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卷二十三
宜令三京诸道州府,无问公私,应有铜者,并许铸钱,仍以‘天福元寳’为文,左环读之。每一钱重二铢四絫,十钱重一两。仍禁将铅铁杂铸。诸道应有久废铜冶,许百姓取便开錬,永逺为主,官中不取炼利。除铸钱外,不得接便别铸铜器【通鉴】
其年十二月,勅先许铸钱,切虑逐处缺铜,难依先定铢两,宜令天下公私应有铜欲铸钱者,取便酌量轻重铸造,不得入铅铁及缺落不堪久逺流行【同上】
四年勅以天下公私铸钱杂以铅锡缺小违条今后祇官铸造私下禁旧法【同上】
十一年,诏曰:「欲省赋甚,今献未有程,吏或多赋以为献,而诸侯王犹多,民疾之。令诸侯王、通侯常以十月朝献,及郡各以口数率人,岁六十三钱以给献费【汉口戸】
大有年,上谓侍臣曰:「朕有二喜,一惧。比年丰稔,斗粟三钱,一喜也;北敌久服,邉鄙无虞,二喜也。治安则骄侈易生,骄侈则危亡立至,此一惧也【会编】
诏京东西、河北、东陜西、江南、淮南、两浙皆立常平仓,计戸多寡,量留上供钱,岁夏秋视市价贱贵,量减増籴粜,三年以上不粜,即回充粮廪,易以新粟。其后荆湖、川陜、广南悉置焉【宋史】
诏天下常平仓多所移用,而不足以支凶年,其令内藏库、三司共出缗钱一百万,下诸路助籴之【纲目】
诏曰:「朝四暮三,众狙皆喜,名寔未亏,而喜怒为用。顷闻外间多用九陌钱,陌减则物贵,陌足则物贱。非物有贵贱,乃心有颠倒。至于逺方,日更滋甚,徒乱王制,无益民财。自今可通用足陌钱,令书行后百日为期。若犹有犯,男子谪运,女子质作,并同【梁史】
元狩六年诏曰:「日者以币轻,多奸农伤,而末众,又禁兼并之涂,故改币以约之【汉武帝纪】
熈宁五年,诏曰:「天下商旅物货至京,多为兼并之家所困,宜出内藏库钱帛,选官于京师置市易务【大学衍义补】
平帝诏天下女徒已论归家,顾山钱月三百【汉平帝纪】
二年春,正月,诏禁诱人子弟析家产,举息钱,坏坟域【宋史】
上谓侍臣曰:「卿辈
译两。仍旧禁止掺入铅铁杂铸。各道凡有长久废弃的铜矿,允许百姓方便地开采冶炼,永远归其所有,官府不收取冶炼之利。除铸钱之外,不得借此便利另行私铸铜器【通鉴】。
同年十二月,敕令:先前已允许铸钱,但深恐各地缺乏铜料,难以依照先前规定的铢两标准铸造,应命令天下公私凡是有铜、打算铸钱的,可以酌情自行掌握轻重铸造,但不得掺入铅铁,也不得铸造缺损、不能长久流通使用的钱币【同上】。
天福四年敕令,因为天下公私铸造的钱币掺杂铅锡、有缺损,违反了先前的条令,从今以后只准由官府铸造,禁止私下铸钱,恢复旧法【同上】。
(汉代)十一年,下诏说:"想要节省赋税已很久了,如今献纳还没有定制,官吏有时借征收贡献之名多收赋税,而各诸侯王进献的又多,百姓深以为苦。应命令诸侯王、通侯常在十月来朝进献,各郡则按人口数量摊派,每人每年出六十三钱来供给进献的费用。"【汉·口户】。
大有之年,皇上对身边的大臣说:"朕有两件喜事、一件忧惧的事。近年来五谷丰登,一斗米只要三钱,这是一喜;北方的敌人长期臣服,边境安宁没有忧患,这是二喜。可是天下太平就容易滋生骄奢,骄奢便会立刻招致危亡,这是我所忧惧的一件事。"【会编】。
朝廷下诏令京东、京西、河北东、陕西、江南、淮南、两浙都设立常平仓,按各地户口多少,酌留一部分上供的钱粮,每年在夏秋两季根据市价的贵贱,酌情增减籴粜的数量,储粮三年以上还没有粜出的,就转充作粮廪,换成新粟。此后荆湖、川陕、广南也都陆续设立了常平仓【宋史】。
诏令说各地常平仓的钱粮大多被挪作他用,因而不足以在灾年支应急需,命令内藏库、三司共同拿出缗钱一百万,分发到各路帮助买粮救济【纲目】。
诏令说:"早上给三颗、晚上给四颗,猴群们都欢喜,实际数目并没有亏减,只是因为顺序不同而引起了喜怒的不同反应。近来听说民间多使用九陌钱,钱陌数减少物价就显得贵,钱陌数充足物价就显得便宜。这并非物价本身有贵贱之分,而是人心有所颠倒罢了。至于边远地区,这种情形更加严重,白白扰乱了国家的法制,对百姓的财产也没有好处。从今以后可以统一使用足陌钱,此令颁布之日起以一百天为限。如果仍有违犯的,男子发配充军,女子罚做苦役,同样论处。"【梁史】。
汉武帝元狩六年下诏说:"近来因为钱币太轻,多有奸猾之徒使农民受到伤害,而从事末业的人却越来越多,又要堵塞土地兼并的途径,所以改革币制来加以约束。"【汉武帝纪】。
宋神宗熙宁五年,下诏说:"天下商贾的货物运到京城,大多被兼并的富家所困扰盘剥,应当拿出内藏库的钱帛,选派官员在京师设置市易务。"【大学衍义补】。
汉平帝下诏,天下的女性刑徒已被判决完毕的都放还回家,让她们每月出雇山钱三百【汉平帝纪】。
(某年)二年春正月,下诏禁止诱使别人家的子弟分家析产、放高利贷取息、毁坏祖坟坟茔【宋史】。
皇上对身边的大臣说:"你们……"
勿以毁佛为疑。夫佛以善道化人,茍志于善,斯奉佛矣。彼铜像者,岂所谓佛耶?且吾闻佛志在利人,虽头目犹舍以布施。若朕身可以济民,亦非所惜也【世宗】
至正十年,诏曰:「世祖颁行中统交钞,以钱为文。厥后造至元寳钞,以一当五,名曰子母相权,而钱实未用。歴岁滋久,钞法偏虚,物价腾踊,民用匮乏。其以中统交钞一贯文省,权铜钱一千文;惟至元寳钞二贯,仍铸至正通寳钱,与歴代铜钱并用,以实钞法【大学衍义补】
译不要因毁佛而心存疑虑。佛以善道教化人,只要立志向善,这便是奉佛了。那铜铸的佛像,难道就是所谓的佛吗?况且我听说佛的志向在于利益众生,即使头颅眼目也可以舍出去布施于人。倘若我的身躯可以用来救济百姓,也不是我所吝惜的。(世宗)
至正十年,诏书说:"世祖颁行中统交钞,以钱为计算单位。此后铸造至元宝钞,以一当五,称为子母相权,但铜钱实际上并未使用。历经岁月已久,钞法逐渐虚浮不实,物价飞涨,百姓用度匮乏。现命以中统交钞一贯文省,折合铜钱一千文;至于至元宝钞二贯,仍旧铸造至正通宝钱,与历代铜钱一并通用,以充实钞法。"(大学衍义补)
孙权赤乌九年诏曰:「谢宏往日陈铸大钱,云以广货,故聴之。今闻民意不便,其省息之,铸为器物,勿复出也【江表传】
奏对
景王将铸大钱,单穆公曰:“不可。古者天灾降戾,于是乎量资币权,轻重以赈救民。民患轻,则为作重币以行之,于是乎有母权子而行,民皆得焉。若不堪重,则多作轻而行之,亦不废重,于是乎有子权母而行,大小利之。今王废轻而作重,民失其资,能无匮乎?若匮,王用将有所乏,乏则将厚取于民,民不给,将有逺志,是离民也。且夫有备未至而设之,有至而后救之,是不相入也。可先而不备,谓之急;可后而先之,谓之召灾。且絶民用以实王府,犹塞川原而为潢污也,其竭也无日矣。若民离而财匮,灾至而备亡,王其若之何?”王弗聴。
贾山上书谏以为钱者,无用器也,而可以易富贵。富贵者,人主之操柄也。令民为之,是与人主共操柄,不可长也。”其后复禁铸钱。
