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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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钱通十

钱通卷九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87–97 段

縁诸路纲运依近指挥,并要十分见钱,州县不许民户输纳会子,是致在外会子徃徃商贾低价收买,辐凑行在,所以六务支取拥并。诏给降度牒及诸州助教帖各五千道,付榷货务召人,全以会子入纳,候出卖将尽,申取朝廷节续给降,务欲尽收会子也。」六月,户部曾懐言:「会子除收还外,尚有四百九十万贯在民间,乞存留行使。」十二月,以民间会子有破损者,别造五百万换给。他日又诏:「损会贯百钱数可照者,并作上供钱解发,巨室以低价收者坐罪。」四年,以取到旧会毁抹截一付会子局重造。三年立为一界,界以一千万贯为额,遂界造新换旧。差户部尚书曾懐同共措置,铸提领措置会子库印,依左藏库推赏,其将带经过务场不得收税。蒋芾奏曰:「此日用会子收回金银,若会子稍多,又出钱银收之。」陈俊卿奏曰:「敛散抑扬,权之在上,可以无弊。」其年四月一日兴工印造,至岁终可造一千万贯。措置收换旧会,毎道收縻费钱二十足零百半之。应旧会破损,但贯百字存印文可验者,即与兑换。内有假伪,将辨验人吏送所司,其监官取朝廷指挥,毎验出一贯伪会,追究元收兑会子人。钱三贯与辨验人如官吏,用心讫事,无假伪,具姓名,推赏。自十二月一日始置局收换,至明年三月十日终,尽絶更不行用。淳熙三年,诏第三界、四界各展限三年,令都茶场会子库将第四界铜板接续印造会子二百万,赴南库桩管。当时户部岁入一千二百万,其半为会子,而南库以金银换改者四百万,流行于外者纔二百万耳。

范成大《揽辔録》载:金本无钱,悉用中国旧钱。又不欲留钱于河南,放中国楮币于汴京,置局造官会,谓之交钞,拟见钱行使,而阴收铜钱,悉运而北。过河即用钱不用钞。钞文大略曰:「南京交钞所,凖户部符,尚书省批降,检会昨奏,南京置局印造,一贯至三贯例交钞,许人纳钱给钞。河南路官私作见钱流转,若赴库支取,实时给付。毎贯输工墨钱一十五文,候七年纳换,别给以七十为陌。伪造者斩,赏钱三百千。前后有户部官、当令史官、交钞库使副书押,四围画龙鹤有饰【文献通考】

右石湖干道间充乏使入金,道汴京有交钞所,载其所见如此。其时中国亦以币权钱,然东南之地有会子,又有川引、淮交、湖会,而鼓铸之所亦复不一,所以常困。钱币多而贱,秤提无策,而彼则惟以交钱行之。河南以中国旧钱行之,河北似反简易也。元佑间颕濵使辽回,奏事亦言北界别无钱币,惟用中国钱云。

先是,京师百物有行,官司所须,俱以贵辨,下逮贫民浮贩,类有陪折。吕嘉问请约诸行利入厚薄,令纳钱以赋吏禄,与免行户祗应,而禁中卖买百货,并下杂买务,仍置市司,估物低昻,凡内外官司欲占物价,则取办焉。

译皇帝进言,于是又改令:凡不是用铅锡铸造的、以及有穿孔破损的劣钱,都允许继续使用。

敕令:小钱一枚当十枚使用,其中重轮者当三十三。这种钱制推行日久,恰逢年岁饥荒,米价一斗涨到七千钱,出现人相食的惨状。京兆府缉捕私铸钱币的人,几个月间被处死示众的有八百多人,仍然不能禁绝。于是敕令开元钱与乾元小钱都当十枚使用,重轮乾元钱当三十枚使用。唐代宗敕令大小钱都按一枚当一枚使用,百姓这才安定下来。(出自《会编》)

唐玄宗开元初年,宰相宋璟请求禁止劣钱,推行二铢四累的钱,销毁不能使用的旧钱。江淮一带有官炉钱、偏炉钱、棱钱、时钱等劣钱,朝廷派遣监察御史萧隐之出使江淮搜括劣钱。萧隐之执法严厉急切,百姓不堪其扰,怨声载道,因此获罪被贬官。宋璟又请求出售十万斛粮食,用来收兑劣钱,交给少府销毁。

晋安帝元兴年间,桓玄辅政,提议想要废除钱币而改用谷物布帛作为货币,朝廷议论认为不可行,于是作罢。

有臣僚上言说:泉州、广州两个市舶司以及西南两个宗正司,派遣人员往边境州郡贸易,全都装载铜钱外流。四个司既然自己带头违法,郡县的巡检、县尉又能奈何呢?至于淮楚地区屯驻的军队,每月耗费五十万现钱,其中一半外流。南北贸易中流入边境的钱币,不知有多少,于是沿边地区都改用铁钱了。所以淮南地区原本铸造铜钱,乾道初年下诏两淮、京西地区全部改用铁钱。荆门隶属湖北,因为地界紧邻襄州、岘山一带,也改用铁钱。而淮西铸造铁钱

至是,乃行之【会编】

髙后二年行八铢钱【即秦半两钱也,汉初患其重,更铸榆荚,人患太甚,故复行此】六年行五分钱【即榆荚】

武帝建元元年,行三铢钱。五年,罢三铢钱,行半两钱。

明帝太始初,惟禁鹅眼綖环,其余皆通用。复禁民铸,官署亦废工。寻又普断,惟古钱【原阙】

十四年十二月,盐铁使李若初奏:「诸道州府以近日泉货数少,缯帛价轻,禁止见钱,不令出界,致使课利有缺,商贾不通。请指挥见钱任其徃来,勿使禁止。」从之。

后唐同光二年勑令:京师及诸道于市行使钱内,检点杂恶铅锡,并宜禁断。沿江州县,毎有州船到岸,严加觉察,不许将杂铅锡恶钱徃来换易好钱。如有私载,并行收纳。

天成元年,中书门下奏:「访闻诸道州府所买卖铜器价贵,多是销镕见钱,以邀厚利,宜遍告晓。如元旧破损铜器及碎铜,即许铸造铜器。生铜器毎斤价定二百,熟铜器毎斤四百。如违省价买卖之人,依盗铸钱律文科断。」又敕诸道州府:「约勒见钱,素有条制。若全禁断,实匪通规。宜令三京诸道州府城门所出见钱,如五百以上不得放出【俱会编】

太祖时,取唐朝飞钱故事,许民入钱京师,于诸州便换。其后,定外地闲慢州乃许指射。自此之后,京师用度益多,诸州钱皆输送。其转易当给以钱者,或移用他物【宋史】

六年,诏司农丞许子中徃淮西措置铁钱。子中言:“舒、蕲、黄州皆产铁,合置监,且铸折二钱。”诏户部支凑二十万贯为本。又诏发运司管四监,子中所管三监,毎岁各认三十万贯。其大小铁钱,令两淮通行【宋史】

开元六年春正月,禁恶钱。勑:钱重二铢四分以上乃得行。敛人间恶钱,镕之更铸如式。宋璟请出太府钱二万缗,以平价买百姓不售之物,可充官用,庶使良钱流布人间。其后敕太府及府县出粟十万石,粜之以敛人间恶钱,送少府销毁【通鉴】

十一载春二月,以粟帛库钱易恶钱。先是,江淮多恶钱,贵戚大商徃徃以良钱一易恶钱五。载入长安,市井不胜其弊,故李林甫奏请禁之。官为易取,期一月不输官者罪之。于是商贾不以为便,遮杨国忠马自言。国忠为言于上,乃更命非铅锡所铸及穿穴者皆听用之。

敕小钱一当十,其重轮者当三十三。品钱行浸久,属岁荒,米斗至钱七千,人相食。京兆捕私铸者,数月间榜死者八百余人,不能禁。乃敕开元钱与干元小钱皆当十,其重轮者当三十。唐玄宗勑大小钱皆当一,民始安之【会编】

玄宗开元初,宰相宋璟请禁恶钱,行二铢四絫钱,毁旧钱不可用者。江淮有官炉钱、偏炉钱、棱钱、时钱,遣监察御史萧隠之使江淮括恶钱。隐之严急,烦扰,怨嗟盈路,坐贬官。

译一事尚未办妥,议事的人想要从蜀地调取铁钱。此事正要施行时,参知政事洪适认为不妥,皇上认同他的意见,只是从蜀中调取十五万缗铁钱,在庐州、和州通行使用罢了。(出自《宋史》)

