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卷十八
然居位忠荩有守,终始死非其罪,闻者寃之【俱同上】
萧太后责李处温曰:「误秦、晋国王者,皆汝父子,并数其前恶,罪数十处。」温无以对,乃赐死,脔其子奭而磔之。籍其家,得钱七万缗,金玉宝器称是。皆为宰相数月间所取也【辽史】
苏师旦者,平江书史,为韩侂胄腹心。以奸计归诚于侂胄,侂胄愈益昵之。尝以窘乏求金,诣侂胄。侂胄初不知其受诸将之赂,动以亿万,时时捐资助之。及江上败军,词连师旦,受赂尺牍具存。侂胄大怒,窜师旦海上。及侂胄败,取斩于临安。籍其家,得金箔金三万九千二百五十片,金钱六千辫,马蹄金二万五千七百二十两,瓜子金五斗,生金罗汉五百尊,各长二尺五寸,金酒器六千七百三十两,钗钏金二百四十三片,金束带一十二条。他物称是。以一隅之地,幸臣黩货如此,侂胄所积应且数倍,国安得不亡哉【补石言】
奚陟字殷卿,迁刑部侍郎。裴延龄恶京兆尹李充有能政,专意陷害之,诬奏充结陆贽数厚赂遗金帛。充既贬官,又奏充比者妄破用京兆府钱谷至多,请令比部勾覆。以比部郎中崔元翰陷充恶贽也,诏许之。元翰曲附延龄,劾治府吏,到者虽无过犯,皆笞决以立威。时论喧然,陟乃躬自阅视府案,且得其实,具狱上。充既免,元翰既不遂其志,因此愤恚而卒【旧唐书】
毕諴宣宗恩顾,特异许以为相,令狐绹所忌,连徙之镇,皆绹缓其入相之谋也。諴思有以结绹,在北门得絶色非人世所有者,盛饰珠翠,专使献绹。绹一见,心为之动,谓其子曰:「尤物必害人,毕太原于吾无分,今以是饵吾,将倾家族也。」一见立反之,使人不敢将回。驿候諴意,諴又沥血书输启事于绹,绹终不纳,乃命吏货之。东头医李玄伯,上所狎昵者,以钱七十万致于家,乃舍上堂坐之。玄伯执贱役以事之,踰月尽得其欢心焉,乃进于上。上见大惑之,宠冠六宫。玄伯烧伏火丹进以市恩,上疮疾作,玄伯之罪也。懿宗即位,与山人王乐、道士虞紫芝俱弃市【通鉴】
昭帝之丧,大司农僦民车,延年诈增僦直,盗取钱三千万,为怨家所告。御史大夫田广明谓杜延年曰:“春秋之义,以功覆过,当废昌邑王时,非田子宾之言大事,今县官自出三千万,自乞之,何哉?”愿以愚言白大将军。延年言之,光曰:“诚然,实勇士也。”当发大议时,震动朝廷,因自抚心曰:“使我至今病悸。”谢田大夫,晓大司农,通往就狱,得公议之。广明使人语延年,延年曰:“幸寛我耳,何面目入牢狱?”遂自刎死【会编】
张同休、昌期、昌仪皆坐赃下狱,命左右台其鞫之,敇以易之。昌宗作威作福,亦命同鞫。御史大夫李永嘉、中丞杨彦范奏,同休兄弟赃共四千余缗。
译秦王、晋王的,都是你们父子,"又历数他从前的罪过,共有几十条。李处温无言以对,于是被赐死,他的儿子李奭也被处以磔刑。抄没他的家产,得钱七万缗,金玉宝器也与此相当,这都是他任宰相几个月间搜刮所得。【辽史】
苏师旦本是平江的书吏,是韩侂胄的心腹。他靠奸诈手段向韩侂胄表忠心,韩侂胄因此更加宠信他。苏师旦曾因手头拮据向韩侂胄求取钱财。韩侂胄起初不知道他还接受各位将领的贿赂,动辄以亿万计,还时常拿出自己的钱财资助他。等到江上战事失利,供词牵连到苏师旦,他受贿的书信证据俱在。韩侂胄大怒,把苏师旦流放到海岛上。等到韩侂胄败亡后,苏师旦也被捕到临安处斩。抄没他的家产,得金箔金三万九千二百五十片,金钱六千辫,马蹄金二万五千七百二十两,瓜子金五斗,生金罗汉五百尊,各长二尺五寸,金酒器六千七百三十两,钗钏金二百四十三片,金束带十二条,其他物品也与此相当。凭借一个地方小吏的身份,宠幸的臣子贪墨财货竟到如此地步,韩侂胄自己所积聚的想必要多出好几倍,国家怎么能不灭亡呢!【补石言】
奚陟字殷卿,升任刑部侍郎。裴延龄嫉恨京兆尹李充施政有能有为,一心要陷害他,诬奏李充勾结陆贽,收受了不少厚重的贿赂金帛。李充被贬官以后,裴延龄又上奏说李充近来胡乱耗用京兆府的钱粮极多,请求命比部去核查。因为比部郎中崔元翰曾陷害过李充,得罪过陆贽,皇帝下诏准许了这个请求。崔元翰曲意迎合裴延龄,弹劾府中官吏,被牵连的人即使没有过错,也都遭鞭打以立威。当时舆论哗然,奚陟便亲自去查阅府中的案卷,查得了实情,写成案卷上奏。李充因此得以免罪,崔元翰未能得逞其志,因此愤恨而死。【旧唐书】
毕諴受到唐宣宗的恩宠礼遇,特别打算任用他为宰相,但被令狐绹所忌恨,接连把他调往地方藩镇,都是令狐绹拖延他入朝为相的计谋。毕諴想办法要结好令狐绹,在北门得到一个绝色美人,世间罕有,盛装打扮,珠翠满身,派专使献给令狐绹。令狐绹一见,心动不已,对他的儿子说:"尤物必定害人,毕太原与我并无缘分,如今拿这美人来引诱我,是要毁我全家啊。"当即让人退回,不敢让她进门。驿站的人等候毕諴的意思,毕諴又滴血写信呈上启事给令狐绹,令狐绹始终不肯接纳,于是命人把美人卖掉。东头的医官李玄伯,是皇上宠信亲近的人,用七十万钱买下她放在家里,让她坐在堂上。李玄伯亲自做低贱的杂役来侍奉她,过了一个月完全得到了她的欢心,于是把她进献给皇上。皇上一见极为迷恋她,宠冠六宫。李玄伯烧炼服食丹药进献以博取皇帝的恩宠,皇上的疮病发作,都是李玄伯的罪过。唐懿宗即位后,李玄伯与山人王乐、道士虞紫芝一并被处以弃市之刑。【通鉴】
汉昭帝丧事期间,大司农雇用百姓的车辆,田延年谎报增加雇价,从中盗取三千万钱,被有仇怨的人告发。御史大夫田广明对杜延年说:"按春秋大义,应以功绩抵消过错,当年废黜昌邑王的时候,若不是田子宾(田延年)挺身直言大事,如今皇上自愿拿出三千万钱,自己请求了结此事,又是为了什么呢?"希望能把这话转告大将军。杜延年转达了这话,霍光说:"确实如此,田延年真是勇士啊。"当年提出那件重大议案的时候,震动了整个朝廷,田延年因此抚着胸口说:"这事让我至今心悸。"杜延年于是去感谢田广明,晓谕大司农,让他前去投案,得以经过公议处理。田广明派人转告田延年,田延年说:"希望能宽恕我,否则我又有什么脸面进牢狱?"于是自刎而死。【会编】
张同休、张昌期、张昌仪都因贪赃下狱,武则天命左右台会同审理,下敕命他们互相调换审理对象。张昌宗作威作福,也让人一同参与审讯。御史大夫李承嘉、中丞杨再思上奏,张同休兄弟贪赃共计四千余缗。按律张昌宗应当免官,张昌宗却申诉自己有功无罪。太后问宰相:"张昌宗有功劳吗?"杨再思
昌宗法应免官,昌宗诉有功无罪。太后问宰相:“昌宗有功乎?”杨再思曰:“昌宗合神丹,圣躬服之有验,此莫大之功也。”太后悦,赦之。左补阙戴令言作《两足狐赋》以讥再思,出为长社令【同上】
括富商钱,时两河用兵,月费百余万缗,府库不支数月。太常博士韦都宾陈京建议,请括富商钱,出万缗者借其余以供军,上从之。判度支杜佑大索长安中商贾所有货,意其不实,輙加搒捶,人不胜苦,有缢死者。长安嚣然如被冦盗,计所得纔八十余万缗。又括僦柜质钱,凡蓄积钱帛粟麦者,皆借四分之一,封其柜窖,百姓为之罢市,相率遮宰相马自诉,以千万数。卢■〈木巳〉始慰谕之,势不可遏,疾驱得免。计并借商所得纔二百万缗,人已竭矣【会编】
陆长源性刻急,恃才傲物,军中恶之。晋卒,长源知留后,扬言曰:“将士弛慢日久,当以法齐之耳。”众皆惧,或劝之发财以劳军。长源曰:“我岂效河北贼以钱买健儿,求节钺耶?”军中怨怒,作乱杀长源。监军俱文珍以宋州刺史刘逸凖久为宣武大将,得众心,召之。逸凖引兵径入汴州,众乃定,遂以为节度使。
舒、蕲守臣皆以铸钱增羡迁官,淮民为之大扰。
刘希光受羽林大将军孙铸钱二万缗,为求方镇,事觉,赐死;事连知内侍省事吐突承璀,出为监军。
李师道数上表请赦呉元济,上不从。师道使大将将二千人趣寿春,声言助官军,实以援元济也。师道素养刺客奸人数十人,说师道曰:「用兵所急,莫先粮储。今河阴院积江淮租赋,请潜往焚之,因劫东都,焚宫阙,亦救蔡一竒也。」师道从之,遣攻河阴转运院,烧钱帛三十余万缗匹,谷二万余斛,人情恇惧,多请罢兵,上不许。
刘仁恭骄侈贪暴,以大安山四面悬絶,筑馆其上,极壮丽。实以美女与方士炼药其中,悉敛境内钱,瘗山颠,令民间用堇泥为钱。有爱妾罗氏,其子守光通焉。仁恭杖守光,斥之。至是,梁遣李思安撃之,直抵城下。仁恭在大安城,几不守。守光自外引兵入,登城拒守,却之。遂自称节度使,令部将李小喜攻大安,虏仁恭以归,囚于别室。守光弟光竒奔河东【俱同上】
锺谟数奉使入周,世宗及唐主皆厚待之,恃此骄横。与都虞候张峦善,数与屏人夜语。唐镐谮之曰:「谟与峦气类不同,而过相亲狎,恐其异谋。」又言大钱民多盗铸,犯法者多。及弘冀卒,唐主欲立从嘉,谟与从善厚言于唐主曰:「从嘉德轻志懦,又酷信释氏,非人主才。从善果敢凝重,宜为嗣。」唐主繇是怒,徙从善为呉王,居东宫。谟请令张峦以所部兵廵徼都城。唐主乃下诏暴谟罪,流饶州,贬峦旦州副使。未几,皆杀之,废永通钱【通鉴】
蔡京怨刘逵,会苏州盗铸钱狱起,京欲会逵妇兄章綖兄弟,遣开封尹李寿鞫之,株连者千余人,强抑使承,死者甚众。
译说:"张昌宗调制的神丹,圣上服用有效验,这是莫大的功劳啊。"太后听了很高兴,便赦免了他。左补阙戴令言写了一篇《两足狐赋》来讥讽杨再思,被外放为长社县令。【同上】
括富商钱:当时唐朝对河北、河东两地用兵,每月耗费一百多万缗,府库支撑不了几个月。太常博士韦都宾、陈京建议,请求括取富商的钱财,凡是拿出万缗以上的,其余部分借用来供应军需,皇上采纳了这个建议。判度支杜佑大肆搜查长安城中商贾所有的财货,怀疑他们报的数目不实,动辄加以鞭打,百姓不堪其苦,有上吊自尽的。长安城中人心惶惶如同遭了盗贼,最终清点所得才八十多万缗。又括取寄存在柜坊、当铺中的钱财,凡是储蓄钱帛粟麦的人家,都借走四分之一,封了他们的柜子和窖藏,百姓因此纷纷罢市,一起拦住宰相的马匹诉冤,人数以千万计。卢■〈木巳〉起初还安抚劝谕他们,但形势已无法遏制,只好快马加鞭才得以脱身。合计连借商人的钱也才二百万缗,而百姓已经被搜刮殆尽了。【会编】
陆长源性情刻薄急躁,仗恃才华傲慢待人,军中都憎恶他。刘晋去世后,陆长源代理留后,扬言说:"将士们松散懈怠已经很久了,应当用法度来整肃他们。"众人都很害怕,有人劝他拿出财物来犒劳军队。陆长源说:"我难道要效法河北的叛贼那样用钱财收买壮士,来求取节度使的旌节吗?"军中因此怨恨愤怒,作乱杀死了陆长源。监军俱文珍因为宋州刺史刘逸凖长期担任宣武军大将,深得军心,便召他前来。刘逸凖率兵径直进入汴州,众心才安定下来,于是任命他为节度使。
