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卷十五
后汉桓、灵二帝,好利贱士,为近代庸暗之主,卿遂欲将我比桓、灵耶?”是日,放令还第【唐书】
敬宗自为诸王,深知两朝之弊,及即位,励精求治,去奢从俭。诏宫女非有职事者出三千余人,放五百鹰犬,省敎坊总监冗食千二百余员。近岁别贮钱榖,悉归之有司,宣索组绣雕镂之物,悉罢之。穆宗之世,每月视朝不过一二,上始复旧制,每竒日视朝,对宰相羣臣延访政事,久之方罢。待制官旧虽设之,未尝召对,至是屡蒙延问,中外翕然相贺,以为太平可冀【通鉴】
寻命兼关南兵马都监李汉超。在关南有讼其强娶已女为妾及贷民钱不偿者。帝召谓曰:「汝女欲适何人?」对曰:「农家耳。」又问汉超未至关南时契丹何如?对曰:「岁苦侵暴。」曰:「今复尔耶?」对曰:「无也。」帝曰:「汉超,朕之贵臣,汝女为之妾,不犹愈为农妇乎?且使汉超不在关南,汝家尚能保其所有货财耶?」责其人而遣之。宻使谕汉超曰:「亟还其女并所贷,朕姑贳汝,勿复为也。不足于用,何不告朕耶?」汉超感泣,繇是益修政理,吏民爱之【会编】
徳宗时,李正已畏上威名,表献钱三十万缗。徳宗欲受之,恐见欺,却之则无辞。崔佑甫请遣使慰劳淄青将士,因以正已所献钱赐之,使将士人人戴上恩。又诸道闻之,知朝廷不重货财,徳宗悦,从之。正已大惭,天下以为太平之治,庶几可望焉【皇明经济録】
亷名
梁何远为武昌太守。武昌俗皆汲江水,盛夏远患水温,每以钱买人井寒水,不取钱者则连水还之【南史】
建武中,太守邓晨欲修复河功,闻杨晓水脉,召与议之。杨曰:“昔成帝用方进之言,寻而自梦上天,天帝怒曰:‘何故败我濯龙渊?’是后民失其利,多致饥困。明府今兴立废业,将有征于此,诚愿以死効力。”晨大悦,因署杨为都水掾,使典其事。杨因高下形势,起塘四百余里,数年乃立。后陂成人譛杨,言取钱,晨系杨于狱。户自开,械自解,晨释之出。时日暮,陂上有火光,引前清徳之感也【谢承书】
谢朏字敬冲,永明中为义兴太守,在郡不省杂事,悉付纲纪,曰:“吾不能作主者吏,但能作太守耳。”后为呉兴太守,弟瀹时为吏部尚书,朏至郡,致瀹数斛酒,还书曰:“可力饮此,勿豫人事。”朏居郡,每不理常务,聚饮,众颇讥之,亦不屑也。子■〈言爱〉为东阳内史,及还,五官送钱一万,止留一百,答曰:“数多,刘宠更以为愧【南史】
孙叔敖病甚,临卒将无棺椁,令其子曰:“优孟曾许千金贷吾,孟楚之乐,长与相君相善,虽言千金,寔不负也。”卒后数年,庄王置酒以为乐,优孟乃言孙君相楚之功,即慷慨商歌曰:“贪吏不可为而可为,亷吏可为而不可为。
译?"当天,就把权万纪放还家中。【《唐书》】
唐敬宗当诸王时,就深知两朝的弊端,等到即位后,励精图治,去除奢侈崇尚节俭。他下诏把没有职事的宫女三千余人放出宫,放走了五百只鹰犬,裁减教坊和总监的冗余人员一千二百多人。近年来另外储藏的钱粮,全部归还给有关部门管理,宫中索求的雕刻绣织之类的物品,全部废止不要。穆宗在位时,每月上朝不过一两次,皇上开始恢复旧制度,每逢单日就上朝,与宰相群臣询问商议政事,很久才结束。待制官旧时虽然设立了,却从未被召见问对,到这时屡次得到延请询问,朝廷内外都欣然相庆,都认为太平之世可以期待了。【《通鉴》】
不久命令兼任关南兵马都监的李汉超。在关南有人控告他强娶自己的女儿为妾,并且借了百姓的钱不偿还。皇帝召见那人问道:"你女儿想嫁给什么样的人?"回答说:"只是农家而已。"又问李汉超还没到关南之前契丹如何?回答说:"每年都苦于被侵扰劫掠。"皇帝说:"现在还是这样吗?"回答说:"没有了。"皇帝说:"李汉超,是我尊贵的臣子,你女儿做他的妾,不是还胜过做农妇吗?况且假使李汉超不在关南,你家还能保全你所拥有的财物吗?"于是责备了那人后打发他走。又暗中派人告诉李汉超说:"赶紧归还他的女儿以及所借的钱,我姑且饶恕你这次,不要再这样做了。用度不够,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李汉超感动流泪,从此更加修明政事,官吏百姓都爱戴他。【《会编》】
唐德宗时,李正己畏惧皇上的威名,上表献钱三十万缗。德宗想接受,又怕被欺骗,若推辞又没有理由。崔佑甫请求派使者去慰劳淄青的将士,趁机把李正己所献的钱赏赐给他们,使将士人人都感戴皇上的恩德。而且各道听说了这件事,知道朝廷不看重钱财,德宗很高兴,就听从了这个建议。李正己十分惭愧,天下人都认为太平之治差不多可以期望了。【《皇明经济录》】
廉名
梁朝何远担任武昌太守。武昌的风俗都是汲取江水饮用,盛夏时何远担心水温太高,常常用钱雇人打井中的凉水,不肯收钱的人,就把打来的水还给他。【《南史》】
建武年间,太守邓晨想修复黄河水利工程,听说杨(可能指杨政)懂得水脉,就召他来商议此事。杨说:"从前成帝采用翟方进的建议(毁堤),不久他自己梦见上天,天帝发怒说:'为什么毁坏我的濯龙渊?'从此百姓失去了水利之利,多导致饥荒困苦。您如今兴办恢复这项废弃已久的事业,将会在这件事上受到征验,我实在愿意拼死出力。"邓晨大喜,于是任命杨为都水掾,让他主管这件事。杨依据地势高低,修筑了四百多里的堤塘,几年才建成。后来堤坝建成后,有人诬陷杨,说他收受了贿赂,邓晨把杨关进监狱。结果牢门自己打开了,刑具自己解脱了,邓晨便释放了他。当时天色已晚,堤坝上有火光出现,这是他从前清廉美德所感应而来的。【《谢承书》】