秘书郎杨偘奏曰:「臣顷在雍州,表陈聴人与官并铸五铢钱,使人乐为,而俗弊得改。旨下尚书八座不许,以今况昔,为理不殊。求取臣前表,经御披析,偘乃随宜剖说。帝从之,乃铸五铢钱。」御史中尉高恭之又奏曰:「四民之业,钱货为本,救弊改铸,王政所先。自顷以来,私钱薄滥,官司纠绳,挂网非一。在今铜价八十一文得铜一斤,私造薄钱斤余二百,既示之以深利,又随之以重刑,得罪者虽多,奸铸者弥众。今钱徒有五铢之文,而无二铢之实,薄甚榆荚,上贯便破,置之水上,殆欲不沈。此乃因循有渐,科防不切,朝廷失之,彼复何罪?昔汉文以五分钱小,改铸四铢,至孝武复改三铢为半两,此皆由小易大,以重代轻也。论今据古,宜改铸大钱,文载年号,以记其始,则一斤所成七十六文。铜价至贱,五十有余,其中人工、食料、锡炭、铅沙,纵复私营,不能自润,直置无利,应自息心,况复严刑广设?以臣测之,必当钱货永通,公私获允。」后遂用王偘计,铸起自九月至三年正月而止。官欲知贵贱,乃出藏绢,分遣使人于三市卖之,绢匹止钱二百,而私市者犹三百。利之所在,盗铸弥众,巧伪既多,轻重非一。四方州镇用各不同时,铸钱都督长史髙谦之上表求铸三铢钱曰:「盖钱货之立,本以通有无,便交易,故钱之轻重,时代不同。太公为周置九府圜法,至景王时更铸大钱。秦兼海内,钱为重半两。汉兴以秦钱重,改铸荚钱,至孝文五年复为四铢,孝武时悉复销壊,更铸三铢,至元狩中变为五铢,又造赤仄,以一当五。王莽摄政,钱有六等:大钱重十二铢,次九铢,次七铢,次五铢,次三铢,次一铢。魏文帝罢五铢,至明帝复立。
译孙权赤乌九年下诏说:"谢宏过去陈奏铸造大钱一事,说是为了广泛流通货币,所以听从了他的建议。如今听说百姓觉得不便,应当减省停止这种做法,把钱铸成器物,不要再发行了【江表传】"
奏对
周景王打算铸造大钱,单穆公说:"不可以。古时候天降灾祸,于是就衡量货币的轻重权衡,用轻重不同的货币来赈济救助百姓。百姓苦于货币太轻,就铸造重币来发行,于是就有以母币(重币)统率子币(轻币)而通行的做法,百姓都能得利。如果百姓承受不了重币,就多铸轻币来发行,也不废除重币,于是就有以子币统率母币而通行的做法,大小货币都对百姓有利。如今大王废除轻币而铸造重币,百姓失去资财,能不匮乏吗?如果百姓匮乏,大王的用度也将有所短缺,短缺就会向百姓大量征取,百姓供给不上,就会产生逃离的念头,这是使百姓离心离德。况且防备尚未到来就先设置,等到灾害来临之后才去补救,这是措施与时机不相配合。可以先做的事却不预先准备,叫做危急;可以后做的事却抢先去做,叫做招致灾祸。而且断绝百姓的财用来充实王室府库,就好比堵塞河流源头而造成积水污池,那水枯竭的日子不会太远了。如果百姓离心而财用匮乏,灾祸来临而又没有防备,大王将怎么办呢?"周景王不听。
贾山上书劝谏,认为钱这种东西,本是无用之器,却可以用来换取富贵。富贵,是君主掌控的权柄。如果让百姓也能铸钱,这是与君主共享这个权柄,不可任其发展下去。此后又重新禁止民间铸钱。
秘书郎杨偘上奏说:"臣从前在雍州任职时,曾上表陈奏,请求听任百姓与官府一同铸造五铢钱,让百姓乐于从事,这样民间私铸的弊病才能得到改正。旨意下达后,尚书八座不予批准,如今用现在的情况与过去相比,道理并无不同。请求调出臣以前的奏表,经陛下御览分析,臣再随事作出剖析说明。"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于是铸造五铢钱。御史中尉高恭之又上奏说:"士农工商四民的行业,都以钱货为根本,纠正弊端、改铸钱币,是王政应当优先考虑的事。近来私铸钱币薄劣泛滥,官府纠察治罪,牵连查处的案件不止一起。如今铜价八十一文钱能买一斤铜,私铸薄钱一斤余能铸出二百文,既向百姓展示了丰厚的利益,又随之施以严刑重法,获罪的人虽多,私铸的奸人却更加众多。如今的钱币徒有五铢的字样,却没有二铢的实重,比榆荚还要薄,穿在钱贯上一穿就破,放到水面上,几乎都要沉不下去了。这是长期因循积累而成的,防范措施不严密,朝廷有失察之处,那些百姓又有什么罪过?从前汉文帝因为五分钱太小,改铸四铢钱,到汉武帝时又把三铢钱改为半两钱,这都是由小改大、以重币代替轻币。就今日情形依照古法来看,应当改铸大钱,钱文上标注年号,以记录铸造之始,那么每铸一斤钱可得七十六文。铜价极为低廉,五十余文即可购得一斤铜,其中人工、食料、锡炭、铅沙等费用,即使私自铸造,也不能有多余利润,摆在那里没有利可图,人们自然会打消私铸的念头,何况又设有严刑重法呢?以臣估计,这样必定能使钱货永久畅通流行,公私两便。"此后便采用了王偘(即杨偘)的计策,从九月开始铸造,一直铸到(孝昌)三年正月才停止。朝廷想知道钱价的贵贱,就拿出府库所藏的绢帛,分别派人到三市去出售,官定的绢价每匹只要二百文钱,而私市上卖的却要三百文。有利可图之处,盗铸的人就更多,巧诈作伪的手法也越来越多,钱的轻重成色不一。四方州镇所用的钱各不相同,当时铸钱都督长史高谦之上表请求铸造三铢钱,说:"钱货的设立,本来是为了流通有无、便利交易,所以钱的轻重,各个时代都不相同。太公为周朝设置九府圜法,到周景王时又改铸大钱。秦统一天下后,钱定为重半两。汉朝建立后,因为秦钱太重,改铸荚钱,到汉文帝五年又改为四铢钱,汉武帝时又全部销毁重铸三铢钱,到元狩年间又改为五铢钱,又铸造赤仄钱,一枚当五枚使用。王莽摄政时,钱分六等:大钱重
孙权江左铸大钱一当五百,权赤乌五年复铸大钱一当千。轻重大小,莫不随时而变。况今冦难未除,州郡沦没,人物凋零,军国用少,则铸小钱可以。」富益,抑何损于政,何妨于人也?且政兴不以钱大,政衰不以钱小,惟贵公私得所,政化无亏。既行之于古,亦宜效之于今矣。臣今请铸以济交乏,五铢之钱,任使并用,行之无损,国得其益。诏将从之,事未就会卒【会编】
周武太后复税天下僧尼作大像,靡费巨亿。李峤上疏曰:「造像钱见有一十七万余缗,若将散施,人与一千,得济一十七万余戸,拯饥寒之弊,省劳役之勤,人神胥恱,功徳无穷。」御史张廷珪建疏曰:「以时政论之,则宜先邉境,蓄府库,养人力;以释教论之,则宜救苦厄,灭诸相,崇无为。愿察臣之愚,行佛之意。」太后为之罢役,召见赏慰之。
中书舍人李义谏曰:「江南乡人采捕为业,鱼鳖之利,黎元所资。江湖生育无限,府库供支易殚。与其拯物,莫若忧人。且鬻生之徒,惟利斯视,钱刀日至,网罟平滋。施之一朝,行之百倍。未若回救赎之钱物,减贫无之徭赋,活国爱人。其福胜彼【俱同上】
上在道,民有献瓜者,上欲以散试官授之,陆贽奏曰:「爵位恒宜惜慎,不可轻用。献瓜果者,赐之钱帛可也【唐史】
李泌他日又言于上曰:“臣之上章,非私于滉,乃为朝廷计也。”上曰:“如何?”对曰:“今天下旱蝗,闗中米斗千钱,仓廪耗竭,而江东丰稔。愿陛下早下臣章,以解众惑。面谕韩皋,使之归觐,令滉速运粮储,此朝廷大计也。”上即下泌章,令皋归觐。
上虽以李吉甫故罢裴垍学士,然宠信弥厚,故未几复擢为相。尝谓之曰:「以太宗、玄宗犹藉辅佐以成其理,况如朕不及先圣万倍者乎?」垍亦竭诚辅佐。上尝问垍:「为理之要,何先?」对曰:「先正其心。」旧制,民税分上供、送使、留州。三品建中初定两税时,货重钱轻,是后货轻钱重,民所出已倍其初。其留州、送使者所在,又降省估就寔估以重敛于民。垍奏请一用省估,其观察使先税所理州以自给不足,然后税属州。繇是江淮稍苏【俱同上】