舒州、蕲州的地方长官都因为铸钱增加盈余而升官,淮南百姓因此深受骚扰。
刘希光收受羽林大将军孙铸的两万缗钱,替他求取藩镇之职,事情败露后被赐死;此事牵连到知内侍省事吐突承璀,他被外放为监军。
李师道多次上表请求赦免呉元济,皇上不听从。李师道派大将率两千人赶赴寿春,声称是协助官军,实际上是去援助呉元济的。李师道平素豢养了几十个刺客奸人,有人劝说李师道说:"用兵最紧要的,莫过于粮草储备。如今河阴院积存着江淮的租赋,请暗中派人前去焚烧,趁机进攻东都,焚毁宫阙,也算是替蔡州解一次围的奇计。"李师道听从了这个计策,派人攻打河阴转运院,烧毁钱帛三十多万缗匹,粮谷二万多斛,人心因此惶恐不安,很多人请求罢兵,皇上不答应。
刘仁恭骄奢淫逸,贪婪暴虐,因为大安山四面悬崖峭壁,便在山上修筑馆舍,极尽壮丽华美。里面充斥着美女,又让方士在其中炼制丹药,把境内的钱财全部搜刮聚集,埋在山顶,命令民间用堇泥来做钱使用。他有个宠爱的小妾罗氏,与他的儿子刘守光私通。刘仁恭用杖责打刘守光,并斥退了他。到这时,后梁派李思安进攻,大军直逼城下。刘仁恭在大安城中,几乎守不住了。刘守光从城外率兵入城,登城抵御,击退了敌军。于是自称节度使,命部将李小喜进攻大安山,俘虏了刘仁恭带回来,囚禁在别的房间里。刘守光的弟弟刘光竒逃奔到河东。【俱同上】
锺谟多次奉命出使后周,周世宗和南唐国主都对他厚加礼待,他因此恃宠骄横。他与都虞候张峦交好,多次屏退旁人在夜间密谈。唐镐进谗言说:"锺谟与张峦性情气质本不相同,却过分亲密狎昵,恐怕图谋不轨。"又说大钱多被百姓私自盗铸,犯法的人很多。等到太子弘冀去世,南唐国主想要立从嘉(李煜)为太子,锺谟和从善却诚恳地对国主说:"从嘉德行轻浮意志懦弱,又极度沉溺佛教,不是做人主的材料。从善果敢持重,应当立为继承人。"国主因此大怒,把从善迁为吴王,安置在东宫居住。锺谟又请求让张峦率所部兵马巡视警戒都城。国主于是下诏公布锺谟的罪状,流放到饶州,贬张峦为旦州副使。不久,两人都被杀害,并废除了永通钱。【通鉴】
蔡京怨恨刘逵,恰逢苏州盗铸钱币的案件发生,蔡京想借机牵连刘逵妻兄章綖兄弟,派开封尹李寿审理此案,株连的人有一千多人,强逼他们招供,因此而死的人很多。蔡京仍觉得处理得太慢,又派畸服前去替代审理。畸服到苏
京犹以为缓,遣畸服往代。畸服至苏,即决释无左证者七百人,叹曰:「为天子耳目司,而可傅会权要,杀人以茍富贵乎?」遂阅实平反。以是京大怒,遂贬畸服,而綖竟窜海岛【宋史】
梁师成晚年益通贿,谢士人入钱数百万,以献颂上书为名,令赴廷试。唱第之日,侍于帝前,嗫嚅升降之。其小吏储宏亦与科甲,而执役如故。师成貎若不能言,然阴鸷,遇间即发。王黼尝为郓王楷阴画夺宗之计,师成力保护太子,得不动摇。及上皇东幸,嬖臣多从以避罪,师成自以旧恩留京师。太学生陈东既疏其罪恶,布衣张炳亦以为言,遂贬令开封吏护送至贬所。行次八角镇,缢杀之,以暴死闻【同上】
郭崇韬征犒军钱数万缗于王宗弼,宗弼靳之,士卒怨怒,夜纵火諠噪。崇韬欲诛宗弼以自明,白继岌收宗弼等,数其不忠之罪,族诛之。蜀人争食宗弼之肉,王承休等至,继岌亦斩之【会编】
契丹纵兵大掠,遣使括借士民钱帛【同上】
王柟至汴,请依靖康故事,世为伯侄之国,增岁币为三十万,犒军钱三百万贯。苏师旦等俟和议定后,当函首以献。完颜匡具以柟言奏于金主璟,璟命匡移书索韩侂胄首,以赎淮南地。改犒军钱为银三百万两,会钱象祖移书金帅府,喻以诛韩侂胄事。柟未之知也【宋史】
吕升卿为京东察访,逰泰山,题名于眞宗御制封禅碑之阴,刋刻搨本传于四方。后二年,升卿判国子监,会蔡承禧为御史,言其题名事,以为大不恭,遂罢升卿判监。既而邓绾又言,升卿兄弟顷居丧润州,尝令华亭知县张若济置买土田,若济遂因此贷部民朱庠、卫公佐、呉延亮、卢及远、押司録事王利用等钱四千余贯,强买民田。既而若济坐赃事发,惠卿已在中书,百计营救,及言惠卿纵亲情郑膺干挠政事,如此等事凡十余端,猥不可具载。朝廷起狱于秀州,既而惠卿罢叅知政事,以本官知亳州,升卿和州监酒,温卿勒停,张若济除名编管。縁此党人降黜者纷纷矣【东轩笔録】
佞幸传》长公主赐邓通,吏輙随没入之,竟不得名一钱,寄死人家。
唐元和初,江淮人宋衎娶妻杨氏,甚贤。衎安居不议他业。时有运米过三门者,请衎同去,通管簿书,月给钱八千。衎谓妻曰:“今数月不得八千,茍一月而致,极为利也。”妻曰:“三门舟路颇险恶,身或倾危,利亦何益?”衎不纳,遂去。果遇暴风,羣船尽没,惟衎入水,扪得粟藁一束,渐漂近岸,扶藁以出,余数十人皆不救【转因録】
李夷简元和末在蜀,蜀市人赵高好斗,尝入狱,满背镂毘沙门天王,吏欲杖背,见之輙止,转为坊市害。左右言于李,李大怒,擒就厅前,索新棒,叱杖家打天王,尽则已,数三十余,不死,经旬日,袒而歴门,乞修理破功德钱【酉阳杂爼】
刘忠肃公挚在南京幕府,会司农寺行新令,尽斥卖天下祠庙,依坊场河渡法收浄利。
译州后,立即判决释放了没有确凿证据的七百人,感叹道:"身为天子耳目之官,怎能附会权贵,杀人来谋求富贵呢?"于是重新审查案情,平反了冤案。蔡京因此大怒,便贬黜了畸服,而章綖最终还是被流放到海岛。【宋史】
梁师成到了晚年更加贪于受贿,让士人交纳数百万钱,以进献颂文、上书求官为名,让他们赴廷试。放榜那天,他侍立在皇帝面前,唯唯诺诺地上下其手(暗中操纵)。他的小吏储宏也因此得中科举,却仍旧做着差役。梁师成外表好像不善言辞,但内心阴险狠毒,一有机会就伺机发难。王黼曾经暗中替郓王赵楷谋划夺取太子之位,梁师成竭力保护太子,才使太子之位没有动摇。等到太上皇东幸避难,宠幸的臣子大多跟随以躲避罪责,梁师成自以为受过旧恩而留在京师。太学生陈东已经上疏历数他的罪恶,布衣张炳也进言弹劾他,于是把他贬为开封吏,押送到贬所。走到八角镇的时候,被人勒死,对外宣称是暴病而死。【同上】
郭崇韬向王宗弼征收犒军钱数万缗,王宗弼吝啬不肯给,士卒因此怨恨愤怒,夜里放火喧闹作乱。郭崇韬想诛杀王宗弼来表明自己没有过错,禀告李继岌逮捕王宗弼等人,历数他们不忠的罪行,把他们满门抄斩。蜀地百姓争相分食王宗弼的肉,王承休等人被押到后,李继岌也把他们斩了。【会编】
契丹放纵士兵大肆掳掠,又派使者搜刮借取士民的钱帛。【同上】
王柟到了汴京,请求依照靖康年间的旧例,两国世代结为伯侄之国,增加岁币为三十万,犒军钱三百万贯。苏师旦等人等到和议确定之后,会把首级用木匣装好献上。完颜匡把王柟所说的话详细奏报给金主完颜璟,完颜璟命完颜匡致书索要韩侂胄的首级,用以换回淮南之地。并把犒军钱改为白银三百万两,恰逢钱象祖致书金国帅府,告知诛杀韩侂胄之事的经过。王柟当时还不知道这件事。【宋史】
吕升卿担任京东察访使,游览泰山,在真宗御制的封禅碑背面题名,刻印拓本流传四方。两年以后,吕升卿担任国子监判官,恰逢蔡承禧任御史,弹劾他题名之事,认为这是大不敬,于是罢免了吕升卿国子监判官之职。不久邓绾又上奏,说吕升卿兄弟先前在润州守丧期间,曾让华亭知县张若济替他们置办购买土地,张若济于是趁机向部民朱庠、卫公佐、呉延亮、卢及远、押司录事王利用等人借贷钱财四千余贯,强买百姓的田地。后来张若济因贪赃事发,此时吕惠卿已经在中书省任职,想尽办法营救张若济,还上言弹劾吕惠卿放纵亲戚郑膺干预政事等,一共列出十多条罪状,琐碎的不能一一记载。朝廷在秀州立案审理,不久吕惠卿被罢去参知政事之职,以原官职出知亳州,吕升卿被贬为和州监酒,吕温卿被勒令停职,张若济被除名编管。因为这件事,党附吕惠卿的人被贬黜的很多。【东轩笔録】
《佞幸传》记载:长公主赏赐给邓通的财物,官吏总是随即将其没收,邓通竟连一文钱的名分都保不住,最后寄居在别人家中死去。
唐代元和初年,江淮人宋衎娶妻杨氏,十分贤惠。宋衎安居家中,不打算从事其他营生。当时有人要运米经过三门峡,邀宋衎一同前往,负责管理账簿文书,每月给钱八千。宋衎对妻子说:"如今几个月都得不到八千钱,如果一个月就能挣到,实在是件大有利益的事。"妻子说:"三门峡的水路十分险恶,人身或有危险,得利又有什么用呢?"宋衎不听,于是前往。果然遇到暴风,一船人全都沉没,只有宋衎落入水中,摸到一捆粟秆,渐渐漂近岸边,扶着粟秆才上了岸,其余数十人都没能获救。【转因録】
李夷简元和末年在蜀地任职,蜀地市井中有个叫赵高的人好斗,曾被关进监狱,满背刺满毗沙门天王的图案,狱吏想要杖打他的背,看见这图案就住手不打,因此他更加成了坊市的祸害。左右的人把这事告诉了李夷简,李夷简大怒,把他抓到厅前,索来新棍棒,呵斥打手朝天王图案打去,打尽为止,打了三十多下,赵高竟没死,过了十来天,光着背挨家挨户,乞讨修补功德的钱财。【酉阳杂爼】
刘忠肃公刘挚在南京幕府任职时,恰逢司农寺推行新法令,把天下的祠庙都变卖出去,依照坊场河
南都阏伯庙岁为钱四十六贯,微子庙十二贯。公叹曰:“一至于此!”往见留守张公方平曰:“独不能为朝廷言之耶【自警编】
唐赵履温为司农卿,謟事安乐公主。客谓张文成曰:「赵司农何如人?」曰:「为公主夺百姓田园,造定昆池,言定天子昆明池也。用库钱百万亿,斜褰紫衫,为公主背挽金犊车,险诐皆此类。」诛逆韦之际,上御承天门,令斩之,刀剑乱下,与男同戮,人割一脔,骨肉俱尽【朝野佥载】
绍圣二年,晁补之坐修摘星楼不核实支省钱,谪通判应天府【扬州府志·胜】
中常侍张让私求钱五千万,皇甫嵩不与,二人繇此为憾。奏嵩连战无功,所费者多,其秋征还,收左车骑将军印绶【左编】
高柔字文惠,官廷尉。有护军营士窦礼,近出不还营,以为亡,表言逐捕,没其妻盈及男女为官奴婢。盈连至州府称寃自讼,莫有省者,乃辞诣廷尉。柔问曰:「汝夫不与人有怨雠乎?」对曰:「夫良善,与人无雠。」又曰:「汝夫不与人交钱财乎?」对曰:「尝出钱与仝营士焦子文,求不得。时子文适坐小事系狱。」柔乃见子文,门所坐,言次曰:「汝颇曾举人钱否?」子文曰:「自以单贫,不敢举人钱物也。」柔察子文色动,遂曰:「汝昔举窦礼钱,何不言耶?」子文怪,知事露,应对不次。柔曰:「汝已杀礼,便宜早服。」子文于是叩头,具首杀礼本末,埋葬处所。柔便遣吏卒承子文辞,往掘礼,即得其尸。诏书复盈母子为平民,班下域中,以礼为戒。汉田延年为大司农,坐益都内钱三千万自杀【山堂肆考】