谢朏字敬冲,永明年间任义兴太守,在郡中不过问琐碎事务,全都交给纲纪(属吏)处理,说:"我不能做主管具体事务的官吏,只能做太守罢了。"后来担任吴兴太守,他的弟弟谢瀹当时任吏部尚书,谢朏到郡后,送给谢瀹几斛酒,并回信说:"尽力喝这些酒,不要干预我的政事。"谢朏在郡中,常常不处理日常政务,只聚会饮酒,众人颇为讥讽他,他也不在乎。他的儿子谢▉(字爱)担任东阳内史,等到卸任回来时,五官掾送来一万钱,他只留下一百钱,回答说:"钱太多了,"(其廉洁)比刘宠还要令人惭愧。【《南史》】
孙叔敖病重时,临终担心自己死后没有棺椁可用,就嘱咐他的儿子说:"优孟曾经答应借我千金,优孟擅长楚地的歌乐,长期与令尹(相君)关系很好,虽然只是说了千金,其实他不会辜负这个承诺。"孙叔敖死后几年,楚庄王摆酒作乐,优孟就借机说起孙叔敖辅佐楚国的功劳,随即慷慨激昂地唱道:"贪官不该做却有人做,廉吏该做却少有人做。贪官那不该做的,当时虽有污名,却能让子孙靠此发家致富;廉吏那该做的,当时虽有清名,可后来却只能自己耕地、背柴度日。贪官常常富足,廉吏常常贫穷。难道没看见楚国令尹孙叔敖廉洁不接受钱财,如今他的家人却穷得涕泪横流。"楚王内心感动醒悟,问优孟原委,优孟详细陈述了情
贪吏而不可为者,当时有污名而可为者,子孙有以家成。亷吏而可为者,当时有清名,不可为者,其后躬租而负薪。贪吏常苦富,亷吏常苦贫。独不见楚相孙叔敖亷洁不受钱,涕泣数行。”王心感动觉悟,问孟,孟具列对,即求其子封于潘国。潘即固始也【汉延熹中立碑】
呉佑政从仁简民不忍欺啬夫孙性私赋民钱市衣以内史时东土大旱都邑米贵一斗将百钱道存虑觊甚乏遣使载五百斛米饷之觊呼使谓之曰我在彼三载去官之日不辨有路粮至彼未几那能便得此米即可载还彼吏曰自古以来无有载米上水者都下米贵乞于此货之不听吏乃载米而去【南史】
郑译拜爵,国公高颎戏曰:“笔干?”答曰:“出为方岳,杖策言归,不得一文,何以润笔【隋书】
安陵清者,项仲山,每饮马渭水,投三钱。郝亷亦然【赵岐《三辅决録】
阳城为谏议大夫,以布衾枕质钱,人争售之【续韵府】
刘宠,汉安帝时,会稽守,被征入山阴,有五叟龎睂皓首人,赍百钱送宠,曰:“自明府来,狗不夜吠,人不识吏。”宠为选一大钱,受之而去【刘宠传、亷吏传作刘綂】
交址太守张恢坐赃千金,征还伏法,以资物簿入大司农。诏颁赐羣臣,锺离意得珠玑,悉以委地而不拜赐。帝怪而问故,对曰:「臣闻孔子忍渴于盗泉之水,曾参回车于胜母之闾,恶其名也。此赃秽之物,诚不敢拜。」帝嗟叹曰:「清乎尚书之言!」乃以库钱三十万赐之。
薛宣为冯翊,池阳会举亷吏,狱掾王立未及召,立妻独受囚家钱六千,立不知,惭恐自杀。
颍川黄子亷,每饮马,辄投钱【风俗通】
旧蜀嘉王召孝亷仲庭预令敎授诸子。庭预虽通坟典,常厄饥寒,至门下亦未甚礼。时方凝寒,王以旧火炉送学院。庭预方独坐太息,以筯拨灰。俄灰中得一双金火筯,遽求谒见。王陈其本末。王曰:“吾家失此物已十年,吾子得之,还以相示,眞有古人之风。”赠钱十万,衣数袭,米麦三十石,礼待甚厚。荐授荣州録事参军【玉溪编事】
李师古跋扈,惮杜黄裳为相,未敢失礼,乃命一干吏寄钱数千绳,并毡车子一乗,亦近千缗。使者未敢遽送,乃于宅门伺候累日。有緑舆自宅出,从婢二人,皆青衣褴褛。问何人?曰:“相公夫人。”使者遽归,以白师古。师古乃折其谋,终身不敢失节【幽闲鼓吹】
向文简公敏中判大理寺时,没入祖吉赃钱,分赐法吏,公引锺离意委珠事,独不受,在官一无所须,以亷清闻【自警编】
户部侍郎牛僧孺素为穆宗所厚。初,韩弘之子右骁卫将军公武,为其父谋以财结中外。及公武卒,穆宗取弘财簿自阅视,凡中外主权多纳弘货,独朱句细字曰:“某年月日送户部牛侍郎钱千万,不纳。
译况,楚王当即把孙叔敖的儿子封在潘地。潘地就是如今的固始。【汉延熹年间所立的碑】
吴佑施政宽厚简明,百姓不忍心欺骗他。啬夫孙性私自向百姓征税买衣服给父亲,吴佑作内史时,正值东部大旱,都城米价昂贵,一斗要将近百钱,路上到处是饿死者,他忧虑百姓极度贫乏,便派人运载五百斛米送给(某人)。(那人)叫来使者对他说:"我在那里三年,卸任离职的那天,都拿不出路上的粮食,如今没多久,怎么能得到这么多米呢?"当即要把米运回去。那小吏说:"自古以来,没有沿水路往上游运米的。都城米价昂贵,请求在这里卖掉它。"(那人)不听,小吏于是运米离去。【《南史》】
郑译受封爵位,国公高颎开玩笑说:"笔干了吗(没钱用了吗)?"郑译回答说:"出任地方大员,拄着拐杖回来,得不到一文钱,拿什么来润笔呢?"【《隋书》】
安陵的清廉之士项仲山,每次饮马渭水,都要投入三枚钱。郝廉也是这样。【赵岐《三辅决录》】
阳城担任谏议大夫时,用布被褥去典当借钱,人们都争着买他的东西。【《续韵府》】
刘宠,汉安帝时任会稽太守,被征召入朝到山阴,有五位须眉皓白的老者,带着一百枚钱来送给刘宠,说:"自从您到任以来,狗不在夜里叫,百姓不认识官吏(意即政治清明,百姓无诉讼之事)。"刘宠为此选了一枚大钱,收下后离去。【《刘宠传》,《廉吏传》里写作刘统】
交趾太守张恢因贪赃千金获罪,被征召回朝伏法,他的赃物财产登记后送入大司农。皇帝下诏把这些东西赏赐给群臣,钟离意得到了珠玉,全都扔在地上而不肯拜谢领受。皇帝奇怪地问他缘故,他回答说:"我听说孔子渴了也不喝盗泉的水,曾参遇到叫'胜母'的巷子就掉转车头,都是厌恶那名声。这些是贪赃污秽之物,我实在不敢接受。"皇帝感叹道:"尚书的话真是清廉啊!"于是用国库的三十万钱赏赐给他。
薛宣任冯翊太守时,池阳县举荐廉吏,狱掾王立还没来得及被召见,王立的妻子私自收受了一名囚犯家属的六千钱,王立并不知情,事发后惭愧惶恐,自杀了。
颍川的黄子廉,每次饮马,就要投钱入水中。【《风俗通》】