帝谓石守信等曰:「人生如白驹过隙,所以好富贵者,不过欲多积金钱,厚自娱乐,使子孙无贫乏耳。卿等何不释去兵权,出守大藩,择好田宅市之,为子孙立永逺不可动之业?多置歌儿舞女,日夕饮酒相欢,以终天年。朕自与卿等约为婚姻,君臣之间两无猜疑,上下相安,不亦善乎?」守信等皆谢曰:「陛下念臣等至此,所谓生死而骨肉也。」明日皆称疾,乞罢典兵。帝从之【宋史】
李昉初与卢多逊善,及逊屡譛昉,人或以告,昉曰:“卢与我厚,不当尔。
译十二铢,其次九铢,其次七铢,其次五铢,其次三铢,其次一铢。魏文帝废止五铢钱,到魏明帝时又重新设立。孙权在江东铸造大钱,一枚当五百枚,孙权赤乌五年又铸大钱,一枚当一千枚。轻重大小,无不随时代而变化。何况如今寇乱尚未平息,州郡沦陷,人口凋零,军国用度不足,那么铸造小钱是可以的。"这样对国家财用有所增益,又何损于政事,何妨于百姓呢?况且政事兴旺不在于钱大,政事衰败也不在于钱小,只要公私两便,政治教化没有亏损就好。既然古代已经这样施行过,如今也应当效法古人。臣如今请求铸钱以救济交易的匮乏,五铢钱与新铸之钱可任由百姓并用,实行之后没有损害,国家能得到利益。皇帝下诏准备听从他的建议,事情尚未办成他就去世了【会编】
周武则天太后又向天下僧尼征税,铸造大佛像,靡费巨万。李峤上疏说:"造像所收的钱现有十七万余缗,如果拿去散发施济,每人给一千钱,可以救济十七万余户,能拯救饥寒的困苦,节省劳役的辛劳,人神都会欢喜,功德无穷。"御史张廷珪也上疏建议说:"从当今政事来说,应当先充实边防、储备府库、蓄养民力;从佛教教义来说,也应当救济苦难、破除诸相执着、崇尚无为。愿陛下体察臣的愚见,践行佛的本意。"太后因此停止了这项工程,还召见了他们,加以赏赐慰劳。
中书舍人李义谏道:"江南百姓以捕鱼采捞为生,鱼鳖之利,是百姓赖以为生的资源。江河湖泊生育有限,府库供给容易耗尽。与其拯救水中生物,不如体恤百姓。而且以捕鱼为业的人,唯利是图,钱财一天天涌入,鱼网也就日益增多。若在一朝之间放生施救,其后果反而会加倍反弹。不如把赎买放生所用的钱物转用来减免贫困百姓的徭役赋税,这样既能使国家安定又能使百姓存活,功德胜过放生【均见上书】"
皇帝在路上,有百姓献瓜,皇帝想授予他散官试职,陆贽上奏说:"爵位应当十分珍惜谨慎,不可轻易授予。献瓜果的人,赏赐钱帛就可以了【唐史】"
李泌又一天对皇帝说:"臣的奏章,不是为了韩滉个人,而是为朝廷考虑。"皇帝说:"怎么讲?"李泌回答说:"如今天下大旱蝗灾,关中米价每斗千钱,仓廪耗竭,而江东却五谷丰登。希望陛下早日把臣的奏章下发,以解众人疑惑。当面告谕韩皋,让他回去探望父亲,命韩滉赶紧运送粮食储备,这是朝廷的大计。"皇帝当即下发李泌的奏章,命韩皋回去探望父亲。
皇帝虽然因为李吉甫的缘故罢免了裴垍的翰林学士之职,但对他的宠信更加深厚,所以不久又提拔他为宰相。皇帝曾对他说:"即使是唐太宗、唐玄宗,尚且要凭借辅佐大臣才能治理好国家,何况像朕这样远不及先前圣君万倍的人呢?"裴垍也竭尽忠诚辅佐皇帝。皇帝曾问裴垍:"治理国家的要领,应当先做什么?"裴垍回答说:"先端正君主之心。"按旧制度,百姓所纳赋税分为上供朝廷、供给节度使、留存州府三部分。建中初年制定两税法时,货物价值高而钱价低,此后货物价值降低而钱价升高,百姓所交纳的赋税实际上已比当初增加了一倍。留州、供使的部分所在之处,又降低省估(朝廷所定物价)而按实际市价来加重征收百姓的赋税。裴垍上奏请求一律采用省估,让观察使先从自己所辖州征税以自给,如果不足,再向所属州征税。因此江淮地区的民生渐渐得以恢复【均见上书】
宋太祖对石守信等人说:"人生就像白驹过隙那样短暂,之所以追求富贵,不过是想多积攒些钱财,尽情享乐,使子孙不至于贫困罢了。你们何不放弃兵权,出任地方大藩镇,选购良田美宅置买下来,为子孙建立永久不可动摇的家业?多置些歌儿舞女,日夜饮酒作乐,以此安度天年。朕再与你们结为儿女亲家,君臣之间彼此没有猜疑,上下相安无事,不也很好吗?"石守信等人都拜谢说:"陛下如此顾念臣等,真可谓使死者复生、白骨长肉的大恩了。"第二天石守信等人都称病,请求解除兵权。宋太祖同意了他们的请求【宋史】
李昉起初
”帝尝语及多逊事,昉颇为解释,帝曰:“多逊居尝毁卿,不直一钱。”昉始悟,帝由是益重之,遂与宋琪并相【通鉴】
陈恕久领三司,帝初即位,尝命条具中外钱谷,恕久不进,屡诏趣之。恕久对曰:“陛下富于春秋,若知府库充实,恐生侈心,是以不敢进也。”帝嘉之【会编】
一日会朝,冦准先退,帝目送之。王钦若因进曰:“陛下敬准,为其有社稷功也。”帝曰:“然。”钦若曰:“澶渊之役,陛下不以为耻,而谓凖有社稷功,何也?”帝愕然曰:“何故?”钦若曰:“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澶渊之举,以万乗之贵,而为城下盟,何耻如之。”帝愀然不恱。钦若曰:“陛下闻博乎?博者输钱欲尽,罄所有出之,谓之孤注。陛下冦凖之孤注也,斯亦危矣。”繇是帝顾凖寝衰,竟罢为刑部尚书,出知陜州【宋史】
王安石曰:「今中书支百钱以上物,及转补二三吏人,皆奏得旨乃行,至于制置三司条例,何为不可?」
李师中在秦持重,总大体。王韶请筑渭、泾上下两城,屯兵以胁武胜军,抚纳洮河诸部。下师中议,师中以为不便。诏师中罢帅,事韶又言渭源至秦州良田不耕者万顷,愿置市易司,颇笼商贾之利,取其赢以治田。乞假官钱为本,诏秦凤经畧司以川交子易物货给之。命韶领市易事,师中言韶所指田乃逺邉弓箭手地耳,又将移市易司于古渭,恐秦州自此益多事,所得不补所亡【俱同上】
青苗法立,帝请勿收息,王安石不从。李常上疏曰:“条例司始建,已致中外之议。至于均输、青苗敛散取息,傅会经义,人且大骇。何异王莽猥析《周官》片言,以流毒天下?”安石见之,遣所亲宻谕意,常不为止。又言:“州县散常平钱,实不出本,勒民出息。”帝诘安石,安石请令常具官吏主名,常以非谏官体,不奉诏,遂落职,通判滑州【通鉴】
初,杨绘言提举常平张靓等科配助役钱,一戸多者至三百千,乞小裁损以安民心,不聴【同上】
王雱言:今天下甲胄弓弩以千万计,而无一坚利者,莫若更制其法,敛数州之所作而聚以为一,若今钱监之比,择知工事之臣使典其职,且募良工为匠师。帝颇采雱说,置军器监,总内外军器之政,以吕惠卿判监事【宋史】
自去秋七月不雨至夏四月,帝知麦苗枯槁,五种不入,民无生意,忧形于色,欲罢法度之不善者。王安石曰:“水旱常数,尧、汤所不免,不足贻圣虑,但当修人事以应之。”帝曰:“此岂细事,朕所以恐惧者,正为人事之未修耳。今取免行钱太重,人情咨怨,自近臣以至后族,无不言其害者。”冯京曰:“臣亦闻之。”安石曰:“士大夫不逞者以京为归,故京独闻此言,臣未之闻也。
译与卢多逊交好,等到卢多逊多次诋毁李昉,有人把这事告诉李昉,李昉说:"卢与我交情深厚,不应当是这样。"宋太宗曾谈起卢多逊的事,李昉还多方为他辩解,太宗说:"卢多逊平时诋毁你,说你不值一文钱。"李昉这才醒悟,太宗因此更加看重他,于是让他与宋琪一同拜相【通鉴】
陈恕长期掌管三司,宋真宗刚即位时,曾命他详细开列朝廷内外的钱粮账目,陈恕却迟迟不呈进,皇帝多次下诏催促。陈恕于是回答说:"陛下年纪尚轻,若知道府库充实,恐怕会滋生奢侈之心,因此臣不敢呈进。"皇帝很嘉许他的用心【会编】