后魏高谦之为河阴令,有盗以囊盛瓦砾,指为钱物,诈市人马,逃去。谦之伪枷一囚,立于马市中,有二人在旁,忻然曰:“无复忧矣。”遂执问,悉获其党【同上】
五代贾郁补僊逰令,性峭直,不容人。吏文过,及受代,一吏酣酒,郁怒曰:“当再典此县,必惩之。”吏扬言:“公若再来,犹铁船渡海。”后郁果再典旧邑,时醉吏盗库钱数万,下狱具状。郁批榜尾曰:“窃铜镪以润家,非因鼓铸;造铁船而渡海,不假炉槌【山堂肆
译渡法收取盈利。南都的阏伯庙每年收钱四十六贯,微子庙十二贯。刘挚感叹道:"竟到了这种地步!"于是前往拜见留守张方平说:"您难道不能替朝廷向上进言此事吗?"【自警编】
唐代赵履温担任司农卿,谄媚侍奉安乐公主。有客人问张文成说:"赵司农是怎样的人?"答说:"他为公主强夺百姓的田园,修造定昆池,说是要仿效天子的昆明池。动用国库钱财上百万亿,斜披着紫色衣衫,亲自替公主在后面推挽金犊车,他的险恶谄媚都是这一类的事。"到诛杀逆臣韦氏一党的时候,皇上驾临承天门,命令将他斩首,刀剑纷纷砍下,与男子一同被杀,人们争相割他的肉,直到骨肉俱尽。【朝野佥载】
绍圣二年,晁补之因修建摘星楼时不核实支用的省钱,被贬为应天府通判。【扬州府志·胜】
中常侍张让私下向皇甫嵩索要五千万钱,皇甫嵩不给,两人因此结怨。张让便上奏说皇甫嵩连战无功,耗费甚多,这年秋天皇甫嵩被征召回朝,收缴了他左车骑将军的印绶。【左编】
高柔字文惠,官任廷尉。有个护军营的士兵窦礼,外出后没有回营,营中以为他逃亡了,上表追捕,没收了他的妻子盈及子女为官奴婢。窦礼妻盈接连到州府呼冤申诉,都没有人理会,于是到廷尉那里陈诉。高柔问她:"你丈夫没有与人结下怨仇吗?"答:"我丈夫善良,与人无仇。"又问:"你丈夫没有与人有钱财往来吗?"答:"他曾经借钱给同营的士兵焦子文,讨要不回来。当时焦子文恰巧因小事被关在狱中。"高柔于是去见焦子文,坐在他关押的门前,谈话间说:"你是否曾向别人借过钱?"焦子文说:"我自认为孤身贫穷,不敢向别人借钱物。"高柔察觉焦子文脸色有变,便说:"你从前借了窦礼的钱,为何不说?"焦子文感到诧异,知道事情败露,应对语无伦次。高柔说:"你已经杀了窦礼,还是趁早招认为好。"焦子文于是叩头认罪,详细交代了杀害窦礼的经过,以及埋尸的地点。高柔便派差役按照焦子文供词所说,前去挖掘,果然找到了窦礼的尸体。诏书恢复窦礼妻子和孩子的平民身份,颁布天下,以窦礼一事为鉴。汉代田延年任大司农,因侵占益都内库钱三千万而畏罪自杀。【山堂肆考】
后魏高谦之担任河阴县令,有个盗贼用袋子装着瓦砾碎石,谎称是钱币财物,骗取集市上人的马匹,然后逃走。高谦之假装用枷锁枷住一名囚犯,立在马市之中,有两人在旁边,高兴地说:"不用再担心了。"于是把他们抓来审问,全部查获了他们的同党。【同上】
五代时贾郁补任仙游县令,性情严峻刚直,容不下别人的过失。属吏若有文过饰非之事,等到贾郁交接卸任时,一个属吏喝得酩酊大醉,贾郁怒道:"等我再次执掌此县,一定惩治你。"那属吏扬言说:"您若是能再来,除非铁船能渡海。"后来贾郁果然再次任职本县,当时那个醉酒的属吏正好盗窃库钱数万,被判罪定案。贾郁在判词末尾批道:"偷窃铜钱来润泽家用,不是靠鼓铸得来;打造铁船来渡海,不必借助炉槌。"【山堂肆考】
考】
成都画师姓许,善传神。一日有人敝衣憔悴,求传神。许笑之。其人解衣囊,出黄道服,鹿皮冠,白玉簮顶冠,易服危坐。以手摩面,则童颜矣。引其须,应手而黑。乃一美丈夫也。许惊曰:“不知神仙降临。”道人曰:“君传吾神,置肆中。有求售,止取千钱。”后有识者云,此唐神仙朱桃椎也。求者辐辏。许贪画値,每像輙取二千。梦道人曰:“汝福有限,安得过取。”掌其左颊。既寤,头遂偏【括异録】
译成都有个姓许的画师,擅长画像传神。一天,有个人衣衫破旧、面容憔悴,请求为他画像。许某笑话他。这人解开衣包,取出黄色道袍、鹿皮冠、白玉簪顶冠,换上衣服,端正而坐。他用手摩擦脸面,就变成了童颜。拉一拉胡须,随手就变黑了。竟成了一位美男子。许某惊讶地说:"不知是神仙降临。"道人说:"你为我画像传神,摆放在店铺中。若有人求购,只收一千钱。"后来有认识他的人说,这是唐代神仙朱桃椎。于是求画的人纷纷而至。许某贪图画像的价钱,每幅画都要收取二千钱。他梦见道人说:"你的福分有限,怎能过多索取。"说着掴了他的左脸颊。醒来后,他的头就歪了。【括异录】
元至正庚寅年间,叅议贾鲁以当承平时无所埀名,欲立事功于世,首劝托克托开河北水田,又劝造至正交钞,及决河南,又劝追求夏禹故道,开使北流,身专其任,濒河起集丁夫二十六万余人,朝廷所降食钱,官吏不能尽支,河夫多怨【尧山堂外纪】
文帝之后六年,匈奴入边,乃以亚夫为将军。至景帝之时,亚夫丞相,后以疾免。其子为亚夫买工官尚方甲盾五百被,可以为葬者。取庸苦之,不与钱。庸知其盗买官器,怨而上告其子。景帝下吏责问,因不食五日,呕血而死【王充《论衡】
报偿
尹轨字公度,常见一人,本冠族子弟,仕郡遇公事,簿书不了当,备官钱百万,卖田宅车牛不售,而停见收撃。公度谓所游富人曰:「子可以百万钱借我,我欲以救人。」后三十日当还,富人嘉敬之,即以百万钱与公度,以与遇事者,曰:「卿能得一百二十斤锡否?」遇事者即具之。公度于■〈釒历〉中销锡,复以其腰间管中药一方寸投沸锡中搅之,皆成金。卖与人得钱百万,以还富人。近光熙元年间,公度到南阳太和山中【神仙传】
曹武字士威,为雍州刺史,致见钱七千万,性俭啬,无所饷遗。在襄阳,独馈梁武,谓曰:「卿必大贵,我当不及见,今以弱子相托。」每密送钱物,并好马。时帝在戎,多乏,就武换借,未尝不得,遂至十七万。及帝即位,忘其惠。天监二年,帝忽梦如田塍下行,两边水深无底,梦中甚惧。忽见武来,负武帝得过,曰:「卿今为天下主,乃尔忘我顾托之言耶?我儿饥寒无衣者,所换十七万,可还其市宅。」帝觉,即使主书送钱还之,使用市宅。子世澄、世宗并蒙抽擢,三二年间,迭为大郡【南史】
郯县陈务妻,少与二子寡居,好饮茶茗。宅中先有古塜,每日作茗饮,先輙祀之。二子欲掘去之,母苦禁而止。及夜,母梦一人曰:“吾止此二百余年,卿二子恒欲见毁,頼相保护,又飨吾佳茗。虽泉壤朽骨,岂忘翳桑之报?”遂觉。明日晨兴,乃于庭内获钱十万,似久埋者,而贯皆新。提还告其儿,儿并有惭色【异苑】
王冀公性阴险,而权谲,巧于中人。时同列虽已为公所中,终莫知公之中之。翰林学士李宗谔有才名,王文正公欲引为叅政,先以告公,公许之。既而阴以白上曰:“李宗谔欠王某钱二千缗,今引用之,在索钱也。”葢叅政朝谢日赏给可得三千缗,而宗谔贫,俸廪不足以给婚聘,旧常有借于文正,故公言之,因以中文正也。及文正以宗谔荐,则上果作色而不从矣。其巧于中人类多如此。秉政日久,四方馈遗不可胜纪,金帛钱镪图书竒玩,十倍于旧,一日之间尽为天火所焚,无一遗者。又无子,平生所有,一旦举而归诸他人。
译元代至正庚寅年间,参议贾鲁因为身处太平盛世没有机会成名,想要在世上建立功业,首先劝托克托开挖河北的水田,又劝造至正交钞,等到黄河在河南决口,又劝朝廷追寻大禹治水的故道,开河使黄河向北流,自己专任此事,沿河征集民夫二十六万余人,朝廷所拨发的粮饷钱物,官吏无法全部发放,河工大多心怀怨恨【尧山堂外纪】
汉文帝之后六年,匈奴入侵边境,于是任命周亚夫为将军。到景帝时,亚夫做了丞相,后来因病被免职。他的儿子替亚夫购买工官所制的尚方甲盾五百件,是用来做陪葬品的。雇佣工匠劳作辛苦,却不给工钱。工匠知道他是私自购买官府器物,心怀怨恨而向上告发他的儿子。景帝把此事交给官吏责问,亚夫因此绝食五天,呕血而死【王充《论衡》】
报偿
尹轨字公度,曾经遇见一个人,本是官宦世家子弟,在郡中做官时遇到公事,账目没有处理清楚,需要赔偿官府钱财一百万,卖田宅车牛都卖不出去,因而被拘留收押。公度对交往的一位富人说:「你能否借给我一百万钱,我想用来救人。」三十天后一定归还,富人很敬重他,就把一百万钱给了公度,公度把钱给了那位遇到官司的人,说:「你能弄到一百二十斤锡吗?」那人立即备齐了。公度在器皿中熔化锡,又把腰间竹管里的一方寸药投入沸腾的锡中搅拌,锡都变成了金子。卖给别人得钱一百万,用来偿还富人。近来光熙元年间,公度到南阳太和山中【神仙传】
曹武字士威,担任雍州刺史,积蓄现钱七千万,生性节俭吝啬,从不馈赠他人财物。在襄阳时,唯独馈赠梁武帝,对他说:「你将来必定大富大贵,我恐怕活不到看见那一天,如今把弱小的儿子托付给你。」常常秘密赠送钱物,以及好马。当时梁武帝还在军中,物资常常匮乏,就向曹武借贷,从未有借不到的时候,前后共借了十七万。等到武帝即位后,忘记了他的恩情。天监二年,武帝忽然梦见自己在田埂上行走,两边水深无底,梦中非常害怕。忽然看见曹武前来,背着武帝走了过去,说:「你如今已是天下之主,怎么就忘记了我临终嘱托的话呢?我的儿子还在忍饥受冻、没有衣穿,你所借的十七万钱,可以用来还给他买住宅。」武帝惊醒后,立即派主书送钱给曹武的儿子,让他用来买房子。曹武的儿子曹世澄、曹世宗都得到提拔重用,两三年间,相继担任大郡长官【南史】
郯县有个陈务的妻子,年轻时就与两个儿子寡居度日,喜欢喝茶。宅院中原先有一座古墓,她每天煮茶来喝,总是先祭祀这座古墓。两个儿子想把古墓挖掉,母亲极力阻止才作罢。到了夜里,母亲梦见一个人说:「我在这里住了两百多年,你的两个儿子总想毁掉我的坟墓,全靠你保护,你又用好茶祭祀我。我虽然是黄泉下的朽骨,怎么会忘记翳桑之报呢?」于是醒来。第二天清晨起来,就在庭院内挖到十万钱,好像是埋藏很久的,但穿钱的绳子都是新的。她拿着钱回去告诉儿子们,儿子们都露出了惭愧的神色【异苑】
王冀公生性阴险,而且权谋诡诈,善于暗算别人。当时同僚即使已被王冀公暗算,最终也不知道是他所为。翰林学士李宗谔有才名,王文正公想引荐他担任参知政事,先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王冀公,王冀公表示同意。事后却暗中禀告皇上说:「李宗谔欠王某钱二千缗,如今引荐重用他,是想要索回欠款。」原来参知政事在朝廷谢恩之日,能得到大约三千缗的赏赐,而李宗谔家境贫寒,俸禄不足以支付婚嫁聘礼之用,过去曾向王文正公借过钱,所以王冀公才这样说,借此暗算王文正公。等到王文正公举荐李宗谔时,皇上果然变了脸色而不予采纳。他善于暗算别人大都是这样。他执掌政权多年,四方的馈赠礼物多得数不清,金帛钱币图书珍玩,比过去多了十倍,一天之内全部被天火烧尽,一件也没有留下。他又没有儿子,一生所有的财产,一下子全都归了别人。像这样看来,阴险权诈,对自身又有什么益处呢【乐善録】