以前蜀地嘉王召孝廉仲庭预来教授自己的几个儿子。庭预虽然精通经史典籍,却常常忍饥受寒,到王府任职后也未受到很好的礼遇。当时正值严寒,嘉王把旧火炉送到学院。庭预正独自坐着叹息,用火筷子拨弄炉灰。忽然在灰中发现一双金火筷子,急忙求见嘉王。嘉王陈述了这双火筷子的来历。嘉王说:"我家丢失这东西已经十年了,你捡到它,还拿来告诉我,真有古人的风范。"于是赠给他十万钱,几套衣服,米麦三十石,礼遇待他十分优厚。后来又举荐他任荣州录事参军。【《玉溪编事》】
李师古专横跋扈,忌惮杜黄裳担任宰相,不敢对他失礼,就命令一名精干的官吏送去几千贯钱,并且一辆毡车,也价值将近千缗。使者不敢贸然送去,就在杜黄裳的宅门口守候等待了好几天。有一顶绿色的轿子从宅中出来,跟随两名婢女,都穿着简陋破旧的青衣。使者问是什么人,回答说:"是相公夫人。"使者立即回去,把这情况告诉了李师古。李师古于是打消了他的图谋,终身不敢对杜黄裳失礼。【《幽闲鼓吹》】
向敏中(谥文简公)担任大理寺判官时,没收了祖吉的赃钱,分赐给司法官吏,向敏中援引钟离意扔掉珠玉的事例,独自不肯接受,他在任上从不索取任何东西,因清廉而闻名。【《自警编》】
户部侍郎牛僧孺一向被穆宗所器重。当初,韩弘的儿子右骁卫将军韩公武,替他父亲谋划,用钱财结交朝廷内外的人。等到韩公武死后,穆宗取来韩弘的财物账簿亲自查看,凡是朝廷内外掌权者大多收受过韩弘的财物,只有一条用红笔小字写着:"某年某月某日,送户部牛侍郎钱一千万,未收纳。"穆宗大喜,拿给身边的人看,说:"果然如此,我没有看错人。"于是任命牛僧孺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赂遗总类》】
孝子查道,为人轻财重义。当初去参加科举考试时,因家贫无法上路,亲戚旧友凑了三万钱送给他。他从滑州出发,经过父亲的朋友吕翁家,吕翁死后没有钱安葬,吕翁的母亲和哥哥打算卖掉女儿来办理丧事,查道把自己
”穆宗大喜,以示左右曰:“果然,吾不谬知人。”以僧孺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赂遗总类】
孝子查道,为人轻财重义。初就试,贫不能上道,亲旧敛钱三万遗之道。出滑州,过父友吕翁家,翁丧无钱葬,母兄将鬻女以办丧事,道倾槖悉与之,且为嫁其女。是岁罢试,时人以比郭代公。又有同僚死,女为人婢,道赎之以嫁士族。在官虽俸入丰厚,旁给宗族孤寡,为毕嫁娶者十余家,以是常匮乏。所至务寛恕,胥吏有过未尝笞罚。民有讼逋负者,或出已钱偿之。尝出案部路旁,有佳枣,从者摘以献,道即计直挂钱于木。有文集笺表行于世【亘史外纪】
张无垢在越土作幕官,不请供给钱。在馆中进书,不肯转官。人皆以为好名之过。无垢曰:「旣请月俸,又受供给,偶然进书,又便受赏,于我心寔有不安。此亦本分事,何名之好【经济编】
中子秉秉,字叔节,少传父业,兼明京氏易,博通书传,常隐居敎授。年四十余,乃应司空辟,拜侍御史,频出为豫、荆、徐、兖四州刺史,迁任城相。自为刺史、二千石,计日受俸,余禄不入私门。故吏赍钱百万遗之,闭门不受【左编】
贞介
顾恊字正礼,少清介有志操,为舍人同官者皆润屋,恊在省十六载,器服饮食不改于常。有门生始来事恊,知其亷洁,不敢厚饷,止送钱三千,恊发怒,杖二十,因此事者絶于馈遗【南史】
郭林宗家贫,初欲逰学,无资,就姊夫贷五千钱,乃远至成皋,从师授业,并日而食,衣不蔽形,常以葢幅自障,出入:入则护前,出则掩后【有道别传】
柳元景为三公时,在朝勲贵,多事产业,惟元景独无所营。南岸有数十亩菜园,守园人卖得钱二万,送还宅。元景怒曰:「我立此菜园以供家中啖耳,乃复卖以取钱,夺百姓之利耶?」乃以钱乞守园人【宋书】
太原郝子亷,一分一介不取诸人。曾过姊家食,密留五十钱,置席下而去【风俗通】
周迪妻某氏。迪善贾,徃来广陵。会毕师铎乱,人相畧卖。以食迪饥,将絶。妻曰:「今欲归,不两全。君亲在,不可并死。愿见卖以济君行。」迪不忍,妻固与诣肆。售得数千钱,以奉迪。至城门,守者谁何,疑其绐。与迪至肆问状,见妻首已在于枅矣。迪裹余体归葬之【广记】
甄彬有行业,乡党称善。尝以一束苎就州长沙寺库质钱,后赎苎还,于苎束中得五两金,以手巾裹之。彬得送还寺库,道人惊云:“近有人以此金质钱,时有事不得举而失,檀越乃能见还,辄以金半仰酬。”徃复十余,彬坚然不受。回谓曰:“五月披羊裘而负薪,岂拾遗金者耶?”卒还金。梁武帝布衣而闻之,及践祚,以西昌侯藻为益州刺史,乃以彬为府録事叅军,带郫县令。
译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他们,并且还替吕翁的女儿安排了嫁妆。这一年他没能参加考试,当时的人把他比作郭代公(郭元振)。又有个同僚死后,他的女儿被卖为人婢,查道把她赎出来嫁给了士族。他在做官时虽然俸禄丰厚,却常常接济宗族中的孤儿寡妇,替十几家人办理了嫁娶之事,因此常常自己很贫乏。他所到之处都力求宽厚仁恕,胥吏有过错从不加以鞭打处罚。百姓中有因欠债被起诉的,他有时会拿出自己的钱来替他们偿还。他曾经巡查外出,路边有很好的枣树,随从摘了枣子献给他,查道就按价钱挂在树上(付钱)。他有文集、笺表流传于世。【《亘史外纪》】
张无垢在越地做幕僚官时,不请领供给的钱财。在馆阁中进献书籍时,也不肯借此升官。人们都认为他这是过分沽名钓誉。张无垢说:"既然领取了每月的俸禄,又接受供给,偶然进献了书籍,又顺便接受赏赐,在我心里实在感到不安。这本来就是分内的事,何来沽名之说?"【《经济编》】