文彦博任永兴军知军时,有人说陕西的铁钱使用不便,请求一律废除。朝廷虽然没有听从,但很多人都知道并且争论此事。用铁钱买东西时,卖家都不肯收。长安城中的百姓大多关闭店铺,属下官员请求下令禁止关闭店铺。文彦博说:"如果这样做,反而会更加使人疑惑不安。"于是召来卖丝绢的行商,让他拿出家中数百匹丝帛,命他出售,收取货款,全部用铁钱支付,不用铜钱。这样一来,大家就明白铁钱并没有被废除,市面店铺才得以安定下来。(出自《记闻录》)

开宝元年,旧例禁止铜钱流出国境之外,如今听闻江边一带管理松弛,不再加以检查稽察,因此规定从今以后,携带铜钱出境五贯以下的按等第治罪,五贯以上的处以死罪。(出自《续资治通鉴长编》)

开宝六年,禁止铜钱流入蕃邦境内,以及越过江海流至化外之地。

嘉佑四年,下诏说听闻陕西民间大量滥铸大钱,以致市场交易不能通行,因此下令现行的"当三"大铁钱一律改作"当二"小铁钱。在此之前,议论此事的人想要把大铁钱改为"当一",集贤校理陆诜进言说:"民间看重小铜钱而轻视大铁钱,将来即使一枚大钱当三枚小钱,百姓还是嫌它轻贱;如今若把它降到与小钱等值,那么大钱必然会被废弃不用。请把

璟又请粜十万斛,收恶钱,少府毁之。

安帝元兴中,桓玄辅政,议欲废钱用榖帛,朝议以为不可,乃止。

臣僚言:泉、广二舶司及西南二宗司遣州回易,悉载金钱。四司既自犯法,郡县巡尉,其能谁何?至淮楚屯兵,月费五十万见缗,居其半。南北贸易缗钱之入易境者,不知其几,于是沿边皆用铁钱矣。所以淮南旧铸铜钱,干道初诏两淮、京西悉用铁钱。荆门隶湖北,以地接襄、岘,亦用铁钱。而淮西鼓铸铁钱未办,议者欲取之蜀。事既行,叅政洪适以为不便,上然之,但即蜀中取十五万缗行之庐、和而已【宋史】

文彦博知永兴军,或言陜西铁钱不便,乞一切废之。朝廷虽不从,人多知之争。以铁钱买物,卖者不肯受。长安民多闭肆,僚属请禁之。彦博曰:“如是,此愈使惑扰也。”乃召丝绢行人,出其家缣帛数百匹,使卖之,纳其直,尽以铁钱,勿以铜钱也。若是则知铁钱不废,市肆安【记闻録】

开寳元年,旧禁铜钱无出化外,乃闻江边纵弛,不复检察,自今五贯以下者抵罪有差,五贯以上其罪死【长编】

开寳六年,禁铜钱不得入蕃界,及越江海至化外。

嘉佑四年,诏闻陜西民间多滥铸大钱,以至市易不通,其以见行当三大铁钱并当小铁钱之二。先是议者欲变大铁钱当一,集贤校理陆诜言:“民间贵小铜钱而贱大铁钱,他日一当三,犹轻之,今与小钱均直,则大钱必废,请以一当二,则公私所损无几,而商贾可以通行,兼盗铸计其物直无嬴,则必自止。”诏行之,自是盗铸乃止【长编】

绍兴二十五年,直秘阁、两浙转运副使锺世明乞四川诸路应系大铁钱,并依各州路作二文使用,官司不得括责拘收,从之。蜀自汉以来用铜钱,至公孙述据蜀,始更造铁钱,歴代仍用铜钱。孟氏广政初,复铸铁钱,互用。干德三年,平蜀后,吕余庆镇蜀日,首与沈义伦奏乞■〈扌东〉出铜钱,计纲发充上供,其川界止行用铁钱。后以为非便,淳化间,乃令两川铜铁钱兼先是,益、卭、嘉、眉等州皆铸铁钱,五十余万缗,后因李顺之乱罢铸,久之,民间阙钱,始用私行交子,因而弊端百出。景德三年,张咏言,毎铜钱一小,铁钱十相兼用。

陈初承梁丧乱之后,铁钱不行。始梁末,又有两柱钱及鹅眼钱,于是人杂用

译它定为一枚当二枚,这样官府和百姓的损失都不大,而且商贾可以顺利流通使用;同时私铸的人计算铸钱所得没有多少赢利,私铸自然就会停止。"朝廷下诏采纳施行,从此私铸铁钱的现象才停止。(出自《续资治通鉴长编》)

绍兴二十五年,直秘阁、两浙转运副使锺世明请求四川各路凡属大铁钱的,一律依照各州路的规定作二文使用,官府不得强行搜括收缴,朝廷准许了这一请求。四川自汉代以来使用铜钱,到公孙述占据蜀地时,才开始改铸铁钱,历代仍然沿用铜钱。后蜀孟氏广政初年,又铸造铁钱,与铜钱兼用。宋朝乾德三年,平定蜀地之后,吕余庆镇守蜀地时,最先与沈义伦上奏请求把铜钱运出蜀地,按纲编运发送作为上供,蜀地境内只准通行使用铁钱。后来认为这样做不方便,淳化年间,就下令两川地区铜钱、铁钱兼用。在此之前,益州、邛州、嘉州、眉州等地都铸造铁钱,共五十余万缗,后来因为李顺之乱而停止铸造,时间一久,民间缺钱,就开始私自发行交子,因而弊端百出。景德三年,张咏进言,规定每一枚小铜钱与十枚铁钱兼相流通使用。

陈朝初年承接梁朝丧乱之后,铁钱不再通行。当初梁朝末年,又出现了两柱钱以及鹅眼钱,于是百姓就混杂使用这些钱币。

其价同,但两柱重而鹅眼轻。私家多镕钱,又间以锡钱,兼以粟帛为货。

髙宗论交子之弊曰:「如沈该称提之说,但官中常有百万缗,遇交子减价自买之,即无弊矣【大学衍义补】

王安石嘉佑四年,以陜西民间多盗铸大钱,于是以见行当三大钱折小铜钱二,谓之折二钱。神宗熙宁四年,皮公弼在陜西,尝建言:陜西见行当二大铜钱,顷岁西边用兵,始铸当十钱,后兵罢多盗铸,乃以当三,犹私铸,乃减当二行之,至今铜费相当,民无冐利,盗铸衰息,请以旧铜铅尽铸当二钱,从之。其后折二钱遂行天下。熙宁九年,上批:都下钱法,自祖宗以来未尝有改,其新行折二钱,不须取索比较利害,宜直指挥京师并畿内并罢。先是,薛向铸折二钱于陜西,其后许彦又置于广南,以偿铜价。既而有言:折二钱民或不肯折用,又诸路继有如此者,故始诏令府界不用。后章惇乞并府界用之,上曰:府界既用,即当令京师亦用之。至是有言:民以折二钱不售,诉于开封,而后被决者,又言有诉三司者,以故上批欲罢之。及中书访问开封府三司,皆言无是事,乃再以进呈。上又云:但恐经久,富民藏小钱莫出尔。安石曰:大钱亦无多,富民岂肯藏小钱不出?藏小钱不出于富民,亦有何利矣?上又曰:恐四夷闻中国行两等钱,以为贫窘,乃伤国体,如何?安石曰:钱有二品,自周已然,何系贫富?且自古兴王,唐太宗、周太宗时极贫,然何足为耻?臣初不欲铸折二钱,今乃极论者,葢朝廷举动,四方所瞻,稍有罅隙,即为奸人窥伺,愚弄将不能立国是,又何以能安天下国家也?上乃令复行之。然两宫讫不欲用折二钱,故折二钱未尝进入禁中。