严泰在江上行船,遇到一艘渔船,问船家,说船上有五十只龟。严泰用十千钱把这些龟买下放
如此,则阴险权谲,是有益于身乎【乐善録】
严泰江行,逢渔舟,问之,云有龟五十头。泰用钱十千赎放之。行数十歩,渔舟乃覆。其夕,乃有五十人诣泰门,告其父母曰:「贤郎附钱五十千可领之。」缗皆沾湿。父母怪之。及泰归,乃说赎龟之异【闲牕括异志】
陈宏泰家富于财,有人假贷钱一万,宏泰征之甚急。其人曰:“请无虑,吾先养虾蟇万余头,鬻之足以奉偿。”泰闻之,恻然,已其偿,仍别与钱十千,令悉放之江中。经月余,泰因夜归,马惊不进,前视之,乃一金虾蟇也【同上】
朱承逸居霅之城东门,为本州岛孔目官,乐善好施。尝五鼓趋郡,过骆驼桥,闻桥下哭声甚哀,使仆视之。有男子携妻及小儿在焉,扣所以云负势家钱三百千,计息已数倍,督索无以偿,将并命于此。朱恻然遣仆护其归,且自往其家。正见债家悍仆羣坐于门,朱因以好言谕之曰:「汝主以三百千,故将使四人死于水,于汝安乎?幸吾见之耳,汝亟归告若主。彼今既无所偿,逼之何益?吾当为代还本钱,可以元劵来。」债家闻之惭惧,听命,即如数取付之。其人感泣,愿终身为奴婢,不听,复以二百千资给之而去。是岁生孙,名服,熙寜中金榜第二人,仕至中书舍人。次孙肱亦登第著名,节即着《南阳活人书》者,服子或即着《萍州竒谈》者,遂为吾乡名族焉。天之报善昭昭也如此【癸辛杂识外集】
窦禹钧,范阳人,为左谏议大夫,致仕。诸子登第,义风家法,为一时标表。生五子,长曰仪,次曰俨,曰侃,曰偁,曰僖。仪,礼部尚书;俨,礼部侍郎,皆为翰林学士。侃,左补阙;偁,左谏议大夫,叅知政事;僖,起居郎。初,禹钧家丰,年三十无子,夜梦亡祖、亡父聚谓之曰:“汝早修行,縁汝无子,又寿不永。”禹钧唯诺。禹钧为人素长者,先有家童盗用房钱二百千,虑事觉,有女年十二三,自冩劵繋女臂,云永卖此女与本宅偿所负钱,自是远遁。禹钧见而怜之,即焚劵,以其女嘱妻曰:“善抚养之。”既筓,以二百千择良配得所归。后仆闻之,乃还,感泣诉以前罪,禹钧不问。繇是父子图禹钧像,晨兴祝寿。尝因元夕往延庆寺,于后殿阶侧得遗银二百两,金三十两,持归。明日侵晨诣寺候失物者,湏臾一人果涕泣而至。禹钧问之,对曰:“父罪犯至大辟,徧恳亲知贷得金银,将赎父罪。昨暮以一亲置酒,酒昏失去。今父罪不复能赎矣。”公验其实,遂同归以旧物还之,加以悯恻,复有赠赂。同宗外婣有丧不能自举,公为出钱葬之。繇公而葬者凡二十七丧。孤遗女及贫不能嫁,公为出钱而嫁之。繇公而嫁凡二十八人。故旧相知,虽与公有一日之雅,遇其穷困,必择其子弟可委以财者,随多寡贷以金帛,俾之贩鬻。
译生。走了几十步,那艘渔船就翻了。当天晚上,就有五十个人来到严泰家门前,告诉他的父母说:「贤郎附寄了五十千钱,可以去领取。」那些钱缗都是湿的。父母感到奇怪。等严泰回来后,才说起赎龟的怪事【闲牕括异志】
陈宏泰家中富有钱财,有人向他借了一万钱,宏泰催讨得很急。那人说:「请不要担心,我先前养了一万多只虾蟆,卖掉它们足以偿还。」宏泰听后,心生怜悯,免除了他的债务,还另外给了他十千钱,让他把虾蟆全部放到江里去。过了一个多月,宏泰因夜里回家,马受惊不肯前进,上前一看,原来是一只金虾蟆【同上】
朱承逸住在霅州城东门,担任本州孔目官,乐善好施。曾经五更时分赶往郡府,经过骆驼桥,听见桥下传来非常悲哀的哭声,派仆人前去查看。有个男子带着妻子和小儿子在那里,问他为什么这样,说是欠了有权势人家三百千钱,加上利息已经翻了好几倍,被逼索讨无力偿还,将要一起投水自尽。朱承逸心生怜悯,派仆人护送他们回家,并且亲自前往他家。正好看见债主家凶悍的仆人成群坐在门口,朱承逸便好言劝说他们道:「你家主人为了三百千钱,就要逼死四条人命,你们心安吗?幸亏被我看见了,你们赶快回去告诉你们主人。他如今既然没有能力偿还,逼他又有什么用?我愿意替他偿还本钱,可以拿原来的借据来。」债主家的人听后又惭愧又害怕,听从了他的话,就照数拿钱交给了他们。那个欠债的人感激涕零,愿意终身做他的奴仆,朱承逸不答应,又拿出二百千钱资助他们才离去。这一年他家生了个孙子,取名服,在熙宁年间金榜题名,考中第二名,官至中书舍人。他的次孙朱肱也考中进士,很有名望,就是撰写《南阳活人书》的那位;朱服的儿子大概就是撰写《萍州可谈》的那位,于是成为我们那里的名门望族。上天报答善行是如此昭彰【癸辛杂识外集】
窦禹钧,范阳人,官至左谏议大夫,后来退休。他的几个儿子都考中科第,仁义之风和治家法度,都成为当时的表率。他生了五个儿子,长子叫仪,其次叫俨,再次叫侃,再次叫偁,最后叫僖。窦仪,官至礼部尚书;窦俨,官至礼部侍郎,两人都担任过翰林学士。窦侃,官至左补阙;窦偁,官至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窦僖,官至起居郎。当初,窦禹钧家境富裕,年过三十还没有儿子,夜里梦见已故的祖父、父亲聚在一起对他说:「你要及早修养德行,因为你命中无子,而且寿命也不长。」窦禹钧连声答应。窦禹钧为人一向宽厚,先前家中有个仆人偷用了房租二百千钱,担心事情败露,家里有个十二三岁的女儿,自己写了卖身契绑在女儿手臂上,说永久卖掉这个女儿给窦家来偿还所欠的钱,自己便远走他乡。窦禹钧看见后心生怜悯,立即烧掉了卖身契,把那女孩托付给妻子说:「好好抚养她。」等到女孩及笄之年,窦禹钧拿出二百千钱为她挑选了良配,使她有了归宿。后来那个仆人听说了这件事,就回来了,感激流泪,向他谢罪当年的过错,窦禹钧不加追究。因此那父子二人画了窦禹钧的画像,每天早晨起来都祝愿他长寿。窦禹钧曾经在元宵节前往延庆寺,在后殿台阶旁边捡到遗失的白银二百两、黄金三十两,带回家中。第二天清晨他就到寺里等候失主,不一会儿,果然有一个人哭着赶来。窦禹钧问他,那人回答说:「我父亲犯了死罪,我四处恳求亲友借贷金银,打算用来赎父亲的罪。昨天傍晚因为要请一位亲戚喝酒,酒后昏沉把银子丢失了。如今父亲的罪再也没法赎了。」窦禹钧核实了情况属实,就把捡到的原物一并还给了他,还格外表示怜悯同情,又另外赠送了一些钱财。同宗族和姻亲中有丧事无力办理的,窦禹钧就出钱为他们安葬。由他出资安葬的丧事一共二十七起。孤苦伶仃或贫穷嫁不出去的女子,窦禹钧就出钱帮她们出嫁。由他出资出嫁的女子一共二十八人。故旧相识,即使与窦禹钧只有一日之交,一旦遇到他们穷困,他一定挑选那些子弟中值得托付钱财的人,根据情况多少借给他们金帛,让他们做买卖谋生。由他而救活的家族有几十家。四方的贤能之士依靠窦禹钧举荐的更是数不胜数。窦
繇公活族者数十家。四方贤士頼公举者不可胜数。公每量岁之所入,除伏腊供给外,皆以济人之急。其后复梦亡祖、亡父告之曰:“汝三十年实无子,寿且促,尝告汝。今汝数年以来名挂天曹阴府,以汝有阴德,特延算三纪,赐五子各显荣,仍以福寿而终【厚德録】
安帝好微行于郊垧,或露宿,起帷宫,皆用锦罽文绣。至永初二年,国用不足,令吏民入钱者得为官。有琅琊王溥,即王吉之后。吉先为昌邑中尉,奕世衰凌。及安帝时,家贫不得仕,乃挟竹简,揷笔于洛阳市,佣书。美于形貎,又多文辞。来僦其书者,丈夫赠其衣冠,妇人遗其珠玉。一日之中,衣宝盈车而归,积粟于廪。九族宗亲,莫不仰其衣食。洛阳称为善笔而得富,积善降福,明神报焉【拾遗记】
初,苏秦之燕,贷百钱为资,及贵,以百金偿之,徧报诸所尝见德者。其一人独未得报,乃前自言秦曰:「我非忘子,子之与我至燕,再三欲去我,易水之上,方是时困,故望子深,是以后子。子亦今得之矣【史记】
何澄以医术著名。孙已之久病不愈,其妻于氏引澄入室曰:「良人久病,典卖殆尽,愿以身酬。」澄正色曰:「奚为出此语?但安心勿忧,当为疗治。茍以此相污,不惟澄永为小人,尔亦不得为贤妇。纵兔人责,天谴可逃乎?」于大沮而退。澄一日假寐,恍见一神告曰:「汝医药有功,且不于艰急中乱人妇女,奉上帝敇,汝一资官职,五万贯钱。」未几,治东宫疾,一剂遂安,赐钱宛如其数【春气録】
郭巨,隆虑人也。一云河内温人。兄弟三,早丧父。礼毕,二弟求分,以钱二千万。二弟各取千万,巨独与母居。客舍夫妇佣赁,以给公养。居有顷,妻产男。巨念与儿妨事亲一也,老人得食,喜分儿孙,减馔二也。乃于野凿地,欲埋儿,得石,益下有黄金一釡,中有丹书曰:“孝子郭巨,黄金一釡,以用赐汝。”于是名振天下【搜神记】
曹泳,秦桧门客也。监黄岩酒税,秩满到部注阙,上省。桧押勑,见泳姓名,物色召见之。熟视曰:“公,桧恩家也。”泳恍然不知所答。则又曰:“忘之耶?”泳曰:“昏忘,实不省于何处遭遇太师。”桧入室,有顷,取小册示泳,使观之。泳不敢观首尾,他事中有一行曰:“某年月日,某人钱五千,曹泳秀才绢二疋。”葢桧微时逰索富家,得五千,求益不可。泳时为馆客,探囊中得二绢,曰:“此吾束修之余也,今举以遗子。”既别不相闻,虽知桧震天下,不谓其即秦秀才也。泳曰:“不意太师乃能记忆微贱若此。”桧曰:“公眞长者。”命其子孙出拜之,俾以上书易文资,骤用之,至户部侍郎,知临安府【十可编】
董永父终,贫不遂葬,以身质钱一万。
译禹钧每年都会衡量收入,除去伏日腊日祭祀供给之外,全都用来救济别人的急难。后来他又梦见已故的祖父、父亲告诉他说:「你三十年确实命中无子,寿命也短促,我们曾经告诉过你。如今你这几年以来,名字已登记在天曹阴府,因为你有阴德,特意为你延长三纪的寿命,赐给你五个儿子,个个显贵荣耀,还会让你福寿而终【厚德録】
汉安帝喜欢在郊野微服出行,有时露宿在外,搭起帷帐行宫,都用锦缎毛毯和有花纹的锦绣。到了永初二年,国库用度不足,下令让百姓交钱就可以做官。当时琅琊人王溥,就是王吉的后代。王吉先前担任昌邑中尉,后代逐渐衰落。到了安帝时,王溥家境贫寒无法做官,就带着竹简,在洛阳市上插着笔,靠替人抄书为生。他相貌俊美,又擅长文辞。前来雇他抄书的人,男子送他衣冠,妇女送他珠玉。一天之内,衣物珠宝装满车子带回家,粮仓里堆满了粮食。九族的亲属,没有不依靠他的衣食供养的。洛阳人称赞他因善于写字而致富,说是积善而降福,是神明的报应啊【拾遗记】