中子秉,字叔节,年少时继承父亲的学业,兼通京氏易学,博览群书精通经传,常常隐居教书。四十多岁时,才应召到司空府,被拜为侍御史,接连出任豫州、荆州、徐州、兖州四州刺史,后升任任城相。自从担任刺史、二千石官职以来,按日领取俸禄,多余的俸禄从不带入私门。所以有旧时的官吏拿百万钱来送给他,他闭门不肯接受。【《左编》】
贞介
顾恊字正礼,年少时清高耿介、有志节操守,同他一起担任舍人的官员,家中都很富裕,顾恊在官署任职十六年,器物服饰饮食都不曾改变常态。有个门生刚开始来侍奉顾恊,知道他清廉,不敢厚重馈赠,只送了三千钱,顾恊发怒,责打了他二十杖,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向他馈送礼物。【《南史》】
郭林宗家中贫穷,当初想外出求学,没有钱财,就向姐夫借了五千钱,才远赴成皋,跟从老师学习,两天才吃一顿饭,衣服破烂不能遮体,常常用一块布巾遮掩自己,出入之间:进门时遮住前面,出门时遮住后面。【《有道别传》】
柳元景担任三公时,朝中的权贵大臣,大多经营产业,只有柳元景一个人没有经营任何产业。南岸有几十亩菜园,看园人把菜卖得二万钱,送回宅中给他。柳元景生气地说:"我种这个菜园是为了供应家中吃用而已,你竟然拿去卖掉换钱,这不是夺取百姓的利益吗?"于是把这钱送还给了看园人。【《宋书》】
太原的郝子廉,一分一毫都不取于别人。曾经到姐姐家吃饭,暗中留下五十钱,放在座席下面才离开。【《风俗通》】
周迪的妻子某氏。周迪善于经商,往来于广陵一带。恰逢毕师铎作乱,人们相互掳掠贩卖。周迪因为妻子把食物给他吃,自己饿得几乎要断气。妻子说:"如今想要活命,两人不能都保全。丈夫的父母还在,不能一同死去。我愿意被卖掉来成全你能够脱身。"周迪不忍心,妻子坚持和他一同到了人市。卖得几千钱,都交给周迪。到了城门口,守门人盘问,怀疑其中有诈。跟着周迪到人市上询问情况,却看见妻子的头已经挂在门框(枅)上了。周迪把她剩下的尸体包裹好带回去安葬了。【《广记》】
甄彬品行端正,乡里都称赞他为人善良。他曾经拿一捆苎麻到州里长沙寺的仓库典当借钱,后来赎回苎麻时,在苎麻捆里发现五两金子,用手巾包着。甄彬把金子送还寺库,管事的道人吃惊地说:"最近有人用这金子来典当借钱,当时因为有事没来得及取出就丢失了,施主竟能归还,我愿意把一半金子作为酬谢。"来回推让了十几次,甄彬坚决不肯接受。道人回头对他说:"五月披着羊皮袄背柴的人(比喻外表贫寒而内心高洁),难道会是拾到遗金的人吗?"最终还是把金子还给了他。梁武帝当时还是平民时就听说了这件事,等到他登基称帝后,任命西昌侯萧藻为益州刺史时,就任命甄彬为益州府的录事参军,兼任郫县县令。临行前,同去的官员共五人,皇帝告诫他们要廉洁谨慎,唯独对甄彬说:"你从前有归还黄金的美德,所以不再用这些话来嘱咐你了。"从此他的名声德行更加显扬。【《南史》】
幽州从事温琏,是燕地人。以精通儒学著称,与冯道从小交好。经历兵乱后,市面上有卖漆灯架的人,温琏以为是铁做的,就数了些钱买了下来。过
将行,同列五人,帝诫以亷慎,至彬独曰:“卿昔有还金之美,故不复以此言相属。”繇此名徳益彰【南史】
幽州从事温琏,燕人也。以儒学著称,与冯道幼相善。经兵乱,有卖漆灯椸于市者,琏以为铁也,遂数钱买之。累日,家人用燃膏烛,因拂拭乃知银也。大小观之,靡不欣喜,惟琏悯然曰:“非义之物,安可寳之?”遂访其卖主而还之。主亦不受,琏固还之,乃拜受而去。别卖四五万,将其半谢之,琏终不纳。遂施僧寺,用饰佛像,冀祝琏之寿也。时共推其有仁人之行【刘氏耳目记】
曹璨彬之子也,为节度使。其母一日阅宅库,见积钱数千缗,召璨指而示曰:“先侍中履歴中外,未尝有此积聚,可知汝不及父远矣【国老谈苑】
吏部侍郎张文寳泛海使杭州,船壊,风飘至天长。呉主厚礼之,资以从者仪服钱币数万文。寳独受其食,余皆辞之曰:「唐朝与呉久不通问,今旣非君臣,又非宾主,若受此物,何辞以谢?」呉主嘉之,竟逹命于杭州而还【会编】
有户部官进钱入宫者,赵鼎召至相府,切责之。翌日,问帝曰:“其人献钱耶?”帝曰:“朕求之也。”鼎曰:“其人不当献,陛下不当求。”遂黜献钱人于远郡【宋史】
汪应辰刚方正直,敢言不避,在朝多革弊政,人皆侧目。上皇方甃石池,以水银浮金鳬鱼于上帝过之上皇指示曰:“水银正乏,此买之汪尚书家。”帝怒曰:“汪应辰力言,朕建房廊与民争利,乃自贩水银耶?”时赐发运使史正志缗钱二百万,为均输和籴之用。应辰三上疏论之,遂出知平江府。然水银寔非买应辰之家也【宋史】
左神策军吏李昱贷长安富人钱不偿,许孟容收捕贼,系昱,期使偿曰:“期满不足,当死。”中尉诉于上,上遣中使宣旨送本军。孟容曰:“臣不奉诏,当死;然臣为陛下尹京畿,非抑制豪强,何以肃清辇下?钱未偿,李昱不可得。”上嘉其刚直而许之,京城震栗。
唐毕相諴家本寒微,其渭阳为太湖县伍伯【伍伯即今号杂职行杖者】相国耻之,俾罢此役,为除一官,累遣致意,竟不承命。特除选人杨载宰此邑,叅辞,特于私第延坐与语,期为落此猥籍,津送入京。杨令到任,具逹召旨。伍伯曰:「某下贱,岂有外甥为宰相耶?」杨令坚勉之,乃曰:「某每岁公税享六十缗,事例钱,茍无败阙,终身优渥,不审相公欲为致何官职?」杨令具以闻,相国叹赏,亦然其说,竟不夺其志也【北梦琐言】
曹修古明道初为御史,上书乞庄献太后还朝,责守兴化军,暴疾终于官,家贫,死之日无衣以殓。郡之僚属若吏民之贤者,莫不号慕叹息,相与出钱帛数十万赙其家。曹女始笄,泣语其母曰:「先人忠节名闻天下,不幸以直言谪死,且君子不丧于家,安可受以凂我先人之全徳哉!