译其价格相同,但两柱钱重而鹅眼钱轻。私家大多熔化铜钱(改铸),又夹杂着锡钱,并且用粟米布帛来充当货币。

宋高宗谈论交子的弊病说:「就像沈该所说的称提之法,只要官府中经常存有百万缗钱,遇到交子跌价就自己买进,这样就没有弊病了。」【大学衍义补】

王安石在嘉佑四年,因为陕西民间大多盗铸大钱,于是用当时通行的当三大钱折合成两枚小铜钱,称为折二钱。宋神宗熙宁四年,皮公弼在陕西任职,曾经建言:陕西现行的当二大铜钱,前些年西部边境用兵,开始铸造当十钱,后来停止用兵,盗铸的人很多,于是改为当三钱,仍然有人私铸,于是又减为当二钱通行,到现在铜的耗费和钱的价值相当,百姓没有可乘之利,盗铸之风逐渐平息,请求将旧的铜铅全部铸成当二钱,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此后折二钱便通行天下。熙宁九年,皇帝批示:京城的钱法,自祖宗以来未曾改动过,那新推行的折二钱,不必再去核查比较其利弊,应当直接下令在京师及京畿地区一并废止。此前,薛向在陕西铸造折二钱,后来许彦又在广南设置铸钱,用来偿付铜价。不久有人说:折二钱百姓有的不肯按折价使用,而且各路又相继出现类似情况,所以起初诏令京畿地区不使用。后来章惇请求在京畿地区一并使用,皇帝说:京畿既然要用,那么京师也应当令其使用。到这时又有人说:百姓因折二钱卖不出去,向开封府申诉,而后被判决的人,又有人说有向三司申诉的,因此皇帝批示想要废止此钱。等到中书省询问开封府和三司,都说没有这种事,于是又重新呈报给皇帝。皇帝又说:只怕时间长了,富民会把小钱藏起来不拿出来罢了。王安石说:大钱数量也不多,富民哪里肯把小钱藏起来不拿出来?就算富民把小钱藏起来不拿出来,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皇帝又说:只怕四方夷狄听说中原推行两种等级的钱币,会认为中原贫穷窘迫,从而有损国家体面,怎么办?王安石说:钱币分两个等级,从周代就已经如此,这和贫富有什么关系?况且自古兴起的帝王,唐太宗、周太宗当时都极为贫困,可这又有什么可耻的呢?臣起初并不想铸造折二钱,如今却极力论说这件事,是因为朝廷的举动,是四方所瞩目的,稍有破绽,就会被奸邪之人窥伺,愚弄朝廷,将来就不能确立国家的方针大计,又怎么能安定天下、治理国家呢?皇帝于是下令恢复推行折二钱。然而两宫(太后与皇后)始终不愿意使用折二钱,所以折二钱不曾进入宫禁之中。

诏别印二百、三百、五百一贯交子,三百万止于两淮州县行使其日前旧会,听对换,应入纳买卖,并以交子见钱中半。如徃来不便,诏给交子、会子各二十万,付镇江、建康府榷货务,使淮人之过江、江南人之度淮者,皆得对换循环使用。然自绍兴末年以前,铜钱禁用于淮,而易以铁钱;会子既用于淮,而易以交子。于是商贾不行,淮民以困。右司諌陈良佑言:「莫若如旧从民便,铁钱已散,铜钱已收,且令兼行,以铁钱二当铜钱一,交子可以尽罢无疑也。」上曰:「朕亦知其不可行,只为武锋一军在彼。」良佑又奏交子不便。诏两淮郡守、漕臣各条其利害,乃谓所降交子数多,而铜钱并会子又不过江,是致民旅未便。诏铜钱并会子依旧过江行使,其民间交子许作见钱纳官,应在官交子目下尽数赴行在左藏库交纳。后又诏铜钱并会子依旧过江行使,又诏江南州郡民间行使淮交者从便。至嘉定十五年,增印及三百万,其数日増,价亦日损,称提无其术也【宋史】

庆厯中,陜西、河东皆用铁钱。后小铁钱独行于河东,而陜西许用铁钱及大铁钱,以一折二。然小铁钱凡四十万缗,积在同、华二州。熙宁诏赐河东以铁偿之。永兴路安抚吴中复请以钱四十贯,缺薄恶钱一斤,以所买恶钱悉改铸大钱。秦凤转运使熊本言:「今虽以钱四十得伪钱一斤,及铜钱千易当二千,其实铁钱一斤才当斤铁耳。钱千钱为铁六斤,铸为钱二千,而以铜钱千易之,官失多矣。又钱多一年,改铸未得竟也。且民卖千钱得二百五十折二,大铁才易其半。又禁其通行大钱,时方灾伤,民所有钱四亡矣【会编】

初行会子,户部侍郎钱端礼被旨造会子,储见钱于城内外流转。其合发官钱,并许兑会子,输左藏库,通行于两浙及诸州【宋史】

光宗绍熙二年,诏帅漕司赈粜,收破缺铁钱及私钱。明年,又降度牒二道,换私铁钱。臣僚言:「江北公行以铜钱一准铁钱四,禁之。」当时铜钱之在江北者,自干道以来,悉以铁钱收换,或以会子一贯换钱一贯,省其铜钱解赴行在及建康、镇江沿江州军闗津去处,委官捡察。又于江之南北各置官库,以铜铁钱交换。凡沿江私度及极边径路,严禁透漏【宋史】

前汉·食货志》曰:太公为周立九府圜法,退又行之于齐。至管仲相桓公,通轻重之权,遂显伯名。

苏冕《唐会要》曰:会昌六年二月勑,縁诸道鼓铸佛像、钟磬等新钱,已有次第,须令旧钱流布。起今年十月以后,公私行用,并取新钱,其旧钱权停。

  度支

贞元七年冬,司农卿李谟免官。初,司农当供三宫冬菜二千车,以度支给车直稍钱,又阻雨菜败,谟以度支为辞,上责其不先闻,故免之。

译诏令另印二百、三百、五百及一贯的交子,三百万为限,只在两淮州县通行,此前旧的会子,听凭百姓兑换,凡是缴纳赋税、买卖交易,都以交子、见钱各半使用。如果往来不便,诏令拨给交子、会子各二十万,交付镇江、建康府的榷货务,使淮地人过江、江南人渡淮时,都能对换循环使用。然而自绍兴末年以前,铜钱在淮地被禁用,而改用铁钱;会子既然用于淮地,又改用交子。于是商贾不能通行,淮地百姓因此困顿。右司谏陈良佑进言:「不如按旧例听凭百姓自便,铁钱已经散出,铜钱已经收回,姑且令两者兼行,以两枚铁钱当一枚铜钱,交子就可以彻底废止无疑了。」皇上说:「朕也知道这行不通,只是因为武锋一军驻扎在那里。」陈良佑又上奏说交子不便。诏令两淮的郡守、漕臣各自条陈利害,于是有人说所颁降的交子数目太多,而铜钱和会子又不能过江,以致百姓商旅不便。诏令铜钱和会子仍照旧过江通行,民间的交子准许当作现钱缴纳给官府,凡在官府的交子数目,一律全数送到行在的左藏库交纳。后来又诏令铜钱和会子照旧过江通行,又诏令江南州郡民间使用淮交听凭自便。到嘉定十五年,增印交子至三百万,其数目一天天增加,价值也一天天减损,想要维持币值却没有办法。

庆历年间,陕西、河东都使用铁钱。后来小铁钱只在河东独自通行,而陕西则准许铁钱与大铁钱并用,以一枚大铁钱折合两枚小铁钱。然而小铁钱共计四十万缗,积存在同、华二州。熙宁年间诏令赐给河东以铁钱偿还。永兴路安抚使吴中复请求以四十贯钱、一斤缺薄的恶钱兑换,把收来的恶钱全部改铸成大钱。秦凤转运使熊本说:「如今虽然以四十文钱换取一斤伪钱,等到用铜钱一千换二千,其实铁钱一斤才抵得上一斤铁而已。一千文钱铸成的铁只有六斤,再铸成两千文钱,却用一千文铜钱去换,官府亏损太多了。而且钱多了要一年,改铸也未必能完成。况且百姓卖出一千文钱只能得到二百五十文对折的大钱,大铁钱才能抵得上一半。又禁止大钱通行流通,当时正值灾荒,百姓所有的钱财因此损失殆尽。」

起初推行会子,户部侍郎钱端礼奉旨制造会子,在城内外储备现钱以供流转。凡是应上缴的官钱,都准许兑换会子,输送左藏库,在两浙及各州通行。

光宗绍熙二年,诏令主帅、漕司赈济粜粮,收缴破损缺角的铁钱及私铸钱。第二年,又颁降度牒两道,用以兑换私铸铁钱。臣僚上言:「江北公然以一枚铜钱兑换四枚铁钱,请予禁止。」当时在江北的铜钱,自乾道年间以来,全部用铁钱收兑回来,或者以一贯会子换一贯钱,节省下来的铜钱解送到行在以及建康、镇江沿江州军的关津去处,委派官员检查稽察。又在长江南北各设官库,用来交换铜钱和铁钱。凡是沿江私自渡江以及边远小路,一律严禁走漏。

《前汉·食货志》说:太公为周朝建立九府圜法,后来又在齐国推行。到管仲辅佐齐桓公,通晓权衡轻重之法,于是显扬霸主之名。

苏冕《唐会要》说:会昌六年二月敕令,因为各道鼓铸佛像、钟磬等改铸新钱,已经有了眉目,须令旧钱流通散布。从今年十月以后,公私使用,一律采用新钱,旧钱暂时停用。

度支

贞元七年冬,司农卿李谟被免官。起初,司农应当供应三宫冬菜二千车,因为度支拨给的车马费用稍有折损,又遇雨水阻隔菜品败坏,李谟以度支的原因作为推辞,皇上责备他没有事先禀报,所以将他免官。此前,李谟曾上奏司农的蔬菜不够,请求到京兆府购买,京兆尹薛珏、万年令韦彤于是禁止百姓私自贩卖,皇上下令夺去薛珏一月的俸禄、韦彤三月的俸禄。