当初,苏秦前往燕国的时候,向人借了一百钱作路费,等到显贵之后,用一百金偿还,遍报所有曾经对他有恩德的人。其中只有一人没有得到报答,就上前对苏秦说:「我并没有忘记你,你和我一起到燕国时,多次想离开我,在易水之畔,那时正处境困窘,所以我对你格外殷切,因此把你放在最后。」那人如今也得到了报答【史记】
何澄以医术闻名。孙已长期患病不愈,他的妻子于氏把何澄请入内室说:「我丈夫病了很久,家中典当变卖都已用尽,我愿意以身相报。」何澄正色说:「你怎么说出这种话?只管安心,不要忧虑,我一定为他医治。倘若因此玷污了你,不仅我何澄永远成为小人,你也不能算是贤妇了。即使能逃脱世人的责难,天谴又岂能逃脱?」于氏十分惭愧地退下。何澄有一天打盹,恍惚间看见一位神人告诉他说:「你行医有功,而且没有在别人危急艰难之时玷污人家妇女,我奉上帝旨意,赏你一个官职,五万贯钱。」不久,他为东宫太子治病,一剂药就治好了病,赏赐的钱财正好和梦中所说的数目一样【春气録】
郭巨,是隆虑人。一说是河内温县人。兄弟三人,很早就死了父亲。守丧完毕后,两个弟弟要求分家,分得钱二千万。两个弟弟各拿一千万,郭巨独自和母亲一起生活。他们租住在别人家里,夫妇二人做佣工,来供养母亲。过了不久,妻子生了个儿子。郭巨想到养育儿子会妨碍侍奉母亲,这是其一;老人吃饭,总喜欢分给孙子吃,这样母亲吃得就少了,这是其二。于是他就到野外挖地,打算埋掉儿子,挖到一块石头,下面还有一釜黄金,里面有丹书写道:「孝子郭巨,赐给你黄金一釡。」于是他的名声传遍天下【搜神记】
曹泳,是秦桧的门客。曾任黄岩监酒税官,任期已满到吏部候补空缺,呈报上去。秦桧审批公文,看见曹泳的名字,就特意召见了他。秦桧仔细端详着他说:「你是我秦桧的恩人啊。」曹泳茫然不知如何回答。秦桧又说:「忘记了吗?」曹泳说:「我记性不好,实在想不起曾在哪里遇见过太师。」秦桧走进内室,过了一会儿,拿出一本小册子给曹泳看,让他看看。曹泳不敢细看首尾,其中有一行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某人赠钱五千,曹泳秀才赠绢二匹。」原来秦桧年轻贫贱时曾四处游历向富人求助,得到过五千钱,再想多求却求不到。曹泳当时是那家的塾师,从口袋中摸出两匹绢,说:「这是我教书酬金剩下的,如今拿来送给你。」分别之后再没有音讯,曹泳虽然知道秦桧权倾天下,却没想到他就是当年的秦秀才。曹泳说:「没想到太师竟能记得我这样卑微之人的事。」秦桧说:「你真是位忠厚长者。」命自己的子孙出来拜见曹泳,让他上书改换文官资格,很快被破格提拔重用,一直做到户部侍郎,兼任临安府知府【十可编】
董永的父亲去世,家贫无法办丧事,就卖身借钱一万。安葬完父亲后,他就去做工偿债,路上遇见一位女子,请求嫁给董永为妻,说自己会织绢。董永带她去见主人,主
既葬,就役,逢一女子,求与永为妻,云能织绢。永诣主人,主人令织一旬三百疋,债足,女辞之曰:「我天之织女也,帝见君孝,使我共偿耳。」因遂不见【孝子传】
许元惠卿,乐平士人也。其父梦有乌衣客来,语曰:“吾昨贷君钱三百,今以奉还。”未及问为何人,及何时所贷,而觉。明日思之,殊不能晓。平常畜十余鸭,是日归于数外,见一黑色者,小童以为他人家物,约去之。鸭盘旋憇于旁,堕一卵,乃去。自是歴一月,每日皆然,凡诞三十卵,遂去不至。竟不知为谁氏者,计其直,恰三百钱矣【夷坚志】
永徽中,涿州人路伯达负同县人钱一千,后与主佛家誓曰:“若我未还公,愿死为公家牛。”逾年死,钱主家时,牛产一赤犊子,额上白毛为“路伯达”三字。
浙省广济库岁差杭城殷实户若干名充役库子,以司出纳。比一家中侵用官钱太多,无可为偿。府判王某素号残忍,乃拘其妻妾子女于官,又无可为计,小舟载之求食于西湖,以资纳官。鬼妾鬼马,不肖軰羣趋焉。后王之子孙有为娼者,天之报施,抑何捷也【辍耕録】
昔徽州李氏,名善瑜,适叶元赞长子,侍舅姑极孝。舅姑病,祈告天地,愿以身代。适三官廵察,空中闻之,奏闻玉皇。奉旨加舅姑寿一纪,仍赐钱八十万,注名禄籍。二子赐品官。后一岁,一旦门未启,忽见堂上有钱堆积,计数收之,果得八十万【转因録】
老吏有乡人诉事于郡,而嘱吏以三十千,后果得理。吏以钱还之,云:“此事乃官自判,我实不曾致力,不敢欺心受此钱。”后其子登科,人谓不欺之报。
宋张八公,处州龙泉里民也。家富好施,乡人德之,号张八佛。产分二子,每岁禾榖,率铜钱六十文一把。其岁歉,乡价八十。其子意欲薄有所增,张公坐于门,看籴者出,问之价曰:“畧增些。”公以钱还之。自后其子价不敢增,至曾玄孙皆登第。
唐信州贵溪县乳口鎭有童安玗者,乡里富人也。初甚贫窘,与同里人郭珙相善。珙尝假借钱六七万,以助经贩。安玗后遂丰富,及珙征所借钱,安玗拒讳之。珙焚香告天曰:“童安玗背惠忘义,借钱不还,倘神理难诬,愿安玗死后作牛以偿。”安玗亦绐言:“某实负珙钱,愿死作一白牛以偿珙。”债未逾月,安玗死。珙家■〈牜孛〉牛生一白牯犊,左胁有黑毛作字曰“童安玗”,歴歴然。远迩闻之,观者云集。
唐建安县令韦有柔,家奴执辔,年二十余,病死。有柔以其勤,颇念之。忽梦奴云:“我不幸而死,尚欠郎君四十五千。地下所繇,令更还作畜生以偿债。我求作马,兼为异色,今已定也。”其明年,马生一白驹,而黑目,骏逸异常。
译人让她十天织三百匹绢,抵清了债务,那女子告辞说:「我是天上的织女,天帝见你孝顺,派我来和你一起偿债罢了。」说完便不见了【孝子传】
许元惠卿,是乐平的一个士人。他的父亲梦见有个穿黑衣的客人来说:「我从前向你借了三百钱,如今特来奉还。」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借的,就醒了。第二天想起这件事,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家平常养了十几只鸭子,这天回来时数目多了一只,看见一只黑色的鸭子,小僮以为是别人家的,想要把它赶走。那只鸭子却在旁边盘旋停留,下了一个蛋才离开。从此过了一个月,每天都是这样,一共下了三十个蛋,然后就不再来了。始终不知道它是谁家的,算算它下蛋的价值,恰好是三百钱【夷坚志】
唐永徽年间,涿州人路伯达欠同县人一千钱,后来在佛像前发誓说:「如果我没有还清欠他的钱,愿死后变作他家的牛。」过了一年他就死了,欠钱的那家这时正好一头母牛产下一头红色的小牛犊,额头上有白毛组成「路伯达」三个字。
浙江省广济库每年抽调杭州城内殷实人家若干名承担库子的差役,负责钱粮出纳。碰上其中一家侵吞挪用官钱太多,无法偿还。府判官王某一向以残忍著称,就把这家人的妻妾子女都拘押到官府,仍然没有办法解决,就用小船载着她们到西湖上卖身求食,用来凑钱交官。像鬼一样的姬妾、像鬼一样的马匹,那些不肖之徒纷纷前去。后来王某的子孙中有沦为娼妓的,上天的报应,竟是如此迅速【辍耕録】
从前徽州有位李氏女子,名叫善瑜,嫁给了叶元赞的长子,侍奉公婆极为孝顺。公婆生病,她向天地祈祷,愿意以身代替。恰逢三官大帝巡察人间,在空中听见了她的祈祷,奏报给玉皇大帝。玉帝下旨为她的公婆增寿一纪,又赐钱八十万,并把她的名字记入禄籍。她的两个儿子也被赐予官职。过了一年,一天早晨门还没开,忽然看见堂上堆满了钱,一数,果然是八十万【转因録】
有个老吏,同乡有人到郡里打官司,嘱托这位老吏,送给他三十千钱,后来果然打赢了官司。老吏把钱还给了他,说:「这件事是官府自己判决的,我实在没有出过力,不敢昧着良心收下这笔钱。」后来他的儿子考中科举,人们都说这是他不欺心的报应。
宋代张八公,是处州龙泉里的百姓。家中富有,乐善好施,乡里人都感念他的恩德,称他为张八佛。他把家产分给两个儿子,每年收租谷,都按每把铜钱六十文计算。有一年年成歉收,市面上的粮价涨到八十文。他的儿子想稍微涨点价,张公坐在门口,看见来籴米的人出来,就问粮价,得知涨了些,张公就把多收的钱退还给人家。从此以后,他的儿子再也不敢涨价,一直到曾孙、玄孙都考中了科第。
唐代信州贵溪县乳口镇有个叫童安玗的人,是乡里的富人。他起初非常贫困窘迫,和同乡人郭珙关系很好。郭珙曾经借给他六七万钱,用来帮助他经商贩卖。童安玗后来因此变得富裕,等到郭珙向他讨要所借的钱时,童安玗却抵赖不认账。郭珙焚香告天说:「童安玗背信忘义,借钱不还,倘若天理难容,愿童安玗死后变成牛来偿还。」童安玗也随口发誓说:「我如果真的欠了郭珙的钱,愿死后变成一头白牛来偿还郭珙。」不到一个月,童安玗就死了。郭珙家的母牛生下一头白色的牛犊,左肋下有黑毛组成「童安玗」三个字,清清楚楚。远近的人听说后,前来观看的人络绎不绝。
唐代建安县令韦有柔,家中有个执掌马缰的家奴,二十多岁,病死了。韦有柔因为他勤快,颇为怀念他。忽然梦见这个家奴说:「我不幸死了,还欠郎君四十五千钱没还。阴间的规定,让我投胎变成牲畜来还债。我请求投生做马,并且要有特异的毛色,如今已经定下来了。」第二年,家里的一匹母马生下一匹白色的小马驹,眼睛却是黑的,骏逸非凡。这匹马长到几岁后,价值超过一百多千钱。韦有柔深深感叹自己的梦竟未应验。不久,裴宽担任采访使,任命韦有柔为判官。裴宽看见这匹白马,想要买下它,询问
马后数岁,马可直百余千。有柔深叹其梦不验。顷之,裴寛为采访,以有柔为判官。寛见白马,求市之,问其价直。有柔但求三十千,寛因受之。有柔云:“此奴尚欠十五千,当应更来。”后数日,寛谓有柔曰:“马是好马,前者付钱,深恨太贱,乃复以十五千还有。”柔其事遂验。
宋乐平县杭桥市染工程氏梦老媪来曰:“负君家钱若干,除偿还外,犹欠若干,幸余一屋可以充数,今别君去矣。”再拜而辞。既寤,闻一牝牛死于空屋中,剥货得钱如梦告之数。
宋长乐乡人有婢名春,一日有粥未吃,置于笼前,为猪窃食。春以火杖打之,猪窜于山,至夜不归。大家不知,夜梦旧识在山岩间诉曰:“我欠汝钱五百,作猪以偿。饥食春粥,治我太甚,愿汝作主。”大家明早访岩石间,得猪而归。问春,果尔,乃命家人軰善饲之。越二日,猪死,卖钱止得五百,与所欠之钱适合。