译了几天,家人用它点燃油灯蜡烛,擦拭之后才知道是银子做的。大家看到后,无不欣喜,只有温琏怅然地说:"不是自己应得的东西,怎么可以据为己有呢?"于是找到卖主把银子还给他。卖主也不肯接受,温琏坚持归还,卖主才拜谢收下离去。后来卖主又卖了四五万钱,拿出一半来酬谢温琏,温琏始终不肯接受。卖主于是把钱施舍给寺院僧人,用来装饰佛像,希望以此为温琏祈福长寿。当时的人都推崇他有仁人的德行。【《刘氏耳目记》】
曹璨是曹彬的儿子,担任节度使。他的母亲有一天查看家中的宅库,看见积存的钱有几千缗,把曹璨叫来指着钱给他看,说:"你先父(侍中)历任朝廷内外官职,从未有过这样的积蓄,可见你远远比不上你父亲。"【《国老谈苑》】
吏部侍郎张文宝渡海出使杭州,船损坏,被风吹到天长。吴主用厚礼接待他,赠给他和随从的仪服、钱币数万文。张文宝只接受了食物,其余的都推辞了,说:"唐朝与吴国长期不通往来,现在既不是君臣关系,又不是宾主关系,如果接受这些财物,将来用什么话来推辞(回报)呢?"吴主赞赏他的做法,最终他在杭州完成使命后返回。【《会编》】
有个户部官员进献钱财到宫中,赵鼎把他召到宰相府,严厉地责备他。第二天,赵鼎问皇帝说:"那个人是自己进献钱财的吗?"皇帝说:"是我向他索求的。"赵鼎说:"那个人不应当进献,陛下也不应当索求。"于是把这个进献钱财的人贬黜到偏远的郡去。【《宋史》】
汪应辰刚正耿直,敢于直言不回避,在朝廷中改革了很多弊政,人们对他都侧目而视。太上皇正在修建石池,用水银浮起金色的凫鸟和鱼在水面上,皇帝经过时,太上皇指着说:"水银正好缺乏,这个是从汪尚书家买来的。"皇帝生气地说:"汪应辰极力劝谏我不要建房屋走廊与百姓争利,他自己却贩卖水银吗?"当时朝廷赏赐给发运使史正志二百万缗钱,作为均输和籴的经费。汪应辰三次上疏议论这件事,于是被外放出任平江府知府。然而水银其实并不是从汪应辰家买的。【《宋史》】
左神策军的官吏李昱向长安富人借钱不还,许孟容逮捕了这个贼人,把李昱关押起来,限定日期要他偿还,说:"期限满了还不能还清,就该处死。"中尉向皇上诉说这件事,皇上派宦官宣旨要把李昱送回本军。许孟容说:"我如果不奉诏令,应当处死;但我身为陛下管理京畿的府尹,不压制豪强,怎么能肃清京城呢?钱没有还清,李昱就不能放走。"皇上赞赏他的刚直而准许了他,京城因此震动畏惧。
唐朝宰相毕諴出身寒微,他的舅父在太湖县担任伍伯(伍伯就是如今所说执杖的差役)。毕相国对此感到羞耻,想让他辞去这份差事,为他谋一个官职,多次派人去转达心意,但舅父始终不肯接受任命。特意任命选人杨载去做这个县的县令,杨载在参见辞行时,毕相国特地在私宅设座与他交谈,约定让他设法免除舅父这卑贱的户籍,护送他进京。杨县令到任后,把召见的旨意详细转达给他舅父。伍伯说:"我这样低贱的人,哪能有外甥做宰相呢?"杨县令坚持劝勉他,他才说:"我每年靠公家的税收和惯例的钱能有六十缗的收入,只要没有过失差错,终身可以过得优裕,不知道相公想要给我安排什么官职?"杨县令把这些话如实上奏,毕相国感叹赞赏,也认可他的这番说法,最终没有强迫改变他的心意。【《北梦琐言》】
曹修古在明道初年担任御史,上书请求让庄献太后归还朝政,因此被贬为兴化军的守官,得急病死在任上,家中贫穷,死的那天连殓衣都没有。郡中的僚属以及贤能的官吏百姓,无不悲叹哀悼,一起凑了几十万钱帛来资助他的家人办丧事。曹修古的女儿刚满十五岁,哭着对她母亲说:"先父忠贞的名节闻名天下,不幸因为直言进谏被贬而死,况且君子不应死在别人的资助之中,怎么可以接受这些来玷污先父完美的德行呢!"哭泣不止,谢绝并打发来人回去。郡中官吏百姓坚持请求,她最终一分钱都没有接受,她的纯孝高尚的品格竟到如此地步。曹修古是建安人,是四位御史之一。【《渑水燕谈录》】
杜衍(谥祁公)为官清廉耿介,每次领取俸禄一定要过初五才去领。家里人曾经提前误请了俸禄,杜衍很生气,立刻把这事交给有关部门查处惩治。这是尹洙(字师鲁)所知道的事。我在颍州时,士人
」哭不已,谢而遣之。吏民固乞,卒不受一钱,其纯孝高尚如此。曹建安人,四御史之一也【渑水燕谈録】
杜祁公居官清介,每请俸必过初五。家人尝前期误请者,公怒,即以付有司劾治。尹师鲁公所知也。余在颍州,士人家尝见师鲁得罪后谢公书,亲引此事云:「以某自视,虽若无愧;以公观之,则安得为无罪?」师鲁葢坐擅贷官钱为部吏偿债,当时有恶之者,遂论以赃云【石林燕语】
杜祁公罢相,居南京,无宅,假驿舍居之。数年,讫公薨,卒不迁,亦不营生事,止食其俸而已。然闾里吉凶庆吊,与亲识之道南京者,相与燕劳问遗之礼,未尝废。公薨,夫人相里氏以絶俸不能自给,始尽出其箧中所有,易房服钱二千。公本遗腹子,其母后改适河阳人,公为前母子,不容,因逃河阳,依其母。慵书于济源富人相里氏,一见竒之,遂妻以女云【石林燕语】
赵勤乃刘赐娣之子也。幼有志操,时赐国租适到,指钱示勤曰:「拜乞汝三十万。」勤曰:「拜而得钱,非义所取,终不肯拜【东观汉记】
王充《论衡》曰:「杨子云作《法言》,蜀富贵人赍钱十万,愿载于书,子云不听,曰:『夫富无仁义,犹圏中之鹿,栏中之羊也,安得妄载』。」
右丞呼逊有罪,诏下中书省杂治。呼逊对簿,歴指宰执曰:“汝曹皆曽使我家钱物,何得问我?”雄飞曰:“我常受汝家钱物否?”曰:“惟公独不。”雄飞曰:“若尔,则我当问汝。”诘之,遂伏辜【元史·列传】
温公独乐园,园子吕直游园者,与茶汤钱十千以纳公,公怒不受。直曰:“只端明不爱钱。”后创一井亭,乃园子所创也【五车韵瑞】
邴原常行而得遗钱,拾以系树枝。此钱久不见取,而系钱者颇多。问其故,答者谓之神树。原恶其因已而成淫祠,乃辨之。于是里人遂敛其钱,以为社供。
公沙穆常养猪有病,使人卖之于市,嘱之曰:“如售,当告买者言病,贱取其値,不可欺人。”卖者到市,即售,亦不言病,其値过价。穆怪之,问其故,赍半値以还买者。买者辞不受,穆弃钱而去【后汉书】