唐代致仕的官员,如果没有特别的

先是,谟奏司农菜不足,请京兆府市之,尹薛珏、万年令韦彤乃禁人私卖,上命夺珏俸一月,彤俸三月【唐书】

唐致仕官,非有特勑,例不给俸。国初循用唐制,至真宗,乃始诏致仕官特给一半料钱【石林燕语】

度支奏岁入之数,钱九百二十五万缗,内五百五十万缗租税,八十二万余缗榷酤,二百七十八万余缗盐利【会编】

自干德中,诸州支度经费外,凡金帛悉送阙下。于是利归公上,而条禁文簿渐为精宻,吏不得售其奸。太宗尤留意财用。淳化初,诏凖汉制上计之法,每岁三司具见管金银钱帛军储等簿以闻。每岁天下缗钱总入至一万五千八十五万一百,而出亦相近矣。至是,丁谓着令计録以献,因条经费及吉凶大体,已徃者以备参较。优诏奬之【宋史】

自复榷法,兵民辇运不胜其苦,并边务诱人入中刍粟,皆为虚估腾踊至数倍,大耗京师钱币。太常博士范祥,闗中人也,熟其利害,常谓两地之利甚博,而不能少助边计者,公私侵渔之害也。傥一变法,岁可省度支缗钱数十百万,乃画策以献,遂命制置其事,使推行之。论者争言其非是,遣户部使包拯驰视,还言其便。论者犹籍籍,驿召祥至,与三司杂议,皆是祥所建,诏从之。田况请久任祥以专其事,乃擢祥为转运使。于是旧禁盐地,一切通商,听盐入蜀,罢九州岛军入中刍粟,令入实钱偿以盐,授以要劵,即池验劵,按数而出,尽弛兵民辇运之役。以商所入缗钱籴粟输并边九州岛军,而悉留榷货物钱币以实中都。由是黠商贪贾无所侥幸,闗内之民得安其业,公私便之【会编】

初,陜西转运使李参以部内多戍兵,而粮储不足,令民自隐度麦粟之赢,先贷以钱,俟熟还官,号青苗钱。经数年,廪有余粮。至是,条例司请以诸路常平、广惠仓钱谷,依陜西青苗钱例,民愿预借者给之,令出息二分,随夏秋税输纳。愿输钱者,从其便。如遇灾伤,许展至丰熟日纳。非惟足以待凶荒之患,民既受贷,则兼并之家不得乘新陈不接以邀倍息。又常平、广惠之物,收藏积滞,必待年俭物贵然后出粜,所及者不过城市游手之人。今通一路有无,贵发贱敛,以广蓄积,平物价,使农人有以赴时趋事,而兼并不得乘其急。凡此皆以为民,而公家无所利其入,是亦先王散惠兴利,以为耕敛补助之意也。欲量诸路钱谷多寡,分遣官提举,每州选通判、幕职官一员典干转移出纳,仍先自河北京东、淮南三路施行,俟有绪推之诸路。诏曰:“可。”乃出内库缗钱百万,籴河北常平粟,而常平、广惠仓之法遂变为青苗矣【宋史】

初,诏监司各定所部助役钱数。利州路转运使李瑜欲定四十万,鲜于侁时为判官,争之曰:“利州民贫地瘠,半此可矣。

译敕令,按惯例不发给俸禄。宋朝建国之初沿用唐制,到真宗时,才开始诏令致仕官特别给予一半的俸钱。

度支上奏当年的岁入数目,钱九百二十五万缗,其中五百五十万缗是租税,八十二万余缗是榷酤(酒税),二百七十八万余缗是盐利。

自乾德年间以来,各州支付各种经费之外,凡是金帛都全部送到京城。于是利益归于朝廷,条例禁令、文书簿册也渐渐精细严密,官吏不能再从中营私舞弊。太宗尤其留意财政用度。淳化初年,诏令依照汉代上计之法,每年由三司呈报现存金银钱帛及军需储备等簿册以供闻奏。每年天下缗钱总收入达到一万五千零八十五万一百缗,支出也与此相近。到这时,丁谓撰写了计录进献,趁便条陈经费开支以及吉凶大事,将过去的情况作为参考比较的依据。皇上下优诏嘉奖他。

自从恢复榷盐法以来,士兵百姓运输不堪其苦,沿边招募人入中粮草,都因为虚报价格而腾涨到数倍,大量耗费京师的钱币。太常博士范祥是关中人,深知其中利弊,常说两地的利益十分丰厚,却不能稍微补助边防经费,是因为公私侵吞渔利之害所致。倘若变更一下法规,一年就可以为度支节省数十百万缗钱,于是他草拟方案进献,朝廷于是命他专门负责制置此事,让他推行实施。议论的人纷纷说这个办法不对,朝廷派户部使包拯驰驿前往察看,回来后说这个办法可行。议论纷纷仍未停止,朝廷用驿马召范祥前来,与三司共同商议,都认为范祥所建议的可行,于是诏令依从。田况请求让范祥长期担任此职以专责其事,于是提拔范祥为转运使。于是过去禁止盐运的地区,一律开放通商,允许食盐运入蜀地,废除九州岛军招募入中粮草的办法,命令商人以实钱兑换来偿付食盐,授予重要凭证,凭票到盐池核验,按数目支给,全部废除了士兵百姓运输的劳役。用商人所缴纳的缗钱籴买粮食运送到并、边九州岛的军队,而全部留下榷卖货物的钱币来充实中都的国库。由此,狡猾的商人贪婪的贩子失去了侥幸获利的机会,关内的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公私都感到便利。

起初,陕西转运使李参因辖区内驻扎的士兵众多,而粮食储备不足,命令百姓自行估算麦粟的收成盈余,事先借给他们钱财,等到收成后再归还官府,称为青苗钱。经过几年,仓廪中有了余粮。到这时,条例司请求把各路常平仓、广惠仓的钱粮,依照陕西青苗钱的先例,凡百姓愿意预先借贷的就发给,让他们支付二分利息,随夏秋两季税收一并交纳。愿意折算成钱交纳的,听凭其便。如果遇到灾荒歉收,允许延展到丰年收成后交纳。这样不仅足以应付荒年的患难,而且百姓既然能得到借贷,那么兼并之家就无法趁青黄不接之时索取加倍的利息。又因常平、广惠仓的储备物资,收藏积压滞留,必须等到年成歉收物价昂贵时才拿出粜卖,所惠及的不过是城市游手好闲之人。如今通融一路的有无,物价高时发放、物价低时收购,以此广泛储蓄积存,平抑物价,使农民能够及时耕作从事农事,而兼并之家也无法趁百姓危急之时牟利。这些做法都是为了百姓,而朝廷从中并不谋取利益,这也是先王散布恩惠、兴办利民之事,用来帮助农耕收成的用意。想要衡量各路钱粮的多寡,分别派遣官员提举此事,每州选派通判、幕职官各一员负责办理转移出纳之事,仍先从河北、京东、淮南三路开始施行,等有了成效后再推广到各路。皇上下诏说:「可以。」于是拨出内库缗钱一百万,在河北籴买常平粟米,常平、广惠仓的法令于是变为青苗法了。

起初,诏令各监司自行确定所辖地区助役钱的数额。利州路转运使李瑜想定为四十万,鲜于侁当时任判官,与他争论说:「利州百姓贫穷土地贫瘠,减半

”瑜不从,遂各为奏。时诸路役书皆未就,帝是侁议,谕司农曽布使颁以为式,因黜瑜而擢侁副使兼提举常平【会编】

天下吏人素无常禄,惟以受赇为生,徃徃致富者。熙宁三年,始制天下吏禄,而设重法以絶请托之弊。是岁,京师诸司岁支吏禄钱三千八百三十四贯二百五十四,岁岁増广,至熙宁八年,岁三十七万一千五百三十三贯一百七十八。自后増损不常,皆不过此数。京师旧有禄者及天下吏禄,皆不预此数【梦溪笔谈】

旧唐制,官职三班奉职,月俸钱七百,驿羊肉半斤。祥符中,有人为诗题所在驿舍间曰:「三班奉职实堪悲,卑贱孤寒即可知。七百料钱何日富,半斤羊肉几时肥。」朝廷闻之,曰:「如此,何以责廉隅?」遂増今俸【同上】

建炎中,平江造战船,略计其费:四百料八橹战船,长八丈,为钱一千百五十九贯;四橹海鹘船,长四丈五尺,为钱三百二十九贯【老学庵笔记】

凡自河以北,州军县寨一百八十有七,城主客之民七十万五千有七百户,官吏在职者一千二百余员,厢禁军马义勇民兵四十七万七千人,骑岁支粮草钱帛二千四百四十五万,而非常之用不与焉【欧阳文忠公论河北州军财产用度】