宋时,晋州平阳人常瑶,父为里胥,蚤死,母携之再嫁富民康德休。为人落魄亡頼,德休与钱三千缗,使为区肆,繇是生理日给。而瑶事继父略不知恩,经年,德休死,视如路人,尽窃其赀。甫三十岁,壮无疾,忽作牛鸣一声而毙。是夕,康氏牛产一犊,一蹄出背上,朱书“常瑶”二字于胁间。
宋吕保相文德,延一士为馆宾。罢斋归,借马于吕。吕与之一骡。骡至士家,不食,作常人语。仆闻其言曰:“我欠吕相公钱,初不欠你钱。”仆以告士。士至夜亲往听之,果然。士闻,以衣衿蒙眼,可与鬼神接语。遂蒙眼而问之曰:“尔何人?”答曰:“我枣阳军黄油,曾欠吕相公油钱,初不欠你钱。”士往告吕。吕恍然记,二十岁时有黄油欠油钱二十千,后忘索焉。骡归,食如故。
宋建阳人张一贷熊四郎钱两千,子复倍之,经年不肯偿。熊督索倦矣,好与言曰:“无复较息,但求本钱可乎?”张愧谢,稍以与之,竟负原数八百。熊亦不复取。三年而张卒,卒之四年,熊梦张以入百钱来偿,置地上皆小钱,留与坐啜茶,乃去。觉而与妻说,方竟一仆扣门曰:“牛生犊甚大,急欲酒作福。”熊喜甚,仅再旬,犊不疾輙死。邻屠就买,熊需两千。屠笑曰:“是何所直?剥而尽,贷不及此数,但有鬻牛之名。当先以酒及杯羮啖里正,又以饷四邻,乃取其赢。今惟有八百钱,幸见付不则已耳。”解腰间囊掷于地,正梦中所偿处,俨然小钱也。熊乃悟前事,亟与之【俱同上】
唐巙州推官杨旬积累阴隲,其子将入试,梦一神曰:“汝积阴德,将汝子名改作杨椿,纳卷,吾当助汝。”子果得第。次年赴省试,椿梦一神曰:“今年题乃‘行王道而王’,及试果然,亦得第。”及殿试,再梦神曰:“汝名在第五甲,吾换作第一。
译价钱。韦有柔只要三十千钱,裴宽便买下了。韦有柔说:「这个家奴还欠着十五千钱,应当还会再来。」过了几天,裴宽对韦有柔说:「这马是匹好马,之前给的钱,我深感太便宜了,于是又拿十五千钱补给你。」这件事于是应验了。
宋代乐平县杭桥市有个姓程的染工,梦见一位老妇人前来说:「我欠你家的钱若干,除去已经偿还的之外,还欠若干,幸好还剩一间房屋可以抵数,如今就要和你告别了。」说完拜了两拜便告辞。醒来后,听说家中一头母牛死在空屋里,剥卖后得到的钱,正好和梦中所说欠的数目相符。
宋代长乐乡有户人家的婢女名叫春,一天她煮好粥还没吃,放在笼子前面,被猪偷吃了。春就用火棍打猪,猪逃到山里,到了晚上也没回来。主人家不知道这件事,夜里梦见一个旧相识在山岩间诉说道:「我欠你家五百钱,投生做猪来偿还。饥饿时吃了阿春的粥,她惩治我太狠了,希望你为我做主。」主人第二天一早到山岩间寻访,找到猪带了回来。问阿春,果然如此,于是命家人好好喂养这头猪。过了两天,猪死了,卖得的钱正好五百,和欠的钱数恰好相合。
宋代,晋州平阳人常瑶,父亲是乡里小吏,早早去世,母亲带着他改嫁给了富民康德休。常瑶为人落魄无赖,康德休给了他三千缗钱,让他做买卖谋生,从此他的生计日渐宽裕。可是常瑶侍奉继父却全然不知感恩,过了几年,康德休去世后,他把继父当作陌生人一样看待,把他的家产全部窃占。常瑶刚满三十岁,身强体壮没有疾病,忽然发出一声牛叫便死去了。就在当天晚上,康家的母牛生下一头牛犊,一只蹄子长在背上,肋间用红字写着「常瑶」二字。
宋代吕文德官至宰相,请了一位读书人做他家的塾师宾客。塾师结束授课回家,向吕文德借马代步。吕文德给了他一头骡子。骡子到了他家,不肯吃东西,还发出了人的说话声。仆人听见骡子说:「我欠的是吕相公的钱,从来没欠过你的钱。」仆人把这话告诉了塾师。塾师到了夜里亲自前去听,果然如此。塾师听后,用衣襟蒙住眼睛,据说这样就可以和鬼神交谈。于是他蒙着眼睛问道:「你是什么人?」骡子回答说:「我是枣阳军的黄油,曾经欠吕相公的油钱,从来没欠过你的钱。」塾师前去告诉吕文德。吕文德恍然想起,二十年前有个叫黄油的人欠了他二十千的油钱,后来忘记去讨要了。骡子回去后,就像原来一样正常进食了。
宋代建阳人张一向熊四郎借了两千钱,本利又翻了一倍,过了一年也不肯偿还。熊四郎催讨得厌烦了,好言对他说:「不再计较利息了,只要能还本钱就行了吧?」张一惭愧地道谢,才略微还了一些,最终还欠着原数八百钱。熊四郎也不再追讨。三年后张一去世,去世后的第四年,熊四郎梦见张一带着八百钱来还债,把钱堆放在地上都是些小钱,还留下和他一起坐下喝茶,然后才离去。醒来后他把这事告诉妻子,正说着,一个仆人来敲门说:「家里的牛生了头很大的牛犊,急着要摆酒庆贺。」熊四郎非常高兴,才过了二十天,牛犊没生病却突然死了。邻居屠户前来买牛犊,熊四郎要价两千钱。屠户笑着说:「这值多少钱?剥了卖完,也贷不到这个数,只是有个卖牛的名头罢了。你应当先拿酒和一碗肉羹款待里正,又要送礼给四邻,这才能得到些余利。如今我这里只有八百钱,你若肯要就给你,不然就算了。」说着解开腰间的钱袋倒在地上,正是梦中还钱的那个地方,果然是些小钱。熊四郎这才明白了之前的事,赶紧收下了那些钱【俱同上】
唐代巙州推官杨旬积累了很多阴德,他的儿子将要参加科举考试,梦见一位神人对他说:「你积了阴德,把你儿子的名字改作杨椿,交卷时用这个名字,我会帮助你。」他的儿子果然考中了。第二年参加省试,杨椿又梦见一位神人说:「今年的考题是'行王道而王',等到考试时果然如此,他也考中了。」到了殿试时,他又梦见神人说:「你的名字本在第五甲,我把你换到了第一甲。」等到发榜唱名,他果然高中状元。等到巙州刺史向杨旬询问他积累阴德的事,杨旬便拿出
”卷后唱名,果魁天下。及巙使君询旬阴德,旬乃出三囊示之:第一囊有三十九文,当三钱;第二囊有四千余文,折二钱;第三囊有万数小钱。乃旬详谳罪囚,有从死罪正为流罪者,即投一折二钱;有从杖罪而决放者,即投一小钱。又每效周箎行《太上感应篇》十种利益,故获斯报【代醉篇】
陈益借呉宗嗣钱二百千,捱不肯还。宗嗣责之曰:“尔负我者,当作驴以还我。”逾年,独坐厅事,恍见陈益负钱来还,急呼诘之,则已潜入廐舍矣。俄顷,马生一驹,因询陈益之家,则是日益卒【同丄】
白元通欠东市杨筠钱五贯四百文,未偿而筠死,遂晦其事。死后乃生,筠家为驴。一日,筠子乘之入市,忽作人语曰:「我乃白元通也,只欠汝父钱五贯四百,遂至如是。今南市卖面家亦欠我钱,正如其数,可速卖我与彼得钱偿汝债,便了。」筠子如其言卖之,未三日而驴死【因果録】
昔眞州一巨商,每岁贩粥至杭。时有挟姑布子之术,曰鬼眼者,设肆省前,言皆竒中,故门常如市。商方坐下,忽指之曰:「公大富人也,惜乎中秋前后三日内数不可逃。」商惧,即戒程。时八月之初,舟次扬子江,见江濵一妇仰天大号。商问焉,答曰:「妾之夫作小经纪,止有本钱五十缗。每买鹅鸭过江货卖归,则计本于妾,然后持赢息易柴米,余赀尽付酒家,率以为常。今妾偶遗失所留本钱,非惟饮食之计无所措,亦必被棰死,寜自沉。」商闻之叹曰:「我今厄于命,设令铸金可代我无虞矣。」彼乃自天其生,哀哉!亟赠钱一百缗,妇感谢去。商至家,具以鬼眼之言告父母,且与亲戚故旧叙永诀,闭户待尽。父母亲故,宛转寛解,终弗自悟。踰期无他故,复之杭。舟阻风,偶泊向时赠钱处,登岸散适,此妇襁负婴孩,遇诸路,迎拜且告曰:「自蒙恩府特拔,数日后乃产母子二人,没齿感再生之赐者,岂敢忘哉!」商至杭,便过鬼眼所,惊顾曰:「公中秋胡不死?」乃详观形色而笑曰:「公阴德所致,必曾救一老阴少阳之命矣。」商异其术,捐钱若干以报之【辍耕録】
平江府刘吉以杀鹅鸭为生,设肆于市桥,置镬烧汤,人欲烹者,特诣吉烹之。凡烹一鹅,得十钱,每日常烹数百,所得甚多。人皆劝之改业,勿以杀生作罪,刘不听。一日,其子年七岁,在旁逰戏,忽若人提入汤镬中,股烂而死【问羊集】
史记》汉高祖为布衣时,萧何数以吏事护高祖。高祖为亭长,常左右之。高祖以吏繇咸阳,吏皆送奉钱三,何独以五。后益封何二千户,以帝尝繇咸阳时,何送我独赢奉钱二也。
唐荆南有富人崔导者,家贫乏,偶种橘约千余株,每岁大获其利。忽一日,有一株化为一丈夫,长丈余,求见崔导。
译三个口袋给他看:第一个口袋里装着三十九文钱,每文当三钱用;第二个口袋里有四千多文钱,折算为二钱;第三个口袋里有上万枚小钱。原来是杨旬审理案件时,凡是从死罪改判为流罪的犯人,他就投入一枚当三钱;凡是从杖罪改为释放的犯人,他就投入一枚小钱。他又常常效法周箎推行《太上感应篇》所说的十种利益善行,因此获得了这样的果报【代醉篇】
陈益向吴宗嗣借了两百千钱,一再拖延不肯偿还。吴宗嗣责备他说:「你欠我的钱不还,就该变成驴子来还我。」过了一年,吴宗嗣独自坐在厅堂里,恍惚看见陈益背着钱前来偿还,急忙叫住他询问,可是陈益已经悄悄走进了马厩。不一会儿,家里的母马就生下了一头小驴驹,因此打听陈益家的情况,才知道就在这一天陈益去世了【同上】
白元通欠东市杨筠五贯四百文钱,还没偿还杨筠就去世了,这件事便被隐瞒了下来。白元通死后转世,投生到杨筠家做了一头驴。有一天,杨筠的儿子骑着这头驴去集市,驴忽然说起人话:「我就是白元通,只因欠了你父亲五贯四百文钱,才落到这般地步。如今南市卖面的那家也欠我的钱,数目正好相同,你可以赶快把我卖给他,得了钱来还你这笔债,就算了结了。」杨筠的儿子照他说的把驴卖了,不到三天驴就死了【因果録】
从前真州有个大商人,每年都贩卖粥食到杭州。当时有个精通姑布子卿相术的人,人称鬼眼,在省府前设摊算命,所说的都非常灵验,因此门前常常人来人往像集市一样。商人刚坐下,鬼眼就指着他说:「您是大富大贵之人,可惜的是中秋前后三天之内命数难逃。」商人惊惧,立即准备启程回家。当时是八月初,船行到扬子江边,看见江边有个妇人仰天大哭。商人问她原因,她回答说:「我丈夫做点小买卖,只有五十缗本钱。每次买了鹅鸭渡江贩卖回来,就要向我核算本钱,然后拿盈余去买柴米,剩下的钱全都花在酒馆里,一向如此。如今我不小心把留存的本钱弄丢了,不但没法维持吃穿用度,还一定会被丈夫打死,不如自己投江算了。」商人听了叹息道:「我如今命数将尽,如果能拿钱代替我的性命该多好。」这个妇人的性命本来自有天定,实在可怜啊!商人立刻赠给她一百缗钱,妇人感激道谢而去。商人回到家后,把鬼眼所说的话都告诉了父母,并且和亲戚故旧一一诀别,闭门等死。父母亲友百般劝解宽慰,他始终无法想通。过了预定的日期却平安无事,他又前往杭州。船被风阻隔,恰好停泊在从前赠钱给那位妇人的地方,他上岸随意走走,正遇见那妇人抱着孩子,在路上迎面拜见他说:「自从蒙您慷慨相救,几天后我就生下了一儿一女,我们母子终身感念您再生的恩德,怎敢忘记!」商人到了杭州,便去拜访鬼眼,鬼眼吃惊地看着他说:「您中秋怎么没死?」于是仔细端详他的气色,笑着说:「这是您的阴德所致,您一定曾经救过一条'老阴少阳'的性命。」商人对他的相术感到惊异,捐了些钱来报答他【辍耕録】