宋淳熈时,南康建昌旱,民告于军司户。独甘泉乡人李氏不肯,陈词曰:“投词当以寔,我家田不旱。”众人恶曰:“今一乡称旱,而君独否,他人必以官司为妄。”于是恶少欲戕李氏,李不得已亦随众自列,得以分数蠲租,为钱六万。乃邀道士,用所免建坛谢过,不以无名之财自润也【转因録】
监察御史李畬母清素贞洁,畬请禄米送至宅,母遣量之,剩三石,问其故,令史曰:“御史例不槩。”又问脚钱几,又曰:“御史例不还脚车钱。”母怒,令送所剩米及脚钱以责畬,畬乃追仓官科罪,诸御史皆有惭色【朝野佥载】
傅公尧俞在徐,前守侵用公使钱,公寖为偿之,未足而公罢,后守反以文移公,当偿千缗,公竭资且假贷偿之,久之钩考得寔,公葢未尝侵用也,公卒不辨,其容物不校如此【自警编甲】
时禁行恶钱,有二人在市以恶钱易者,上令斩之。
译家中曾经看到尹洙获罪后写给杜衍的谢罪信,信中亲自提到这件事说:"以我自己来看,虽然好像没有什么可愧疚的;可是以您的眼光来看,又怎能算是无罪呢?"尹洙大概是因为擅自借贷官钱替部下的属吏偿还债务而获罪,当时有厌恶他的人,就以贪赃论罪。【《石林燕语》】
杜衍罢相后,居住在南京,没有住宅,就借用驿站的房舍居住。过了好几年,一直到他去世,始终没有迁走,也不经营家产事务,只靠俸禄生活罢了。然而乡里间的红白喜事,以及来到南京的亲朋故旧,相互宴请慰问馈赠的礼节,从来没有荒废过。杜衍去世后,夫人相里氏因为俸禄断绝无法自给,才把她箱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换了两千钱来置办房屋衣物。杜衍本是遗腹子,他的母亲后来改嫁给河阳人,杜衍作为前妻所生的儿子,不被(继父家)容纳,因此逃到河阳,依靠他的母亲。他在学馆中做书吏,为济源的富人相里氏做事,相里氏一见就觉得他不凡,于是把女儿嫁给了他。【《石林燕语》】
赵勤是刘赐姐姐的儿子。他从小就有志向操守,当时刘赐的国家俸禄恰好送到,他指着钱对赵勤说:"你向我下拜,我就给你三十万。"赵勤说:"靠下拜得来的钱,不是道义上应得的,我终究不肯下拜。"【《东观汉记》】
王充在《论衡》中说:"扬雄(字子云)撰写《法言》时,蜀地有个富贵人拿着十万钱,希望自己的名字能被记载在书中,扬雄不答应,说:'富贵而没有仁义,就如同圈里的鹿、栏中的羊一样,怎么能荒谬地记载呢'。"
右丞呼逊犯了罪,皇帝下诏交给中书省一起审理。呼逊在受审对质时,一一指着在座的宰执大臣说:"你们都曾经收过我家的钱财物品,怎么能来审问我?"(安)雄飞说:"我曾经收过你家的钱财物品吗?"呼逊说:"只有您没有收过。"雄飞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有资格来审问你。"于是追问他的罪行,呼逊终于伏罪认罪。【《元史·列传》】
司马光(谥温公)在他的独乐园中,园丁吕直在游园的人那里收取茶水钱十千文来交给司马光,司马光生气不肯接受。吕直说:"只有端明学士不爱钱。"后来他自己建了一座井亭,是这个园丁自己出资建造的。【《五车韵瑞》】
邴原曾经走路时捡到别人遗失的钱,就把它系在树枝上。这钱很久都没有人来认领,而在这里系钱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有人问其中的缘故,回答的人就说这是一棵神树。邴原厌恶因为自己而使这里变成了淫祀的场所,于是就澄清了这件事的真相。于是乡里人便把这些钱收集起来,作为社祭的费用。
公沙穆曾经养的猪生了病,派人拿到集市上去卖,嘱咐说:"如果有人要买,一定要告诉买家这猪有病,压低价钱卖给他,不可以欺骗别人。"卖猪的人到了集市,猪立刻就卖出去了,但也没有说猪有病,卖的价钱超过了应有的价格。公沙穆觉得奇怪,问明原因后,就拿一半的钱去还给买主。买主推辞不肯接受,公沙穆便把钱扔下就走了。【《后汉书》】
宋朝淳熙年间,南康建昌发生旱灾,百姓向军中的司户官报告灾情。唯独甘泉乡有个姓李的人不肯这样做,他在呈报的状词中说:"呈报应当据实,我家的田地并没有遭旱。"众人厌恶地说:"如今全乡都说遭了旱灾,唯独你说没有,别人一定会认为官府是在虚报。"于是有恶少年想要害李氏,李氏不得已也只好跟着大家一同陈报旱情,得以按分数减免赋税,折算成钱是六万。他就邀请道士,用这笔免除的钱举行法坛忏悔自己的过错,不敢把这笔不该得的钱财据为己有。【《转因录》】
监察御史李畬的母亲清廉纯洁,李畬命人把应得的俸禄米送到家中,母亲让人称量一下,多出了三石,问其中的缘故,管事的令史说:"御史按惯例是不刮平斗斛的(会多给一些)。"又问运费多少,又回答说:"御史按惯例是不用付运米的车脚钱的。"母亲发怒,让人把多出来的米和运费都送回去,并且责备李畬,李畬于是追究仓官的罪责,其他的御史们听说了都面有惭色。【《朝野佥载》】
傅公尧俞在徐州任职时,前任太守挪用了公使钱,傅公逐渐替他偿还,还没还完傅公就被罢免了,后来的太守反而用公文诬告傅公,说他应当偿还一千缗,傅公竭尽自己的资财,还借贷来偿还了这笔钱,过了很久,仔细查核得出实情,其实傅公从来没有挪用过公使钱,但傅公始终没有为自己辩白,他这种宽容大度不与人计较的态度就是如此。【《自警编》甲集】
当时朝廷禁止使用劣质钱币,有两个人在集市上用劣钱兑换,皇上下令要斩了他们。赵绰说:"应当判杖刑。"皇上说:"这不关你的事。"赵绰说:"陛下不因为我愚笨,设立了执掌法律的官署,如今陛下要
赵绰曰:“当杖。”上曰:“不关卿事。”绰曰:“陛下不以臣愚,置立法司,欲妄杀人,岂得不关?”上曰:“撼大木不动者,当退。”对曰:“臣冀感天心,何止动木?”上乃止【山堂肆考】
唐蘓颋字廷硕开元中为益州长史,时皇甫恂使蜀,檄取库钱买锦半臂,颋不肯予,因上言:「遣使衔命,先取不急,岂国家意耶【同上】
齐何胤仕至中书令,后弃官隐于若耶山云门寺。胤二兄求点并栖遁世,号何氏三高。梁武帝特诏不起,敇给白衣尚书禄,又敇山阴月给库钱五万,皆不受。乃敇何子朗等六人受学。胤以若耶逼隘,不容学徒,遂迁秦望,起学舍,即林成园,因岩为堵【绍兴府志·胜】
陆贽调郑尉,张镒有重名,贽徃见,语三日,竒之,请为忘年交。旣行,饷钱百万,曰:“请为母夫人一日费。”贽不纳,止受茶一串。