一钱以上皆籍于三司,有敢擅用,谓之自盗。而所谓公使钱,多者不过数千缗,百须在焉。而监司又伺其出入,而绳之以法。至于用间,则曰官给茶彩。夫百饼之茶,数束之彩,其不足以易人之死也,明矣【苏子由集】

初,杨复泰借度支卖曲之利,一年以赡军,而不复归。至是,崔胤欲抑宦官,罢之,令酤者自造,而月输钱度支,并近镇亦禁之。李茂贞惜其利,表乞入朝论奏。韩全诲请许之。茂贞至京师,全诲深与相结。胤始惧,益厚朱全忠,而与茂贞为仇敌矣【五季史】

命官考三司簿籍,商量经久废置之宜。凡岁费皆着为定式。帝尝患増置官司费财,王安石谓:“置官司所以省费。”帝曰:“古者什一而税,今取财百端。”安石谓:“古非特什一而已。”安石又欲尽禄天下之吏,帝未之许。而三司上新増吏禄,岁至缗钱百十一万有竒。主新法者皆谓:“吏禄既厚,则人知自重,不敢冐法,可以省刑。”然良吏实寡,赇取如故,徃徃陷重辟。议者不以为善。至是,诏三司帐司会计是岁天下财用出入之数以闻。法益宻矣【会编】

吴炌为宣抚副使,专治战守,于财计不问盈虚,一切以军旅趣办。于赵开数以馈饷不继,诉于朝。开亦自劾老惫,求去。朝廷为之变辞,乃以席益为制置大使,位宣抚副使上。州军兵马并隶大使司,边防重事,仍令宣抚司处置。益至四川,颇侵用军期钱。开复诉于朝,又数増钱引,而军计犹不给。

译也就够了。」李瑜不肯听从,于是各自上奏。当时各路的役法条文都还没有制定完成,皇帝认为鲜于侁的意见对,晓谕司农曾布,让他颁布作为标准法式,因此黜退了李瑜而提拔鲜于侁为副使兼提举常平。

天下的胥吏一向没有固定的俸禄,只靠收受贿赂谋生,往往有因此致富的。熙宁三年,才开始制定天下胥吏的俸禄,并设立严厉的法令来杜绝请托的弊端。这一年,京师各司衙门每年支付胥吏俸禄钱三千八百三十四贯二百五十四文,此后逐年增加,到熙宁八年,年支达到三十七万一千五百三十三贯一百七十八文。此后增减不定,都不超过这个数额。京师原本就有俸禄的以及天下的胥吏,都不包括在这个数额之内。

唐朝旧制,三班奉职这一官职,月俸为七百钱,驿站配给羊肉半斤。祥符年间,有人作诗题在所到驿舍之间说:「三班奉职实堪悲,卑贱孤寒即可知。七百料钱何日富,半斤羊肉几时肥。」朝廷听说后,说:「像这样,怎么能要求他们廉洁自守?」于是增加了如今的俸禄。

建炎年间,在平江建造战船,大略计算其费用:四百料八橹的战船,长八丈,造价为一千一百五十九贯;四橹的海鹘船,长四丈五尺,造价为三百二十九贯。

凡是黄河以北,州军县寨共一百八十七处,作为城池主客的百姓有七十万五千七百户,在职的官吏一千二百余员,厢军、禁军、马义勇、民兵共四十七万七千人,骑兵每年支给的粮草钱帛达二千四百四十五万,而各种非常规的用度还不包括在内。

一文钱以上都要登记在三司的簿册中,有敢擅自动用的,就叫做自盗。而所谓的公使钱,多的也不过数千缗,各种应酬开支都要靠这笔钱。而监司又时时窥伺其出入,用法令加以约束。至于用度不足之时,就说由官府发给茶叶彩帛。可是那百饼的茶叶、几束的彩帛,实在不足以换回人的性命,这是很明白的事。

起初,杨复恭借度支专卖酒曲的利益,一年用来供养军队,此后就不再归还朝廷。到这时,崔胤想要抑制宦官,废除了这项专卖,让酿酒的人自行造酒,而每月向度支缴纳钱款,连附近的藩镇也一并禁止了这种专卖。李茂贞舍不得这项利益,上表请求入朝陈奏此事。韩全诲请求准许他入朝。李茂贞到了京师,韩全诲与他深相勾结。崔胤这才感到害怕,更加厚待朱全忠,从此与李茂贞结为仇敌。

命令官员考核三司的簿籍,商议长久以来该废除或该保留的事项是否适宜。凡是每年的费用开支都定为固定的制式。皇帝曾经忧虑增设官署耗费财力,王安石说:「设置官署正是为了节省费用。」皇帝说:「古时候十分之一的税率,如今征收财物的名目多端。」王安石说:「古时候也不只是十分之一而已。」王安石又想要给天下的胥吏都发放俸禄,皇帝没有答应。而三司呈报新增的胥吏俸禄,每年达到一百一十一万余缗钱。主张新法的人都说:「胥吏俸禄既然优厚,那么他们就懂得自重,不敢冒犯法令,可以减省刑罚。」然而真正廉洁的官吏实在很少,收受贿赂依然如故,往往陷入重罪。议论的人并不认为这是好事。到这时,诏令三司帐司统计核算本年天下财用出入的数目上报。法令因此更加严密了。

吴炌担任宣抚副使,专门负责作战防守之事,对于财政收支不问盈亏,一切都以军事需要为准来筹办。赵开屡次因为军饷供应不上,向朝廷申诉。吴炌也自我弹劾年老疲惫,请求辞职。朝廷为此改变了措辞,于是任命席益为制置大使,地位在宣抚副使之上。州军兵马都隶属于大使司,边防重大事务,仍旧交由宣抚司处置。席益到了四川,颇为侵占动用军期钱。赵开又向朝廷申诉,席益又多次增印钱引,然而

朝廷以开、益不协,乃召开赴行在,而以李迨代之。自金人犯陜蜀,开职馈饷,军用无乏。其后计臣屡易,于开经画无敢变更。然茶盐榷酤竒零绢布之征,遂为蜀常赋,则开作俑之责不能逃焉。益寻以母丧,亦去【宋史】

诏加太学餐钱,寛科场恩例,从贾道之请也【同上】

唐时一品月俸八千,后以防阁庶仆俸银杂用,以月给之,总称月俸为钱三万一千。比以今制俸薪直堂算之数,亦相仿。然唐之时,犹有职田禄米,一品岁七百石,此为优耳。及至大厯以后,权臣月俸有至九十万者,刺史亦皆十万,则不啻倍蓰矣【笔麈】

开元二十四年,始定百官月俸:一品月三十千,二品月二十四千,递至九品月一千九百有竒。大厯十二年,加京官俸:三公宰相每月各一百二十贯文,中书门下侍郎月各一百贯文,递至杂职月各一贯九百余文。一贯当是一千。开元之制,与今略相仿。大厯则溢三倍矣【同上】

唐世俸钱自会昌以后不复增减,三师二百万,三公一百六十万,侍中一百五十万,中书令、两省侍郎、左右仆射一百四十万,尚书、御史大夫一百万,节度使三十万。葢计一岁而言之也。一万当为十缗,二百万则二千缗矣。至北汉刘崇以大原一道正位建国,宰相月俸止百缗,节度使止三十缗,较之唐末已为大减矣。乃今一统之盛,宰相月俸犹不能半此,则近代之俸可谓至薄也。肃宗末年,史朝义兵分出宋州,淮运于是阻絶,租庸盐铁泝汉江而上,河南尹刘晏为户部侍郎兼勾当度支转运盐铁铸钱使,江淮粟帛繇襄汉越商于以输京师。及代宗出陜州,闗中空窘,于是盛转输以给用。广德二年,废勾当度支使,以刘晏颛领东都、河南、淮西、江南东西转运租庸铸钱盐铁转输至上都,度支所领诸道租庸观察使,凡漕事亦皆决于晏。晏即盐利顾佣,分吏督之,随江、汴、河、渭所宜。故时转运船繇润州陆运至扬子,斗米费钱十九。晏命囊米而载以舟,减钱十五。繇扬州距河阴,斗米费钱百二十。晏为歇艎支江船二千艘,每船受千斛,十船为纲,每纲三百人,篙工五十,自扬州遣将部送至河阴。上三门号上门,填阙船米斗减钱九十。调巴蜀、襄汉麻枲竹筱为绹,挽舟以朽索腐材代薪,物无弃者。未十年,人人习河险,江船不入汴,汴船不入河,河船不入渭。江南之运积扬州,汴河之运积河阴,河船之运积河口,渭船之运入太仓。岁转粟百一十万石,无升斗溺者。轻货自扬子至汴州,每駄费钱二千二百,减九百。岁省十余万缗【唐志】