一天上朝,寇准先退出,皇帝目送着他。王钦若趁机进言说:"陛下敬重寇准,是因为他有安定国家的功劳。"皇帝说:"是这样。"王钦若说:"澶渊之役,陛下不认为耻辱,反而认为寇准有安定国家的功劳,这是为什么呢?"皇帝惊讶地问:"怎么说?"王钦若说:"在敌军兵临城下时缔结的盟约,《春秋》认为是耻辱的事。澶渊之举,以陛下万乘之尊,却签订了城下之盟,还有什么耻辱能比得上这个呢?"皇帝听后神色黯然不悦。王钦若又说:"陛下懂得赌博吗?赌徒把钱输光了,就把所有剩下的钱财都押上去,这叫做孤注一掷。陛下当年就是寇准的孤注,那也是很危险的啊。"由此皇帝对寇准的宠遇渐渐衰减,最终罢免他的宰相之职,改任刑部尚书,出朝任陕州知州【宋史】
王安石说:"如今中书省支出百钱以上的物资,以及调补两三个吏员,都要奏请皇帝旨意才能施行,至于设置三司条例司,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李师中在秦州任职时行事持重,能顾全大局。王韶请求在渭水、泾水上下修筑两座城池,屯兵以威胁武胜军,并招抚洮河一带的各部落。此事下交李师中商议,李师中认为不便。皇帝下诏罢免李师中的帅职,此事又交由王韶主持。王韶又说渭源到秦州之间,有良田万顷未曾耕种,希望设置市易司,多方笼络商贾之利,取其盈利来兴修水利耕田。他请求借用官钱作本金,皇帝下诏命秦凤经略司用四川交子来兑换货物供给他。命王韶主管市易之事,李师中说王韶所指的田地其实是边远地区弓箭手所占的地,王韶又打算把市易司迁到古渭,恐怕秦州从此会多生事端,得到的补偿不了失去的【均见上书】
青苗法推行后,皇帝请求不要收取利息,王安石不听从。李常上疏说:"条例司刚一设立,已经招致朝廷内外的议论。至于均输法、青苗法散发收敛以取利息,附会经义之说,人们都感到十分惊骇。这与王莽随意曲解《周官》片言只语,来流毒天下有什么区别?"王安石看到奏疏后,派亲信秘密去劝谕,李常仍不肯罢休。他又说:"州县散发常平仓的钱,实际上不出本金,却强迫百姓交纳利息。"皇帝责问王安石,王安石请求让李常列出具体官吏姓名,李常认为这不是谏官应做的事,不接受诏令,于是被罢免官职,出任滑州通判【通鉴】
当初,杨绘说提举常平的张靓等人科敛摊派助役钱,有一户人家多的要征收到三百千钱,请求稍加裁减以安民心,皇帝不听从【同上】
王雱说:如今天下的甲胄弓弩以千万计,却没有一件坚固锋利的,不如改变旧的制作方法,把各州所制造的都收集起来集中在一处,就像现在的钱监一样,选择懂得工艺之事的大臣掌管此职,并且招募良工作为匠师。皇帝颇为采纳王雱的建议,设置了军器监,统管朝廷内外军器方面的政务,任命吕惠卿兼管军器监事务【宋史】
自去年七月起不下雨,一直到今年四月,皇帝知道麦苗已经枯萎,五谷都种不下去,百姓没有活路,忧虑之情都显现在脸上,想要废除那些不好的法度。王安石说:"水旱灾害是常有的定数,尧、汤那样的圣君都不能避免,不值得让陛下过分忧虑,只应当修明人事来应对天灾。"皇帝说:"这难道是小事吗?朕之所以感到恐惧,正是因为人事还没有修好。如今征收免行钱太重,人心怨愤,从近臣到皇后的家族,没有不说这项法令有害的。"冯京说:"臣也听说
”翰林学士韩维言:“陛下损膳避殿,乃举行故事,恐不足以应变,当痛自责已,广求直言。”帝即命维草诏行之。初,光州司法叅军郑侠为安石所奬拔,感其知己,思欲尽忠。及秩满入京,安石问以所闻。侠曰:“青苗、免役、保甲、市易数事,与邉鄙用兵,在侠心不能无区区也。”安石不答,退不复见。久之,监安上门。会岁饥,征敛苛急,东北流民每风沙霾曀,扶携塞道,羸疾愁苦,身无完衣,或茹木实草根,至身被锁械而负瓦掲木卖以偿官,累累不絶。乃绘所见为图,奏疏诣阁门不纳,遂假称宻急,发马逓上之银台司,且云:“旱繇安石所致。”去安石十日不雨,即乞斩臣宣徳门外,以正欺君之罪。疏奏,帝反复观图,长吁数四,袖以入内。是夕寝不能寐,翌日遂命开封体放免行钱,三司察市易,司农发常平仓,三卫具熈河所用兵,诸路上民物流散之故,青苗、免役权息追呼,方田、保甲并罢,凡十有八事。民间讙呼相贺,是日果大雨,逺近沾洽。
先是,吕嘉问提举市易,连以羡课受赏。帝闻其扰民,以语王安石。对曰:「嘉问奉法在公,以是媒怨。」帝曰:「免行钱所收细琐,市易鬻及果实、氷炭,太伤国体。」安石力辨,至讥帝为丛脞,不知帝王大畧。帝曰:「即如是,士大夫何故以为不便?」安石请言者姓名,令嘉问条析。及帝以旱故,命韩维、孙永集市人问之,减坐贾钱千万。安石遂持嘉问条析奏曰:「朝廷所许民输钱免行者,盖人情安于乐业,厌于追扰。若一切罢去,则无人祇承。又吏胥禄廪薄,势不得不求于民,非重法莫禁。以薄廪申重法,则法有时而屈。今取于民鲜,而吏知自重,此臣等推行之本意也。」议者乃欲除去,是殆不然。民未尝不畏吏,方其以行役触罪,虽欲出钱,亦不可得。今吏之禄可谓厚矣,然未及昔日取民所得之半也。
时李宪乞再举伐夏,帝以访辅臣。王珪对曰:“向所患者,用不足,朝廷今捐钱钞五百万缗以供军食,有余矣。”安礼曰:“钞不可取,必变而为钱,钱又变为刍粟。今距出征之期才两月,安能集事?”帝曰:“李宪以为已有备,卿等独无意乎【俱同上】
初,卢世荣言:“天下岁课钞九十万余,以臣经画之,不取于民,可増三百万。”事未行,而中外已非议。臣请与台院面议,上前行之。帝曰:“不必如此,卿但言之。”世荣又言:“自王文统后,钞法虚弊已久,宜括铜铸钱,并制绮劵与钞参行。泉、杭二州宜立市舶转运司,给民钱,令商贩诸畨,官取其息七,民取其三。各路虽设常平仓名,存实废,宜取权豪所擅铁冶铸器鬻之,以其息储粟平粜,则可均物价而获厚利。
译了这些话。"王安石说:"那些不满的士大夫都以冯京为归依,所以冯京才独独听到这些议论,臣却没有听到。"翰林学士韩维说:"陛下减膳撤乐,只是照例行事罢了,恐怕不足以应对天灾,应当痛切自责,广泛征求直言进谏。"皇帝当即命韩维起草诏书颁行。当初,光州司法参军郑侠曾受到王安石的赏识提拔,感念知遇之恩,一心想要尽忠报答。等到任满入京,王安石问他所听到的情况。郑侠说:"青苗法、免役法、保甲法、市易法几件事,加上边境用兵,在我心里实在不能没有一点忧虑。"王安石不作回答,此后便不再接见他。过了很久,郑侠被派去监守安上门。适逢年成饥荒,赋税征敛十分苛急,东北一带流民每逢风沙昏暗之时,扶老携幼堵塞道路,瘦弱病苦,衣不蔽体,有的吃树皮草根充饥,甚至有人被枷锁束缚着,背负瓦片木料去卖以偿还官府所欠,接连不断。郑侠于是把所见景象画成图画,上疏想通过阁门呈进,未被接纳,于是假称有紧急密奏,通过驿马急递呈送银台司,并说:"干旱是因为王安石所致。若离开王安石十天不下雨,就请把臣在宣德门外斩首,以正欺君之罪。"奏疏呈上后,皇帝反复观看图画,长叹了好几次,把图画藏在袖中带入内宫。当晚辗转难眠,第二天便下令开封府停征免行钱,命三司查察市易法的弊端,命司农寺开发常平仓,命三卫详细上报熙河用兵的情况,命各路上报百姓流离失所的缘由,暂停青苗、免役法追索催逼,方田、保甲法一并废除,共十八件事。民间欢呼相庆,这一天果然下起了大雨,远近都得到滋润。