欧阳、大小夏侯氏学皆出于寛。寛授欧阳生,子世世相传,至曾孙地余,以太子中庶子授太子,后为博士,论石渠。元帝即位,地余侍中,贵幸至少府。戒其子曰:「我死,官属即送汝财物,慎勿受。汝九卿儒者子孙,以亷洁着,可以自成。」及地余死,少府官属共送数百万,其子不受。天子闻而嘉之,赐钱百万【左编】
素风
辛居士名宣,仲截竹为罂,以酌酒,曰:“吾性甚爱竹及酒,欲令二物并耳。”宋巴陵王休若谒之,呼儿取豹皮下五文钱买瓜【南雍州记】
严君平卜筮于成都市,以为卜筮者贱业,而可以惠众人。有邪恶非正之问,则依蓍龟为言利害。与人子言,依于孝;与人弟言,依于顺;与人臣言,依于忠。各因势导之以善。从吾言者,已过半矣。裁日阅数人,得百钱,足自养,则闭肆下帘,而授《老子》。博览亡不通,依《老子》、严周之指,著书十余万言【汉书】
戴硕子延寿,善书好学。山阴有陈载者,家富有钱三千万。乡人云:「戴硕儿敌陈载三千万钱【彚苑详注】
禇彦回元徽中授中书监侍中,时淮北属魏,江南无鳆鱼,或有间关得至者,一枚直数千钱。有献彦回鳆鱼三十枚,彦回时虽贵而贫薄过甚,门生有献计卖之,云可得千万钱。彦回变色曰:「我谓此是食物,非曰财货,且不知堪卖钱,聊尔受之。虽复俭乏,宁可卖饷取钱也。」悉与亲游噉之,少日便尽【南齐书】
王夷甫雅尚玄远,常嫉其妇贪浊,口未尝言钱字。妇欲试之,令婢以钱遶床不得行。夷甫晨起见钱阂行,呼婢曰:「举郄阿堵物【世说新语】
毛义、郑均皆以行义称于乡里。南阳张奉慕名徃候之。坐定而府檄适至,以义守南阳令。义奉檄而入,喜动颜色。奉心贱之,辞去。后义母死,征辟皆不至。奉乃叹曰:「贤者固不可测,徃日之喜乃为亲屈也。
译滥杀无辜,怎么能说不关我的事?"皇上说:"(我像)撼动大树而树不动,就应该退下。"赵绰回答说:"我希望能感动天心,何止是撼动一棵树呢?"皇上这才作罢。【《山堂肆考》】
唐朝苏颋字廷硕,开元年间担任益州长史,当时皇甫恂出使蜀地,发文要取用官库的钱购买锦缎做半臂衣,苏颋不肯给他,于是上奏说:"派遣使者接受使命,却先索取不急需的东西,这难道是国家的本意吗?"【同上】
齐朝的何胤官至中书令,后来辞去官职隐居在若耶山云门寺。何胤的两个哥哥何求、何点也一同隐居避世,被称为"何氏三高"。梁武帝特意下诏不征召他出仕,敕令给他白衣尚书的俸禄,又敕令山阴县每月供给他官库的钱五万,他都不肯接受。于是朝廷敕令何子朗等六人跟随他求学。何胤因为若耶山地方狭隘,容不下众多学生,就迁到秦望山,建起学舍,依着树林建成园林,凭借山岩筑成围墙。【《绍兴府志·胜迹》】
陆贽调任郑县县尉时,张镒很有名望,陆贽前去拜见他,交谈了三天,张镒认为他很不凡,请求和他结为忘年之交。陆贽离开时,张镒送给他一百万钱,说:"请用来供养母亲一天的生活费用。"陆贽不肯接受,只收下了一串茶叶。
欧阳氏、大小夏侯氏的经学都出自夏侯胜。夏侯胜传授给欧阳生,欧阳氏世代相传,到了曾孙欧阳地余,凭借太子中庶子的身份教授太子,后来做了博士,在石渠阁参与议论经义。元帝即位后,欧阳地余担任侍中,尊贵得宠一直做到少府。他告诫他的儿子说:"我死后,官署属吏就会送来财物,你千万不要接受。你是九卿儒者的子孙,应当以清廉闻名,凭这个就可以成就自己了。"等到欧阳地余去世后,少府的官吏属员共同送来数百万钱,他的儿子不肯接受。天子听说后称赞他,赏赐给他一百万钱。【《左编》】
素风
辛居士名宣,把竹子截断做成酒杯用来饮酒,说:"我天性非常喜爱竹子和酒,想让这两样东西合而为一。"宋朝巴陵王休若去拜访他,喊来仆人取出豹皮,用来换五文钱去买瓜。【《南雍州记》】
严君平在成都的集市上占卜算卦,他认为占卜是一种卑贱的行业,但可以用来施惠于众人。有人问些邪恶不正当的问题,他就依据蓍草龟甲来讲述利害得失。对做儿子的人,就依据孝道来讲;对做弟弟的人,就依据顺从来讲;对做臣子的人,就依据忠诚来讲。各自根据对方的情况来引导他向善。听从他劝告的人,已经超过一半了。他每天只算几个卦,得到一百钱,够养活自己了,就关上店门放下帘子,教授《老子》。他博览群书,无所不通,依据《老子》和严周(庄子)的宗旨,撰写了十多万字的著作。【《汉书》】
戴硕的儿子戴延寿,擅长书法,喜好学问。山阴有个叫陈载的人,家里富有,有钱三千万。乡里人说:"戴硕的儿子(的才学价值)能抵得上陈载的三千万钱。"【《彚苑详注》】
褚彦回在元徽年间被授任中书监侍中,当时淮北属于北魏管辖,江南没有鳆鱼,偶尔有人辗转弄到手的,一枚就值几千钱。有人献给褚彦回三十枚鳆鱼,褚彦回当时虽然地位尊贵却十分贫困,门客中有人给他出主意把鳆鱼卖掉,说可以卖得千万钱。褚彦回变了脸色说:"我认为这是食物,不是财货,况且我也不知道它能卖钱,姑且收下它罢了。虽然生活贫乏,怎么能靠卖这个东西来取钱呢?"于是全部拿来分给亲朋一起吃了,没几天就吃完了。【《南齐书》】
王衍(字夷甫)向来崇尚玄远的清谈,常常厌恶他妻子贪财庸俗,嘴里从未说过一个"钱"字。他的妻子想试探他,让婢女用钱围绕在他的床边,使他不能行走。王衍早晨起来看见钱挡住了去路,就叫婢女说:"把这个东西(阿堵物)拿走。"【《世说新语》】
毛义、郑均都因为德行道义在乡里被称道。南阳的张奉仰慕他们的名声前去拜访。刚坐定,府里的公文正好送到,任命毛义暂代南阳县令。毛义捧着公文进屋,脸上流露出喜悦的神色。张奉心里看轻他,就告辞离去了。后来毛义的母亲去世,朝廷多次征召他做官他都不肯前往。张奉这才感叹说:"贤者的心思本来就难以揣测,从前那份喜悦其实是为了侍奉母亲而屈就啊。"郑均的哥哥做县吏,常常收受别人的礼物馈赠。郑均劝谏他不听,就
」均兄为县吏,颇受礼遗。均谏不听,乃脱身为佣,余得钱帛归,以与兄曰:「物尽可复得,为吏坐赃终身捐弃。」兄感其言,遂为亷洁。均仕为尚书,免归。帝下诏褒宠义、均,赐米各千斛,常以八月长吏问起居,加赐斗酒【会编】