平江府刘吉以宰杀鹅鸭为生,在市桥边开了个店铺,架起锅烧水,凡是想要宰杀家禽的人,都特地到刘吉这里来宰杀。每宰一只鹅,能得十钱工钱,每天常常宰杀几百只,所得收入很多。人们都劝他改行,不要靠杀生造孽,刘吉不听。有一天,他七岁的儿子在旁边玩耍,忽然像是被人提着丢进了滚水锅里,大腿被烫烂而死【问羊集】
《史记》记载:汉高祖还是平民百姓时,萧何多次凭借官吏的身份庇护高祖。高祖担任亭长时,萧何常常在身边帮助他。高祖因公事去咸阳服役,其他官吏送他路费都是三百钱,唯独萧何送了五百钱。后来高祖多封给萧何两千户食邑,就是因为当年高祖去咸阳服役时,只有萧何送的路费比别人多两百钱的缘故。
唐代荆南有个富人叫崔导,家中贫困缺乏,偶然种了大约一千多株橘树,每年都获得丰厚的收益。忽然有一天,其中一株橘树变成了一个成年男子,身高一丈多,前来求见崔导。崔导起初感到很奇怪,不敢出来相见。那男子苦苦请求,崔导这才出来相见。男子说:「我前生欠
导初怪之,不敢出。丈夫苦求之,导遂出见。丈夫曰:“我前生负君钱百万未偿而死,我家人复自欺君,乃上诉于天,是以令我合门为橘,计佣于君,仅能满耳【潇湘录】
有军吏方某家,忽有鬼降,自言姓杜,广陵富家子,居通泗桥之西侧。前生欠君钱十万,今地府使我为神,偿君此债,因为人占祸福,多中【稽神録】
唐相崔铉鎭南,暇日与客方奕。吏报女巫与故魏博节度使田布偕至,显验与他巫异。泊逆旅亭,请改舍于都侯之廨。铉异之,谓之曰:「君以义烈死,柰何区区为愚妇人所役乎?」神曰:「布尝负此妪八千万钱,今方忍耻偿之。」铉与二客及监军使幕下共偿其钱,神乃辞去【太平广记】
南昌亭即韩信亭也。信微时,从南昌亭长寄食。亭长妻苦之,乃晨炊蓐食。飡时不为具食,竟絶之。及为楚王,召亭长,赐百钱,曰:“公小人为德不竟【淮安府志·胜】
陈天福,茶陵人。岁凶,发廪平粜。贫不能籴,则与米;无米,则与饭;又无饭,则与钱。乡里甚德之。一日,有一道人以铜钱一百二十为籴一斗,天福施米一斗还其钱。道人出门,遂题四句于壁云:「远近皆称陈长者,典钱籴米来施舍。他时桂子与兰孙,平步玉堂与金马。」陈后富,又起赈济仓,济人。生三子:长季忍,次季云,三季芳。季芳名兰孙,登第,官至太常丞【生生四谛】
邯郸张翁,家甚贫,未有子。置一空坛,积钱十年而坛满。有邻人生三子,犯徒,拟卖其妻。翁惧妻去,而子不能全活也,遂谋诸夫人,举所积钱代完。赎银不足,夫人复拔一钗辏之。是夕梦上帝抱一佳儿送之,遂生弘轩先生。子孙至今贵盛【同上】
宋当涂外科医者徐楼台,累世能治痈疖,传至孙大郎者,尝获乡贡,于祖业尤精。绍兴八年,溧水县蜡山富人江舜明背疽发,扣问求医。徐云可治,与其家立约:候病愈,入谢钱三百千。凡攻疗旬日,饮食悉如旧,精神殊不减,惟卧起畧假人力。疮忽甚痛且痒,徐曰:「法当溃脓,脓出即愈。」是夜,徐以针刺其疮,捻纸长五寸许,点药挿窍中。江随呼痛连声渐髙,徐曰:「当别以银二十五两赠我,便出纸。」脓溃痛当立定。江之子源大怒,坚不肯与。时纸捻入已踰一更,及拔去,血液交涌如泉,呼声渐低。徐方诧为痛定,家人视之,葢已毙矣。脓出犹不已,不经年,徐病热疾,哀呌不絶声,但云:「舜明莫打我,我固不是尔儿子,亦不是。」如是数日而死【转因録】
宋淳熙元年,平江贩者贾腯,以货麞为业,常豢饲数十头,每夕宰其一,迨旦持出于市。呉地少此物,率一斤値钱一千,人皆争买,移时而尽。凡二十余年,赢得颇多。
译了您一百万钱没有偿还就死了,我家里人又欺骗了您,于是被上天告发,因此让我们全家变成橘树,为您做工抵偿,仅仅才能勉强还清罢了【潇湘录】
有个军吏方某家,忽然有鬼降临,自称姓杜,是广陵富家子弟,住在通泗桥西侧。前生欠了方某十万钱,如今地府派我做神,来偿还您这笔债,于是常为人占卜祸福,大多灵验【稽神録】
唐代宰相崔铉镇守南方,闲暇时和宾客下棋。属吏来报说有个女巫和已故的魏博节度使田布一同前来,所显示的灵验和其他巫师不同。她住在旅舍中,请求把住处改到都虞侯的官舍。崔铉感到奇怪,对田布的鬼魂说:「您因为忠义而死,为何却区区地被这个愚昧妇人所役使呢?」神灵回答说:「田布曾经欠了这个妇人八千万钱,如今正忍着羞耻来偿还。」崔铉和两位宾客以及监军使的幕僚一起凑钱替他偿还了这笔债,神灵这才告辞离去【太平广记】
南昌亭就是韩信亭。韩信年轻贫贱时,曾跟随南昌亭长寄食。亭长的妻子苦于此事,就每天清晨很早做饭,在床上就吃完了。到了吃饭的时候却不给韩信准备饭食,最终断绝了供给。等到韩信做了楚王,召见亭长,只赏赐了他一百钱,说:「你是个小人,做好事有始无终【淮安府志·胜】
陈天福,是茶陵人。遇到荒年,就开仓平价出粜粮食。穷人无钱买米,就直接送给他们米;没有米了,就送给他们饭食;连饭也没有了,就送给他们钱。乡里人都很感念他的恩德。有一天,有个道人拿一百二十文铜钱来买一斗米,陈天福就白送了一斗米,还了他的钱。道人出门后,就在墙壁上题了四句诗:「远近皆称陈长者,典钱籴米来施舍。他时桂子与兰孙,平步玉堂与金马。」陈天福后来富裕起来,又办起了赈济粮仓,救济别人。他生了三个儿子:长子季忍,次子季云,三子季芳。季芳名叫兰孙,考中进士,官至太常寺丞【生生四谛】
邯郸有个张翁,家境非常贫寒,还没有儿子。他放置了一个空坛子,攒了十年钱才把坛子装满。有个邻居生了三个儿子,犯了流放的罪,打算卖掉自己的妻子。张翁担心邻居的妻子被卖走后,他的孩子们无法养活成人,就和夫人商量,拿出所积攒的钱财替他还清了债务。所赎的银子还不够,夫人又拔下一支钗添了进去。这天晚上,张翁梦见天帝抱着一个漂亮的孩子送给他,于是就生下了弘轩先生。他的子孙至今显贵昌盛【同上】
宋代当涂有位外科医生徐楼台,世代擅长治疗痈疽疖疮,传到孙子徐大郎这一代,曾经中过乡贡,对祖传医术尤其精通。绍兴八年,溧水县蜡山有个富人江舜明背上长了毒疽,派人求医。徐大郎说可以治好,和他家立下约定:等病治愈后,要送三百千钱作为谢礼。经过十来天的治疗,江舜明的饮食都和平常一样,精神也没怎么减退,只是起卧稍稍需要人帮扶。后来疮口忽然又痛又痒,徐大郎说:「依医理应当溃脓,脓出来病就好了。」当夜,徐大郎用针刺破了他的疮口,捻了一根五寸长的纸捻,蘸上药插进创口中。江舜明立刻连声呼痛,声音渐渐拔高,徐大郎说:「应当另外拿二十五两银子赏我,我才把纸捻拔出来。」脓一旦溃出,疼痛立刻就会停止。江舜明的儿子江源大怒,坚决不肯给。这时纸捻插入伤口已经过了一更时分,等到拔出时,血液像泉水一样涌出,呼痛声渐渐低了下去。徐大郎正诧异认为疼痛快要平息了,家人一看,江舜明已经断气了。脓血还在不断涌出,不到一年,徐大郎染上了热病,哀号呼叫声不绝于耳,只是不断说:「舜明莫要打我,我实在不是你的儿子,也不是。」这样过了几天就死了【转因録】
宋代淳熙元年,平江有个贩卖獐肉的人叫贾腯,以贩卖獐肉为业,常年豢养几十头獐子,每晚宰杀一头,等到天亮就拿到集市上去卖。吴地这种野味很少见,通常一斤要卖一千钱,人们都争相购买,不一会儿就卖光了。这样做了二十多年,积攒了很多钱财。有一天晚上他喝得大醉,误把十岁的儿子当作獐子,把他捆在案板上。妻子跑过去争抢救人,贾
一夕大醉,认十岁儿为麞,束缚于案。妻奔往争救,贾示以刀,不敢前,但拊膺寃哭。贾支解剖剥其儿,与麞不异。四邻虽闻之,畏或相累,唯谨闭门。明旦,贾如常日唤儿整担,妻曰:“夜来屠割死了,做一堆血肉,何呼为?”惊而往视,始痛恨自掷,然已无及矣。
浙西有牙僧之子登科,人贺之,答曰:「老夫自小为牙,以至今日,未尝欺暪官司一文税钱,所以获此报。将来儿子受得官中俸钱,亦无愧也。」
宋,虔州虔化县常遣吏李基督租,近村以一仆乞钱于逋者,不满意,缚诸桑上,灌以汁,甫得千钱,即雷电四起,震此仆于普安寺前,其钱正在腰间,遂入于肉,皮蒙其上。
宋宝积行者居台州仙居县宝积寺,虽小刹,而从来规矩整齐。绍兴中,僧圆悟主寺事。园人陈甲常种蔬菜来鬻,直堂行者庆修窃其一畦。陈妻王氏知之,而不克与竞,但仰空诅云:“我所失菜直一千二百钱,敎你做畜生,还我。”已而庆修病伤寒,因自汗失音,困乏欲絶,人问所苦,不能言,惟堕泪而已。寮众以粥饮强灌之,奄奄几一岁,忽矍然而起,语人曰:“向来实不合取陈家菜,遭彼设誓。忆昨病瘖时,见黄山公人来云:‘王大伯呌汝’,即以黑衣加我体。大伯者,王氏兄也,遂被驱入其舍后,先有七八人在彼矣。约月余,复独挈我至陈园,顾视自身乃成一猪,窘急思归,而为絷缚,且以糟食喂饲我。数月后,肌肤充腯,持货于张屠,正得钱千二百。屠施刀猛刺喉下,痛不可忍,大呌一声,歘如梦觉,自是疾瘳。
昔邵武村寺老僧邓和尚,同里有一商贩,鬻于湖南,至岳下,与邓遇焉。问何事而来,曰:“到此逾月矣,今日方获少休。”袒而视之,背血肉破坏。商曰:“师何以婴是罚?”曰:“吾平生受人经钱至多不尽,为看经罹谴于阴府。君幸为语吾徒弟,取柜中经簿,一一招他僧偿之。吾藏钱四十八贯,在卧榻高处阁板上,足以供费也。”商归家,旋诣彼寺。邓元不死,但抱疾已久,疽发于背,入视与所见同。商因告以经债,和尚犹诉无钱。商曰:“师所积四十八贯钱,在卧榻阁板上,将安用?”邓愕然,遂细询曲折,益震惧。即日尽出钱,命僧毕诵忏谢,疽遂愈。
五代时,华阳县吏郝溥因追欠税,户街判司勾礼礼遣婢赴县,嘱溥勿留禁,且寛租期,溥不从,禁其婢,租足而放之
译腯拿刀威胁,妻子不敢上前,只能捶胸痛哭。贾腯把儿子肢解剖剥,和杀獐子没有什么两样。四邻虽然听到了动静,但害怕受牵连,都紧闭家门不敢作声。第二天早上,贾腯像往常一样喊儿子来准备挑担,妻子说:「昨晚已经被杀死剖成一堆血肉了,你还叫他做什么?」她惊恐地跑去查看,才捶胸痛哭懊悔不已,但已经来不及了。
浙西有个牙行经纪人的儿子考中了科第,人们前去祝贺,那经纪人回答说:「老夫从小做牙行经纪,一直到今天,从没有欺瞒官府一文钱的税款,所以才得到这样的好报。将来我儿子若是受了朝廷的俸禄,也可以问心无愧了。」
