚至涨到上百万。天下的古墓因此被盗掘破坏殆尽【谈子】

曾听说刘文靖嘲笑丘琼山有散钱却缺少穿钱的绳索,丘琼山反过来嘲笑他说:"您有穿钱的绳索,却缺少散钱。"虽然如此,世上博学广识的人,凭着这份宽厚包容之心作为

问桃梨各若干?答曰:桃三千二百八十五个,该钱四千零一十五文;梨一千七百一十五个,该钱九百八十文【大学衍义补】

法列置【九个十一文七个四文五千个四千九百九十五文】先以上【十一】互乗中【七个】得【七十七个】又以【四文】乗【九个】得【三十六个】以少减多余【四十一】为长法。若求桃数价者,以中下互乗置总钱,以【七个】乗得【三万四千九百六十五个】另置总果,以【四文】乗之得【二万】以减【三万四千九百六十五个】余【一万四千九百六十五个】为实,以长法【四十一】除之,得【三百六十五个】为短法,列二位。一位以【九个】乗得桃【三千二百八十五个】一位【以十一文】乗得桃价【四千○一十五文】于总内减桃数,余者即梨总价也。若求梨数价者,却置总钱以【九个】乗之。又置总果以【十一文】乗之,二数相减余【一万○○四十五】为实,仍以长法【四十一】除之,得【二百四十五】为短法,列二位。一位以【七个】乗得梨数。一位以【四文】乗得梨价【求桃者以梨价求之,求梨者以桃价求之同上】

班孟坚作史,叙鲁朱家者流,振人不赡,先从贫贱始,趋人之急甚于己私,厚施而薄望,既以振人之命,不矜其功,可谓贤矣。而类之游侠,卜式上书,愿输家财半助边,继复持钱二十万助给徙民,式田畜为事,当时声名曾不足儗侠士,及在位亦无竒节,然乃独入列传焉。岂非朱家者流止能擅名乡邑,而义在朝廷者惟式故耶【箴谈】

窭人有寝而梦得钱者,輙屈指而筹之:若干缗买宅,若干缗劵田,若干缗纳小妻。终夜展转而不寐,其妻诘之,而得其故,泣曰:“窭甚矣,方得钱也,不以生息而遽买小妻,独不念相与共糟糠耶?”喧闹不已,邻人闻而让之曰:“子宁人乎?吾悯汝之困,朝夕以相济也。得钱而不以酬宿负,已又闻之闾胥。”闾胥曰:“是则逋公税而不偿者也,幸而得钱,尚不即输官乎?”乃絷而诣县,请法之。邑大夫审其为梦也,曰:“汝敝民矣。夫梦钱也,而遽议逞其所欲。如诚得钱也,则将何以娯其心志哉?”乃杖而遣之。玄冥子曰:“今之不为窭人者,葢寡矣。方其伏艹莾而困于百需也,朶頥于富羡者久矣。一旦脱迹编氓,而阶尺寸之柄,遽拟王侯之尊贵,而欲淫纵耳目之娱,曾不计名位之久近与禄奉之多寡矣。亦何异于梦钱而妄筹者哉【同上】

梁武帝怠弃万机,边将使使奏事,谒者求贿,三月而不通。辽左之戍请饷,曰:“所须几何?”曰:“三十万缗。”曰:“若是其多乎?”卒不许。诸浮屠欲易货也,而绐帝以祝厘,曰:“非大斋供不可。”问其费,曰:“须七百万缗。

译"贯索",那就更加高妙了。韩魏公任宰相时,有人说他的德行功业无愧于古人,只是文章比不上欧阳修。韩公说:"我做宰相,欧阳修做翰林学士,天下的文章还有谁比这更大呢?"就这一句话,欧阳修的文章便都被魏公一并穿在一起了【箴谈】

《钱通》卷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三十一

(明)胡我琨 撰

闰二

民间俗称的"四司六局",大多数人说不出它具体的名目。《古杭梦游录》说:官府和权贵人家设置四司六局,各自分管不同的事务,所以举办筵席、安排陈设,各种事情都能井井有条。京城的街市上也有这种行业。平常人家每逢办宴席,只要出钱雇请,四司六局的人都能召来。四司是:帐设司、厨司、茶酒司、台盘司。六局是:果子局、蜜煎局、菜蔬局、油烛局、香药局、排办局。凡是四司六局的人,因为承办惯熟,就能替宾主省下一半的力气【辍耕录】

唐代郑璠在岭南象江得到一块奇石,青黑光滑而又平整,敲击它能发出清越的声音,用车运回荥阳,花费了六十万钱。宋代荣咨道曾用三百万钱买下虞世南所书孔子庙初刻碑。有人谈起这两件事,旁边有人应声说:"这两个痴人,真该一棒打死!为什么不用这钱买上百亩水田,或者捐个九品入流的小官呢?"【代醉录】