邴原年十一,丧父,贫。邻有书舍,过之必泣。其师曰:“何泣?”原曰:“孤者易伤,贫者易感。夫学者必有父兄,羡其不孤而得学。”师感之曰:“欲学何书?”原曰:“无钱资。”师曰:“茍有志,不求资。”遂从学【青蔚轩日抄】
梁谢举兄子侨素贵,尝一朝无食,其子启以班史质钱,答曰:「宁饿死,岂可以此充食乎?」
阮宣,百钱挂杖头,至酒店,便独酣畅,家无担石,晏如也【阮宣传】
阮孚持一钱皂囊游会稽,客问:“嚢中何物?”曰:“但有一钱。”看嚢,恐其羞涩。
董奉字君翼,侯官人也。后还豫章庐山下居,不种田,日为人治病,亦不取钱。重病愈者,使栽杏五株;轻者一株。如此数年,计得十万余株,郁然成林。乃使山中百禽羣兽游戱其下,卒不生草,常如芸治也【神仙传】
杜祁公曰:「我致政后,必买小驷,直八九千钱者,着麤麻衫,跨而入市,看盘铃傀儡。」
宋周茂叔家庐山莲华峯下■〈木卞〉再镇蜀将奏用之,未及而卒,熈宁六年也,年五十七。每奉已甚约,俸禄悉以周宗族奉宾友,家或无百钱之储。李初平卒,子幼,护其丧归葬之,又徃来经纪其家,始终不懈。士大夫皆指君曰:“是能葬举主者。”及分司而归,妻子饘粥或不给,旷然不为意也。王安石为江东提点刑狱时,已号为通儒,茂叔遇之,与语连日夜。安石退而精思,至忘寝食。时安石年四十,茂叔年四十四矣【左编】
汉贾逵,帝令逵自选《公羊》《严颜》诸生高才者二十人,敎以《左氏》,与简纸经传各十通。逵母常有疾,帝欲加赐以校书例,多特以钱二十万,使颕阳侯马防与之。谓防曰:「贾逵母病,此子无人事于外,
译自己出去当雇工,得来的钱财布帛都拿回来给哥哥,说:"财物用尽了还可以再得,做官吏因贪赃获罪就会终身被抛弃。"哥哥被他的话感动,于是变得廉洁。郑均后来做了尚书,后辞官归家。皇帝下诏褒奖宠信毛义、郑均,各赏赐米一千斛,常常在八月派长吏去问候他们的起居生活,还加赐一斗酒。【《会编》】
邴原十一岁时,父亲去世,家境贫寒。邻居家有私塾,他每次经过那里都会哭泣。老师问他:"为什么哭?"邴原说:"孤儿容易伤感,穷人容易感慨。求学的人一定都有父亲兄长在,我羡慕他们不是孤儿而能够上学。"老师被他感动,说:"你想学什么书?"邴原说:"我没有钱财供学费。"老师说:"只要有志向,不必要求学费。"于是就收他跟随学习。【《青蔚轩日抄》】
梁朝谢举哥哥的儿子谢侨向来富贵,曾经有一次早晨没有粮食吃,他的儿子提议用班固的《汉书》去典当借钱,谢侨回答说:"宁可饿死,怎么可以用这个来换取食物呢?"
阮宣,把一百钱挂在拐杖头上,走到酒店,就独自畅饮,家中虽然没有一石粮食的储备,仍然安然自得。【《阮宣传》】
阮孚拿着一个装着一枚钱的黑色口袋出游会稽,客人问他:"袋子里装着什么?"他回答说:"只有一枚钱。"看守着口袋,是怕这一枚钱让自己显得寒酸。
董奉字君翼,是侯官人。后来回到豫章庐山脚下居住,不种田,每天替人治病,也不收钱。病重的人痊愈后,让他栽种五株杏树;病轻的人栽一株。这样过了几年,算起来得到十多万株杏树,郁郁葱葱成了一片树林。他就让山中的各种飞禽走兽在树林下嬉戏游玩,树林下始终不生杂草,常常像有人耕耘整治过一样。【《神仙传》】
杜衍(祁公)说:"我辞官退休之后,一定要买一匹小马,值八九千钱的那种,穿着粗麻布衣衫,骑马进入集市,去看看盘铃傀儡戏。"
宋朝的周敦颐(字茂叔)家住庐山莲花峰下,(原文有缺字),再次镇守蜀地时打算上奏起用他,还没来得及就去世了,那是熙宁六年,终年五十七岁。他平日奉养自己十分节俭,俸禄都用来周济宗族、供养宾客朋友,家中有时连一百钱的积蓄都没有。李初平去世时,儿子还年幼,周敦颐护送他的灵柩回乡安葬,又常常往来照料料理他家的事务,始终没有懈怠。士大夫们都指着他说:"这就是那位能为举主料理后事的人。"等到他改任分司闲职回家后,妻子儿女有时连稀饭都吃不上,他却豁达地毫不在意。王安石担任江东提点刑狱时,已经号称是博通儒学之人,周敦颐遇到他,与他交谈了几天几夜。王安石回去后精心思考,以至于废寝忘食。当时王安石四十岁,周敦颐四十四岁。【《左编》】
汉朝的贾逵,皇帝命令贾逵自己挑选二十名精通《公羊传》和严氏、颜氏之学的高才学生,教授他们《左氏春秋》,给每人十份竹简纸质的经传。贾逵的母亲经常生病,皇帝想要按照校书的惯例加以赏赐,特别多给了二十万钱,派颍阳侯马防送给他。皇帝对马防说:"贾逵的母亲生病,这个人在外面没有可以帮忙照应的人……"(原文至此中断)
屡空,则从孤竹之子于首阳山矣【同上】
钱通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十六
(明)胡我琨 撰
○八之节
物不可穷,受之以节,节非济物之穷。出入之则,各有量。省约者,如其量而止。君子节于朝,小人节于野,保世滋大,利乐各得其所,之善经也。如曰纎啬示守,则物富而节之道反穷矣。老子寳俭,其寳节乎?故节曰八。
译屡空,则从孤竹之子于首阳山矣【同上】
——屡遭困乏,那就跟随孤竹君的儿子(伯夷、叔齐)到首阳山去吧【同上】
钱通卷十五
——《钱通》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十六
——《钱通》卷十六
(明)胡我琨 撰
——(明)胡我琨 撰
○八之节
——第八篇:节
物不可穷,受之以节,节非济物之穷。
——财物不可能用之不尽,须以节俭来对待它,但节俭并不是为了救济财物的匮乏。
出入之则,各有量。
——收入与支出各有其法度,都有一定的分寸。
省约者,如其量而止。
——所谓节俭,就是恰到分寸便停止,不多不少。
君子节于朝,小人节于野,保世滋大,利乐各得其所,之善经也。
——君子在朝廷中讲求节俭,百姓在民间讲求节俭,如此才能世代传承、日益昌盛,使利益与安乐各得其所,这是良好的常道。
如曰纎啬示守,则物富而节之道反穷矣。
——若把一味吝啬当作节俭的表现,那么即便财物充裕,节俭之道反倒会走入穷途。
老子寳俭,其寳节乎?
——老子珍视俭朴,他所珍视的莫非正是节制吗?
故节曰八。
——所以将"节"列为第八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