在此之前,吕嘉问提举市易司,连续因盈余获奖赏。皇帝听说他扰害百姓,就把此事告诉王安石。王安石回答说:"吕嘉问奉行法令一心为公,因此招来怨恨。"皇帝说:"免行钱所征收的都是些琐碎小事,市易司竟卖起果实、冰炭这些东西,太伤国家体面了。"王安石极力辩解,甚至讥讽皇帝说话琐碎,不懂帝王的大略。皇帝说:"既然如此,士大夫们为什么都认为不便呢?"王安石请皇帝说出进言者的姓名,命吕嘉问逐条剖析。等到皇帝因为旱灾的缘故,命韩维、孙永召集市民询问情况,才减免了坐商所应交纳的钱一千万。王安石于是拿着吕嘉问的分条辨析上奏说:"朝廷所准许百姓交钱以免除行役,本来是因为人情安于本业,厌恶被官府追扰。如果一概废除,那么就没有人来承担这些差役了。而且官吏的俸禄微薄,势必不得不向百姓索取,若不用重法就不能禁止。用微薄的俸禄配上严重的法令,那么法令有时就会行不通。如今向百姓征收得少,而官吏也知道自我约束,这正是臣等推行此法的本意。"议论的人却想要废除此法,这实在是不对的。百姓从来没有不畏惧官吏的,当他们因服役而触犯法律获罪时,即使想拿钱赎罪,也未必能够得到宽免。如今官吏的俸禄可以说是丰厚了,但仍不及过去向百姓索取的一半。
当时李宪请求再次出兵讨伐西夏,皇帝就此询问辅臣的意见。王珪回答说:"过去所担忧的是财用不足,如今朝廷已捐出五百万缗钱钞供给军粮,绰绰有余了。"蔡安礼说:"钱钞不能直接使用,一定要先兑换成钱,钱又要换成粮草。如今距离出征之期只有两个月,怎么能来得及办成这些事?"皇帝说:"李宪认为已经有所准备,各位难道就没有别的想法吗?【均见上书】"
当初,卢世荣说:"天下每年的钞税收入九十万余,若由臣来筹划经营,不必向百姓征取,就能增加到三百万。"事情还没有施行,朝廷内外已经议论纷纷。卢世荣请求与台院当面商议,在皇帝面前推行此事。皇帝说:"不必这样,你只管说吧。"卢世荣又说:"自从王文统之后,钞法败坏虚弱已经很久了,应当收集铜料铸钱,并制作绮劵与钞票并行流通。泉州、杭州二州应当设立市舶转运司,发给百姓本钱,让他们到各蕃国经商贩卖,官府取其中十分之七的利息,百姓取十分之三。各路虽然设有常平仓之名,但实际上早已废弃,应当收取豪
民间酒课太轻,宜官给钞,行古榷酤法,仍禁民私酤。米一石取钞十贯,可得二十倍【元史】
罢行至大银钞铜钱,帝以至大银钞轻重失宜,至大至元铜钱新旧恣用,行之未久,为弊滋甚,诏并罢之。杨多尔济曰:“法有便否,不当视立法之人为废置。铜钱与楮币相权而用,古之道也,何可废耶?”言虽不用,时论是之【同上】
元世祖时,卢世荣既入中书,即日奉诏理钞法之弊。自谓其生财有法,用其法,当赋倍増而民不扰。翰林学士董文用谓曰:“此钱取于右丞家耶?将取之民耶?取于右丞家,则吾不知;若取于民,则有说矣。牧羊者岁尝两剪其毛,今牧人日剪以献,主者固恱其得毛之多,然羊无以避寒热,既死且尽,毛又可得乎?民财有限,右丞将尽取之,得无有日剪其毛之患乎?”世荣不能对。御史中丞崔彧亦极言世荣不可相。帝大怒,下彧吏,欲致之法。寻罢之【经济类编】
有上书言:「古者以龟贝为货,今以钱易之,民以故贫,宜可改币。」上以问师丹,丹对言:「可改。」章下有司议,皆以为「行钱以来久,难卒变易【师丹传】
任城王澄上言:“不行之钱,律有明式,指为鹅眼、綖环、剪凿,更无余禁。计河南诸州,今所行者,悉非制限。河北既无新钱,复禁旧者,专以单丝之帛、疎缕之布,以济有无,徒成杼轴之劳,不免饥寒之苦。钱之为用,贯襁相属,不假度量,平均简易,济世之宜,谓之深允。乞下诸州镇,新旧诸钱,内外全好,并得通行。其鸡眼、环凿及盗铸巧伪,不如法者,据律罪之。”诏从之。然河北少钱,民犹用物交易,钱不入市【会编】
贞元九年正月,张滂奏:「诸州府公私诸色铸造铜器杂物等。伏以国家钱少,损失多门,兴贩之徒,潜将铜钱一千为铜六斤,造为器物,则斤直六百余,有利既厚,销铸遂多。江淮之间,钱实滋耗。伏请准从前敕文,除铸镜外,一切禁断。」
诸道盐铁使包佶奏:江淮百姓近日市肆交易,钱交下粗恶,拣择纳官者,三分纔有二分余,并铅锡铜荡,不敷斤两,致使绢价腾贵,恶钱渐多。访闻诸州山野地窖,皆有私钱转相货易,奸宄渐深。今后委本道观察使明立赏罚,切加禁断。
左仆射蔡京奏,据陜西转运副使许天启申,送到新铸铜钱、铁钱样,已降指挥,铜钱于岁终须管铸三十万贯,铁钱铸二百万贯。自来铸钱,张官置吏,招刺军兵,所费不少,而军兵之役,最为辛苦,官得至薄,率三钱得一钱之利,盖是久失擘画。今陜西河中府等处,民间私铸最多,召募私铸人,令赴官充铸钱工匠,广为营屋,许其一家之人在营居止,不必限其出入,官给以物料,尽其一家人力鼓铸,计其工直,率十分中支若干分数充其工价,又可收私铸人在官,盖昔人招天下亡命,即山铸钱之意。
译强所占据的铁矿冶炼铸造的器物拿去卖,用所得利息储备粮食,平价出粜,这样就能平抑物价而获得厚利。民间的酒税太轻,应当由官府发放钞引,实行古代的榷酤专卖法,同时禁止百姓私自酿酒买卖。米一石收钞十贯,可获利二十倍【元史】"
废止至大银钞和铜钱,皇帝认为至大银钞轻重失当,至大、至元两种铜钱新旧混用,施行时间不长,弊端却日益严重,就下诏一并废止。杨多尔济说:"法令有便利与不便利的区别,不应当因立法之人而决定废止或保留。铜钱与纸币相互配合使用,是自古以来的通行做法,怎么可以废除呢?"这话虽未被采纳,但当时的舆论认为他说得对【同上】
元世祖时,卢世荣刚进入中书省,当天就奉诏整治钞法的弊端。他自称自己有生财之道,用他的方法,赋税可以加倍增加而百姓却不受扰害。翰林学士董文用对他说:"这些钱是从右丞(卢世荣)自己家里拿出来的吗?还是要向百姓征取?如果是从右丞家中拿出来,那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是要向百姓征取,那我就有话要说了。牧羊人每年通常剪两次羊毛,如今放牧的人却每天剪毛来进献,主人固然高兴得到的毛多,可是羊没有办法抵御寒暑,很快就会死绝,那羊毛又从哪里获得呢?百姓的财力是有限的,右丞若要竭尽全力搜刮,恐怕会有天天剪羊毛而使羊死尽的祸患吧?"卢世荣无言以对。御史中丞崔彧也极力进言说卢世荣不可以担任宰相。皇帝大怒,把崔彧下狱,想要依法治罪。不久卢世荣就被罢免了【经济类编】
有人上书说:"古人用龟甲贝壳作为货币,如今改用钱币,百姓因此而贫困,应当改革币制。"皇帝拿这事去问师丹,师丹回答说:"可以改。"这道奏章下发有关部门商议,大家都认为"钱币流通已经很久了,很难一下子改变【师丹传】"
任城王元澄上言说:"不能通行的钱,法律上有明确规定,指的是鹅眼钱、綖环钱、被剪凿过的钱,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禁令。据我估计,如今黄河以南各州所通行使用的钱,大都不符合规定标准。黄河以北既没有新钱,又禁用旧钱,只能用单薄的丝帛、稀疏的布匹来交易,白白耗费织布的辛劳,仍然免不了饥寒交迫的痛苦。钱作为交易的媒介,成贯成串携带方便,不需要度量称重的工具,公平简便,是济世的良法,实在是最为适宜的办法。请求下令诸州镇,新旧各种钱币,只要内外完好,一律准许通行。至于那些鹅眼钱、被剪凿的钱,以及盗铸巧诈伪造的劣钱,不合法度的,一律依律治罪。"皇帝下诏听从了他的意见。然而黄河以北地区钱少,百姓仍以物易物,钱币无法进入市场【会编】