宋真宗问唐代酒价是多少,丁谓回答说每升三十文。皇上问:"你怎么知道?"丁谓引用杜甫的诗句:"速来相就饮一斗,恰有三百青铜钱。"皇上很赞赏他的回答。我因而又看到李白诗中有"金陵美酒斗十千"的句子,心想李白、杜甫是同时代人,为什么诗中所说的酒价忽然相差这么大?有位客人开玩笑说:"李白说的是美酒,老杜是不挑剔、随便喝醉的,喝的是乡村小店压榨的劣质茅柴酒罢了。"满座都大笑起来,但似乎也有几分道理。诏化基的孙子王楙说:"郭次象曾经和我谈论唐代酒价,说前辈引用老杜诗'速令相就饮一斗,恰有三百青铜钱',用这个来推知当时的酒价。可是白居易和刘禹锡的《沽酒闲饮》诗说:'共把十千沽一斗,相看七十欠三年。'那么在刘、白的时代,酒价怎么会这样不便宜呢?"我说不是这样的,"'十千一斗'是诗人的寓言之词,这本是曹植乐府诗中的话。唐代人引用这个说法的很多,比如李白诗说:'金尊沽酒斗十千',王维诗说:'新丰美酒斗十千',崔辅国诗说:'与沽一斗酒,恰用十千钱',许浑诗说:'十千沽酒留君醉',权德舆诗说:'十千斗酒不知贵',陆龟蒙诗说:'若得奉君欢,十千沽一斗'。唐代人说'十千一斗'大都是这样,唯独一斗三百钱这个说法,只见于杜甫所说,所以才引用它来确定当时的酒价。可是诗人所说的话出于一时的兴致,又不知道是否属实。一斗三百钱,此外别无其他依据。《唐食货志》说:'唐德宗建中三年禁止百姓私自酿酒售卖,用来资助军费,官府设店酿酒专卖,每斗售价三千。'这能作为证据吗?又看杨松玠的《谈薮》说:'北齐卢思道曾说:长安酒价便宜,一斗才三百钱。'杜甫诗中引用的,也许就是这个说法,也未可知。"我于是对郭次象说:"你可知道汉代的酒价吗?"郭次象无言以对。我说汉代酒价每斗一

”曰:“何少也?”敕右藏亟与之。诸浮屠宫阙服食,侈于帝居,衣绮縠文绣,而乗轩结驷者,道相属也。侯景作难,州郡告急,帝不与兵,曰:“佛在,何能为乎?”景兵日逼,流舟积白,始遣使征发,远近莫应。曰:“佛可使也。”以三十万缗饷戍而不许,以七百万缗祝厘而为之。柰何舍其所养,而用其所不养乎?檄如羽驰,兵卒不集,景遂入据宫阙,逼帝迁于台城,饿而死【同上】

昔宋蔡绦着《古器图说》,极言当时好古风盛。至元符间,宪章古始,眇然追唐虞之典。及大观初,乃仿李公麟考古,作《宣和殿博古图》。所藏礼器,则已五百有几。故有一器值金钱数十万,后动至百万。天下塜墓破伐尽矣【谈子】

尝闻刘文靖诮丘琼山有散钱而少贯索,琼山还诮曰:「公有贯索而却欠散钱。」虽然,世博综者恃此休休心为贯索,更玅也。韩魏公为相时,或谓公之德业无愧古人,但公文章不逮欧阳永叔耳。公曰:「吾为相,永叔为翰林学士,天下文章孰大于是?」即此一语,永叔之文章便为魏公一齐穿纽矣【箴谈】

  钱通卷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三十一

  (明)胡我琨 撰

  闰二

俗称四司六局者,多不能举其目。《古杭梦游録》云:官府贵家置四司六局,各有所掌,故筵席排当凡事整齐。都下街市亦有之。常时人户每遇礼席,以钱倩之,四司六局皆可致。四司者,帐设司、厨司、茶酒司、台盘司也。六局者,果子局、蜜煎局、菜蔬局、油烛局、香药局、排办局也。凡四司六局人祗应惯熟,便省宾主一半力【辍耕録】

唐郑璠在岭南象江得恠石,绀氷而平,理弹之有声,辇归荥阳,费钱六十万。宋荣咨道尝以钱三百万买虞世南夫子庙初刻碑。或谈此二事,有应声曰:「这两个痴人,好一棒打杀!何不买百弓上水田,九品入流官乎【代醉録】