宋代,虔州虔化县常常派遣官吏李基去催收租税,靠近一个村子时,一个仆人向欠租的人索钱,对方给的不能让他满意,就把那人绑在桑树上,用汁水浇灌他,才刚刚得到一千钱,就雷电四起,把这个仆人震到了普安寺前,那些钱刚好在他腰间,竟嵌进了肉里,皮肤覆盖在钱的上面。
宋代有位宝积寺的行者,住在台州仙居县的宝积寺,寺院虽小,但历来规矩整齐。绍兴年间,僧人圆悟主持寺务。种菜的园户陈甲经常种蔬菜来卖,负责典座事务的行者庆修偷了他家一畦菜。陈甲的妻子王氏知道后,无法与他理论,只能仰天诅咒说:「我丢失的菜值一千二百钱,就叫你变畜生来还我。」不久,庆修得了伤寒病,因大汗淋漓而失音,虚弱疲乏几乎要断气,别人问他哪里难受,他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流泪。寺里众僧用粥汤强行灌他,他奄奄一息地拖了将近一年,忽然一下惊醒坐起,对人说:「先前实在不该拿陈家的菜,遭到她的诅咒。回想起昨天病中失音的时候,看见黄山公派人来说:'王大伯叫你去',随即给我披上黑衣。这位大伯,就是王氏的哥哥,于是我被驱赶进了他家后院,那里已经先有七八个人在了。过了大约一个月,他又单独带我到陈家的菜园,我一看自己的身子,竟变成了一头猪,又急又怕想要逃回去,却被绳索绑住,还用酒糟喂我。几个月后,我长得肥壮,被拿去卖给张屠户,正好卖得一千二百钱。屠户拿刀猛地刺入我的喉咙,痛不可忍,我大叫一声,忽然像做梦惊醒一样,从此病就好了。」
从前邵武乡村寺庙里有位老僧邓和尚,同乡有个商人,到湖南做买卖,走到南岳附近,与邓和尚相遇。商人问他为何到这里来,邓和尚说:「到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今天才得到片刻的休息。」说着袒露身体让他看,背上的血肉都溃烂了。商人说:「师父怎么会遭受这样的惩罚?」邓和尚说:「我平生接受别人施舍的诵经钱太多,念经却没有念完,因此在阴间被治罪查办。你如果方便,请替我转告我的徒弟,让他取出柜中的经账簿,一一找到经文原来的僧人偿还诵经。我藏了四十八贯钱,放在卧榻高处的搁板上,足够用来偿还这笔费用了。」商人回家后,随即到那座寺庙去。邓和尚原来并没有死,只是病了很久,背上生了毒疽,商人进去探视,情形和梦中所见一样。商人于是把诵经欠债的事告诉了他,和尚还推说没有钱。商人说:「师父您积攒的四十八贯钱,就放在卧榻的搁板上,留着还有什么用呢?」邓和尚十分惊愕,于是仔细询问了详细经过,更加惶恐畏惧。当天就把钱全部拿出来,命寺中僧人一一诵经忏悔谢罪,背上的毒疽这才痊愈。
五代时,华阳县小吏郝溥因为催缴拖欠的赋税,户街判司勾礼礼派遣婢女到县衙求情,嘱托郝溥不要拘禁她的主人,并请求宽限缴租的期限,郝溥不答应,把那婢女也拘禁了起来,等到租税缴足才放人。
。礼繇是恨溥。明年,县司分擘,百姓张琼家业,郝溥取钱二万,琼诉之,街判司追勘,勾礼大笑曰:“溥来也!”莫望生令司吏汝勲构成其罪,杀之。不数月,汝勲见溥来索命,遂暴卒。勾礼一旦晨兴,忽见溥升堂,罗拽殴击,因患背疮而卒。
译礼因此怨恨郝溥。第二年,县衙分派差事,处理百姓张琼的家产事务,郝溥收取了二万钱,张琼上告,街司判官追查审讯,勾礼大笑说:"郝溥的报应来了!"莫望生便指使司吏汝勲罗织罪名,把郝溥杀了。不到几个月,汝勲看见郝溥前来索命,于是暴病而死。勾礼有一天早晨起来,忽然看见郝溥登堂而入,把他拖拽殴打,因此患上背疮而死。
宋润州一监征与务胥盗官钱,皆藏之胥家。约曰:“官满分以与我。”胥伪诺之。既代去,卒不与一钱。监征不敢索,悒悒渡杨子江,竟死于维扬。胥得全贿,遂富,告归治田宅。是年,妻孕,如见监征,褰帷而入,即诞子,甚慧,长喜读书。胥使之就学,二十岁登第。胥大喜,尽鬻其产,挈家随其子至京师。其子调官南下,其赀渐已匮乏。至中途,子病,罄所余,召医及维扬而死。未死之夕,胥梦监征出舟登岸去。自是胥无所归,悒悒旅寓,贫窘无聊而死。
宋陈邦光守金陵,将杖朱衣吏。当直伍伯者,素贪暴不仁,从求钱百千。吏才许其半,伍伯怒,噀手嘻笑曰:“我不打人多时也,将甘心焉。”摩手墙间,适有破磁盘正对手心刺之,血流交肘,登时痛瘇不可忍,数日而死。
宋元州霍千里贪贿无厌,挟妖术以济欲。旁有僧舍,凡僧所得必平分,乃可,否则受祸。绍兴中,一客僧于村舍诵经,得钱七百,而未及分。霍恨,欲害之。及夜,僧礼佛未寝,忽霹雳一声,有数壮夫负棺来。既而若失坠状,遂悄然。及明,众僧视之,皆纸为之。喜云:“彼不胜,必自祸。”试访之,霍已毙矣。
宋京师有覃兴,卫州石密,同财作客商。一日,覃请石曰:“河北冀、贝二州有钱三百贯,请石同往收索之。”石临行,市店肉吃食,因置药毐覃。先行路中,闻覃已死,因独取钱往卫州,作一解库。忽见覃来,石谓其未死,与之相揖。覃曰:“我未食。”石遂邀覃于市店将食,覃于懐中取一纸裹发之,五味也。覃遂置一匕于石盘中,覃曰:“君毒我,我返毒君。”食已,店家保谓石曰:“君独食而相揖让,何也?”石方悟覃已死,石数日吐血而卒【俱同上】
钱通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十九
(明)胡我琨 撰
○十之异
天有神,地有怪,人有冥合,此三者,然后可以为泉。雨有时以凝,土有时以化,魂魄有时以征异,故然也。圣人欲有所取之,取诸异也。詧其异,欲其蚤之正也。故异曰十。
神物
道书云:「牵牛娶织女,天帝借二万钱下礼,久不还,被驱在营室中。」
北落师门西北有十星,曰天钱【晋书·天文志】
其王是漫陁多王,顶上而生,后为轮王。以福力故,天雨宝钱,满国皆富【顶生经】
周成王时,咸阳雨钱,终日而絶【异林】
汉世隶川民,家雨金铢钱【述异记】
王莾时,未央宫中雨五铢钱,既至地,悉为龟儿【同上】
朱汉宾少时善射,尝因与同軰出猎,指一飞鴈,随矢而落,其镞中正其臆,上贯一金钱,有篆文,示其郡之硕儒,皆无识者,人甚异之,繇是人皆号之曰朱落鴈【晋史】
益州严贞观有通僊井,相传此井与广汉绵竹君平宅井相通。
译宋朝润州有一个监征官与胥吏合谋盗取官钱,都藏在胥吏家里。两人约定说:"等官满任期,分一半给我。"胥吏假意答应了。等到监征官任满离去,胥吏竟一文钱也不给。监征官不敢去索要,闷闷不乐地渡过扬子江,最终死在维扬。胥吏得以独占全部贿款,于是发了财,告老还乡置办田宅。这一年,胥吏的妻子怀孕,梦见监征官掀开帷帐走进来,随即分娩生子,孩子十分聪慧,长大后喜欢读书。胥吏送他去上学,二十岁便考中科第。胥吏非常高兴,卖光了全部家产,携家带口跟随儿子到了京城。他儿子调任到南方做官,家中钱财渐渐匮乏。走到半路,儿子生病,用尽了剩余的钱,请医生到维扬时便病死了。儿子未死的那天夜里,胥吏梦见监征官从船上出来登岸而去。从此以后胥吏无家可归,郁郁寡欢地寄居在外,穷困潦倒无所依靠而死。
宋朝陈邦光镇守金陵,将要杖责一名朱衣吏。当值的伍伯,一向贪婪凶暴不仁,向朱衣吏索要一百千钱。朱衣吏才答应给一半,伍伯发怒,喷了口唾沫在手上冷笑道:"我好久没打过人了,这次要痛快地打一顿。"他把手在墙上摩擦,恰好有一片破瓷盘正对着手心刺了进去,鲜血一直流到手肘,当即痛肿得难以忍受,几天后就死了。
宋朝元州的霍千里贪婪受贿没有满足的时候,还挟持妖术来满足自己的欲望。他旁边有座僧舍,凡是僧人化缘所得,必须与他平分才行,否则就会遭殃。绍兴年间,一个游方僧人在村舍诵经,得到七百钱,还没来得及分给霍千里。霍千里心生怨恨,想要害他。到了夜里,僧人礼佛还未睡下,忽然一声霹雳,有几个壮汉抬着棺材过来。不一会儿,像是失手跌落的样子,随后便悄然无声了。到了天亮,众僧人一看,那些人都是纸做的。众人高兴地说:"他斗不过,必定自招灾祸。"派人去打听,霍千里已经死了。
宋朝京城有个叫覃兴的人,与卫州的石密,两人合伙做生意。有一天,覃兴对石密说:"河北冀州、贝州有三百贯钱,请你和我一起去收取。"石密临行前,在集市店铺买肉吃,趁机在覃兴的食物中下了毒。石密先在路上行走,听说覃兴已经死了,便独自取了钱前往卫州,开办了一家当铺。忽然看见覃兴前来,石密以为他没有死,与他相互作揖。覃兴说:"我还没吃东西。"石密于是邀请覃兴到集市店铺一起吃饭,覃兴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打开,是些调味的作料。覃兴便夹了一筷子放到石密的盘中,说:"你毒害我,我如今反过来毒害你。"吃完饭后,店家老板对石密说:"你一个人吃饭却在相互作揖谦让,这是为什么?"石密这才醒悟覃兴已经死了,几天后石密吐血而死【以上均见前书】
钱通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十九
(明)胡我琨 撰
十之异
天有神灵,地有精怪,人有与冥冥中暗合之事,这三者相合,然后才可以称为奇异之泉。雨有时会凝结成钱,土有时会化为钱,魂魄有时也会以此显现异象,正是这样的缘故。圣人想要有所取用,便取自这些奇异之事。仔细审察这些异事,是想让人及早端正自身。所以称之为"十之异"。
神物
道书上说:"牵牛娶织女,天帝借给他两万钱作为聘礼,很久没有归还,牵牛因此被驱赶囚禁在营室星中。"
北落师门星的西北方有十颗星,叫做天钱【出自《晋书·天文志》】
那国的国王叫漫陁多王,从头顶降生,后来成为转轮圣王。因为福德深厚的缘故,天上降下宝钱,使全国的人都富裕起来【出自《顶生经》】
周成王的时候,咸阳下起钱雨,下了一整天才停止【出自《异林》】
汉代隶属川地的百姓,家中曾下过金铢钱雨【出自《述异记》】
王莽的时候,未央宫中降下五铢钱雨,钱落到地上后,全都变成了小龟【出自同书】
朱汉宾年少时擅长射箭,曾经和同伴一起出去打猎,指着一只飞雁,箭一射出雁便应声落下,箭镞恰好射中雁的胸口,箭上还穿着一枚金钱,钱上有篆文,拿给当地的大儒看,都没人能认识,人们对此都感到十分惊异,因此人们都称他为"朱落雁"【出自《晋史》】
益州严贞观有一口通仙井,相传这口井与广汉绵竹君平的宅井相通。有人淘井,捞得三枚铜钱,直径约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