贞元九年正月,张滂上奏说:"各州府公私铸造铜器杂物等,臣认为国家钱币缺少,损耗流失有多种渠道,其中经商牟利之徒,暗中把一千文铜钱熔铸成六斤铜,做成器物出售,每斤能卖到六百余文,利润既然丰厚,销毁铸造的现象就更加多起来。江淮一带,钱币实在耗损严重。恳请依照从前的敕令,除铸造铜镜外,一律加以禁止。"
诸道盐铁使包佶上奏:江淮地区百姓近来在市场上交易,收到的钱质地粗劣,挑拣出上交官府的合格钱,十文中仅有两三成能用,其余多掺杂铅锡铜熔铸,分量不足,导致绢价飞涨,劣钱越来越多。据访查得知,各州山野地区都藏有窖钱,互相私下交易,奸恶之事日益加深。今后应责成各道观察使明确制定赏罚制度,严加禁止。
左仆射蔡京上奏,根据陕西转运副使许天启的申报,送来新铸的铜钱、铁钱样品,已经下达指示,铜钱到年底必须铸满三十万贯,铁钱铸二百万贯。历来铸钱,设置官吏,招募军兵,花费不少,而军兵服这项劳役最为辛苦,官府所得利润却很微薄,大概三文本钱只能得一文的利,这是长期以来缺乏合理规划的缘故。如今陕西、河中府等地,民间私铸钱币的现象最多,应当招募私铸之人,让他们到官府充当铸钱工匠,广泛修建营房,允许他们一家人都在营中居住,不必限制他们的出入,官府供给原料,让他们全家人力协同鼓铸,按工计酬,大致十分利润中拨出若干成充作工钱,这样又能把私铸之人收归官府管理,正是效仿古人招募天下亡命之人
欲令许天启相度,疾速准此施行,仍与旧来军士相兼鼔铸。今来所铸铜钱,除陜西、四川、河东系铁钱地方更不得行使外,诸路并凖折十行用。其钱惟令陜西铁钱地方铸造,却于铜钱地方行使,贵絶私铸之患。如有私铸,并以一文计小钱十科罪。又陜西铜钱至重,每一钱当铁钱三或四,令夹锡铸造,样制精好,欲一钱当铜钱二文,令许天启相度,依此施行。从之。
刘挚为王安石所器,拜监察御史里行。始就职,奏言:「陛下有劝农之志,今变而为烦扰;陛下有均役之意,今倚以为聚敛。天下有喜于敢为,有乐于无事,彼以此为流俗,此以彼为乱常。此风浸成,汉唐党祸必起矣。」因陈率钱助役十害【宋史】
建议之臣颇谓民兵可复,而正兵可销。诚以今之禁兵,率以中等校之,每人岁用钱粮衣赐,计直五十缗,千人则岁费五万缗。至于民兵,则非有廪给,唯是给之土田,或只将见今有地人戸稍寛,其租税省,其力役以正兵千人之费,足以得民兵数万人。然今之正兵亦不可骤行减放,但当即罢招填,益讲民兵府卫之法,使财力不屈,而战守有备,以之强国捍邉,实万世之利也【吕公着上英宗奏】
窃闻今建康规画,有司似不能尽体圣意。道涂之言,皆云欲创建宫室,备列百司,规效京师。臣愚窃以为未然。此行幸非迁都也,何遽如是哉?夫工大则费广,费广则民劳,此理势之自然。几月以来,争传江东之民,有家业钱一千而取三十者,田一亩而出方砖一片者。一邑而率砖灰土木之费,以二十万计者,置窑烧砖而望青,斫木者甚有至于取平江府朱勔家之巧石以备玩设。虽未必皆实,然方陛下恢复之初,爱民恤下之意,如抚赤子,恶衣菲食之念,自比匹夫。此声岂宜闻于外乎【叶梦得奏】
古者足国裕民,惟食与货。所谓货者,今之钱币是也。今之所谓钱者,皆盈室以藏之,列屋以居之,积而不泄,滞而不流。至于百姓、三军之用,则惟破楮券尔。一旦缓急,破楮劵可用乎【杨万里上孝宗奏】
臣尝计之,竹木取于山,砖灰取于陶,工役取于军,费可省半,不过糜三十万缗耳。万二千人更休,日役六千人,用工不过百万,半年可成。臣区区之愚,欲望圣慈断自宸衷,给降行在会子三十万道,择将帅之材者委之工役,材料则责之戎司,钱谷出入则付之总司,事干州县者则属之帅司,使之互察而协济。自今以始,预办竹木、砖灰应用之物,一一备足,来岁十月鸠工,次年三月可以讫事。凡楼橹、雉堞髙下阔狭,与夫防守之具,悉如襄阳之制,庶几可以坚久【蔡戡修城奏】
夫理国之道,举本业而抑末利,是以先帝禁人二业,锢商贾不得宦为吏,此所以抑并兼、长廉耻也。
译、就地设山铸钱的用意。请让许天启加以斟酌规划,尽快按此施行,仍与原来的军士一同鼓铸。如今所铸的铜钱,除了陕西、四川、河东这几处仍用铁钱的地方不得通行外,其余各路都按一当十来行用。铁钱只让陕西铁钱地区铸造,却拿到通行铜钱的地方去使用,以杜绝私铸的隐患。若有私铸的,一律按一文折算成小钱十文来定罪。另外,陕西的铜钱分量很重,每一文相当于铁钱三、四文,应当加入夹锡铸造,样式做工要精良,使一文能当铜钱两文用,让许天启斟酌规划,按此施行。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刘挚受到王安石的器重,被任命为监察御史里行。他刚一到任,就上奏说:"陛下有劝勉农耕的心意,如今却变成了扰民之举;陛下有均平徭役的想法,如今却被当作了聚敛财富的手段。天下人有的喜欢敢作敢为,有的乐于清静无事,前者把后者视为流俗之人,后者又把前者当作破坏常法的人。这种风气逐渐养成,汉、唐两朝的党争之祸恐怕就要重演了。"于是他陈说了按户征收助役钱的十项弊害【宋史】
建议的大臣多认为可以恢复民兵制度,而正规军可以裁减。确实如今的禁军,按中等标准计算,每人每年所用的钱粮衣物赏赐,折合价值五十缗,一千人一年就要花费五万缗。至于民兵,则不需要供给俸禄,只需分给他们土地,或者只需就现有拥有土地而较为宽裕的人户,减轻他们的租税,减省他们的力役,用养正规军一千人的费用,就足以养活民兵数万人。然而如今的正规军也不能骤然裁减放归,只是应当停止招募补充,加强讲习民兵府卫的制度,这样财力就不会枯竭,而攻战守卫又有准备,用这种方法来强国御边,实在是万世的利益所在【吕公著上奏英宗】
窃闻如今建康的规划营建,有关部门似乎未能完全体会圣上的旨意。道路上的传言,都说是要兴建宫室,全面设置各个官署,仿效京师的规模。臣私下认为不应如此。这次出行只是巡幸,并非迁都,何必这样仓促行事呢?工程浩大,费用就多,费用多,百姓就劳苦,这是事理的必然趋势。几个月以来,纷纷传闻江东的百姓中,有的人家产一千钱却要抽取三十钱,有的每亩田要缴纳一块方砖。一个县要征收砖瓦灰土木材的费用,动辄以二十万计,设窑烧砖以至于望不到尽头,砍伐木材的人甚至到了取平江府朱勔家中珍稀奇石来充作玩赏摆设的地步。虽然这些传闻未必都属实,但正当陛下恢复大业之初,本应怀有爱民恤下之心,如同抚育婴儿一般,节衣缩食的念头,也应当以普通百姓自比。这种传言怎么能在外流传呢【叶梦得奏】
古时候要使国家富足、百姓富裕,靠的就是粮食与货币。所谓货币,就是如今的钱币。如今所谓的钱,都被堆满屋子藏起来,一间间房子存放着,只积攒而不流通,滞留而不流动。至于百姓和三军所用的,就只剩下容易破损的纸币了。一旦有紧急之需,破损的纸币能派上用场吗【杨万里上奏孝宗】