李绛奏:「振武、天德左右良田可万顷,请择能吏开置营田,可以省费足食。」上从之。绛命度支使卢坦经度用度,四年之间,开田四千八百顷,收谷四千余万斛,岁省度支钱二十余万缗,边防頼之。

译军费用度仍然不足。朝廷因为赵开、席益不和,于是召赵开返回行在,而让李迨接替他。自从金人侵犯陕西、蜀地以来,赵开负责军需供应,军用从未匮乏。此后主管财政的大臣屡屡更换,对赵开原来的筹划都不敢改变。然而茶盐榷酤、零碎绢布之类的征收,于是成为蜀地的经常性赋税,那么赵开开创此例的责任是无法逃脱的。席益不久因为母丧,也离任了。

诏令增加太学的餐钱,放宽科场恩例,这是听从贾道的请求。

唐朝时一品官月俸八千,后来把防阁、庶仆的俸银也杂算在内,按月发给,总称为月俸三万一千钱。用如今的制度、俸禄、薪水、直堂等折算的数目相比,也大致相仿。然而唐朝那时,还有职田、禄米,一品官每年有七百石,这一点算是优厚了。到大历年间以后,权臣的月俸有达到九十万的,刺史也都有十万,那就不止翻了几倍了。

开元二十四年,才确定百官的月俸:一品月俸三十千,二品月俸二十四千,依次递减到九品月俸一千九百余钱。大历十二年,增加京官俸禄:三师、宰相每月各一百二十贯文,中书门下侍郎每月各一百贯文,依次递减到杂职每月各一贯九百余文。一贯应当是一千文。开元的制度,与如今大致相仿。大历时的俸禄则超出三倍了。

唐代的俸钱自会昌年间以后就不再增减,三师二百万,三公一百六十万,侍中一百五十万,中书令、两省侍郎、左右仆射一百四十万,尚书、御史大夫一百万,节度使三十万。这大概是按一年的总数来说的。一万应当是十缗,二百万就是二千缗了。到北汉刘崇仅凭太原一道正式建国,宰相月俸只有百缗,节度使只有三十缗,比起唐末已经大为减少了。而如今一统天下的盛世,宰相月俸尚且不能达到这个数目的一半,那么近代的俸禄可以说是十分微薄了。肃宗末年,史朝义的军队分兵出击宋州,淮河的漕运因此被阻断隔绝,租庸盐铁只能溯汉江而上运输,河南尹刘晏担任户部侍郎兼勾当度支转运盐铁铸钱使,江淮的粮食布帛便经由襄阳、汉水、越过商於运往京师。等到代宗出逃陕州,关中财用空虚窘迫,于是大力经营转运以供给用度。广德二年,废除勾当度支使一职,让刘晏专门负责东都、河南、淮西、江南东西的转运租庸铸钱盐铁,转运输送到上都,度支所管辖各道的租庸观察使,凡是漕运之事也都由刘晏决断。刘晏就用盐利雇佣人力,分派官吏督办,随着长江、汴河、黄河、渭水各段情况的不同而调整。原先转运的船只从润州经陆路运到扬子,每斗米的运费要十九文钱。刘晏命令把米装入布袋再用船运载,运费减少到十五文。从扬州到河阴,每斗米的运费要一百二十文。刘晏为此打造了歇艎支江船二千艘,每艘船载运一千斛,十艘船编为一纲,每纲配备三百人,篙工五十人,从扬州派遣将领押运送到河阴。运过三门峡上端的一段叫上门,损耗的船米每斗可减省运费九十文。征调巴蜀、襄汉的麻枲、竹篾编成绳索,拉船用朽绳腐木代替柴薪,物资没有一样被浪费的。不到十年,人人都熟悉了河道的险要,江船不进入汴河,汴船不进入黄河,河船不进入渭水。江南的漕运物资积存在扬州,汴河的漕运物资积存在河阴,黄河的漕运物资积存在河口,渭水的漕运物资运入太仓。每年转运粮食一百一十万石,没有一升一斗因翻船而损失的。轻便货物从扬子到汴州,每驮的运费原为二千二百文,减省了九百文。每年节省十余万缗。

李绛上奏说:「振武、天德一带左右良田大约有一万顷,请挑选能干的官吏开辟设置营田,可以节省经费、自给自足粮食。」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李绛命度支使卢坦经营筹划所需用度,四年之间,开辟田地四千八百顷,收获粮谷四千余万斛,每年节省度支经费二十余万缗,边防因此得以

牛僧孺闻李德裕代己,乃以军府事交付副使张鹭,实时入朝。时扬州藏钱帛八十万贯匹,及德裕至镇,奏领得一十四万,仍半为张鹭支用讫。僧孺上章讼其事,诏德裕重捡括,果如僧孺之数。德裕称初到镇疾病,为吏隐欺,请罚,诏释之。补阙王绩、拾遗令狐绹等连章论德裕妄奏钱帛以倾僧孺,上竟不问。

仁宗时,西事日扰,括畿内、京东西、淮南马,诏枢宻同宰臣议边事,出内藏缗钱八十万,陜西籴军储,访知边事者,释宼所至州县罪及夏税,时禁越职言事,富弼因论日食,谓应天变莫若通下情,帝嘉纳之,于是尽除其禁,许中外臣庶上封章言朝政得失【经济编】

汉时钱极重而币轻,谷价甚贱。时至斛五钱,故嘉言是时外戚赀千万者少,正使有千万,亦是今一万贯。中下户皆有之。汉律丞相、大司马、大将军月俸六万,乃今六十贯。御史大夫四万,而大将军米月三百五十斛,下至佐史秩百石,犹八斛有竒。其赐臣下黄金,每百斤、二百斤,少亦三十斤。虽燕王刘泽以诸侯赐田生金亦二百斤,梁孝王死有金四十余万斤。币轻故米贱,金多。近世患国用不足,以为钱少,故夹锡当十等交具,卒未尝有补。葢钱之多寡系币之轻重,不在鼓铸广狭也。如魏文侯相李悝言:一夫治田百亩,亩收粟一石半,为粟百五十石。一夫五口,人月食一石半,百亩之入,以其十五石为税,九十石为食,余四十五石,钱三十,计钱千三百五十。而社闾尝新春秋之祠,只用钱二百,而其余钱以为五口之衣【衣人率用钱三百,五人终岁用千五百,今只余千五十,不足四百五十】则固不嫌钱之少也。然正使币轻,亦何至是?葢日用犹不满一钱,不知何以为生【纲目断】

  给散

郭威取滑州库物以劳将士,且谕之曰:「闻侯令公已督诸军自南来,吾欲全汝曹功名,不若奉行前诏,吾死不恨。」皆曰:「国家负公,公不负国家,所以万人争奋,如报私雠。侯益辈何能为乎?」王竣狥于众曰:「我得公处分,克京城,听旬日剽掠。」众皆踊跃。汉主闻威至河上,悔惧,私谓窦贞固曰:「属者亦大草草。李业等谓倾府库以赐诸军,乃赐禁军人二十缗,下军半之。将士在北者给其家,仍使通家信以诱之。」威至封丘,人情恟惧。太后泣曰:「不用李涛之言,宜其亡也【会编】

帝召羣臣会议,北地太守皇甫嵩以为宜解党禁,益出中藏钱、西园廐马以班军士【同上】

晋诏征褚裒辅政,尚书刘遐说之曰:“会稽王令德雅望,足下宜以大政授之。”裒乃固辞归藩。昱清虚寡欲,尤善玄言,常以刘惔、王蒙、韩伯为谈客,郗超、谢万为掾属。超,鉴之孙也,少卓荦不覊。

译依靠。

牛僧孺听说李德裕接替自己,就把军府事务交付给副使张鹭,随即入朝。当时扬州库藏钱帛八十万贯匹,等到李德裕到任,上奏说只收领到十四万,而且其中一半已被张鹭支用完毕。牛僧孺上奏为此事申辩,皇上诏令李德裕重新核查,结果果然与牛僧孺所说的数目相符。李德裕辩称初到任时正患病,被属吏隐瞒欺骗,请求处罚,皇上诏令免于追究。补阙王绩、拾遗令狐绹等接连上奏论说李德裕虚报钱帛以倾陷牛僧孺,皇上最终没有过问。

仁宗时,西边战事一天天不断,括查京畿、京东西、淮南的马匹,诏令枢密与宰臣共同商议边事,拨出内藏缗钱八十万,在陕西籴买军粮,寻访了解边事的人,赦免盗贼所到州县的罪责及夏税,当时正禁止越职言事,富弼因论及日食一事,说要应对天象异变没有比疏通下情更好的办法,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完全废除了这项禁令,允许朝廷内外的臣子百姓上书议论朝政得失。