真宗问唐酒价几何?丁谓对以每升三十。”上曰:“何以知?”谓引杜诗:“速来相就饮一斗,恰有三百青铜钱。”上喜其对。余因看李太白诗有“金陵美酒斗十千”之句,以为李杜同时,何故诗中所言酒价顿异?客有戏噱者曰:“太白谓美酒耳,老杜不择饮而醉,村店压茅柴耳。”坐皆大笑。然亦似也。诏化基之孙王楙曰:“郭生次象尝与仆论唐酒价,谓前辈引老杜诗:‘速令相就饮一斗,恰有三百青铜钱’,以此知当时酒价。然白乐天与刘梦得《沽酒闲饮》诗曰:‘共把十千沽一斗,相看七十欠三年。’当刘白之时,酒价何太不廉哉?”仆谓不然,“十千一斗乃诗人寓言,此曹子建乐府中语耳。唐人引此甚多,如李白诗曰:‘金尊沽酒斗十千’,王维诗曰:‘新丰美酒斗十千’,崔辅国诗曰:‘与沽一斗酒,恰用十千钱’,许浑诗曰:‘十千沽酒留君醉’,权得舆诗曰:‘十千斗酒不知贵’,陆龟蒙诗曰:‘若得奉君欢,十千沽一斗’。

译千钱。郭次象问出自哪本书,我说:"这见于《典论》:'说汉灵帝末年,百官都沉溺于饮酒,一斗酒值一千文钱。'这可以作为证明。"按汉武帝设置酒榷官,汉昭帝时废除,改为卖酒每升四钱,那么汉初一斗酒不过四十钱罢了,酒价其实很低微,而且随时代不同而有高有低,似乎不必远引博证,只是偶然因为前人的说法,记下这些以博一笑罢了【同上】

刘伯刍侍郎所住的巷子里有个卖饼的人,每天早晨经过他家门口,必定听到他唱歌。刘伯刍便把他叫来,给他一万钱,让他扩大本钱经营,并约定说:"以后用饼来还这笔钱。"后来再经过他家门口,却寂静无声、听不到歌声了。刘伯刍叫他来问缘故,他回答说:"本钱大了,心思也变得粗重了,没工夫再唱《渭城曲》了。"【隋唐嘉话】

苏五奴的妻子擅长歌舞,一时间名声很大,人们都爱慕她,而且她姿色出众。有人邀请他的妻子去表演助兴,苏五奴总是跟着一起去。人们想灌醉苏五奴,就多多劝他喝酒。苏五奴说:"如果肯多给我些钱,就算挨锤子打我也会装醉,用不着灌酒。"

陈疙瘩也是京城里的一个乞儿,常常背着母亲在集市上乞讨。我一向喜欢施舍,因为他背着母亲,就加倍给他施舍。可是他上门乞讨没有满足的时候,看门的差役说:"这类人为了讨得更多食物,常常背着别人的老太婆,谎称是自己的母亲,其实不是真母亲。"我厌恶他的欺诈,就断绝了对他的施舍。过了几个月,他又来找我说:"母亲病危,求给一张席子做垫铺。"他吞声哭泣、说不出话来,我也跟着落泪,给了他五百钱作办棺材之用,又派人跟着照看他买棺材,雇了一个人抬棺,把他母亲埋在城南的乱坟岗中,他整天在那里哭泣。我很悲悯他,第二天派人送食物给他,却发现他已经死在坟墓旁边了。原来那真的是他的亲生母亲,我十分后悔,便替他收殓安葬,为此伤心了好多天,于是把之前那个看门的差役赶走了。

泸南有一只秦吉了,能学人说话。有个夷人首领想出三十万钱买它。主人告诉它说:"吉了啊,我贫穷,要把你卖给夷人了。"吉了说:"我是汉地的禽鸟,不愿意进入夷人之地。"于是绝食而死。叔简氏说:"那些使宋朝灭亡的臣子们,身穿汉人衣冠,却向北朝拜、臣服于胡人君主,也曾听过秦吉了这番话吗?"

突厥派柱国康鞘利等人送马一千匹到唐朝,唐高祖与之互市贸易,答应发兵护送马匹入关,数量多少随对方心意。高祖接见康鞘利等人,待遇十分优厚。挑选其中的良马,只买了一半。有位义士请求用自己的私钱把剩下的马都买下来,高祖说:"胡虏马多而又贪图利益,他们以后送马来的次数将不会停止,恐怕你买不过来。我之所以少买一些,是要向他们表示我方并不富裕、也不急需马匹的缘故。这笔钱我会替你先垫上,不用你破费。"【学海】

李允则任雄州知州时,有一天,有百姓控诉被契丹人殴打受伤后逃走了,李允则没有追查此事,只给受伤的人两千钱,众人都认为他胆怯。过了一个月,幽州方面就此事前来责问,李允则回答说根本没有这回事,原来这是敌方间谍想借"殴打百姓"一事作为把柄来验证虚实,得到宋方否认的回复后,认定是他们编造的谎言,于是杀掉了那个间谍。

钱只是因为对使用有利,天下人才共同看重它。假使把这些钱杂乱地聚积起来,就如同堆积泥土一样,那必定有用不完、派不上用场的时候。钱财如果不能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