臣曾计算过,竹木取自山林,砖瓦取自陶窑,工役取自军队,费用可以省下一半,不过耗费三十万缗罢了。一万二千人轮流更替,每天役使六千人,用工不超过一百万工,半年就能完工。臣区区愚见,希望圣上能独断圣心,拨给行在的会子三十万道,选择有将帅之才的人主持工程,材料由驻军负责,钱粮出入交由总领所处理,涉及州县的事务则交由帅司处理,让他们相互监督、协同配合。从现在开始,预先筹办竹木、砖灰等应用物资,一一备齐,来年十月开工,第二年三月就可以完工。凡是城楼、女墙的高低宽窄,以及防守的器具,全都仿照襄阳的规制,这样也许可以经久坚固【蔡戡修城奏】
治理国家的原则,应当推崇根本产业而抑制末端逐利,所以先帝禁止人们兼营两种行业,禁止商贾出任官吏,这就是抑制兼并、崇尚廉耻的用意所在。如今富商大贾多放债牟利,中等人家的子弟给他们当保人、跑腿服役,辛劳程度与臣仆一样,所收的利息却与封君的收入相当,因此众人都仰慕效仿,不事耕作而坐享其成,甚至多方追求奢靡以满足
今富商大贾多放钱货,中家子弟为之保役趋走,与臣仆等勤,收税与封君比入,是以众人慕效,不耕而食,至乃多通侈靡以滛耳目。今可令诸商贾自相纠告,若非身力所得,皆以藏畀告者。如此则専役一已,不敢以货与人,事寡力弱,必归功田亩。田亩修则谷入多,而地力尽饶矣【桓谭】
窃闻卫尉廖以布三千匹,城门校尉防以钱二百万,私赡三辅衣冠,知与不知,莫不毕给。又闻腊日亦遗其在洛中者钱各五千,越骑校尉光腊用羊三百头,米四百斛,肉五千斤。臣愚以为不应经义,惶恐不敢以不闻陛下。情欲厚之,亦宜所以安之【第五伦】
一臣以滥守藩方,聊知稼穑。见当州界,承前多是荒凉,戸小民贫,程遥路僻。量其境土,五县中四县居山,验彼人家,三分内二分是客。昨来差配,甚觉艰辛。伏縁在此,直至莫州,来往四千余里。或是无丁有税,须至雇人般粮,每■〈豆斗〉雇召之资,贱者不下五百元。配二万石数,约破十万贯钱。直如本戸自行,费用无多所较。乃是二万家之贫戸,出此十万贯之见缗。所以典桑卖牛,十间六七,其间兼有鬻男女者,亦有弃性命者【赵普】
魏博自十余年不知朝化,赏罚法令都不及之。一朝以六州之地归于朝廷,刳河朔之腹心,倾悖乱之巢穴。不大赏赐出其所望,军心不感,事势难知。请特赐一百五十万钱帛。昔窦融当光武削平天下,河西是未讨之间,懐后代之诛,为避祸之计,尚此崇奬,福留子孙。田兴习旧,无即日之忧,不顺得邻道之助。而天生忠义,志懐霜雪,举六州之地,两河之赡惜,一百五十万贯钱物不收,此一道人心。钱帛用了,更来机会一失难复。假如举五十万众攻取六州,一年而克,岂不称贺?而计费三百万,其事毕当赏赉,又在此外。今度所赐未及一半,而顾兹小费,失于大计,深可惜也【李绛】
武帝时,竟陵王子良上表曰:「顷钱贵物贱,殆欲兼倍。凡在触类,莫不如兹。稼穑艰劬,斛直数十;机杼勤苦,匹纔三百。所以然者,实亦有由。人间钱多剪凿,鲜复完者;公家所受,必须圆大,以两代一,困于无所鞭捶质系,益致无聊【六朝】
是时,盛兴安国佛祠,幸臣吐突承璀请立石纪圣徳焉。营构华广,欲使绛为之颂,将遗钱千万。绛上言:“陛下荡积习之弊,四海延颈望徳音,忽自立碑,示人以不广。易称‘大人与天地合德谓非文字所能尽。若令可述,是陛下美有分限。尧、舜至文、武皆不传其事,惟秦始刻峄山,扬暴诛伐,廵幸之劳,失道之君,不足为法。今安国有碑,若叙逰观,即非治要;述崇饰,又非政宜。请罢之。”帝怒,李绛伏奏愈切。帝悟曰:“微绛,我不自知。
译耳目享乐。如今应当让各商贾互相举报揭发,凡不是靠自身劳力所得的财产,都没收给举报人。这样一来,人们就会专心经营本业,不敢再把钱财借贷给别人,事务少、力量弱,必然会把心思重新转到耕种田地上来。田地耕种得好,粮食产量就多,地力也能得到充分利用【桓谭】
窃闻卫尉廖拿出三千匹布,城门校尉防拿出二百万钱,私下资助京城内外的官宦人家,无论认识与不认识的,都一一给予接济。又听说腊日那天,他们也各送给在洛阳的人五千钱,越骑校尉光在腊日用羊三百头、米四百斛、肉五千斤来置办宴席。臣私下认为这样做不符合经义礼法,惶恐不敢不禀告陛下。虽是出于厚待之情,也应当以此提醒安分守己【第五伦】
臣以德才浅薄之身担任藩镇长官,姑且了解一些农事收成情况。看本州境内,以前大多荒凉贫瘠,户少民贫,路途遥远偏僻。衡量本地的地形,五个县中有四个县地处山区,查验本地居民,三分之中有两分是客户。前次摊派征收赋税,百姓感到非常艰难困苦。臣所在之地,直到莫州,往返要走四千余里。有的地方是有丁口而无税收(或有税而无丁),必须雇人搬运粮食,每斗雇人的费用,便宜的也不下五百钱。摊派二万石的数目,大约要耗费十万贯钱。如果按各户自己运送计算,费用不会相差太多。但实际上这是让二万户贫苦人家,拿出十万贯的现钱。所以他们典当桑树、卖掉耕牛的,十家中有六七家,其中还有卖儿卖女的,甚至有轻生自尽的【赵普】
魏博地区十几年来不服朝廷教化,赏罚法令都触及不到那里。如今一朝以六州之地归附朝廷,如同挖去河朔的心腹之患,倾覆了叛乱者的巢穴。若不给予超出他们期望的大力赏赐,军心就不会感戴归附,事态发展也难以预料。请特别赐给他们一百五十万钱帛。当年窦融面临光武帝平定天下之时,河西之地尚未被征讨,他心怀日后被诛杀的忧虑,为求避祸而效忠归顺,尚且受到如此崇隆的奖赏,福泽延及子孙。田兴熟悉往事,虽没有眼前的忧患,也未必会得到邻近藩镇的援助。而他天生忠义,志向如霜雪一般高洁,献出六州之地,两河流域的赡养所系,若吝惜这一百五十万贯钱物不肯给予,就会失去这一带的人心。钱帛用尽了还可以再有,机会一旦错失就难以挽回。假如出动五十万大军去攻取这六州,一年才能攻克,难道不该庆贺吗?但计算费用要三百万,事成之后论功行赏,费用还不止于此。如今算来所赐的钱物还不到一半,却顾惜这点小费用,而失了大计,实在是十分可惜【李绛】
齐武帝时,竟陵王萧子良上表说:"近来钱贵物贱,价值几乎相差一倍。凡属这类情形,无不如此。农人辛勤耕作,一斛谷才值几十钱;织女辛苦劳作,一匹布才卖三百钱。之所以如此,其实也是有原因的。民间的钱大多被剪凿过,很少有完好的;官府所征收的钱,必须是圆满完好的,用两文当一文来折算,百姓因此困顿,甚至到了无处可鞭挞质押抵债的地步,愈发使人无所依靠【六朝】"
这时,正大力兴建安国佛祠,宠臣吐突承璀请求立碑石以颂扬皇帝的圣德。碑石营造得华丽宏大,想让李绛为它撰写颂词,将要送给他一千万钱。李绛上言说:"陛下荡涤积弊,四海百姓都伸长脖子盼望恩德教化,如今忽然要自立石碑,向天下人显示气量不够宏大。《易经》说'大人与天地合德',这不是文字所能穷尽表达的。如果说这德行还需要靠文字来记述,那说明陛下的美德是有限度的。尧、舜到周文王、周武王,都没有为自己的事迹立传刻碑,只有秦始皇在峄山刻石,炫耀暴虐征伐、巡游的辛劳,那是无道之君所为,不值得效法。如今安国寺立碑,如果记述游览观赏之事,就不是治国要务;如果叙述崇尚装饰之事,又不符合施政的原则。请求废止此事。"皇帝大怒,李绛更加恳切地进言。皇帝醒悟过来说:"没有你,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于是命人用上百头牛拉倒了那块石碑【李绛】
北魏孝明帝熙平初年,尚书令任城
”命百牛倒石【李绛】