汉代时钱币极为贵重而货币供应量相对轻少,谷价十分低廉。当时谷价每斛五钱,所以有人说那时候外戚家资达千万的很少,即便有千万家资,也不过相当于今天的一万贯,中下等人家都有这样的资产。汉律规定丞相、大司马、大将军月俸六万,相当于如今的六十贯。御史大夫四万,而大将军每月俸米三百五十斛,往下到最低的佐史,秩俸百石,还有八斛多。皇帝赏赐给臣下黄金,每次一百斤、二百斤,最少也有三十斤。即便像燕王刘泽,因为诸侯赐给田生的黄金也有二百斤,梁孝王去世时留下黄金四十余万斤。货币供应少所以米价低廉,黄金却很多。近代忧虑国家用度不足,认为是钱少的缘故,所以用夹锡钱、当十钱等交相铸造,结果始终没有什么补益。大概钱的多少取决于货币的轻重,不在于铸造的广狭。就像魏文侯的相国李悝所说:一个农夫耕种田地百亩,每亩收粮一石半,共得粟一百五十石。一个农夫养活五口人,每人每月食用一石半,百亩田地的收成,拿出十五石作为税收,九十石作为口粮,剩余四十五石,折合钱三十,共计钱一千三百五十文。而社闾祭祀新年、春秋祭祀,只用二百文钱,其余的钱作为五口之家的衣着费用。这样算来固然不用担心钱少了。然而假若货币真的轻贱,又何至于如此呢?大概日常费用还不满一钱,不知道怎么维持生计。

给散

郭威取用滑州府库的物资来犒劳将士,并且告谕他们说:「听说侯令公已经督率各军从南方来了,我想要保全你们的功名,不如奉行先前的诏令,我死也没有遗憾。」众人都说:「是国家辜负了您,您没有辜负国家,所以万人争相奋起,就像报私仇一样。侯益那些人又能做什么呢?」王峻向众人晓谕说:「我得到郭公的指示,攻克京城后,允许十天之内任意劫掠。」众人都欢跃起来。汉主听说郭威已到黄河边,又悔又惧,私下对窦贞固说:「以前实在太草率了。李业等人说要倾尽府库赏赐各军,才赏给禁军每人二十缗,其他军队减半。将士留在北方的,把赏赐发给他们家人,还让他们互通家信来引诱他们。」郭威到了封丘,人心惶惶恐惧。太后哭着说:「不听李涛的话,看来是要亡国了。」

皇帝召集群臣会议。北地太守皇甫嵩认为应当解除党禁,多多拨出宫中内库的钱财、西园的马匹来赏赐军士。

晋朝诏令征召褚裒辅政,尚书刘遐劝说他道:「会稽王德行雅望俱佳,您应当把国家大政交付给他。」褚裒于是坚决推辞回归藩地。司马昱清心寡欲,尤其擅长玄言清谈,常以刘惔、王蒙、韩伯为清谈之客,郗超、谢万为属官。郗超是郗鉴的孙子,年少时卓尔不群、不受拘束。他的父亲

父愔,简黙冲退,而啬于财,积钱至数千万,常开库任超所取,超散施亲故,一日都尽。万,安之弟也,清旷秀迈,亦有时名【同上】

侍御史吴燧等论故蜀帅余玠聚敛罔利七罪,玠死,其子如孙尽窃帑庾之积以归,诏簿録玠家财以犒师振边,如孙认钱三千万,征之累年始足【宋史】

马援在河西,有谷数万斛,乃叹曰:「凡殖财者,贵以施也,否则守钱虏耳【华峤《后汉书】

莽白太后宜衣缯损膳以示天下。莽亦素食,上书愿出钱百万,献田三十顷,助给贫民。公卿皆效慕焉【会编】

李吉甫以为汝州扞蔽东都,而河阳宿兵,本以制魏博。今田弘正归顺,则河阳为内镇,不应屯重兵以示猜阻。以重胤兼汝州刺史,使徙镇之。加弘正简挍右仆射,赐其军钱二十万缗。弘正曰:「吾未若移河阳军之为善也【同上】

初,郭崇韬率蜀中富民输犒赏钱五百万缗,昼夜督责,有自杀者。给军之余,犹二百万缗【通鉴】

民饥者四十六万户,死者甚众。诏户月给米六斗,以没入朱清、张瑄财产赈之。时浙东宣慰同知托欢彻尔议行劝贷之令,敛富民钱百五十万,以二十五万属宁海县簿胡长孺藏之。长孺察其有干没意,悉散于民。既而果索其钱,长孺抱成案进曰:“钱在是。”托欢彻尔虽怒,不敢问【元史】

元和四年,上嘉魏谟谏诤,诏访其故居,则质卖已更数姓,析为九家矣。上出内库钱二百万赎之,以还其家,禁其质卖【雍録】

宋制,凡上军遣戍,皆本司整比,军头司引对便殿,给以装钱。代还亦入见,犒以饮食■〈扌东〉拔精鋭,升补之。或退其疲老者。凡大祀有赏给,每岁寒食、端午、冬至,各有特支。戍边每季,又加给银。鞋环庆縁边艰于衅给者,又有薪水钱。其役兵劳苦者,或季给钱,或川广代还者,别给装钱。川广之补卒,或给时服钱。屡凡出外,率有口粮【大学衍义补】

田锡又言于太宗曰:「将帅行恩信,恤士卒,必丰财货,方得士心。昔赵奢为将,所得王之赏赐,尽与军吏;又李牧为将军,市之租皆用享士卒。魏尚守云中,其军市租尽以给士卒,出私养钱享宾客军吏,是以匈奴不近云中之塞。今国家所命将,虽古今异宜,凡有给赐,今则谁敢效古散家财赏士卒哉?若以年年供亿、挽运、老师费财,曷若厚给将帅,使之赏用也【大学衍义补】

制州郡俸禄,无有定准,多随土所出。有父母、祖父母年登七十者,给见钱郡县田禄,以芒种为断。芒种以前,去官一年俸禄,尽归前人;以后者,归后人。宋制也【大学衍义补】

吴国虽贫,寡人节饮食,用积金钱,修兵革,聚粮食,夜以继日,三十余年矣,凡皆为此,愿诸王勉之。

译郗愔,简默冲和退让,却吝啬钱财,积蓄的钱财达到数千万,常常打开府库任凭郗超取用,郗超把这些钱财散发给亲戚故旧,一天之内就全部用完。谢万是谢安的弟弟,清雅旷达、才华超群,也在当时颇有名望。

侍御史吴燧等人弹劾已故的蜀地帅臣余玠聚敛财物、欺罔取利的七条罪状,余玠已经去世,他的儿子余如孙把府库积蓄全部窃取带走,朝廷下诏登录余玠的家产,用来犒赏军队、振济边疆,余如孙认领赔偿钱三千万,追征了多年才凑足数目。

马援在河西时,积存了数万斛粮食,就感叹说:「凡是积聚财货的人,可贵之处在于能施舍给人,否则不过是守财奴罢了。」

王莽晓谕太皇太后应当穿粗劣的衣服、减省膳食,向天下表示节俭。王莽自己也吃素食,上书愿意捐出钱一百万,献出田地三十顷,帮助救济贫民。公卿大臣都仿效他。

李吉甫认为汝州是护卫东都的屏障,而河阳驻扎重兵,本来是用来牵制魏博的。如今田弘正已经归顺朝廷,那么河阳就成了内地军镇,不应该屯驻重兵来显示猜忌防范。于是让重胤兼任汝州刺史,命他移镇汝州。加封田弘正检校右仆射,赐给他所部军队钱二十万缗。田弘正说:「我倒不如把这钱移用来经营河阳军更好。」

起初,郭崇韬率领蜀地富民缴纳犒赏军队的钱财五百万缗,昼夜督促责令,有因此自杀的。供给军队之余,还剩二百万缗。

百姓饥荒的有四十六万户,死亡的人很多。诏令每户每月发给米六斗,用没收朱清、张瑄的财产来赈济。当时浙东宣慰同知托欢彻尔提议施行劝贷之法,向富民征敛钱财一百五十万,把其中二十五万交给宁海县主簿胡长孺保管。胡长孺察觉他有侵吞私占的意图,把这笔钱全部散发给百姓。不久托欢彻尔果然来索要这笔钱,胡长孺抱着已成的账册进见说:「钱都在这里。」托欢彻尔虽然愤怒,却不敢追问。

元和四年,皇上嘉奖魏谟的直言进谏,诏令寻访他的故居,结果发现房产已经典卖并已多次转手更换姓氏,分裂为九家所有了。皇上拿出内库钱二百万把房产赎回来,归还给魏氏,并禁止再典卖。