孝明熈平初,尚书令任城王澄上言:「切寻太和之钱,孝文留心创制,后与五铢并行,此乃不刋之式。臣切闻之,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因其所宜,顺而致用。太和五铢虽利京邑,邑之肆所不入,徐扬之市,土货既殊,贸鬻亦异,便于荆郢之邦者,则碍于兖徐之域,致使贫人有重困之切,王道贻隔化之讼。臣之愚意,谓今之太和与新铸五铢及诸古钱方俗所便用者,虽有小大之异,并得通行,贵贱之差,自依乡价,庶货环海内,公私无壅。其不行之钱及盗铸毁大为小,伪不如法者,据律罪之。」诏曰:「钱已行久,今东南有事,且可依旧。」澄又奏:「太和五铢乃大魏之通货,不朽之常模,宁可专货于京邑,不行于天下?但今戎马在郊,江疆未一,东南之州依旧为便。至于京北京邑域内州镇未用钱处,行之则不足为难,塞之则有乖通典。何者?布帛不可尺寸而裂,五谷则有负担之难,钱之为用,贯襁相属,不假斗斛之器,不劳秤尺之平,济代之宜,便益于此。请并下诸方镇,其太和及新铸并古钱内外全好者,不限大小,悉聴行之。鹅眼、环凿,依律而禁。河南州镇先用钱者,既聴依旧,不在断限,惟太和五铢二钱得用,公造新者,其余杂种,一用古钱生新之类,普同禁约。诸方钱通用京师,其聴依旧,使与太和钱及新造五铢并行。若盗铸钱者,罪当重宪。」诏从之【会编】
熊津都督刘仁轨上曰:「自显庆五年以来,度海者官不记録死者无人,谁何州县发兵?壮而富者行钱免,弱而贫者被发即行。又初发时,惟令备一年资装,今已二年,未有还期。自非有所更张,厚加慰劳,明赏重罚,以吉士心,恐师众疲劳,立效无日。」上深纳其言【同上】
朱熹疏云:「臣闻虞允文之为相也,尽取版曹岁入窠名之必可指拟者,号为岁终羡余之数,而输之内帑。顾以其有名无实,积累挂欠,空载簿籍,不可以催理者,掇还版曹。其为说曰:『内帑之积,将以备他日用兵进取不时之须;而版曹目今经费,已自不失岁入之数。』聴其言诚甘且美矣。然自是以来二十余年,内帑岁入不知几何,而认为私贮,典以私人,宰相不得以式贡均节其出入,版曹不得以簿书勾考其存亡。其日销月耗,以奉燕私之费者,盖不知其几何矣。而曷尝闻其能用此钱以易敌人之首哉【大学衍义补】
译王元澄上言说:"仔细考察太和年间所铸的钱币,是孝文帝用心创制的制度,后来与五铢钱并行流通,这是不可更改的定制。臣私下听说,君子推行礼制,不强求改变风俗,而是顺应当地的适宜情况来施行。太和五铢钱虽然在京师有利于流通,但在其他地方的市集上却行不通,徐州、扬州一带,土产货物既然不同,买卖交易的方式也各异,在荆州、郢州一带方便通行的钱,却在兖州、徐州一带不能通行,导致贫穷的百姓遭受加倍的困苦,王道推行也遭到隔阂难通的非议。臣的浅见认为,如今的太和钱与新铸的五铢钱以及其他各地方俗惯用的古钱,虽然大小有所差异,都应当准许通行,贵贱的差价,则依照当地的市价来定,这样货物就能在四海之内流通,公私都不会受阻。至于那些不能通行的钱币,以及盗铸的、把大钱毁坏改小的、伪造不合法度的钱,都依法治罪。"皇帝下诏说:"钱币通行已久,如今东南地区正有战事,姑且依照旧制。"元澄又上奏说:"太和五铢是大魏通行的货币,是不可磨灭的常规典范,怎么可以只在京师流通,而不通行于天下呢?只是如今战马正在郊外驰骋,江淮疆域尚未统一,东南各州依旧维持原状为宜。至于京师及京城附近,境内州镇尚未使用钱币之处,若推行钱币并不困难,若加以阻塞则有违通行的常法。为什么呢?布帛不能按尺寸随意裁裂,五谷则有背负搬运的困难,钱作为交易媒介,成贯成串携带方便,不需要斗斛这样的量器,也不必用秤尺称量校准,是济世的良法,便利之处正在于此。请求一并下达各方镇,凡是太和钱以及新铸的、还有内外完好的古钱,不限大小,一律准许通行。鹅眼钱、被剪凿的钱,依律禁止。黄河以南各州镇原先已经使用钱币的,既然准许维持原状,不受此次限令的约束,只有太和钱与五铢钱两种可以使用,由官府铸造新钱,其余各种旧钱,一律与新铸的古钱一样,普遍加以禁止。各地的钱币在京师通用,那里也准许维持原状,让它们与太和钱及新铸五铢钱一并通行。如果有盗铸钱币的,应当处以重法。"皇帝下诏听从了他的意见【会编】
熊津都督刘仁轨上奏说:"自显庆五年以来,凡是渡海出征的将士,官府不曾记录,战死的人也无人过问,这样谁还愿意为州县征发从军呢?强壮而富有的人出钱就能免役,弱小而贫穷的人一被征发就要立即启程。而且当初征发时,只让他们准备一年的物资装备,如今已经过去两年,还没有归期。若不加以更改调整,厚加抚慰慰劳,明确赏罚,来激励士兵之心,恐怕将士们会疲惫困顿,很难再立功效力了。"皇帝深深采纳了他的意见【同上】
朱熹上疏说:"臣听说虞允文任宰相时,把三司户部每年收入中确定可以指望的项目,全部收拢起来,称之为岁终的盈余数目,都输送到内帑(皇帝私库)中。回头再把那些有名无实、长期挂欠、只是记录在账簿上而无法追讨催收的部分,退还给三司户部。他的说法是:'内帑的积蓄,是用来准备日后用兵征伐时不时之需;而三司户部目前的经费,仍然不会短缺每年应有的收入数目。'这话听起来确实又甜美又动听。然而自那以来二十多年,内帑每年的收入不知有多少,却被视为私人的储藏,交由私人掌管,宰相不能用规定的贡赋制度来均衡调节它的出入,三司户部也不能用簿籍账册来核查它的存亡。它日渐消耗、月渐减损,用来供奉私人宴饮享乐的开支,恐怕不知道有多少了。可是何曾听说过能用这些钱来换取敌人的首级、用于抗敌立功的呢【大学衍义补】"
钱通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二十四
(明)胡我琨 撰
论策
周礼主财之官虽多,而专掌钱布则惟外府、泉府二官。外府掌赍赐之出入,泉府掌卖买之出入。自王介甫以郑注“国服为息”之说行,青苖误天下。而后儒之解此语者,或以息为生息之息,或以息为休息之息,然于义皆无所当。盖古人创泉布之本意,实取其流通。縁货则或滞于民用,而钱则无所不通。而泉府一官最为便民,滞则买之,不时而欲买者则卖之,无力者则賖贷与之。盖先王视民如子,洞察其隠微,而多方济其缺乏,仁政莫尚于此。初非专为谋利取息设也。不原其立官之本意,而剿其一语以断天下大事,可乎【文献通考】
译钱通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钱通卷二十四
(明)胡我琨 撰
论策
《周礼》中掌管财物的官员虽然很多,但专门掌管钱币布帛的,只有外府、泉府两个官职。外府掌管赏赐财物的出入,泉府掌管买卖交易的出入。自从王安石采用郑玄注"国服为息"的说法推行新法之后,青苗法就贻误了天下。后来的儒者解释这句话的人,有的把"息"解释为生息的息,有的把"息"解释为休息的息,但在道理上都讲不通。大概古人创设泉布(货币)的本意,实际上是取其流通之意。因为货物有时会滞留而不能供百姓使用,而钱币则无所不通。泉府这一官职最便于百姓,货物滞销就买进它,不合时令而想买的人就卖给他,没有能力购买的人就赊欠借贷给他。大概先王视百姓如子女,洞察他们隐微的困苦,而多方救济他们的缺乏,仁政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起初并不是专门为了谋取利息而设立的。不推究其设立官职的本意,却截取其中一句话来判定天下大事,这样可以吗?【文献通考】