宋代的制度,凡是上等军队被派遣戍守,都由本司整顿编排,军头司在便殿引见,发给他们置装的钱财。轮换回来的也要入朝觐见,用饮食犒劳,挑选精锐加以提拔补充。有的则退去年老体弱的士兵。凡是举行大祀有赏赐,每年寒食、端午、冬至,各有特别的补贴。戍守边境每一季,又加发银两。鞋子、环庆等靠近边境难以供给的地方,又有薪水钱。役兵劳苦的,有的按季发给钱财,有的从四川、广南轮换回来的,另外发给置装钱。四川、广南补充的士卒,有的发给时服钱。凡是屡次外出的,大都发给口粮。

田锡又向太宗进言说:「将帅施行恩信,抚恤士卒,一定要多备财物,才能得到士卒之心。从前赵奢担任将领,所得到君王的赏赐,全部分给军中官吏;又李牧担任将军时,把边市的租税都用来招待士卒。魏尚镇守云中,把边市的租税全部分给士卒,还拿出私人供养的钱财招待宾客和军中官吏,因此匈奴不敢靠近云中的边塞。如今国家所任命的将领,虽然古今情况不同,凡是有赏赐,如今谁又敢效法古人散尽家财来赏赐士卒呢?如果因为年年供应运输、老师耗财,倒不如厚厚地赏给将帅,让他们能够用来赏赐部下。」

制定州郡官员的俸禄,没有固定的标准,大多依据当地的物产而定。有父母、祖父母年满七十岁的官员,发给现钱和郡县田禄,以芒种为分界。芒种以前,离任的官员一年的俸禄,全部归前任所有;芒种以后离任的,归后任所有。这是宋代的制度。

吴国虽然贫穷,寡人节省饮食

能斩捕大将者,赐金五千斤,封万户;列将,三千斤,封五千户;裨将,二千斤,封二千户;二千石,千斤,封千户,皆为列侯。其以军若城邑降者,卒万人,邑万户;如得大将,人户五千;如得列将,人户三千;如得裨将,人户千;如得二千石,其小吏皆以差次受爵金它赐封,皆倍军法。其有故爵邑者,更益勿因,愿诸王明以令士大夫,不敢欺也。寡人金钱在天下者,徃徃而有,非必取于吴。诸王日夜用之,不能尽,有当赐者,告寡人,寡人且徃遗之【史记】

灵帝以黄巾日盛,召羣臣会议。北地太守皇甫嵩以为宜解党禁,益出中藏钱、西园廐马以班军士。中常侍吕强曰:“党固久积,人情怨愤,若不赦宥,与角合谋,为变滋大,请先诛左右贪浊,大赦党人,料简牧守能否,则盗无不平矣。”帝惧而从之【大学衍义补】

穆宗之立,神策军士人赐钱五十千。宰相议以太厚难继,乃下诏称:“宿卫之勤,诚宜厚赏。”属频年旱歉,御府空虚,边兵尚未给衣沾恤,期于均济。神策军士人赐绢十匹,钱十千。畿内诸镇又减五千,仍出内库绫二百万匹,付度支充边军春衣。时人善之【经济编】

蔡京罢城,命舒亶代之,以剿絶羣徭为期,西收湟州鄯廊,取牂牁夜郎地,擢童贯领节度使。其后杨戬、蓝从熈、谭■〈禾贞〉梁师成皆踵之。建澶、郑、曹、拱州为四辅,各屯兵二万,而用其姻昵宋乔年、胡师文为郡守。禁卒扞掫,月给钱五百,骤増十倍,以固结之。威福在手中,外莫敢议【左编】

卫尉廖以布三千匹,城门校尉防以钱二百万,私赡三辅衣冠,知与不知,莫不毕给。又闻腊日,亦遗其在洛中者钱各五千。越骑校尉光,腊用羊三百头,米四百斛,肉五千斤。臣愚以为不应经义【杜邺论丁傅】

  钱通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十

  (明)胡我琨 撰

  权积

郑司农谓,以其所买之国所出为息也。假令其国出丝絮,则以丝絮偿;出絺葛,则以絺葛偿。言谓以其于国服事之税为息也。于国事受园廛之田而贷万泉者,则朞出息五百【通考】

元帝时,都内钱四十万万,水衡钱一十五万万,少府钱十八万万,言其多也。以今计之,纔八百三十万贯尔,不足以当榷货务盛时一岁之入【汉书·王嘉传】

凡州县产茶及茶山外要路,皆估其直什税一,从盐铁使张滂之请也。滂又奏税钱别贮,俟有水旱代民田税。自是岁收钱四十万缗,未尝以救水旱也。滂又奏奸人销钱为铜器以求赢,请悉禁铜器,铜山听人间采,无得私卖【会编】

先是,舟运江淮之米至东都含嘉仓,僦车陆运三百里至陜,率两斛用十钱。耀卿以江淮舟运悉输江阴仓,更用舟运至含嘉仓及太原仓。

译,积攒钱财,整修兵器甲胄,储备粮食,夜以继日,已经三十多年了,全都是为了这件事,希望诸王勉励自己。能斩杀擒获敌方大将的,赏赐黄金五千斤,封万户侯;擒获列将的,赏三千斤,封五千户;擒获裨将的,赏二千斤,封二千户;擒获二千石官员的,赏一千斤,封千户,都封为列侯。凡是率领军队或城邑归降的,士卒一万人,就封邑一万户;如果能擒得大将,赏封五千户;如果擒得列将,赏封三千户;如果擒得裨将,赏封千户;如果擒得二千石官员,其下小吏都按等次分受爵位、金钱及其他封赏,都比照军法加倍。原本已有爵位封邑的,再加封而不因袭旧封,希望诸王明白晓谕士大夫,不敢有所欺瞒。寡人在天下各地的金钱,到处都有储藏,不一定非要取自吴国。诸王日夜使用,也用不尽,若有应当赏赐的,报告寡人,寡人将会派人送去。

灵帝因为黄巾之乱一天比一天严重,召集群臣会议。北地太守皇甫嵩认为应当解除党禁,多多拿出宫中内库的钱财、西园的马匹来赏赐军士。中常侍吕强说:「党锢之祸已经积压很久了,人心怨愤,如果不加以赦免宽宥,他们与黄巾勾结合谋,事变就会更加扩大,请先诛杀身边贪污腐败之人,大赦党人,考核选拔州郡长官的贤能与否,那么盗贼就没有不能平定的了。」皇帝感到恐惧,听从了这个建议。

穆宗即位时,神策军的士兵每人赏赐钱五十千。宰相商议认为这样太丰厚而难以为继,于是下诏说:「宿卫的辛劳,确实应当厚赏。」正值连年旱灾歉收,宫廷府库空虚,边防的士兵还没有得到衣物抚恤,希望能均衡照顾各方。于是神策军士兵每人改赏绢十匹、钱十千。京畿内的各镇又再减五千,仍然拿出内库绫罗二百万匹,交付度支充作边军的春季衣物。当时人们都认为这样处理得当。

蔡京罢去边事,命舒亶接替,以剿灭各部徭人为目标,向西收复湟州、鄯州、廓州,攻取牂牁、夜郎之地,提拔童贯统领节度使之职。此后杨戬、蓝从熙、谭稹、梁师成都相继效法。设立澶、郑、曹、拱四州为四辅,各屯兵二万,并任用他的姻亲宋乔年、胡师文担任郡守。守卫京城的禁卒,每月发给钱五百,突然增加十倍,用来笼络稳固人心。权威与恩惠都掌握在他们手中,朝廷内外没有人敢议论。

卫尉廖用布三千匹,城门校尉防用钱二百万,私下资助三辅的官宦人家,无论认识与否,都毫无保留地供给。又听说腊祭之日,也送给洛阳城中的人各五千钱。越骑校尉光,腊祭时用羊三百头,米四百斛,肉五千斤。臣下愚昧地认为这不符合经典的道义。

钱通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十

(明)胡我琨 撰

权积

郑司农认为,是以该国所产之物作为利息。假如那个封国出产丝絮,就用丝絮偿付;出产细葛布,就用细葛布偿付。是说以该国向朝廷服役纳税的税额来充作利息。凡是从朝廷得到园圃田地而借贷一万钱的人,一年应支付利息五百。

元帝时,宫中都内钱有四十万万,水衡钱有十五万万,少府钱有十八万万,是说数额之多。用如今折算,仅相当于八百三十万贯,还不足以抵得上榷货务鼎盛时一年的收入。

凡是州县出产茶叶以及茶山之外的要道,都要估定其价值抽取十分之一的税,这是听从盐铁使张滂的请求。张滂又上奏把茶税钱另行储存,以备水旱灾年代替百姓交纳田税之用。从此每年征收茶税钱四十万缗,却从未真正用来救济水旱灾荒。张滂又上奏说奸猾之人把铜钱熔化制成铜器以求利,请求全面禁止民间私造铜器,铜山则听任民间开采,但不许私自贩卖。

此前,用船运输江淮的米粮到东都含嘉仓,再雇车走陆路三百里运到陕州,一般每两斛要花费运费十文钱。裴耀卿建议把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